第24章 稿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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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想讓您多休息嘛。」

  這察言觀色的本領,簡直能與傻柱相提並論。

  「楊建國,快來。」

  「我姐今天得獎了,工資都升了一級。」

  楊建國正欲步入廚房,江天愛一臉喜悅地拉住他。

  「這是怎麼一回事?」楊建國略顯驚訝,畢竟江天美的薪資本就超過了他。

  「昨天是十月一,你忘了?我姐可是壓軸唱了你的歌。」江天愛一臉無奈。

  「哦,對,昨天我太開心了,都把她給忘了。」楊建國撓撓頭,「而且我心裡全是你,哪顧得上她啊。」

  楊建國正是在十月一那天去登記的,滿心都是江天愛,以及昨晚的甜蜜,哪有心思管江天美。

  「呵,某個廚師,工資還三十幾塊吧?我都五十多了,羨慕死你。」江天美嘲諷道。

  「你這可真是忘恩負義啊,忘了是誰幫你升的職了?是不是覺得你主唱的位置穩如泰山了?」楊建國無奈極了。

  江天美顯然不領情,還洋洋得意地說:「那是我唱得好,你的歌詞只是起個輔助作用。」

  「行行行,你最厲害。」楊建國不想糾纏,拉著江天愛進了廚房,「媳婦,咱們做飯去。」

  「別急著走啊,我給你個表現的機會。」江天美喊道,「最近我們要去一個救災部隊的匯演。」

  「你要是能再給我寫首歌詞,我就服了你。」

  楊建國這下明白了,江天美是在這等著他呢。

  之前的表演也是為了試探他。

  「不行,我沒那本事。」楊建國婉拒了,他覺得江天美太傲嬌,得晾一晾。

  楊建國本是想通過寫紅歌給自己增加點籌碼,但也不用寫得太頻繁。

  「不會讓你白寫的,看,這是你上一首歌的稿費,我幫你拿回來了。」江天美遞過一個信封。

  這是楊建國寫歌詞賺的錢,人家知道他是個廚子,偶然寫了首歌,沒太當回事。

  不然,要麼是邀請楊建國親自去拿,要麼是派幹部送過來。

  「喲,還有稿費啊。」楊建國有些意外。

  『好,老婆,錢給你,咱們存著買新衣裳。

  』

  楊建國遞過信封,毫不在意。

  他心中盤算,或許能在隨身世界為妻子尋些漂亮衣物。

  她穿上定會很美,外頭的寬鬆衣裳是為了遮掩身形,

  但回了家,就不必隱藏了。

  家中還得添置些物件,比如屏風,這樣外頭就看不見裡頭了。

  「老公,你幫幫姐姐嘛,能寫的話就給寫首歌詞。」

  楊建國又把江天愛帶了出來,原計劃在宴席後再入住院中,

  但他幾句甜言蜜語便改變了計劃。

  怎能讓她此時還住在娘家。

  「看在我老婆的份上,我就試試,不跟她計較了。」

  楊建國爽快答應,寫紅歌當護身符,大姨子是個不錯的途徑,

  他本就打算寫的。

  大姨子雖然傲嬌,但他看出她已接受了自己,

  不接受也沒辦法,都領證同住了。

  「你真好。」江天愛笑顏如花,覺得楊建國真好。

  領證前她心中忐忑,

  畢竟楊建國離過婚,萬一打人怎麼辦。

  但同住一日後,發現他人不錯,

  連離婚的原因昨日都告訴了她,竟是院中老太太搞的鬼,

  想給自家「孫子」牽線。

  這也太離譜了,若不是老太太,換個人早就遭殃了。

  「那當然,你是我老婆,你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

  「他們的忙,我能不幫嗎?」

  哄老婆,楊建國自稱專家。

  「楊建國,你怎麼才回來啊?」

  剛進後院,許大茂一臉焦急地迎了上來,抓住他的手臂。

  「幹嘛,我回不回來關你什麼事?」


  說著,楊建國甩開了許大茂的手。

  「不不不,是我不會說話。」

  「兄弟,你幫我個忙,我那邊訂了桌酒席,你去幫我應酬一下。」

  「約定的廚師未到,急煞我也。」許大茂這次確實心急如焚。

  他剛接下為大戶人家操辦私宴的活計,一旦此次失手,往後將難以獲取對方的信任,無疑是自斷財路。

  為此,許大茂甚至向傻柱求助,可傻柱無論出價幾何,皆不為所動。

  無奈之下,他只得轉向楊建國。

  「我要休息了,誰給你掌勺?另請高明吧。」楊建國婉拒了這份差事。

  許大茂此人,合作時總愛耍些小聰明,南易教訓他一番實屬應當。

  「兄弟,我實在找不著別人了,拜託了。」許大茂懇求道,「一頓飯五塊,這價不低了。」若非別無選擇,他斷不會來找楊建國,此刻自然不會輕易放棄。

  「許大茂,你真行啊,我沒那閒工夫,就是有也不幫你。」楊建國心中暗自腹誹。

  若非從南易那裡得知行情,他還真以為許大茂誠意滿滿。

  畢竟,五塊錢一頓飯,在當下堪稱天價。

  但南易透露,許大茂每頓飯能賺五十餘元,許給出的價格簡直是戲耍人。

  之前許大茂找人時曾言,收益與廚子對半分。

  「兄弟,你這是何意?我何曾對不起你?」許大茂不解楊建國為何拒絕,只得提價,「這樣吧,這次我不賺錢了,十塊都歸你。」

  「你自己折騰去吧。」楊建國冷笑道,「還有,你得罪我了。

  別以為我不知道,我給你出的主意,你竟傳了出去。

  別把我當傻子。」

  若非點破,許大茂還在那兒裝無辜,以為自己的行徑天衣無縫。

  「不不不,這都是誤會。」許大茂急忙辯解,「我一喝酒就口無遮攔。

  這次是我錯了,但我只是跟二大爺、三大爺提了一句,肯定是他們說出去的,真不關我的事。」說罷,許大茂連忙拋出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他當初背叛楊建國時,便已備好了這套說辭。

  楊建國攜妻歸家,緊閉大門,斷了許大茂話頭。

  「你給我等著!」許大茂怒斥一聲,匆匆離去。

  他深知,要解此困,非得找傻柱不可。

  但直接相求已不可能,往日虧欠太多,傻柱豈會因小利而助他。

  於是,許大茂轉而決定求助於秦淮茹,深知她貪心易控,拿捏傻柱之事,非秦淮茹莫屬。

  剛至中院,許大茂便巧遇出門的秦淮茹。

  「何事?」秦淮茹對許大茂態度冷淡,皆因他導致一大爺給的錢少了,傻柱也受他連累不輕。

  「有樁賺錢的買賣,做頓飯就能得五塊。」許大茂笑對秦淮茹,心中盤算,這女人貪念重,本想提兩塊,但又念及之前與傻柱約定的二十,恐生事端。

  「我又不會做飯。」秦淮茹不解,此事找她作甚,找傻柱才是正理。

  「你不會做,但傻柱會啊。

  這院裡,能讓傻柱動手的,也就你了。」許大茂一番恭維,深知秦淮茹出面,此事必成。

  拿捏傻柱,她可是行家。

  秦淮茹一笑,便知許大茂已找過傻柱且碰了壁,否則怎會來找她。

  「嘿嘿,秦姐心裡明鏡似的。」許大茂也不再隱瞞。

  「十塊,我幫你去找傻柱。」秦淮茹思索片刻,開口報價,自覺已是天價,兩倍於許大茂所提,心中暗自得意。

  她便是這樣一個貪婪而又易被人操控之人。」行,那就這麼定了,你趕快去找人吧,那邊正等著呢。」

  許大茂心急如焚,催促秦淮茹趕緊行動。」知道了。」

  秦淮茹滿臉喜悅地去找傻柱了。

  十元錢,她整月工資才二十七塊五,這一頓飯就賺到了月工資的三分之一還多,真是撿了大便宜。」許大茂,你騙我!你給傻柱二十,到我這就變十塊了!「

  不一會兒,秦淮茹一臉怒容地走了出來。

  許大茂的小計謀終究沒能瞞過去。


  傻柱那句「許大茂給我二十我都沒去,給你十塊你就屁顛顛的」,直接讓秦淮茹氣炸了。」秦姐,我沒有啊,我是想等事情結束後,二十塊一起給你,給你個驚喜嘛。」

  許大茂慌忙找了個藉口,儘管他根本不是這麼想的。

  他原本打算能省則省,萬一兩人都不提價格的事,不就沒事了嗎?

  可惜,事情並不如他所願。」哼,許大茂,你就使壞吧!「

  「三十塊,給三十傻柱就去給你做飯!「

  秦淮茹又加了十塊,打算給許大茂一個教訓。」好好好,我認了。」

  許大茂一副認栽的表情,心裡卻在滴血。

  這頓飯他本可以賺三十,現在全進了秦淮茹的口袋,真是不甘心啊。

  但好在也沒虧本。

  許大茂心想,以後得找幾個靠譜的廚子,再也不能被廚子拿捏了。」許大茂,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只有二十?不是說好的三十嗎?「

  傻柱最終還是去了,因為秦淮茹是他無法拒絕的人。

  事情結束後,秦淮茹來找許大茂拿錢,結果只有二十。」秦淮茹,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許大茂一臉得意地笑著,絲毫沒有掏錢的意思。」你什麼意思?「

  秦淮茹很生氣,不明白許大茂又要耍什麼花招。」什麼意思?我家上次丟的那隻雞,你以為就這麼算了?「

  「我已經查過了,就是你兒子偷的!「

  「要不是第二天出了別的事,你兒子早被抓了!「

  「哼,這十塊就當作賠償,算你走運。」許大茂早有準備,緊握秦淮茹的把柄。

  「你……真夠狠的。」秦淮茹心知理虧,畢竟「八一零」那梗確實是她偷的東西,本以為事情已過去,不料許大茂一直守候在此。

  一隻雞要十塊,簡直是天文數字。

  秦淮茹不願再多言,轉身欲走。

  「秦姐,別急啊。」許大茂又叫住了她。

  「你還想怎樣?」秦淮茹滿心不耐煩。

  「看,這四個大飯盒的剩菜,想不想要?」許大茂得意洋洋地從桌上拎起四個大飯盒。

  這次傻柱做菜,什麼也沒帶回來,全被許大茂看在眼裡。

  剩菜全在他手中,他正等這一刻。

  離了婚的許大茂,許久未沾女色。

  「你這是什麼意思?」秦淮茹看到四個大飯盒,立刻心動了。

  她也曾偷看過,今天的菜幾乎都是肉。

  「嘿,老規矩嘛。」許大茂笑道,「不過這次可是四飯盒的葷菜,得有點實質性的回報才行。」

  兩人在軋鋼廠時就有交情,許大茂常給秦淮茹打菜打飯,然後藉機去小倉庫。

  當然,什麼都沒發生過,但小動作不少。

  「你快點,這是在院子裡呢。」秦淮茹並未拒絕,這種事已不是頭一遭。

  只是以前在小倉庫,現在是在許大茂家。

  許大茂離了婚,此處安全無人打擾,秦淮茹便答應了。

  「嘿嘿,那得看秦姐你的本事了。」許大茂不客氣地抱住秦淮茹。

  「你幹什麼,解我褲帶做什麼?」沒多久,秦淮茹的聲音帶上了驚慌。

  「秦姐,這可是四大盒飯菜,全是葷的,可不是幾個饅頭能比的。」許大茂笑道,「那十塊錢,我一會再給你。」

  隨後,是許大茂得意的笑聲。

  二十多分鐘後,秦淮茹紅著臉走出許大茂家,手裡拎著四個大飯盒。

  臉上交織著後悔與欣喜。

  喜悅源於那四大飯盒的食物,足夠家中數日之需,且還追回了被扣的十元。

  懊悔則因這次行為越界,許大茂比之前在倉庫時更為過分。

  「去哪兒了,怎這般遲歸?」秦淮茹入門,張賈氏滿面狐疑。

  「媽,去許大茂家討債了,多聊了幾句。」秦淮茹連忙解釋,手中提著剩菜,「這些都是他給的。」

  張賈氏接過飯盒,見全是葷菜,疑慮更甚。

  「信與不信,由你。」秦淮茹心力交瘁,剛從困境中歸來,又要與張賈氏周旋。


  「媽,我信你,我要吃飯,晚上都沒吃飽。」埲梗不顧許多,餓極了眼。

  賈家近況不佳,伙食大減,不僅飯盒丟失,接濟亦少,連白面饅頭都成了奢望,幾近以細糧換粗糧,再至紅薯的地步,只求數量不顧質量。

  「吃罷,媽給你熱熱。」秦淮茹拿著飯盒走向爐火,避開張賈氏的目光,心中略有不安,此番她犧牲最大,許大茂毫不留情。

  「哼,不乾不淨。」張賈氏嘀咕,實則內心恐懼秦淮茹改嫁,一旦如此,她將失去依靠,被迫回農村勞作,這是她無法承受的。

  「奶奶,別這樣說媽,媽拿回來的東西,你吃得最多。」埲梗護著秦淮茹。

  這位奶奶,整日閒在家中,還與孫子爭食。

  「埲梗,奶奶這是在提點你媽呢。」

  「不然,哪天你媽不要我們了可怎麼辦。」

  「到那時,我的乖孫可怎麼是好。」

  張賈氏自是想讓孫子站在自己這邊,故而什麼話都敢說。

  「媽,您這話讓孩子怎麼想,別跟他說這些。」

  秦淮茹很生氣,這話讓孩子聽到像什麼話。

  她從未想過改嫁,即便真再婚,也不會拋下賈家。

  並非捨不得張賈氏,而是房子、工作都是賈家的。

  若不管張賈氏,她定會鬧騰。

  工作對她而言極為重要,秦淮茹寧願養著張賈氏,也不願丟了工作。

  養張賈氏一個月不過幾元錢,三塊錢的養老費,加上三四塊錢的吃喝足夠了。

  「你心裡想的什麼,自己最清楚,別以為我不知道。」

  「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你就別想。」

  「除非你把幾個孩子都養大成人,到時候我就不再管你。」

  張賈氏心中自有盤算,真等埲梗成年了,孫子能不養她嗎?

  到那時,自然就不再需要秦淮茹。

  況且到那時秦淮茹都四十多歲了,誰還會要她。

  「媽,我從未那樣想過,您別多心。」

  「吃飯吧。」

  秦淮茹又能說什麼呢,只能安撫張賈氏。

  「媽,這肉真好吃。」

  「媽,以後能天天吃肉嗎?」

  「槐花也想天天吃肉,槐花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多肉。」

  三個孩子見到肉,比什麼都親,這都是受賈家生活方式的影響。

  「哼,我也來點,晚飯的窩頭吃得我胃不舒服。」

  張賈氏看著桌上的菜,也忍不住動了筷子。

  她才是最饞的那個,平時說孫子如何,其實不過是想弄點肉,自己也好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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