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名實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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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長空與藍鳳凰一見任盈盈這狀態,雖然與她平時身份不符,卻也明白任盈盈為何如此了!

  包括為何對雲長空恨毒至此了。

  只因他們曾聽左冷禪說過,江湖上傳聖姑什麼用情不專,三心二意,又在上五霸崗時,曾聽人議論聖姑移情別戀云云。

  實際上,雲長空與任盈盈毫無私情,兩人那是一見面就不對付,

  雲長空臉皮厚得好似城牆,聽見自然不當一回事。

  然而任盈盈想必也聽到了,她雖然出身魔教,卻性格靦覥,在男女之情上看似大膽,更是極為害羞,如何能聽得這等言語?

  藍鳳凰低聲道:「聖姑,這有什麼嗎?只有自己快樂和幸福才是實實在在的,虛名只會害人不淺!」

  任盈盈淚如走珠,氣苦道:「你,人人都看我笑話,你也跟他們一樣,算什麼朋友。」說著站起身,向遠處走去。

  藍鳳凰隨在身後,說道:「您要是還哭,若是被別人看見,可更沒臉面了。聖姑,你不會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吧?」

  聖姑心跳如雷,腦子裡亂糟糟的,半點主意也無,在一株樹下慢慢坐下,將臉埋住,說道:「以後,我在你們面前,是再沒有臉面了。」

  雲長空心想:「臉面,臉面,臉面能當飯吃,多少人為了一個臉面,送了性命!」但轉念一想:「這娘們要面子,才能拿捏,若是不要臉,那就得直接弄死了!」

  雲長空深知面子,可以約束人的行為。

  只因一個要面子、好面子的人,他做事時,會想到別人怎麼想你,怎麼講你,自己就會約束自己行為。

  是以與這種人交往,寧可自己吃點虧,也不會占你便宜。愛護自己口碑,才會做事有底線。

  故而雲長空願意看任盈盈笑話,也知道對自己起了殺心,也要問個清楚,就是他知道對方好面子。

  換成是不要臉的人,那就是為了利益,或者自己痛快,損人利已,簡直可以不擇手段。

  直接送上西天就可以了。

  藍鳳凰咯咯一笑,說道:「你啊你,這時候還在考慮臉面,那些人就是知道你在意臉面,才在你的臉面上做文章!」

  任盈盈淡淡地道:「鳳凰,我渴啦,你能給我找點水嗎?」

  藍鳳凰知道她要將自己支開,便道:「那你坐會,我會找!」

  「慢著!」雲長空哼道:「日月教自詡為神,你又號稱聖姑,只要敢做事,自當對各方觀感不以為意,可沒想到多是氣量狹小之輩!」語中隱隱指出,任盈盈胸襟窄小。

  任盈盈冰雪聰明,自是聽得出來,冷哼一聲,道:「我就是氣量狹小,你也未必有多寬廣!」眼角再一次落下晶瑩淚珠,飛快的伸手拭去淚痕。

  雲長空呵呵一笑:「看來你一罵我,就能忘卻煩惱了,難怪你自己不光要殺我,還要鼓動令狐衝殺我,敢情我是萬能止疼藥了!」

  此話一出,任盈盈芳心好似被他打了一拳,很不是滋味,不覺鼻子一掀,冷哼道:「你在開封城外望牛崗上,對計無施他們說,本姑娘是你朋友!」

  雲長空道:「是的。」

  任盈盈道:「然後你就殺了我的屬下,這就是對待朋友的樣子?」

  藍鳳凰忽道:「聖姑,那些人不是好人,他們抓了岳家姑娘和林平之,卻藉機拷問辟邪劍譜,敗壞你的名聲,我也是怕你生氣,才請大哥出手!」

  任盈盈美眸回瞪她一眼道:「你就向著他吧!」

  雲長空笑道:「她是我的女人,自然想著我了!」

  「你的女人?」任盈盈冷笑道:「你說的真好聽,難道你不知道什麼是嫁娶之禮嗎?你憑什麼認定鳳凰是你的女人,就憑你雲長空武功高,一句話就能代表禮法?你將我們女子當什麼了?」

  雲長空淡然一笑,道:「任姑娘,我雲長空論名望,不值一道,論人品,更是輕佻還薄,為人所詬病,哪怕我父親,昔日對我婚姻之事也是極不滿意。」

  任盈盈一片譏哂之色,道:「你倒還有自知之明,所以你曾經娶的妻子都是你父親不滿意的了?」

  雲長空淡然道:「正所謂『人心公則一,私則萬殊,故君子貴去私」,然在下不是君子,更不是偽君子,所以我喜歡我的妻子們,我對她們動心的那一刻,我不會掩飾自己的欲望,更不會受制於人,誰來都一樣。

  而你看似頂著魔教魔女的名頭,實際上你被很多東西束縛住了。


  比如,你父親不要你嫁給令狐沖,你恐怕心中再愛,也不會嫁給他,讓自己成為不孝之人吧!」

  他雖淡淡說來,但任盈盈好似挨了一棒,冷艷的面上,一片茫然。

  要知她受養於邪教中,所看到的也都是陰謀詭計,狠毒行徑。但任盈盈的先天良知,終不可掩。是以她願意為那些被毒藥所困的人求藥。心中雖對令狐沖傾心,哪怕原劇情中到後來愛的極深,但終究抵不過父親。

  只因原劇情中,任我行讓令狐沖加入魔教,否則就滅了恆山派。

  令狐沖曾問任盈盈,能不能隨自己去。

  任盈盈說:「我若隨你而去,乃是不孝;倘若負你,又是不義。孝義難以兩全,自今而後勿再以我為念。

  令狐沖又想和任盈盈在見性峰上,拜堂成親,任盈盈那也不願意,令狐沖只好獨自離去。

  任盈盈覺得令狐沖活不久了,自己也不獨活,可以殉情,但不會違逆父親,這是與其他戀愛腦女子極為不同的地方。

  是以令狐沖與任盈盈的結合,並不像其他金系情侶,比如黃蓉對郭靖,趙敏對張無忌,那是父親極力阻攔,也要跟他在一起。

  他們的結合就是一場將就,但同樣,也顯得更為真實。世上哪有完美無缺的姻緣。

  任盈盈自然沒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她以為父親已經死了,致令她雜念紛然,只覺得雲長空雖有輕佻之態,但所說所言,卻大有道理,

  是以她雖然驕傲自負,自愧不如之心那也油然興起。

  但她性情孤傲,隨又芳心暗惱,心道:「姓雲的又有什麼了不起,他什麼都懂嗎?」定了定神,道:「此事終究不是現實,不談也罷。」

  雲長空呵呵一笑:「怎麼不是現實了?」

  任盈盈嘆了口氣,黯然道:「若是我爹爹真能阻止我跟人成親,那就好啦……」說著怔怔落淚。

  藍鳳凰也嘆了口氣道:「是啊,任教主若在,誰又敢欺負你了。」

  雲長空笑道:「你爹不在,你這樣想,但你爹若是沒死,真的反對你的親事,那時候或許你又得怨怪他了…」

  「噗嗤——」任盈盈忽然燦然一笑,道:「雖說我很想罵你,但又一想,可能就是這樣!」

  雲長空笑道:「對啊,你還是多笑笑的好,年少如花,裝什麼深沉嗎!」

  任盈盈本就嬌艷絕世,在雲長空眼中,除了趙敏、紫衫龍王外,天下再無一堪與相較之女。

  周芷若、小昭、儀琳雖各有姿色,但只論嬌艷,那也比不上她。

  尤其任盈盈素日莊重,一臉威嚴,這一笑直如百花怒放,朝霞耀彩,艷麗不可逼視,這情景與方才那種冷笑,不可同日而語了。

  任盈盈見他看著自己,淡然道:「倘若我現在向你出手,只怕你死了還做糊塗鬼。」

  雲長空笑道:「我不怕死,就看怎麼死而已,所以一定要死,我給我自己,早就設定好了死法!」

  藍鳳凰哼道:「好好的,幹嘛說這喪氣事來了。」

  雲長空心道:「你這朋友口口聲聲都是要想取我之命!」微笑不語。

  任盈盈卻道:「古人云,大丈夫當馬革裹屍,不失豪情壯志,想必是你所望的了?」

  「不是。」雲長空微笑道:「這所謂馬革裹屍,聽起來壯則壯矣,但跟我沒關係。

  只因多少壯士,只是為了實現那些高居廟堂之人的野心,以及自己出人頭地的私心,去賣命而已,又有幾個是一心為公,一心為民呢?反正我沒那麼崇高。」

  任盈盈道:「那你還想壽終正寢的死嗎?」

  雲長空搖頭道:「身在江湖,練了武功,血債纍纍,遲早不得好死,無非是早與晚罷了,還想壽終正寢,那不是痴人說夢嗎?」

  任盈盈聽了這話,心頭一震,因為雲長空這話說到她的心縫裡去了,她就認為自己遲早得死在江湖恩怨之中。

  藍鳳凰嗔道:「這也不是,那也不是,聖姑,你別猜了。」

  她見兩人言笑宴宴,一個俊美無儔,一個嬌媚俏麗,倒像是一對情侶了,自己倒像外人了。

  任盈盈聰慧無比,她覺得雲長空言下之意,那就是說,自己倘若要死,就得死在像自己這般的美人手中,但說出來,未免高看了自己,小看了雲長空。

  殊不知這就是雲長空的想法。

  他早就想過,若是哪天必須得死,不能選擇就自盡,若是能選,那就學段正淳,「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任盈盈又道:「你的武功出神入化,可小女子一直好奇,你的武功究竟有多高!」她自稱小女子,那是謙虛的很了。

  雲長空笑道:「武功高低說不準,這個得讓對手逼出全力,那才能知曉!」

  任盈盈目光一閃,說道:「你遇上過嗎?」

  雲長空想了想道:「單打獨鬥的話,那我還沒遇上過。」

  藍鳳凰笑道:「那你覺得當今世上誰能逼你使出全力?」

  雲長空笑道:「什麼意思?」

  藍鳳凰一橫他道:「就是問問嗎,又有什麼意思。」

  只見任盈盈一抿嘴道:「單以劍法而論,你比不過令狐公子,這是實情吧!」

  雲長空淡然道:「雖說令狐沖學會一點兒『獨孤九劍』,卻也不在雲某眼裡。只是以劍術而論,我與他比劍,不能動用內力,所以我的『纏』字訣,「粘」字訣中的法門都沒用,限制了我的發揮。」

  任盈盈道:「那風清揚呢?」

  雲長空道:「若是遇上風清揚,以劍術而論,我或許的確不如他,但他老了,不如我持久,他也未必能行。」

  藍鳳凰道:「那麼東方教主呢?」

  雲長空心忖:「她們將話題引到這裡,是要利用我對付東方不敗嗎?反正我也要會一會他,給鳳凰賣個人情,那也無妨。」

  遂點頭道:「嗯,東方不敗的確是我心中的勁敵,要是能有個合適機會,與他比一比,能讓幽蘭續吐芬芳,見賞於世人,那也很好!」

  任盈盈心頭一震,想到昔日雲長空曾言自己是空谷幽蘭,獨吐芬芳,本就應該不見賞於世人,如今聽了這話,不知何故,臉上竟然泛起一片紅暈,並且垂下頭去。

  殊不知雲長空看似隨和,對萬事都不在意,加上他行事隨心,往往令人捉摸不定他真正的意向,因而莫知所適。

  就比如任盈盈一生下地,日月神教中人人便當她公主一般,誰也不敢違拗她半分。待得年紀愈長,更是頤指氣使,要怎麼便怎麼。

  東方不敗本對那些江湖豪士十分嚴厲,小有不如他意,便扣住三屍腦神丹解藥不發,每次總是讓任盈盈去求情,討得解藥給了他們。

  那些人也並非都曾服過任盈盈求來的解藥。但只要有一人受過她的恩惠,他的親人好友門下弟子、所屬幫眾等等自然也都承她的情了,這一股力量,說她擔著半座江湖那是一點不虛。

  然而遇上雲長空之後,一者是江湖種種傳言,讓她覺得有損清譽,大丟顏面,再則就是雲長空嘴上明明說自己美貌云云,卻對自己美色非但無動於衷,更是明言自己不足以令他動心。任盈盈自大成性,便被激起了一股怨懟之氣。

  所謂人同此心,心同此理,這種心理,與雲長空看見「舔狗」舔別人一樣。

  再加上任盈盈這次返回黑木崖,竟然被被東方不敗給了「三屍腦神丹」,歸根結底,起因與雲長空關係最大,自然對他心懷怨恨之意了。

  但要說真的將雲長空給千刀萬剮,五馬分屍,她自己能不能做出來,那也屬於未知。

  畢竟雲長空沒有真的如傳言那樣,將自己怎樣!

  雲長空眼見任盈盈這幅女兒態,不由心想:「說什麼聖姑威風八面,高傲無比,實際上也是個命不由主的可憐女子。

  想來她在日月神教也過的不舒服,這才跑來洛陽隱居,卻被我拉入了不屬於她的爭鬥之中,我還看人笑話,這的確是有些丟人了。」

  想著意興闌珊,嘆一口氣,說道:「好了,既然話都說開了,我對你要殺我的事,也就不追究了。

  至於你中了三屍腦神丹,那也沒事,等以後捉住楊蓮亭,不難得到解藥配方。」

  任盈盈吃了一驚,心想:「捉住楊蓮亭,你說的倒輕飄。」

  但又想道:「他這般若無其事,我卻極為在意,倒顯得我真的氣量狹窄!」

  只是以她性情,一時卻不容改口。

  藍鳳凰說道:「那姓楊的不下黑木崖,如何,況且……」說到這裡,微露悽然之色,搖了搖頭。

  她知道若是讓雲長空跟隨聖姑去黑木崖,捉拿楊蓮亭絕對不難,但也危險萬分。


  畢竟,在黑木崖上,你武功再高,縱然勝過東方不敗,那數以萬計的教眾也能將入侵之人撕了。

  雲長空又豈能不知這個道理,原劇情中任我行等人殺了東方不敗,快速穩定局面,那是因為任我行本就是前任教主,多位長老被他提早收服。

  那是水到渠成的局面,換成自己,那就絕不可能,是以上黑木崖挑戰東方不敗,那是真的找死去了。

  因為,到了那地方,你哪怕不想打了,跑都沒地方跑。

  任盈盈定了定心神,慢慢道:「鳳凰,你不用為我操心了,其實雲長空說的對,我吃了三屍腦神丹,也不全怪他!」

  雲長空笑道:「我就知道,說說,究竟是因為什麼?」

  任盈盈見他一臉好奇,狠狠白他一眼,大聲道:「你就這麼好奇麼?難不成你跑來五霸崗就是專門看我笑話的?」

  雲長空一怔,心道:「這娘們也會他心通嗎?」

  藍鳳凰知道雲長空就是來看任盈盈的熱鬧,否則也不會跑來五霸崗,賠笑道:「氣大傷身,即便生自己的氣,那也不好,那是為了什麼?」

  任盈盈露出苦澀笑容:「我這次回黑木崖,正趕上教中開壇舉火,楊蓮亭說向叔叔陰謀叛教……」

  「向右使叛教?」藍鳳凰驚訝道:「這不是胡說八道嗎?」

  任盈盈將頭一點道:「向叔叔是我爹在位時的老人,他一向與楊蓮亭不對付,如今教內情形也跟以前大不相同了。人人見了東方不敗都要滿口諛詞,肉麻無比。

  去年春天,我叫師侄綠竹翁陪伴出來遊山玩水,既免再管教中的閒事,也不必向東方不敗說那些無恥言語。想不到他這次竟然頒下黑木令,讓我回黑木崖,還……。」

  說著抬起衣袖,抹了抹臉,頓了一下,道:「沒想到總壇正在昭告向叔叔以及他的同黨的罪狀,我就為向叔叔他們求情,沒想到姓楊的將向叔叔下獄,又殺了幾人,還讓我服下『三屍腦神丹』,說我年紀太輕,容易被人蠱惑,讓我吃丹藥凝定心神,東方不敗就那麼看著,一句話也不說,但周圍全是刀斧手,我也只好服下了。」

  藍鳳凰喟然一嘆道:「其實是東方教主本就有心剷除異己,這才找了一個藉口而已。」語聲一頓,道:「只要你服了三屍腦神丹,姓楊的就再也不怕你做怪了,無論是你與大哥是不是有關係,這你的確是怪他怪錯了。」

  任盈盈肅然道:「你說我錯了?」

  藍鳳凰惶然道:「是我一時情急,對………。」

  雲長空截口道:「她吃了三屍腦神丹,那也是天理循環,你跟她道什麼歉?」

  任盈盈柳眉蘊怒,目注云長空沉聲說道:「你若是存心笑話我,那也只有流血五步!」

  雲長空微笑道:「我一開始想笑話你,現在跟你說的是天理人道!

  試問,你老子任我行,有沒有給人餵過三屍腦神丹呢?東方不敗跟誰學的?」

  任盈盈如被火灼,雙頰漲紅,吃吃地道:「你,你什麼意思?」

  雲長空哼了一聲:「旁人服得,你有什麼服不得呢?你比別人多了什麼?

  哼,再說了,你任盈盈人長得美,可這姓名嗎,未免顯得太福薄了。

  所以你哪怕是日月神教的公主,好不容易遇上一個有情郎,人家心中還有別人,這就是老天最大的公平,你不明白嗎?」

  藍鳳凰瞪了他一眼,嗔聲說道:「你懂得什麼?『任盈盈』名字怎麼了,什麼福薄!」

  雲長空道:「常言道,滿則損,盈則虧,任姑娘相貌絕美,智慧過人,武功高強,權勢滔天,所以這本是遭遇天妒,紅顏薄命之人。

  她本就姓任,竟然還以盈盈為名,這不任由自身滿盈嗎?好在老天對你不薄,讓你遇上了令狐沖這個師門叛逆。

  正所謂『大盈若沖』,所以你們兩個在一起,雖然本質上不是很好的選擇,更談不上完美結合,卻也能讓你們兩個逢凶化吉,這就是天道茫茫之理,好好學吧!」

  任盈盈聽的身軀震顫,倏又鎮靜地道:「裝神弄鬼,還逢凶化吉,若是按你所說,令狐沖死不了了?」

  雲長空嘆了一聲:「你還真是個情種啊,第一時間不想著問自己三屍腦神丹能否化解,卻問令狐沖,嘖嘖,不得不說,我還挺羨慕這小子了。」

  任盈盈聞言,面露不豫之色,看向藍鳳凰。

  藍鳳凰卻毫無怒意,盈盈一笑道:「聖姑美絕人寰,哪個男子不想得你垂青。」

  雲長空哈哈一笑道:「這倒也是,只是可惜啊,你這種女子一旦情有所鍾,終身便難忘懷。否則,我做一做田伯光,那也未嘗不可!」

  「呸,呸,呸!」任盈盈臉上忽然升起一片紅暈,亢聲道:「你也是大好男兒,竟然欲學田伯光這種小人,你也真的不怕有失身份。」

  「是啊!」藍鳳凰笑道:「你要當了採花賊,江湖怕是要從此多事了,什麼左冷禪都沒有你危害武林來的大!」

  雲長空聽了這話,失笑道:「任姑娘,倘若田伯光不死,反而和令狐沖結交為友,你這話還會不會出口呢?恐怕,你還要處處維護採花賊哩。」

  任盈盈紅暈更濃,抗辯道:「你胡說八道!」

  雲長空笑道:「好好好,讓一個女子與採花賊結交為友,算我失言。」心想:「他媽的,我怎麼給田伯光提前弄了呢,若是讓他跟令狐沖結交為友,再來欺負這娘們,那才有意思!」

  任盈盈見他神色有變,皺起眉頭道:「你在想什麼不好的事?」

  雲長空先是一愣,繼而笑道:「我在想,你的嘴怎麼這麼硬呢,這就讓我起了好勝心,好像對令狐沖更是起了妒意,說了些不好的話,你這孽障,誤我修行不小啊!阿彌陀佛!」

  說著雙手合十,真如大德高僧一樣,神光燦燦。

  他為人心懷坦蕩,無不可言,既然覺得自己應該是沒被任盈盈舔,才罵她舔狗,也就說出來了。至於是否丟臉,那是壓根不考慮。

  怎麼想怎麼說怎麼做,這才是雲長空!

  突地,任盈盈又道:「照你的意思,是令狐公子會沒事。」

  雲長空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別忘了,寧女俠與岳不群可不是一路人,她知道少林內功能救令狐沖,又將逐出師門的令狐沖帶走,你說她會不會去少林寺呢?」

  藍鳳凰點頭道:「是啊,岳不群一直逼令狐沖,寧女俠一直在維護他。」

  任盈盈道:「左冷禪若是真信了你的話呢,半路劫殺呢?」

  雲長空哈哈一笑道:「果然,戀愛中的女子都是傻子,左冷禪這麼容易信我的話,剛才就不必試探我了。」

  任盈盈一時默然,突然臉上通紅,藍鳳凰見她牙關咬緊,氣息說不出的微弱,說道:「聖姑,你先療傷,我們給你護法。」

  「嗯,謝謝了。」

  任盈盈斜倚樹幹,閉上雙目,右手拇指、食指、中指三根手指捏了個法訣,定在那裡便一動也不動。

  雲長空心道:「她這靜坐方法與正統內功盤膝而坐的方式倒是不同。」想著他也盤膝而坐,真氣循任督二脈,運行全身。

  他昨夜為老不死治傷,傷了元氣,是以一開口,就被左冷禪聽出不對,這才出手試探,雲長空心知肚明。

  而藍鳳凰一教之主,自然也明白,所以直接對崑崙派譚迪人下了殺手,就是不想示弱,生怕給左冷禪看出端倪。

  ……

  而就在雲長空他們調息之時,左冷禪等人已經下了五霸崗。

  鍾鎮道:「師兄,我們去滅了華山派吧!」

  左冷禪有些悵然道:「滅華山派容易,殺令狐沖更是不費吹灰之力,可我們知道令狐沖學的是風清揚的獨孤九劍,殺了他的傳人,這老兒若是出來,恐怕得不償失吧!」

  滕八公道:「雲長空又是什麼意思,言語間挑唆我們!」

  湯英鶚道:「會不會真的就是想看熱鬧?」

  「怎麼講?」樂厚幾人齊問。

  湯英鶚道:「他說什麼令狐沖不可限量云云,但令狐沖的命,他要是想取,何須饒舌?我們弟子眾多,對風清揚難免有些忌憚,可他孤身一人,又身具如此武功,何懼一個老朽?」

  左冷禪頷首道:「師弟此話在理,雲長空看似年輕,我總覺得他好像一個飽經世事之人,什麼江湖霸業,名望聲威,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所以我們正派中人他殺,魔教左道之人他也殺,根本不怕得罪。如此作為,除了心無所求,遊戲紅塵之外,還能怎樣解釋呢?」

  幾人想了半晌,都點了點頭。

  湯英鶚道:「師兄,我們接下來如何,還請示下。」

  左冷禪沉吟道:「岳不群此番以遊山玩水之名,實際要去福州,這老兒必然是為了辟邪劍譜,必須緊緊監視住他與林平之的一舉一動,不得有半分差池!」

  湯英鶚道:「我已經讓卜沉,沙天江喬裝打扮,跟著華山派,請師兄放心。」

  左冷禪目光如炬,冷冷道:「岳不群號稱君子劍,我看就是個偽君子,為了辟邪劍譜,不著痕跡就拆散了令狐沖與女兒,好以美人計籠絡林平之。

  如今為了自己名譽,不授人以柄,竟能將自己親手養大,口口聲聲說什麼視如己出的徒弟逐出師門,嘿嘿,此人心腸之狠,可見一斑。

  若非林平之雖然武功低微,但性情剛烈,這人一刻我也不想留。但也正因如此,切記,這辟邪劍譜只要沒出現,且莫打草驚蛇!一旦出現,就是拿命換,也得拿來。」

  「是!」湯英鶚領命而去。(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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