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送給母親的禮物
「我的心態？」臨淵不明所以。
「剛才你眼睛痛成那樣，我看你都要挖出自己的眼珠子了……」
確實，臨淵現在想來還有點後怕，那難以忍受的痛苦，根源明顯是眼睛，臨淵當時真的很想把眼睛挖出來。
但他眼睛痛得睜不開，手又插不進肉里。
所以其實不是臨淵克制住了自己，單純是臨淵當時沒能力挖出自己的眼睛。
林筱雪繼續說道：「然後你說你看不見了，我以為你要崩潰了，要是我的話我已經崩潰了，但你很快就平靜下來了，所以我覺得你很厲害。」
臨淵笑了笑，無奈地說：「心態不得不好啊，都是被逼的，要是心態不好，我早就死在精神病院了。」
臨淵上輩子，跟其他人一起被關在詐騙園區，那些管理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挖了別人的眼睛，割了別人的舌頭，砍掉別人的手腳，那都是隨時可能發生的事情。
臨淵一開始擔驚受怕，每天的精神壓力巨大，就怕哪天被挖了眼、割了舌、砍斷手腳。
後來，他麻木了，也可能是精神已經到達極限，不堪重負了。
總之，他不怕了，瞎了就瞎了吧，啞了就啞了吧，手腳沒了就沒了吧。
自那之後，臨淵總是能很快接受那些降臨在自己身上的苦痛。
除了那次行動過後，臨淵不得不殺掉那些和自己一樣墜入人間地獄的囚犯。
那是他無法接受的痛苦。
走著走著，臨淵看到一個自動售賣機，專門用來賣冷凍的血袋。
臨淵駐足，突發奇想。
上次臨淵在精神病院見到那位母親，差點就被她咬下一條胳膊。
時隔快要一天，萬一她看到我的時候真忍不住吃我怎麼辦？
臨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不想賭，也不敢賭。
於是臨淵花1ϟ買了一個冷凍血袋。
一聲輕響，一個散發著寒氣的血袋落在了出納處。
1ϟ一個的血袋，還附送採血針管，很值當。
林筱雪疑惑地看著臨淵，問道：「你買這個幹嘛？」
然後，臨淵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林筱雪。
臨淵把針管刺入皮下血管，血液流進了袋子裡。
自主採血，在這個世界就像是吃飯一樣，是必須會的技能。
「給我媽的禮物。」臨淵解釋道。
臨淵估摸著，這袋血，一會還有助於和母親的談判。
至於為什麼是談判，臨淵已經大概猜到了母親來這裡的理由。
母親這麼急著叫自己回來，顯然是出於擔心。
但臨淵並沒有對此感到暖心，那位母親對自己的關心純粹是害怕她愛吃的血肉被別人給吃了。
子系的血肉對其父母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現在學校里出現了喪屍，還殺了一個人，而臨淵昨天才從精神病院出來，為了保護臨淵的肉，母親肯定是想把他接走。
那不行。
被關在家裡的話，完全無法自由行動了，臨淵後續還要去找李大樹和白沐晨，了解更多關於喪屍、異能的事情。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臨淵想跟汽修店的喪屍們接觸。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既然已經知道怎麼變強了，臨淵想著可以開始獵殺人類了。
最後，就算身為市長的母親經常不回家，但她總有回家的時候，萬一她每次回家都要吃自己咋辦？
臨淵必須想盡辦法，儘量不出現在那位母親面前。
這次是沒辦法了，為了後續的自由和安全，臨淵必須去一趟。
臨淵讓林筱雪自己先回宿舍，少一個喪屍去見母親，就少一分風險。
更別提，母親說見面的地方在校長辦公室。
臨淵一個喪屍前往，頓感壓力山大。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臨淵停下腳步，沒有第一時間進去。
「他必須跟我回去，這裡不安全。」這是臨淵母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臨市長，請您好好想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連臨淵都休學回家躲著，那其他學生的家長會怎麼想？他們肯定會以為學校不安全，到時所有孩子都會被接回去。」
校長的聲音十分渾厚，同樣帶著不退讓的堅決，「學校是除了血庫以外最安全的地方，你的做法會讓群眾覺得連學校都不安全了，這會引起恐慌的。」
校長說得好啊！
臨淵暗喜，聽上去學校是不支持自己休學回家。
校長接著說道：「這些孩子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學校的作用是讓他們變得強大起來，區區喪屍，臨市長就怕了？」
辦公室內陷入了沉默。
臨淵趁這個時候推門進去，坐在真皮椅子上，面帶愁容的市長在看到臨淵後，一掃眉間的陰霾，顰緊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媽，這個給你，是我的血。」
臨淵把冰涼的、鼓脹的血袋交給母親，後者一下子就興奮起來，瞳孔分化成6顆橄欖形的眼珠子。
她也不矜持，接過臨淵中的血袋，直接拉開，「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最後，她伸出冰藍色的舌頭，如果用高度的倍鏡看，就能看到那舌頭上長滿了頭髮絲厚的嘴巴。
血袋裡的血被舔舐的一乾二淨，一滴不剩。
母親心滿意足地呻吟一聲，似乎臨淵的血撫平了她最近的壓力。
還好，臨淵暗自慶幸，雖然變成了喪屍，但血的味道沒有變。
不過就算血的味道變了，謹慎的臨淵也早就想好了理由。
就說自己最近在精神病院裡藥和水果吃多了，血有點變味了。
趁母親還在意猶未盡地爽，臨淵說道：「媽，你是來讓我回家的吧？畢竟學校里出現了喪屍，還殺了人。」
「嗯，你跟媽回去好不好？這裡不安全。」
她蹲在臨淵面前，個頭還是比臨淵高，喝完血以後，她看臨淵的目光，終於沒有了在精神病院時的那種饑渴和熾熱。
臨淵表情決然地搖了搖頭，說：「喪屍，我在精神病院見多了，我恨那些喪屍，我要留在這裡，找到那個喪屍！」
臨淵說的是實話，接下來他確實要去找那個同類，多一個喪屍，就多一份力量。
緊接著，臨淵借用剛才聽到的話，說道：「如果我現在休學回家，大家肯定會覺得連學校都不安全了，他們會恐慌的，所以我要留下來，找出那個喪屍！」
校長立即附和道：「現在外面T病毒搞得人心惶惶，感染病毒發瘋的28個學生里只有臨淵一個人痊癒出院，他現在的影響力是非常大的，我們要用臨淵去激勵大家。」
母親陷入了猶豫，如今的Q市內，突然興起了一股勢力，他們認為只要把喪屍全部殺掉，就能阻止T病毒的傳播，而不應該讓人冒著感染T病毒的風險研究和治癒喪屍。
甚至有傳言說這支勢力已經集中了不少人，目前還在不斷召集成員，準備突襲精神病院。
所以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減少人們對病毒、對喪屍的恐懼和惶恐，尤為重要。
要是現在讓臨淵休學回家，會營造出一種連學校都不安全的輿論，極有可能成為某些極端分子作亂的理由。
就在臨淵的母親做出決定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臨市長，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去發布會現場準備了。」
臨淵的皮膚瞬間爆起一片雞皮疙瘩，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冰涼的寒意爬上來脊骨，因為他從進來這裡以後，就沒看到有第四個人！
但很顯然，這房間裡還有一個男人。
一個臨淵根本看不見的人。
而下一刻，臨淵有種被注視的感覺，卻不知道那充滿壓迫的目光到底從何而來。
那看不見的視線就像毒蛇的信子，舔舐過臨淵的脊椎，激起一片冰冷的戰慄，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每一個毛孔都在無聲尖叫。
「剛才你眼睛痛成那樣，我看你都要挖出自己的眼珠子了……」
確實，臨淵現在想來還有點後怕，那難以忍受的痛苦，根源明顯是眼睛，臨淵當時真的很想把眼睛挖出來。
但他眼睛痛得睜不開，手又插不進肉里。
所以其實不是臨淵克制住了自己，單純是臨淵當時沒能力挖出自己的眼睛。
林筱雪繼續說道：「然後你說你看不見了，我以為你要崩潰了，要是我的話我已經崩潰了，但你很快就平靜下來了，所以我覺得你很厲害。」
臨淵笑了笑，無奈地說：「心態不得不好啊，都是被逼的，要是心態不好，我早就死在精神病院了。」
臨淵上輩子，跟其他人一起被關在詐騙園區，那些管理者心情不好的時候，挖了別人的眼睛，割了別人的舌頭，砍掉別人的手腳，那都是隨時可能發生的事情。
臨淵一開始擔驚受怕，每天的精神壓力巨大，就怕哪天被挖了眼、割了舌、砍斷手腳。
後來，他麻木了，也可能是精神已經到達極限，不堪重負了。
總之，他不怕了，瞎了就瞎了吧，啞了就啞了吧，手腳沒了就沒了吧。
自那之後，臨淵總是能很快接受那些降臨在自己身上的苦痛。
除了那次行動過後，臨淵不得不殺掉那些和自己一樣墜入人間地獄的囚犯。
那是他無法接受的痛苦。
走著走著，臨淵看到一個自動售賣機，專門用來賣冷凍的血袋。
臨淵駐足，突發奇想。
上次臨淵在精神病院見到那位母親，差點就被她咬下一條胳膊。
時隔快要一天，萬一她看到我的時候真忍不住吃我怎麼辦？
臨淵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他不想賭，也不敢賭。
於是臨淵花1ϟ買了一個冷凍血袋。
一聲輕響，一個散發著寒氣的血袋落在了出納處。
1ϟ一個的血袋，還附送採血針管，很值當。
林筱雪疑惑地看著臨淵，問道：「你買這個幹嘛？」
然後，臨淵就用實際行動告訴了林筱雪。
臨淵把針管刺入皮下血管，血液流進了袋子裡。
自主採血，在這個世界就像是吃飯一樣，是必須會的技能。
「給我媽的禮物。」臨淵解釋道。
臨淵估摸著，這袋血，一會還有助於和母親的談判。
至於為什麼是談判，臨淵已經大概猜到了母親來這裡的理由。
母親這麼急著叫自己回來，顯然是出於擔心。
但臨淵並沒有對此感到暖心，那位母親對自己的關心純粹是害怕她愛吃的血肉被別人給吃了。
子系的血肉對其父母有著極強的吸引力。
現在學校里出現了喪屍，還殺了一個人，而臨淵昨天才從精神病院出來，為了保護臨淵的肉，母親肯定是想把他接走。
那不行。
被關在家裡的話，完全無法自由行動了，臨淵後續還要去找李大樹和白沐晨，了解更多關於喪屍、異能的事情。
甚至，如果可以的話，臨淵想跟汽修店的喪屍們接觸。
還有非常重要的一點，既然已經知道怎麼變強了，臨淵想著可以開始獵殺人類了。
最後，就算身為市長的母親經常不回家，但她總有回家的時候，萬一她每次回家都要吃自己咋辦？
臨淵必須想盡辦法，儘量不出現在那位母親面前。
這次是沒辦法了，為了後續的自由和安全，臨淵必須去一趟。
臨淵讓林筱雪自己先回宿舍，少一個喪屍去見母親，就少一分風險。
更別提，母親說見面的地方在校長辦公室。
臨淵一個喪屍前往，頓感壓力山大。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吵聲，臨淵停下腳步，沒有第一時間進去。
「他必須跟我回去，這裡不安全。」這是臨淵母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臨市長，請您好好想想，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連臨淵都休學回家躲著，那其他學生的家長會怎麼想？他們肯定會以為學校不安全，到時所有孩子都會被接回去。」
校長的聲音十分渾厚，同樣帶著不退讓的堅決，「學校是除了血庫以外最安全的地方，你的做法會讓群眾覺得連學校都不安全了，這會引起恐慌的。」
校長說得好啊！
臨淵暗喜，聽上去學校是不支持自己休學回家。
校長接著說道：「這些孩子知道他們要面對的是什麼，學校的作用是讓他們變得強大起來，區區喪屍，臨市長就怕了？」
辦公室內陷入了沉默。
臨淵趁這個時候推門進去，坐在真皮椅子上，面帶愁容的市長在看到臨淵後，一掃眉間的陰霾，顰緊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
「媽，這個給你，是我的血。」
臨淵把冰涼的、鼓脹的血袋交給母親，後者一下子就興奮起來，瞳孔分化成6顆橄欖形的眼珠子。
她也不矜持，接過臨淵中的血袋，直接拉開，「咕嚕咕嚕」地喝了起來。
最後，她伸出冰藍色的舌頭，如果用高度的倍鏡看，就能看到那舌頭上長滿了頭髮絲厚的嘴巴。
血袋裡的血被舔舐的一乾二淨，一滴不剩。
母親心滿意足地呻吟一聲，似乎臨淵的血撫平了她最近的壓力。
還好，臨淵暗自慶幸，雖然變成了喪屍，但血的味道沒有變。
不過就算血的味道變了，謹慎的臨淵也早就想好了理由。
就說自己最近在精神病院裡藥和水果吃多了，血有點變味了。
趁母親還在意猶未盡地爽，臨淵說道：「媽，你是來讓我回家的吧？畢竟學校里出現了喪屍，還殺了人。」
「嗯，你跟媽回去好不好？這裡不安全。」
她蹲在臨淵面前，個頭還是比臨淵高，喝完血以後，她看臨淵的目光，終於沒有了在精神病院時的那種饑渴和熾熱。
臨淵表情決然地搖了搖頭，說：「喪屍，我在精神病院見多了，我恨那些喪屍，我要留在這裡，找到那個喪屍！」
臨淵說的是實話，接下來他確實要去找那個同類，多一個喪屍，就多一份力量。
緊接著，臨淵借用剛才聽到的話，說道：「如果我現在休學回家，大家肯定會覺得連學校都不安全了，他們會恐慌的，所以我要留下來，找出那個喪屍！」
校長立即附和道：「現在外面T病毒搞得人心惶惶，感染病毒發瘋的28個學生里只有臨淵一個人痊癒出院，他現在的影響力是非常大的，我們要用臨淵去激勵大家。」
母親陷入了猶豫，如今的Q市內，突然興起了一股勢力，他們認為只要把喪屍全部殺掉，就能阻止T病毒的傳播，而不應該讓人冒著感染T病毒的風險研究和治癒喪屍。
甚至有傳言說這支勢力已經集中了不少人，目前還在不斷召集成員，準備突襲精神病院。
所以就目前的形勢而言，減少人們對病毒、對喪屍的恐懼和惶恐，尤為重要。
要是現在讓臨淵休學回家，會營造出一種連學校都不安全的輿論，極有可能成為某些極端分子作亂的理由。
就在臨淵的母親做出決定的時候，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臨市長，時間快到了，我們該去發布會現場準備了。」
臨淵的皮膚瞬間爆起一片雞皮疙瘩，每一根寒毛都豎了起來，一股冰涼的寒意爬上來脊骨，因為他從進來這裡以後，就沒看到有第四個人！
但很顯然，這房間裡還有一個男人。
一個臨淵根本看不見的人。
而下一刻，臨淵有種被注視的感覺，卻不知道那充滿壓迫的目光到底從何而來。
那看不見的視線就像毒蛇的信子，舔舐過臨淵的脊椎，激起一片冰冷的戰慄，他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如鐵，每一個毛孔都在無聲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