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殺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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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與寧中則向著令狐沖緩步而來,令狐衝心跳的砰砰,但聽岳不群緩緩道:「沖兒,棚中這女子的來歷,你可清楚?」

  令狐沖在岳不群面前,自然不敢向對嵩山派,少林派、崑崙派的人胡說八道,低聲說道:「弟子本不知她底細,但她………」

  寧中則忽然截口道:「好了,你身上有傷,這就跟師娘走。」說著拉起令狐沖就要離開。

  「慢著!」湯英鶚冷笑道:「岳夫人,怎麼,明知自家大弟子心向魔教,一走了之就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嗎?」

  令狐沖對他們方才一旁奚落,眾人無不懷恨在心,此刻一見令狐沖見了師父師娘再無神氣,更是氣惱。

  那譚迪人冷笑道:「岳掌門,岳夫人,剛才令高徒說的可是清清楚楚,你們走了不打緊,但華山派相護魔教是責無旁貸,義所當為的事,哼,咱們倒要讓江湖上評評理!」

  岳不群聽了這話,心頭那是又氣又怒。

  白天令狐沖在五霸崗與眾人喝酒,就說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但岳不群深知這些人儘是田伯光一類的傢伙,覺得他們奸淫擄掠,打家劫舍,你也跟他們有福同享?正派之士要剿滅這些惡徒,你便跟他們有難同當?

  只是當著眾人不好發作,隨即帶領徒眾下崗而去,奈何卻被左冷禪找上,說邪門歪道齊聚河南,要對正道不利,令高徒與他們打成一片如何如何,寧中則極為不滿,說令狐沖不知道他們身份云云,左冷禪當即說,那我們一同去看看,令狐沖知不知道身份。

  岳不群夫婦沒奈何,只好一同而來,結果就將令狐沖的話聽了個滿耳。

  岳不群眼見嵩山派、崑崙派都在看著自己,剛才令狐沖還打了少林寺弟子,他心如明鏡,知道嵩山派是衝著華山派來的。

  自己只要敢包庇令狐沖這個與魔教勾結之人,他們即刻會向對付劉正風一家一樣,讓他華山一門死無葬身之地。

  岳不群目光灼灼,盯視令狐沖,說道:「沖兒,你身為華山弟子,華山七戒是什麼?」

  令狐衝心神一凜,說道:「本派一戒欺師滅祖、不敬尊長。二戒恃強欺弱、擅傷無辜。三戒姦淫好色、調戲婦女。四戒同門嫉妒、自相殘殺。五戒見利忘義、偷竊財物。六戒驕傲自大、得罪同道。七戒濫交匪類,勾結妖邪。」

  雲長空心想:「好傢夥,這七戒是為令狐沖制定的吧!」

  因為他深知縱觀令狐沖原劇情所為,這七條都犯了一處啊。

  岳不群微微頷首:「真難為你還記得!」

  令狐沖急道:「弟子無時不敢忘!」

  「不敢?」岳不群冷笑道:「你令狐少俠還有不敢的嗎?你仗著一手神妙劍法,胡作非為,遇上魔教中人不殺,竟然還對少林同道動手。」

  令狐沖道:「師父,這位婆婆心地慈和,屢次開解弟子,更是號召江湖朋友為徒兒治傷……」

  岳不群厲聲道:「什麼江湖朋友,那些人哪個不是旁門左道?

  我們身為名門正派,遇上魔教這種濫殺無辜的武林敗類,一定要見一個殺一個!你卻在這裡說什麼義所當為!

  難道你的義氣就是為魔教中人而生的嗎?

  你還有臉說什麼婆婆,這女子口音清脆嬌嫩,你是三歲小孩子嗎?你聽不出來?

  她適才更是沒有否認自己是任我行的女兒,你心中沒數?

  我華山派與魔教仇深似海,昔日魔教多次攻我華山,害死我華山前輩高手無數,你卻在這裡說她什麼心地善良,真是豈有此理!

  令狐沖,你現在立刻,去將那女子殺了!」

  左冷禪道:「岳先生果然深明大義。」舉目一掃,又道:「令狐賢侄兒劍法如神,諒那丫頭有通天徹地之能,也只有認命了。」

  手一揮,嵩山派幾位太保,已以木棚為中心,成半圓包圍,個個掣出兵刃,冷月銀輝之下寒光盪洋,殺氣如雲。

  但這樣一包圍,也將華山派師徒也給包圍了,左冷禪目光更是凝住在令狐沖身上,只要他有所動,一掌就拍死他。

  令狐沖雖然輕佻,卻也極為聰慧,見師父面容肅穆,嵩山派眾更是隱有殺機。

  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己若是不殺這婆婆,嵩山派必有講究,但如果自己殺這婆婆,那豈不是忘恩負義?

  就這一忽,他已轉了數個念頭,目光一抬,肅然道:「師父……」


  「鐺」得一聲,寒光耀眼,岳不群手中長劍出鞘,說道:「馬上去殺了她,為天下武林除害!」

  寧中則忙將丈夫的手按住,說道:「師兄,你別急,究竟這位姑娘是不是魔教中人,她也沒有承認,一切全是猜測,做不得準的。

  至於說什麼任我行的女兒,我更是不信,或許是有人別有用心!」

  令狐沖知道師娘是維護自己,目光看向木棚,只要這女子否認自己身份,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木棚中寂靜無聲,顯然任盈盈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出於糾結。

  雲長空心想:「好啊,到底是老子重要,還是情郎重要呢?」

  左冷禪冷笑一聲道:「昔日我與任我行也曾一會,也不失為一代人傑,卻沒想到他一過世,諾大基業為人所奪,自己女兒也不敢提他的名字,呵呵,任老魔若是泉下有知,不知是何感想。」

  雲長空心想:「這左冷禪定然忌憚令狐沖劍法,非得逼任盈盈承認自己身份,然後名正言順將華山派一舉剷除。」

  任盈盈突道:「不錯,本姑娘就是黑木崖的人」語音一頓:「先父也正是日月神教前任教主,名諱上我下行。」

  饒是令狐沖已經知道,聽到這話,也是頭腦一暈。

  左冷禪面無表情,掃了岳不群一眼,冷冷道:「岳兄,你一向仁義為先,華山派有仇不報,放縱魔教仇敵,那也是應有之為,可我嵩山派卻不會!你們華山派若是不動手,就拿句話出來!」

  令狐沖怒道:「左盟主,你既然口口生生說與那任我行會過,如今卻來欺負他的女兒,你半生英名,難道是如此得來的?」

  左冷禪梟雄之性,微微一笑,道:「老夫若非顧及名聲,你以為你與這妖女還能在此說話?」

  頓了一頓,沉聲道:「當年孫師弟被魔教斬去四肢,挖掉雙眼,這是何等殘暴,岳先生,既然你們華山派心向魔教,這就請退開吧!」

  令狐沖也是一愣,他也想起三年前在鄭州大路上,遇到嵩山派的孫師叔,雙手雙足齊被截斷,兩眼也給挖出,不住大叫:「魔教害我,定要報仇,魔教害我,定要報仇!」

  令狐沖想到此情此景,心想:「魔教中人如此作惡多端,這魔教之主的女兒出手救我,定然不安好心。嗯,對了,她要我殺雲長空,看似是要讓我生起求生之心,但誰又保證不是她的真心實意?」

  左冷禪對於令狐沖的劍法也有所忌憚,所以想要借他勾結魔教,好將之除去,但見他此刻臉上神采煥發,不像適才病懨懨的樣子,心中一驚,他可不想看到令狐衝殺妖女,而是他不殺,才是自己想要的!

  就見岳不群冷冷道:「令狐沖,你聽清楚了,還不動手?」

  令狐沖接過師父長劍,低聲說道:「是!」

  左冷禪忽然嘆一口氣,道:「岳先生,你也不要太過逼迫令狐賢侄兒,

  毋枉毋縱,這是咱們武林正派的信條,同時,那任我行縱然與我武林正道為敵,但也不失豪氣,咱們若是連人家女兒的面都不見看,若是殺錯了人,傳到江湖上必然引為笑柄,任姑娘,這就請你出來,讓我等一見吧!」

  任盈盈冷冷一哼,不屑的道:「講話占盡仁義,做事就狠毒無情,這一向是你們這些所謂名門正派的嘴臉!」

  左冷禪不作意氣之事,哂然道:「照任姑娘的看法,我們不該查究清楚,就該直接對你動手了,那好!」眼神向樂厚一撇。

  樂厚冷冷道:「到了現在,你還不出來。」說著劈空兩掌,霍然朝木棚推去。

  他蓄勢已久,這兩掌勁風激盪,威猛凌厲,氣勢駭人已極。

  那掌風呼嘯有聲,真力已自排山倒海一股,襲到了木棚。

  就聽「嘩啦啦」一響,木棚倒塌,在將塌未塌之際,一道人影從天而起。

  「好一個大陰陽手!」這一聲嬌喝之聲,脆若銀鈴。

  令狐沖抬眼就見,月光下一女子羅袂飄飄,好似嫦娥下凡,不禁微「噫」一聲,心想:「這哪裡是婆婆,果然如聲音一般,是個妙齡女子啊!」

  樂厚只是出掌將人逼出,再不進招。

  一條黃影疾撲而至,峻聲喝道:「好輕功。」振腕一顫,長劍發出「嗡嗡」之聲,已經刺向任盈盈。

  但聞「嗆」的一聲脆響,任盈盈右掌之中,已自多了一柄薄如蟬翼,銀光耀眼的短劍了。


  她身子微側,唰的一聲,一劍刺向鍾鎮脈門,

  鍾鎮正要變招,突然白光一閃,任盈盈左手又是一劍,已經砍向他的肘彎。

  這一招兩式,輕靈飄忽之中,兼具狠辣鋒銳之氣,的是詭異至極。

  令狐沖此刻一見,心中不覺一凜:「這姑娘武功好的很哪!」

  鍾鎮也是嵩山派高手,未曾想這女子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竟然如此強橫。

  左冷禪脫口贊道:「好霸道的手法,當真是虎父無犬女。」

  說話聲中,鍾鎮長劍一沉,鐺的一聲,二劍交撞,兩人在空中身子借力猛退。

  任盈盈更是打起了脫身之心,借力飄出兩丈,滕八公冷冷道:「此路不通!」

  說著手腕陡然一抖,長鞭向前繞出,刷地纏向任盈盈左腳。

  他號稱「神鞭」,自然是有非同小可的造詣,鞭子像是一條飛蛇,逶迤飛來。

  任盈盈深知斬蛇斬頭的道理,可她現在身在半空。

  要知道一個人身子懸空,任你多大本領,也要受到牽制,只好長劍橫挑而出。

  啪,鞭劍相擊,任盈盈虎口發熱,長劍幾乎脫手,身子更是受到震盪,一口丹田氣一松,身子難以控制,墜下地來。

  而滕八公長鞭稍稍一縮,如毒蛇昂首,閃電一鞭,直奔任盈盈頭戴的紗帽。

  任盈盈頭一偏,卻還是被掃到,嗤的一聲,猶如裂帛,紗帽裂開。

  任盈盈露出了滿頭秀髮,嵩山派眾人自恃身份,只是阻止任盈盈逃離,卻並無殺她之心,否則只是一個與任我行旗鼓相當的左冷禪,任盈盈就絕無脫身可能。

  任盈盈從半空墜落,本來就要摔倒在地,

  可她不愧是名家子弟,身子快要落地之時,突然長劍向地上一刺。

  嗡的一聲,長劍一彎,任盈盈霍地用了個「金鯉翻波」的身法,居然借這一劍之力,身子反轉,朝一空位飛鳥般掠將出去。

  左冷禪眉頭一挑:「好狂的女子!」

  只聽嗤的一聲銳嘯,一溜銀光電射而去,鍾鎮身形幌動,二次撲向任盈盈。

  任盈盈耳聽勁風震耳,其疾如電,厲聲道:「好不要臉!」

  鐺,長劍一格,嬌軀再次飛掠。

  場上都是高手,見了她這閃電般的輕功,也不禁佩服。

  左冷禪忽然峻聲道:「退下。」鍾鎮急忙退後。

  左冷禪大袖飄飄,恍若憑虛御風,疾閃而至。任盈盈見他雙目帶煞,氣勢峻厲,心道:「他與爹爹勢均力敵,我怎麼能是他對手!」

  只是她自高自大慣了,眼見突圍無果,也起了搏命之念,於是銀牙猛挫,振腕就是一劍。

  左冷禪曬然道:「任姑娘,我不殺你,但你太驕妄了,我得殺殺你的驕氣!」迸力一掌,劈向來劍。

  雲長空心想:「說的是,這婆娘頤指氣使,好不討厭,打打會更好!」

  任盈盈哼了一聲,短劍絞向左冷禪手掌。

  左冷禪笑道:「好。」手掌划過一個弧線,順勢從劍刃一抹一彈。

  任盈盈只覺虎口一熱,短劍竟然把持不住,竟向岳不群飛旋過去。

  岳不群眉峰一聳,隨手一拂,那柄劍更是若離弦勁矢般,直射入十餘丈外的松林中。

  左冷禪目透訝色,心想:「這岳不群有些門道啊!」

  任盈盈短劍脫手,長劍猛吐,分刺左冷禪三處大穴。

  這三劍又快又准,頗有名家風範,左冷禪宛如游龍,一個轉身,已繞到了右側,喝道:「寶劍握緊了!」左手一彈。

  但聽「當」的一聲,震人心魄,一縷白虹沖天飛起,湯英鶚縱身接住,

  任盈盈身子一晃,向後掠出,左冷禪一步跨出,大袖橫掃。

  砰的一聲,任盈盈腰上一痛,一個踉蹌,口角滲出血來。

  藍鳳凰大驚,就要出手,卻被雲長空緊緊拉住,傳音入密道:「沒事,左冷禪目的不是她,你要真拿她當朋友,看下去!」

  雲長空何等樣人,已經看出左冷禪目的是以任盈盈為名,對付華山派。

  要不是她太驕傲,一直想突圍,左冷禪都不稀罕對她出手。


  藍鳳凰也明白了雲長空意思,目光投向令狐沖。

  令狐沖見到婆婆遇險,手上劍一緊,就要衝出,忽聽一聲咳嗽傳來,令狐沖渾身猛震,抬眼看去,只見岳不群怒目相向,師娘更是跨前一步,擋住了自己。

  令狐沖面容顫動,終究止住了腳步。

  只聽左冷禪冷冷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任我行的女兒!」說著右手食指斜戳,「嗤」的一聲,一股勁風已將任盈盈面紗撕開。

  令狐沖又看向這位婆婆,目光倏地一凝,發起呆來。

  原來任盈盈秀美絕倫,剛才紗帽破碎,也用黑紗遮住半面,但此刻被左冷禪挑開面紗,真容一露,當真是嬌艷絕倫。

  星光之下,雪白臉龐似乎射出柔和光芒,這讓令狐沖如處夢境,心中一動:「是我要死了,所以天仙下凡?」

  雲長空經過四美薰陶,都不得不承認,任盈盈乃是人間絕色,這令狐沖更是愈看愈覺好看,一時之間,不覺瞠目結舌,忘其所以。

  霎時間,場中一片沉寂,嵩山派眾人圍住圓形,岳不群夫婦並肩而立,目光齊都投注在任盈盈身上。

  只有左冷禪目光瞥向了令狐沖,見他發痴,不禁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一絲森冷笑意,說道:「果然是任我行的女兒,這眉眼之間像極了他。」

  要知道任我行長得眉清目秀,那是真正的老帥哥,任盈盈她娘有多美,不得而知,但任我行武功又高,人又帥,權勢又大,想必不會找醜女子。

  是以任盈盈長相沒得說,那也是繼承了父母基因。

  任盈盈冷冷道:「你不配提我爹,虧你還是能與我爹爭鋒的對手,竟然對我一個晚輩出手,五嶽掌門,好大的威風!」

  她此刻氣息紊亂,已經被左冷禪的深厚內力震傷。

  「這話也算不錯。」左冷禪點了點頭,也不知他如何動作,倏地倒退丈余,看向岳不群,說道:「岳先生,此女雖然是魔教中人,可她畢竟是晚輩。

  此地只有令狐賢侄,是晚輩,由他出手誅殺妖邪,正好先為你華山派的前輩報仇,他也能真正成名於武林,一舉兩得啊!」

  任盈盈哼了一聲,目光瞥向令狐沖,令狐衝心中不由一盪:「這姑娘其實比小師妹美貌得多,又待我又這樣好,我怎麼可以殺她?可是……可是……我心中怎地還是對小師妹念念不忘?」

  雲長空看著令狐沖發愣,嘴角一撇,心想:「沙雕,你越在意,人家越讓你難受。

  看你殺不殺,殺,媳婦沒了,不殺,你們華山派可就難辦了。」

  他想著一看任盈盈,見她注視令狐沖,又想:「呸,還令狐沖什麼深情專一,老子薄情寡義,朝三暮四,他難道不是跟我一樣!」

  他對於令狐沖這個人,定義為岳靈珊的「舔狗」,也承認他有豪俠之氣,但絕不承認任盈盈說他深情。

  因為令狐沖嘴上說愛岳靈珊,見到任盈盈第一面就親人家,親了之後,又念念不忘岳靈珊,這深情在哪?與深情有什麼關係?

  這就是跟自己一樣的渣男而已!

  這時只聽岳不群道:「沖兒,你在等什麼?」

  令狐沖這才回神,惑然道:「師父,你說什麼?」

  岳不群氣的嘴唇發抖,冷冷道:「當著幾位武林前輩,我要你去殺了魔教妖女,你聽清楚了嗎?」

  令狐沖忙忙搖頭道:「師父,這位婆婆對我有恩,弟子如果對她動手,豈不是忘恩負義?有何面目立足天地之間,我華山派也是蒙羞於武林!」

  左冷禪突然峻聲道:「你叫她什麼?」

  湯英鶚冷笑道:「令狐賢侄兒,盯著人家看了這麼久,你還叫婆婆,當我們都是瞎子嗎?」

  左冷禪嘆一口氣,道:「湯師弟,你不必介意,這也難怪,這位任姑娘美若天仙,令狐賢侄血氣方剛,縱然深受君子劍教誨,卻也難免色迷心竅,人之常情嗎,何必勉強呢!」

  他皮裡陽秋,岳不群那是聽的臉色鐵青,冷冷道:「沖兒,你平時耍這些小聰明,我不來跟你計較。你說她有恩於你,簡直是非不分,魔教沽恩市惠,這是常用的手段!

  昔日劉正風因為曲洋,一家險些被殺,你卻看不到,如今和她講仁講義,更是不遵師命,你還不迷途知返?」

  令狐沖轉頭一看任盈盈,就見她玉臉含霜,黛眉攏煞,與自己目光不期而遇。


  但令狐衝心中一盪,如何能對她下的了手,說道:「師父,她一心要救徒兒的命,此刻已經受傷,如果弟子殺害恩人,和眾人欺負受傷女子,豈不是成了無恥之徒?這實在是有違師門訓示啊!」

  「說的好啊!」湯英鶚冷笑道:「我們誅殺妖邪,都成了我無恥之徒,像你華山派一樣,縱放仇敵,就是正人君子了,譚兄,你可看到了嗎?」

  譚迪人連連點頭:「我看的清清楚楚,華山派大弟子明明色迷心竅,心向魔徒,還說什麼師們訓示,君子劍教的好徒兒啊,看來少林寺的辛兄,易兄都是無恥之徒了,佩服,佩服?」

  令狐沖將頭一抬,道:「這算什麼,倘若我們這些名門正派中人做出這等事來,和魔教有什麼區別?」

  「混帳!」岳不群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令狐沖臉上,說道:「魔教之惡你素來知曉,可你竟然違抗師命,大逆不道,你到底殺不殺?」

  令狐沖看了任盈盈一眼,顫聲道:「我……我……」說不出話,淚花只在眼裡打轉。

  寧中則看出他心意,眼裡也有些發澀,但情形危急,此刻他不殺魔教妖女,自己師徒三人必然身敗名裂。

  岳不群面色陡沉,厲聲喝道:「你到底殺不殺?」

  令狐沖低聲道:「師父,你們都說魔教惡,可換成今日是雲長空,可有人逼迫他行此不義之事!」說著抬頭看向嵩山派,說道:「他說魔教正派在他眼裡一個樣,諸位怎麼不去逼他殺這位姑娘呢?」

  左冷禪冷笑道:「令狐賢侄,你既然提到我雲兄弟,那我還就告訴你,雲長空雖然殺我嵩山派門人,理念與我等也是不同,可他為人光明磊落,一切都擺在明處。他沒有沽名釣譽,試圖去得到武林中人的讚譽,可貴派不一樣。

  你華山派乃是名門大派,你令狐沖也是名門子弟,否則你以為你有資格在這裡跟我對話?沒了這個身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明白嗎?」

  任盈盈冷笑道:「真是好笑,你就說你左大盟主惹不起雲長空,何必如此冠冕堂皇!包括現在,你是要殺我嗎?

  你無非希望令狐公子違抗師命,好找一個將他誅殺的藉口而已,你當我看不出來?」

  說著看向令狐沖:「令狐公子,你是名門子弟,我是邪教妖女,你拿起手中劍,殺了我,也讓我免受傖徒之辱,我很感激你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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