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作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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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在這個時代,廠子的領導同時也是國家幹部,怎麼可能冒險去做投機倒把的事?工人的飲食都是由上級文件統一安排的,廠長也無法擅自決定。

  即便廠長真的關心工人的飲食,他也只會向上級報告,而不是私自購買或交易。

  否則,他的廠長職位也保不住。

  正當楊建國思索之際,許大茂夫婦在後院攔住了他。

  「兄弟,你回來了,找你有點事。」

  楊建國一臉驚訝地看著他們,不明白為何找自己。

  「咱們進屋說。」

  三人進了許大茂家。

  「什麼事啊?」楊建國裝糊塗,其實心裡已有數。

  「兄弟,我今天去醫院檢查了。」許大茂開門見山,「醫生說,我可能因為多次撞擊導致不孕不育。

  我準備找傻柱和聾老太算帳,你能不能幫我作證?」

  楊建國直接搖頭拒絕:「什麼作證?這事跟我有什麼關係?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許大茂有些生氣:「兄弟,昨晚喝酒的時候,你忘了你說什麼了?」

  楊建國心知那些話都是自己猜測或編的,自然不會去作證。

  若非你那些言語,我怎會去檢查,更不會知曉自己無法生育。

  你此刻裝糊塗是為何?

  「我喝醉了,斷片了,說了什麼自己都不清楚。」

  「大茂哥,你別亂說,我昨天什麼也沒跟你說。」

  「你要找傻柱算帳,直接報警就好,別牽扯我。」

  「你若缺證人,傻柱打你的事,全院人都見過多次,誰不能作證?」

  「我家中有事,先走了,你可別害我。」

  楊建國欲走,不願摻和此事,臉上滿是恐懼。

  「兄弟,稍等,你怕什麼?」

  見楊建國如此害怕,許大茂心生疑惑。

  「大茂哥,我真的害怕,這事千萬別扯上我,我什麼都不會承認的。」

  「這院子遠比你們想像的複雜。」

  「別的不說,傻柱他爸當年為何逃走?」

  「你們不會真以為是為了一個寡婦吧?」

  「想想看,即便和寡婦在一起,用得著逃到保城嗎?」

  「兩個單身結婚有何不可,又不是見不得光的事。」

  「這裡是京城啊!」

  「保城怎能與京城相比,京城戶口意味著什麼?」

  「何大清當年若不走,早就沒命了。」

  「我今天若給你作證,我也得倒霉。」

  「大茂哥,你找傻柱理論,直接讓他賠償,不賠就報警。

  只要你提報警,他們肯定會賠錢,全院人都是證據。」

  說完,楊建國欲回。

  「兄弟,傻柱哪有錢,他那點錢都被秦寡婦拿走了,他怎麼賠我?」

  許大茂拉住楊建國,認為傻柱無錢可賠。

  「你放心,大茂哥,你要多少錢,最後肯定能拿到。」

  「傻柱沒有,不是還有一大爺嗎?」

  「一大爺不給,聾老太就會出面,一大爺不願也得給。」

  「我跟你說,咱這院子不簡單,傻柱可是好幾個人預定的養老依靠。」

  「一旦報警,他們的全盤計劃將付諸東流。

  幾千元他們或許不在乎,但多年的籌劃絕不能打亂。」

  「你執意報警,足以令他們驚慌失措。」

  「切記,勿提及聾老太,否則事情難以順利進行,你連一分錢都拿不到。」

  「那老太太別的本事沒有,往地上一躺,你們就束手無策了。」

  楊建國掙脫許大茂的手,逕自離去。

  這次楊建國是真的走了,該說的都說了。

  若許大茂還不明白,那他真是個無能之輩。

  接下來,便是靜待好戲上演。

  「走,找傻柱去。」


  許大茂狠下心,決定行動。

  只有將事情鬧大,才能獲取賠償。

  「行,這事兒沒完。」

  婁曉娥在醫院得知許大茂不育後,並未離他而去。

  那個時代的女子,多堅守從一而終的原則。

  聾老太曾經的挑撥離間,曾讓婁曉娥心生疑慮。

  但如今看來,聾老太並非善類,甚至婁曉娥無子,也與聾老太有關。

  那些挑撥之言,自然失去了效力。

  況且婁曉娥的家庭背景,也不允許她離婚。

  「傻柱,你給我出來,我要殺了你!」

  許大茂衝到中院,直奔傻柱家。

  婁曉娥也拿著一根木棍,緊隨其後。

  一時間,整個院子沸沸揚揚。

  半小時後,楊建國坐在中院,全院大會拉開序幕。

  「許大茂,說說到底怎麼回事?為何無緣無故滋事?」

  一大爺一臉怒容。

  這次打鬥,許大茂夫婦聯手,出手極狠。

  儘管傻柱反擊,許大茂臉被打腫,但傻柱也吃了大虧。

  臉上血跡斑斑。

  一大爺能不生氣嗎?以往都是傻柱安然無恙,許大茂被打得狼狽不堪。

  「不必在這說,老婆,我們去報警。」

  「傻柱,我要讓你坐一輩子牢!」

  許大茂滿臉怒意,根本不理會一大爺的話。

  「有什麼事在院子裡說,報什麼警?」

  一大爺一聽,這事不對勁。

  許大茂動手打人並揚言報警,其中必有隱情。

  「無需多言,傻柱,你等著坐牢吧,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你個無德之人。」婁曉娥怒容滿面,直指傻柱謾罵。

  「嘿,你們私闖民宅還打人,反倒有理了?」傻柱反駁道。

  「報警?就算你不報,我也要報,看警察抓誰!」傻柱不甘示弱。

  無辜被闖家門遭打,還要被誣陷報警,傻柱豈會畏懼。

  「都安靜點,許大茂,你說說,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大爺出面調解。

  「真要報警,也得先把事情講清楚。」一大爺不願許大茂衝動報警。

  畢竟,若傻柱真被抓,他的養老計劃將受影響。

  「好,那我就直說。」許大茂其實本意非報警,而是求償。

  不育之事雖不光彩,但在金錢面前,已微不足道。

  他深知自己需要一大筆錢以求心安,更因懼怕婁曉娥離婚,有了錢,即便離婚也不至太淒涼。

  「一大爺,你看看,這是我今天的醫院檢查結果。」

  「醫生說,我不能生育了。」

  「原因竟是,從小被人擊打要害所致。」

  「今天,我要傻柱坐牢,他讓我絕育,也別想好過。」

  「我要他一輩子坐牢,也嘗嘗絕育的滋味。」許大茂為錢不顧顏面。

  「這……這……」一大爺震驚不已,手足無措。

  傻柱多次擊打許大茂要害,全院皆知,此事耍賴無用,證人眾多。

  「無需多言,咱們去警局。」許大茂奪回診斷書,拉著婁曉娥欲報警。

  「不能報警,許大茂,等等!」一大爺急忙阻攔,此事關係重大,一旦報警,傻柱將陷入重罪。

  故意傷害致人傷殘,後果不堪設想,更別提不育之重傷,傻柱此生恐難翻身。

  「讓他去報警,跟我有何干,許大茂,你有何證據證明是我動的手?」傻柱此刻並不糊塗,選擇狡辯否認。

  「哼,傻柱,你打我那麼多次,院子裡的人都看在眼裡。」

  「你以為不承認就沒事了嗎?等警察一問,看你如何逃脫。」

  「蛾子,我們走。」

  傻柱拒不承認,但楊建國早已說過,院子裡的人都是見證。

  這些年來,傻柱多次毆打許大茂,每次都鬧得全院皆知,全院的人對此都心知肚明。


  「好了,院子裡的事就在院子裡解決,這是傻柱的責任。」

  「許大茂,你說說,要怎樣才肯罷休?」

  一大爺站起身,直接給出了定論。

  這並非偏袒許大茂,而是傻柱確實無法推卸責任。

  他這麼說,是為了獲得許大茂的好感,好讓他來主持解決此事。

  只要他主持,此事就不會鬧大,傻柱也就不用坐牢。

  證人太多,無法壓制,只能認栽。

  「行,我給一大爺面子。」

  「傻柱想讓我絕後,這事要是鬧到警局,他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賠償我五千塊,我就不追究,否則傻柱就去坐牢。」

  許大茂毫不客氣,直接開口要五千。

  這是楊建國給出的價格,他覺得十分合適。

  「什麼,五千?你怎麼不去搶!」傻柱聞言大怒,五千塊?簡直是開玩笑,他連五百塊都拿不出。

  「呵,五千多嗎?」

  「你讓我斷子絕孫,你覺得五千多嗎?」

  「我把你送進監獄,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你好好想想,你後半輩子值不值五千?」

  許大茂心裡自有盤算,這五千塊可是買傻柱後半輩子的錢。

  「沒錢?那就去坐牢吧。」傻柱確實拿不出五千塊。

  「行,那你就去坐牢。」許大茂轉身欲走。

  「許大茂,你要幹嘛?賠償的事可以商量,報什麼警?」一大爺急忙上前阻止,拉住許大茂。

  「沒商量,我這是斷子絕孫的事。」

  「我沒孩子養老,這五千塊是我們兩口子的養老錢。」

  「五千塊養老夠嗎?你們覺得呢?」許大茂邊問邊掙脫一大爺的阻攔,執意要報警。

  他發現,正如楊建國所言,只要自己堅持報警,總有人出來阻攔。

  「大茂,五千太多了。」一大爺看著許大茂,決定沿用老辦法,「這樣吧,我做主,讓傻柱賠你三百,這事就算了。」

  以往傻柱打許大茂,都是一大爺出面調解,賠點小錢了事。

  許大茂總是先漫天要價,然後一大爺出面壓價。

  但這次事態嚴重,一大爺直接開口三百。

  「我不要錢,我要傻柱坐牢。」許大茂甩開一大爺,就要出門報警。

  「許大茂,別把事情鬧大,丟的是大院的臉。」一大爺再次攔住許大茂,「不滿意我們再商量。

  你也知道傻柱沒錢,三百塊都掏空他了。

  再多他也拿不出來。」

  報警的話,多年的養老計劃就泡湯了。

  「我不管,沒有五千我就讓他坐牢。

  他把我打成這樣,我這輩子都毀了,我也要毀了他。」許大茂一臉決絕,毫不妥協。

  楊建國都不得不佩服許大茂的演技。

  其實許大茂心裡就想要賠償。

  「這樣吧,我做主,讓傻柱賠你一千塊。

  這是他能拿出最多的錢了,一千塊,夠他幾年的工資了。」一大爺無奈,這次事態嚴重,他想偏袒傻柱也得合情合理。

  再加上許大茂一直要報警,一旦報警,他就管不了了。

  「我沒錢,哪裡有一千塊?」傻柱馬上站起來反駁。

  他存款就三百多一點,這些年賺的錢大都花在賈家身上了。

  「做夢!」

  『我寧願不要那一千塊,也要讓傻柱坐牢。

  』

  若非楊建國提及,許大茂或許就接受了那一千塊。

  但楊建國說傻柱背後有一大爺撐腰,自然得多要點。

  『一千塊已經不少了,許大茂,你別太過分。

  』秦淮茹忍不住插話。

  她此刻憂心忡忡,怎料會發生這等事。

  飯盒沒了,她每月還指望著向傻柱借錢呢。

  若傻柱賠上一大筆,哪還借得到?要是賠償五千,以後反倒是傻柱要找她秦淮茹借錢了。


  『哼,黑不黑我不管,五千一分不能少,否則就坐牢。

  』許大茂這次鐵了心,連一大爺的面子都不給,更別說秦淮茹了。

  『傻柱哪有那麼多錢給你?』一大爺有些惱怒,今日的許大茂太難對付。

  但想想也能理解,畢竟是深仇大恨。

  一大爺心中懊悔,早該管管傻柱,別讓他亂踢人。

  至於不打許大茂,那是不可能的。

  其實,傻柱與許大茂的爭鬥,也是院子裡的一種平衡。

  傻柱若不跟許大茂打,一大爺還怎麼偏袒他?偏袒就是為了讓傻柱感恩。

  所以,有時一大爺偏袒得明顯,就怕傻柱不懂、不感恩。

  這招一直奏效,現在傻柱已十分感激一大爺,視其為親人。

  『我不管,賠償或坐牢,傻柱自己選。

  』

  『沒錢?那不是還有房子嗎?』許大茂寸步不讓。

  錢沒有就拿房子,實在不行還有一大爺呢,他有的是錢,楊建國都告訴他了。"

  "9

  『是誰?是誰欺負我孫子?』就在這時,一個顫巍巍的身影被一大娘攙扶著走來。

  聾老太出現了。

  剛剛一大爺見勢不對,給一大娘使了個眼色。

  一大娘立刻明白,去後院把老太太攙扶了過來。

  『可笑。

  』目睹這一切的楊建國,小聲嘀咕道。

  聾老太顫顫巍巍,似乎隨時可能跌倒,

  實則她體魄硬朗,這一切不過是偽裝,乃其拿手好戲。

  她行走自如,卻偏愛裝作步履維艱,以求人攙扶背負。

  「老太太,您到了,快請坐。」

  一位大爺急忙上前,為聾老太搬來椅子。

  聾老太在他的扶持下,已儼然成為大院中的權威人物。

  這對大爺頗為有利,一旦有難以壓制之事,便抬出聾老太。

  「誰膽敢欺負我孫子,我絕不饒他!」

  聾老太未及坐下,便持杖直指許大茂,意欲動手。

  對錯不論,打了再說,在這院中,無人敢觸其霉頭。

  畢竟她年歲已高,一旦倒地,誰敢輕舉妄動,必遭訛詐。

  「行,你們如此相待,我這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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