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道順,殺了你,一萬次也不夠啊!(6.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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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

  那名玩家直接起身,咬牙切齒地從齊格身邊走過,顯然是準備去開遊戲殺道順了。

  這讓齊格感到一陣困惑。

  以往來到娛樂區,也會聽到玩家們討論起與只狼相關的各種各樣的劇情。

  而道順,作為《只狼》遊戲裡面的一個反派NPC,確實很讓人討厭,畢竟橫行在葦名國的那些紅眼怪物,乃至葦名弦一郎喝下的變若水,似乎都是他的傑作。

  再加上此角色還會誘導劇情之中的狼,讓狼將原本一些善良側的NPC騙到地牢,最後在他的實驗下,化作一隻只紅眼怪物,逼得狼只能斬殺這些曾經交好的友方。

  因此。

  在這條支線被完全曝光後,有一段時間裡,道順可以說是只狼玩家人人喊打的一個角色。

  但奇怪的是。

  即便是道順熱度最大的那一段時間裡,也至於讓還在休息區的玩家立馬翻身衝出去,只為早點上遊戲把道順殺了吧……

  「兄弟,今天剛來?」

  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

  齊格看了一眼和自己打招呼的玩家,輕輕點了點頭。

  「到底是什麼情況?道順那傢伙還有沒挖出來的新劇情嗎?」

  「遊戲裡面應該已經被大家挖完了,剛才那兄弟,只是被最新的外傳給氣的。」

  明顯看出了齊格的疑惑,這名玩家指了指一個空位,帶著促狹般的笑容說道。

  「解釋起來太麻煩,系統光幕裡面新添了一些東西,你自己看一看就明白了。」

  見狀齊格也沒再多問,好奇的他立馬來到了空座上,調整好一個舒適的按摩力度後,迅速打開了面前光幕。

  很快。

  他便看到了先前那名玩家所說的東西。

  「遊戲設定集與遊戲補充?」

  齊格在心裡默念出分區的名字後,徑直點了進去。

  下一秒。

  一個虛擬的木質書架出現在了光幕之中,書架上還整齊的擺放了好幾本書。

  「《只狼外傳——不死半兵衛》,還有……《獵魔人》?」

  齊格愣了一下。

  雖然看著是好幾本書,但實際上,除了設定集外,《只狼外傳》只占了一本,其他的書籍,全是那什麼聽都沒聽過的《獵魔人》。

  「按照分區名字,不是和遊戲相關嗎?這《獵魔人》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齊格看了一眼《獵魔人》的封面。

  那是一名相貌頗為英俊,滿頭白髮的男人,穿著一身鏈甲背心以及鐵質護肩,手持一把銀色長劍的同時,後背上還背著一柄看不清具體樣式的長劍。

  他的眼神凶厲,雙眼不似正常人類,反而看上去更像是一對貓眼。

  僅僅只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一個短暫定格下來的眼神,也能充分的感受到那份蓄勢待發的殺機。

  此人絕非凡人!

  齊格差點就被封面給吸引進去,準備拿起一本《獵魔人》翻一翻了。

  但準備動手的一瞬間,他看著那一本接著一本的書籍,想到自己那不到三個小時的在線時間,還是收回了手臂,拿起了另一本的《只狼外傳》。

  「這應該就是讓之前那名玩家如此憤怒的根源了吧?」

  齊格看著封面上手持太刀,穿著破爛護甲,一臉滄桑的中年男人。

  ——不死半兵衛。

  這是基本每一個過了序章的只狼玩家,都會接觸到的一個遊戲角色。

  他的來歷不詳,從狼被葦名弦一郎砍斷手臂之前,便已經住在了佛雕師所在的破舊寺廟邊上。

  儘管遊戲裡面從未表露自己的立場,也從未透露過自己的過往經歷,但每一位狼,或者說每一位和不死半兵衛接觸過的玩家,都對不死半兵衛具有相當大的好感。

  至於原因也很簡單。

  這是遊戲裡面,唯一一個會指導玩家,並會用附蟲者的身份,對玩家進行戰鬥教學的NPC。

  並且無論玩家打的好還是壞,不死半兵衛在結束戰鬥後,都會誇讚或者鼓勵安慰玩家所操作的狼。


  ——一半算打發時間,還有一半……在下也想要撫平閣下眉間的皺紋啊。

  在這人心冷漠,連雞見了都要追著玩家打的葦名國,不死半兵衛用自己那特殊的方式,讓玩家感覺到一陣溫暖。

  因此。

  不死半兵衛也被許許多多的玩家,親切的稱呼為老大哥。

  在自己的遊戲裡,齊格和這位老大哥的接觸其實並不算多。

  畢竟齊格的實力擺在那裡,作為一名隨時都有可能邁入傳奇的高階職業者,老大哥的那點戰鬥經驗對他的幫助實在太少了。

  不過。

  半兵衛確實讓齊格印象十分深刻。

  作為劇情之中為數不多保有著清醒意志的不死之人,半兵衛在看到狼拿到不死斬後,卻用著近乎哀求的語氣,請求狼用不死斬賜予他一死。

  從頭到尾都是他在主動幫助著狼,但頭一次請求狼幫助他時,所求之物,卻是一死。

  要知道。

  這種能夠保持神志清醒的不死之力,是多少人心中夢寐以求卻不可得的東西。

  然而。

  不死半兵衛在說出求死的那句話時,齊格卻在他的眼神之中沒有看到半點對塵世的留戀,所蘊藏的,只有無盡的痛苦。

  感覺應該是附蟲者所帶來的副作用,才讓不死半兵衛陷入無盡折磨中的齊格,答應了不死半兵衛的請求,用不死斬,斬斷了留在他體內的那條蜈蚣。

  ——「謝謝。」

  半兵衛最後帶著解脫般的那句感謝,讓齊格至今記憶猶深,甚至一時間讓他想起了蒼藍之鷹的前一任團長。

  「……這篇外傳好像是專門講述半兵衛老哥的過往,也不知道裡面的內容到底如何……」

  齊格屏蔽了周圍的噪音,一邊享受著按摩椅所帶來的舒爽按摩,一邊用意念緩緩打開了《只狼外傳》這本書。

  然後第一頁,便讓齊格直接愣住了。

  倒不是裡面的內容有多驚人,而是因為齊格原以為翻開書本後,裡面會是一排排的文字,但哪曾想,文字確實有,但更多的卻是一幅幅十分精緻的圖畫。

  在迪司博德世界,因為吟遊詩人這個職業,小說這樣的文學載體其實早已經誕生。

  但是。

  漫畫,這種極為特別的藝術形式,這還是頭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齊格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他感覺那些圖畫——不,不僅僅是圖畫,而是連續的、動態的敘事畫面!它們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將不死半兵衛的過往直接砸進了他的腦海!

  簡潔而富有張力的分鏡,再搭配上寥寥幾筆的文字補充,正是這種結合,讓齊格仿佛親眼目睹了半兵衛的那些過去。

  「這種感覺,倒是有點像看直播了,但相比較於觀眾無法控制的直播而言,這些圖畫,閱讀者倒是可以憑藉著自身的能力來選擇閱讀的速度……」

  齊恆進行了一番簡單的分析。

  說實話。

  這確實是一種很有意思的形式,把這些連續性的畫面拿到現實世界裡,哪怕是不會認字的貧民恐怕也能知曉大概發生了什麼。

  「嗯……通過術法,倒是有能力製作這樣的一本圖畫書,但如果只是為了講一個故事的話,恐怕很少會有高貴的施法者老爺會願意這樣浪費自己的精神力……」

  從來就沒想過漫畫是普通人也可以完成的東西的齊恆,將腦海裡面一些雜念壓到了腦後,轉而認真觀看起了漫畫本身的內容。

  很快。

  得益於漫畫那極具張力的表現形式,他的注意力被不死半兵衛的故事所完全吸引了——

  彼時戰國末年,大地生靈塗炭,無數人流離失所,失去了家。

  亂世之中,一名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少年,本來已經放棄了生的希望,只想靜靜地躺在地上等死,卻不曾想被一名路過的僧侶所看中,得到了變若之蟲的「恩賜」,成為了無限接近不死的怪物—附蟲者。

  沒有任何願望,但卻也死不掉的少年,選擇了漫無目的地苟活在這個世界上。

  不過。

  只要活在這個世界上,時代的滾滾潮流便會推著人繼續前進。


  哪怕是少年只是想要苟活,但總會有路過的武士,為了宣揚自己的名號,用他的性命來試刀。

  依靠著殺不死的身體,以及不知道從哪撿來的一把太刀,有點劍術天賦的少年,不斷反殺著一個個敵人,同時也開始不斷成長。

  很快。

  少年憑藉著一身錘鍊出來的武藝和強悍的不死之身,便得到了一名武士大將的賞識。

  田村主膳,這位欲謀求葦名之地的強人,給予了擁有不死之力的少年一個名字——半兵衛,並向著半兵衛發出了邀請!

  「非人亦非佛,就算被砍去半邊身體也不至殞命的半兵衛啊,向著葦名……不!和我一起,向著天下的霸權進發吧!」

  男人言語中的豪情,竟在那一瞬間點燃了少年那一直如同死灰般的心境。

  奪取天下……

  少年——半兵衛,毫無猶豫地選擇了跟隨田村主膳,成為了對方的左膀右臂,準備為主君,貢獻自己全部的力量。

  然而。

  田村主膳的能力雖然很強,武藝也穩穩抵達了超凡領域,當世難逢敵手。

  但是。

  他卻挑了一個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能在正面擊潰他的對手。

  劍聖——葦名一心!

  毫無疑問。

  從葦名國開始奪取天下的計劃,從一開始就失敗了。

  田村主膳在斗將的過程之中被葦名一心當場斬殺!

  大勢已去。

  但頭一次擁有目標,頭一次擁有夢想的半兵衛卻依舊想要憑藉著不死之力,繼續負隅頑抗。

  接下來。

  連斬數人的他便遭遇了殺死自己尊敬之人的仇敵,也是當世最強的劍聖。

  只是一招,半兵衛便被葦名一心秒殺了。

  那受傷嚴重的軀體,哪怕是連不死之力都無法將其立馬癒合。

  也是因此,被當成死人的他,逃過了葦名一心這邊的禁錮。

  不過……

  再次醒來的半兵衛,卻再次變成了一個失去所有的人。

  二十年的光陰轉瞬即逝,劍聖一心漸漸老去,葦名這片土地也開始了暗流涌動。

  只是如同喪家之犬般流浪在大地的半兵衛,在某一天,遇見一戶很特別的人家。

  當時,半兵衛在路過一個村莊的時候,不慎被當地誤認成了逃亡的野武士。

  這類野武士最為危險,他們雖然在戰場上被嚇破了膽,但抽刀面向沒有多少抵抗能力的平民時卻是十分果決。

  一名勇敢的少年,為了守護村莊不被野武士所侵擾,主動站了出來。

  本就飢腸轆轆,完全沒有絲毫戰意的半兵衛,被少年當場擊倒。

  然而。

  少年趕來的姐姐卻對少年胡亂拿刀砍人的行為感到憤怒,並且將已經暫時陷入昏迷之中的半兵衛帶回了家中。

  這是十分愚蠢的行為。

  名為「正吉」的少年有些崩潰,連醒來的半兵衛也為這一家子感到無語。

  索性他並不是一個濫殺之人,但萬一真碰到心存歹意的野武士,這種做法,無疑是自取滅亡罷了。

  本來並不打算多生事端的半兵衛,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就溜掉好了。

  但是。

  正吉的姐姐——鈴,卻勸住了半兵衛。

  在玲看來,是自家的弟弟將別人砍傷,那麼,自家就應該負起一定的責任。

  所以。

  哪怕是食物不多,鈴依舊願意將每天最好的一份,交給半兵衛用來養傷。

  也就在被迫相處的過程之中,半兵衛漸漸摸清楚了這個家的情況。

  受到戰亂的影響,鈴和正吉的父親,乃至玲的丈夫,都被強制徵兵,至今是生是活都不清楚,整個家裡,只剩下身為女子的玲和只有五六歲的孩子長吉,以及才剛剛成年的弟弟正吉。

  這樣的家庭,隨時都處在支離破碎的邊緣。

  畢竟。

  在這個山賊和流浪武士橫行的戰亂時代,稍微有一點風波,都是一場巨大的打擊。


  鈴所在的小小家庭承受不住,她們所身處的小小村莊也承受不住。

  很快。

  就如鈴所憂心的那般,一群流浪武士進入了村莊的領地範圍。

  在村民的呼喊下,弟弟正吉拿著太刀前去迎戰,只餘下滿臉擔憂的姐姐,在屋子裡照顧年幼的兒子和半兵衛。

  「您可能會覺得沒出息吧,為一個大男人操心。」

  「我們姐弟的父親,和那孩子的父親,都被征去戰場了,下次再開戰的話,弟弟也會被征走。」

  「哪怕是這孩子,也早晚……」

  鈴看著安靜躺在自己懷中的長吉,目光之中流露著深深的悲哀。

  明明只是想好好過日子,但苦難卻一直死死的咬著她們一家不放。

  終於。

  一直默默靜聽著半兵衛,放棄了手中的飯碗。

  在失去制霸天下的目標後,他的前半生,絕大多數都在無意義的揮刀。

  如今。

  一飯恩,一念情。

  讓他忽然覺得,自己是時候該做點什麼了。

  結局毫無意外。

  即便是以一敵眾,憑藉著多年累積的劍術,和自身的不死之力,半兵衛成功擊退了那群身上存在不少疑點的野武士。

  此次事件後,整個村子都將半兵衛視作是英雄般的存在,連一向和半兵衛不怎麼對付的弟弟正吉,也在這一刻接受了半兵衛。

  似乎,和平的日子就這樣到來了。

  但是很快。

  在村民的哀求,以及鈴等人的希望下,定居下來的半兵衛,逐漸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村子裡面進山的人群里,時常會有人神秘失蹤。

  眾人都認為是遭遇了不可描述的「神隱」事件。

  但半兵衛卻不怎麼認為,因為,在村民的祈求下,一次進山調查情況的半兵衛,遭遇了一種久違的怪物——

  葦名的紅眼!

  流浪在葦名這片土地的二十年時間裡,半兵衛也見過幾次這種怪物。

  他們擁有著和不死之力同源的力量,但卻又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導致力量並不完全。

  不僅不死之力十分微弱,可以被正常人所殺死,連同理智也十分淡薄,處在隨時都可能發瘋的邊緣。

  在將一名叫做「山人」的紅眼解決掉之後,半兵衛感覺到一股陰謀的氣息正在逼近。

  從小被猿猴收養,長大後又被人類所救,到頭來又因為小時候的遭遇被人類所厭棄,只能孤獨躲在山裡的「山人」,雖然原本就很奇怪,但他一開始,終究還算是人類。

  那麼。

  他是從什麼時候,又用什麼方式變成紅眼的呢?

  而在山裡失蹤的那些村民,又真的只是遭遇了「神隱」嗎?

  半兵衛覺得很不對勁。

  他回想起了之前入侵村莊時的那群很有問題的流浪武士,對方雖然在盡力隱藏自己的招式,但以半兵衛的眼力,依舊看出了對方使用的是很純正的葦名流。

  於是乎。

  在某一天。

  他在幫助想要成為武士的弟弟正吉訓練時,於休息時分,將自己的所有想法和猜測慢慢講了出來。

  兩人在議論之中,逐漸將所有的線索匯總,最終指向了一個方向。

  ——統治著這片區域的高峰家族。

  只有擁有強大實力的高峰家族,才擁有能夠將進山的村民神不知鬼不覺搬走的能力。

  也只有作為葦名貴族的高峰家族,擁有能夠培育葦名流高手的條件。

  至於紅眼,這玩意兒從很早之前,半兵衛就明白,那大概率是葦名為了對付內府勢力所弄出來的東西。

  所以一切都對上了。

  高峰家族派人抓走村民,正暗地裡進行著紅眼怪物的實驗!

  但弟弟正吉卻不願意接受這樣的推斷,他認為德高望重高峰家族既是這片區域的統治者,也是這片區域的保護者,怎麼會殘害自己的領民。

  半兵衛也沒有與這個天真的小子進行爭辯。


  ……

  光幕前。

  時間飛速流逝。

  已經完全沉浸到故事之中的齊格,看見半兵衛的推斷,心中鬆了一口氣。

  畢竟。

  雖然半兵衛現在只是推測,但在看漫畫的齊格卻很清楚。

  一切都是對的!

  高峰家族早就被道順這個傢伙利用葦名弦一郎的名義,要挾著深度參與了變若水,也就是紅眼的實驗。

  「接下來,半兵衛老哥,你要做的,恐怕就是擊倒高峰這個家族了。」

  齊格冷靜快速的分析著情況。

  半兵衛老哥絕對不弱,雖然被一心秒殺,但一心是什麼樣的人,連傳奇強者都奈何不了他,被秒了其實很正常。

  所以真論實力,巔峰時期的半兵衛老哥說不定是無限接近於超凡領域的強者!

  只是二十年的荒廢,導致現在的半兵衛還在努力找回曾經的狀態。

  「從漫畫之中練習時的表現來看,狀態應該也恢復的七七八八了,保持下去,對付一個七本槍級別的高峰家族,應該問題不大。」

  就在齊格根據半兵衛的狀態仔細盤算的時候。

  下一秒。

  最新一頁的畫面,卻讓齊格的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濃濃的不安。

  由於家裡多添了一口人,食物愈發短缺的鈴,在發現近郊已經采不到什麼野菜之後,便直接向著森林深處多走了一段路。

  「……不會吧。」

  齊格嘴裡雖然還在否定。

  但實際上。

  他的心裡很清楚。

  道順早就盯上幾乎擁有完美不死之力的半兵衛了,而以高峰家族的勢力,恐怕早就將半兵衛周遭的關係打聽的一清二楚了。

  所以。

  別的村民此時進山可能會被放過,但鈴,大概率會被道順盯上。

  ……

  果不其然。

  回到家的半兵衛和正吉兩人,立馬便發現了總是會第一時間喊著「歡迎回家」的鈴,今天卻沒有在家,並且一直等到天黑都沒有見到鈴回來。

  兩人的心也在這漫長的等待中跟著沉入了谷底。

  一夜搜尋無果。

  次日清晨。

  半兵衛直接帶著不願意安分待在家裡的正吉,直接進城找上了高峰家族。

  見目標已經上鉤,高峰家族也沒有客氣。

  或者說。

  作為高峰家族的領導者,高峰比良近,從一開始就在等待著這一刻的復仇。

  年輕時候,曾經有希望將赫赫有名的葦名七本槍,變成葦名八本槍的高峰比良近,在一次戰鬥之中,手臂嚴重受創,導致實力大打折扣,從而連帶著高峰家族也開始變得一蹶不振。

  當時,高峰比良近所面對的敵人,正是正值巔峰時期的不死半兵衛。

  而還僅僅只是舊仇。

  就在不久之前,曾經襲擊了村子的那群行蹤可疑的野武士,其領頭之人,掌握了完整葦名流戰技的武士,其實便是高峰比良近的親生兒子——高峰虎道。

  由於在與半兵衛和長吉的戰鬥之中,高峰虎道失去了一隻眼,連同腰部的身體也遭受了重創,最終,他在道順的蠱惑下,飲下了變若水,化身成為了紅眼的怪物。

  因此。

  此戰,完全可以算得上是新仇舊恨加在一起的宿命之戰。

  連戰的最後,借著長吉用自己的性命所創造出來的機會,半兵衛成功擊殺了高峰虎道。

  然而。

  戰鬥雖然獲得了勝利,但曾經的美好卻一去不再復返。

  半兵衛扶著長吉那早已失去生機的屍體,帶著對方的意願,向著道順所在的地方走去。

  與高峰虎道戰鬥之前,道順曾經向著半兵衛親口承諾。

  如若半兵衛能殺了已經陷入偏執癲狂的高峰虎道,那麼,他將會釋放鈴,讓鈴隨他和長吉一同回家。

  可是。

  等到半兵衛帶著長吉來到道順的實驗之地後,裡面卻根本沒有見到道順的影子。


  只有身處一間幽暗的房間,不斷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半兵衛放下了長吉,緩步走了上去。

  在那裡,他終於見到了那個曾讓自己重新找到了揮刀意義的人。

  「歡……迎……回……家……」

  看見開門的半兵衛,鈴吞吞吐吐的,用著模糊不清的聲音,依舊說著每天都會照常提及的那句話。

  但是。

  她的雙眼,卻早已變為一片赤紅。

  光幕前。

  看著圖畫中已經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一些身體本能的鈴,以及呆呆站在原地,全身傷痕累累的半兵衛。

  齊格呆滯了許久。

  過了好一會兒。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正要炸開了一樣。

  緊接著。

  雙眼泛紅的齊格,幾乎用著暴怒的語氣嘶吼道。

  「道順!我要殺了你,一萬次也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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