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錚錚骨,巧如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63章 錚錚骨,巧如簧

  還未等眾人看清來人是誰,就見東邊窗戶嘩啦一聲,又給人撞破,一前一後飛進兩個人來。

  花廳狹小,人人陡地一見這種情形,也不禁吃了一驚,不知來了多少敵人,還有多少人飛進來,有人向東閃,有人向西讓,有人更是擺出了兵刃,畢竟這有毒沒毒誰也不知道。

  定逸師太喝道:「大家別亂!」

  她威望素著,這一喝又仿佛平地起驚雷,就聽趴趴趴三聲響,三人都摔在了地上。

  儀琳咦了一聲,脫口道:「這不是青城弟子嗎?」

  她說的一點也不錯,這三人身穿青袍,都是青城派打扮,屁股上還有一個腳印。

  但聽門外就有一人給笑上了:「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混在雨聲之中,人人也聽出聲音清朗,年紀應該不大。

  余滄海聽了這話,氣不打一出來,想當初令狐沖將自己兩徒弟踢下酒樓,就說什麼「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怎麼到這裡又有人說?

  然而儀琳與華山派弟子聽到這話,有人面露竊喜,有人無奈搖頭。

  因為均知令狐衝到了。

  余滄海想到這,雙掌一分,腳一點地,嗖的一下,竄出窗外。左手在窗格一按,借勢使了一個「珍珠倒捲簾」,已經上了屋頂,右腳踏在滴水檐上,右手長劍已經抓在手中。

  這幾個動作,看似有先後,實際上一氣呵成,如行雲流水,的確是一流高手風範。

  余滄海四下一看,這會夜色沉沉,雨絲如幕,但見一道黑影從屋檐一閃即逝C

  余滄海身子如弩箭般平射過數丈,但人影已無。心中不由翻了個:「這人絕不能在瞬息之間,隱匿而去,定然就在附近藏著。」

  於是手提長劍,遊走身形,在劉府迅捷異常的開始察看。

  這會除了天門道人,像定逸師太,何三七、劉正風、勞德諾都竄到屋頂上來了,就見余滄海倒提寶劍,在黑暗之中好像一道白光,瞬時之間,在劉府四周轉了一圈。人人對他輕功之高,無不佩服。

  雖說余滄海轉的很快,但劉府四周什麼屋角,大樹,沒有一處能逃過他的目光,可這一圈轉過來,那是鬼影也無啊!

  余滄海一收身形,站在原地,那是暗暗叫苦:「我余滄海不是武林數一數二的人物,但也是有名有號,我這麼快的身法,在人劉府轉一圈,卻沒發現是誰將我徒兒扔進來的!莫非這天下的年輕高手真就這麼多,還都給我遇上了?」

  想到這,余滄海一跺腳,飛身下屋,回了花廳,就瞧見三弟子還在地上趴著呢!

  一人屁股上一個腳印,那是清清楚楚啊!

  可在余滄海眼裡,哪是腳印啊,這就是江湖上成千上萬人恥笑的話把啊,忙大踏步跨向前去,將一名弟子反轉過來一瞧。

  不是旁人,正是「英雄豪傑」中的羅人傑。

  另兩個一個叫申人俊,一個叫吉人通。

  這兩位可不是草雞沒名,野雞沒號。

  他們曾去湖南長沙挑了福威鏢局分局,將鏢局裡的金銀財寶以及貴重物品,洗劫一空,分成五包,準備一份給劉正風送賀禮。

  一包孝敬余滄海的眾位老婆,一包分眾位師兄弟,兩人再一人一包,分的清楚的很,可被林平之半夜偷偷進去,給偷走了。

  也就是林平之為人正直,不屑偷下毒手,否則兩個腦袋估計也保不住。

  余滄海右手在在羅人傑身上輕拂一下,為他解開穴道,問道:「你們著了誰的道?」

  羅人傑張了張嘴,想說話,可就是不出聲。

  余滄海也傻了,道:「這不對啊,難不成我連解穴也不會了嗎?」

  要知道余滄海是個體面人,當著一眾高手名家的面,解穴時故意裝的輕描淡寫,渾不著力,實際上已經用上了青城派上乘內力,可羅人傑這穴道硬是沒解開。

  想到這,余滄海也顧不上面子了,只好將手掌按在羅人傑靈台穴上,將內力源源不斷輸送進去。

  過了好半天,羅人傑才長出一口氣,說道:「師父啊,弟子——弟子我也沒看清對手是誰。」

  余滄海其實沒能一下解開穴道,便已料到了這一著,但他為了引出下文,目光一斜劉正風,厲聲問道:「對手是在哪裡下的?」

  人人均知這是想說,在你劉正風家裡,我弟子被暗算,你就干看著?


  羅人傑說道:「弟子和申吉兩位師兄同去外面解手,只覺後心一麻,就著了那龜兒子的暗算!」

  余滄海怪責道:「不許胡言亂語的,人家可是武林高手,什麼龜兒子?」

  余滄海性子執拗,遇上勁敵,胸中傲氣陡漲,目光四掃,心想:「這下手之人恐怕混進了大廳!」想著拉起羅人傑,快步如飛,就去了大廳。

  劉正風家資豪富,富甲一方,這大廳足可容納幾千人,此刻進到廳中,只聽得人聲喧譁,二百餘人分坐各處,這些人都是武林二代人物,分別猜測,剛才是誰在尋青城派晦氣。

  這時余滄海就進來了,有人認得,有人不認得,但見這不足五尺的矮小道人,長髯垂胸,大有不怒自威之色,自有一股武學宗匠氣度,這大廳登時都靜了下來。

  余滄海來到大廳之上,目光往眾人臉上這麼一掃,縱然不認得眾人,只從打扮,便知道他們的門派所屬,就這麼一個一個看了過去,突然,余滄海眼中精光四射,望住了一個駝背。

  眾人隨他目光看去,也不禁怔了一怔,只因這人面容扭曲,掀唇凸眼,其醜惡之處,實難形容。

  有人看到這人如此之丑,甚是驚訝。

  因為他想到了「塞北明駝」木高峰。

  余滄海人雖矮小,鬥志卻是極強,早就懷疑「塞北明駝」,明知他不好惹,是個極厲害的勁敵,非但毫不氣餒,反而精神大震,身子晃動,五指如鉤,便向駝背胸際,疾抓而出。

  這駝背正是混進劉府來的林平之。

  他也怕給青城派弟子認出來,一直低頭縮身,混在角落,萬想不到,余滄海會突然出現,對自己出手,只以為身份暴露,眼見銳風襲來,慌忙豎起手臂格擋。

  只覺手臂一緊,仿佛套了一個鐵箍,身不由主就被余滄海拖了出來。

  余滄海盯著林平之,沉聲說道:「塞北明駝木高峰是你什麼人?」

  林平之被大仇人抓住,雖然嚇得有這些慌,雙眼卻也有神之極,喝道:「這不關你事!」

  他這一說話,所有人都明白了,這不是木高峰。

  余滄海冷冷道:「我徒兒是誰暗算的?」

  他一抓住林平之,便知這人不是木高峰,一則木高峰成名已久,怎會如此不濟,給自己手到擒來,二則這人是南方口音,並非塞北。

  「我怎麼知道?」林平之大怒道:「我看是你青城派好事多為,惹得木大俠鋤強扶弱!」

  余滄海冷笑道:「這話是木高峰教你的?他現在在哪裡?」

  林平之看著這個矮道人,想到家破人散,父母被擒,不知生死,胸中熱血上涌,明知對方武功強出自己百倍,卻也恨不得爆出身份,與之拼個你死我活,然而林平之已經不是當日福州府那個鬥雞走馬的紈絝少年,知道自己首要目的,是救出父母。

  那麼就得留住有用之身,快意恩仇終究是件奢望,當下壓了壓心頭怒火,緩緩說道:「木大俠古道熱腸,他要是在這裡,必然要讓你們青城派雞犬不寧!」

  余滄海冷笑道:「你一口一個木大俠,當真是武林第一大笑話!」

  旁邊眾人也都不禁笑了。

  只因林平之與余滄海自問自答,張口閉口都是木大俠云云,這的確是好笑。

  這塞北明駝木高峰武功雖然很高,但以人品而論,別說大俠,跟俠一點關係不沾。

  這人可以說是趨炎附勢,毫無信義可言。只是他武功高強,為人機警,誰要跟他結了仇,那可真是防不勝防。因此武林之中對他忌憚畏懼常有,尊敬之意卻是全無。

  哪裡配個俠字?

  但林平之這樣一吹,卻也讓余滄海覺得他與木高峰有關係,說不定是子侄之輩。

  畢竟任何門派的人都喜歡吹長輩。

  少林,武當都不能免,這也是人之常情。

  那羅人傑一直默不作聲,突然拉開嗓子說道:「朋友,你敢下手暗算,怎麼不敢出來與我師父一會,真就不怕羞你先人嗎?「

  這話出,只聽個聲道:「羅兄,莫非羞過你先?」

  就聽門外有人說道。

  「大師兄!」

  「令狐師兄!」

  眾人循聲一看,就見一條人影,跌跌撞撞,從大廳走了進來。


  但武林高手見他雖然是七跌八倒,但腳下還是很穩。

  余滄海上上下下打量他幾眼,問道:「你就是君子劍岳掌門的大弟子令狐沖?」

  令狐沖抱拳笑道:「不錯,正是在下,令狐沖久仰余觀主乃是前輩高人,今日得見,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說著目光向他抓著林平之的手掃了幾眼。

  林平之被余滄海緊緊抓在手裡,疼的滿面都是黃豆大的汗珠,也不吭一聲,令狐沖佩服他的硬氣,這才椰揄余滄海。

  余滄海以為這個駝子是木高峰派來與自己為難的,此刻知曉不是他,也就放開了手,大踏步地走向令狐沖,陰惻惻一笑,道:「令狐賢侄手段不錯嘛?素聞岳掌門門戶森嚴,光明磊落,令狐賢侄兒對我青城派有何不滿,還是我三個徒兒又得罪了你,值得你出手暗算,倒要請教!」

  他素聞華山派大弟子是君子劍岳不群的得意傳人,名聲很大,朋友甚多。武功之高,不在別派第一代好手之下。

  畢竟這是能和「萬里獨行」田伯光比拼的人物,遙想侯人英、洪人雄都是自己得意門徒,被他隨意兩腳踢下了樓,不可小覷。

  令狐沖笑道:「余觀主,你可不要誣賴好人,我可沒有暗算你徒兒,最多就是幫著喊了一句屁股向後平沙落雁式』。」

  令狐沖對青城派惡感很深,去年余滄海一封看似道歉實則告狀的信,就讓他跪了一天一夜,那是什麼感受!

  旁人根本無法想像!

  余滄海森然道:「好一個令狐沖,那麼是誰暗算我徒兒的?」

  令狐沖笑道:「豈敢。下手這人我倒認識,我們本來是一起來給劉師叔賀喜的,可聽到個無聊淺薄之徒隨意編排,那位大俠,路見不平,就出了。

  還是我念著華山派與青城派交好,讓他手下留情,相信余觀主得知之後,一定十分高興。」

  余滄海嘴抽了抽,說:「我還得謝你不成?」

  令狐沖正色道:「余觀主,不是晚輩說嘴,您一代高人,收徒不慎,大增門戶之羞,此事不可不查啊!「

  余滄海聽的怒熊熊,冷冷道:「怎麼回事?編排誰了?」

  令狐沖嘿嘿冷笑:「這話我可說不出口,我聽了就覺得噁心,是不是,羅英雄豪傑?」看向了羅人傑。

  「令狐沖!」羅人傑戟指怒道:「你要在那小尼姑面前賣好逞能,難道我青城派當真是好惹的麼?」

  一聽「小尼姑」,群豪目光看向了恆山派的尼姑,目光也就自然落在了儀琳身上。

  只因她實在太吸睛了。

  儀琳清秀絕俗,容色照人,哪怕穿著寬大緇衣,也能看出身材苗條,體態極美,實是人間罕有的絕色。

  儀琳見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心中羞澀,急忙抓住師父衣袖,躲在了身後,但兩隻芊芊小手露在了外面,就跟那水蔥似的。

  群雄盡皆恍然,青城派弟子不修口德,說了這小尼姑不好的話。有人更是為之可惜。

  這麼美的姑娘,怎就當了尼姑?

  定逸師太心中大怒,飛身躍起,就向那羅人傑撲了過去。

  她看著老態龍鍾,可這一出手,那是快得出奇,羅人傑急忙揮臂格擋,但定逸師太右手疾探,已經抓住他手臂。

  這時就見余滄海踏步一轉,朝定逸師太后心直點。

  「師父小心!」儀琳驚呼。

  定逸師太本來這一下就要折斷羅人傑手臂,但余滄海手指已至後心,欲避已然不及,她不假思索,放開羅傑,伸掌拍後護持。

  余滄海出手只是為了救徒弟,不為與她爭鬥,見她放開徒弟,也同時收手,輕飄飄退開兩步。

  定逸師太一流高手,對晚輩一擊不中,也不再理,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走向儀琳。

  這時岳靈珊抿嘴笑道:「大師哥,你也真是胡鬧,這裡這麼多長輩,人家有師父在這,你當鬧著玩的。」

  令狐沖一笑,道:「小師妹,我沒想鬧著玩,可大俠遇上無恥之徒要出手,我也管不了啊!」

  原來羅人傑與申人俊、吉人通私下裡議論儀琳美貌,說要能摸一摸她的小臉,抱著睡一覺云云,言語極為無恥,就給雲長空、令狐沖他們聽見了。

  這原劇情中的羅人傑被令狐沖所殺,也是因為對儀琳不敬,還伸手捏她的臉,這一次口中占人便宜,還是給令狐沖雲長空幾人聽見了。


  雲長空曲洋本要來會劉正風,但他正在花廳會見武林豪傑,無法脫身,也就必須搞出事來,分散眾人注意力。

  這令狐沖本就愛好生事,但華山派戒律甚嚴,無故生事,處罰甚重,所以一直壓制本性,此刻逮到了青城派錯處,還有雲長空這等高手一起搞事,那是樂的出頭了。

  至於雲長空、曲洋要去找劉正風做什麼,他是一概不在意,反正只要有熱鬧,那就高興,這就是令狐沖。

  岳靈珊笑道:「大師哥,你還不知道吧,青城派有一位姓余的師兄調戲良家女子,給人路見不平,仗義殺了!「

  她向羅人傑道:「青城派也算是武林中的名門正派,想不到卻也收了不少流氓無賴,像這樣的二流子,早就該正了門規!」

  於人豪怒道:「岳靈珊,你救走我師父的殺子仇人,這筆帳還沒跟你算,你還不知高低?」

  岳靈珊裝著不知,嫣然一笑,道:「什麼殺子仇人,我可不知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又叫救走你師父的仇人了?

  我下華山以來,只是前段時間在福建,曾和幾個人動過一次手。但那幾個人,卻正在商量著怎麼把一家三口手筋都挑斷了,穿人家琵琶骨,想來是群下三濫,不是黑道就是魔教,我才見義勇為,打了幾個人一頓,難道竟是閣下同門不成?」

  她這一番話,詞鋒犀利,連笑帶罵,整個青城派均都面色漲紫,竟然無話可答!

  群豪更是面露鄙夷之色,噓聲四起。

  蓋因武林之中,爭鬥乃是常事,但最唾棄那些廢人之人。

  要知道習武之人練功不易,夏練三伏,虎練三九幾十年,才能練成一身好本領,卻被人挑筋穿琵琶骨,一身武功盡廢,那比死了更讓人難以接受!

  這就是「吸星大法」這種武功被人唾棄,知道有人習練,所有人都會不擇席段將之誅殺的原因。一生心血一朝喪,固然可悲。可還要讓你活著明白知道這一切,這得多狠?這得多惡!

  故而武林雙方斗殺而死的仇恨,遠遠比不上廢人的仇恨!

  而這也是魔教被唾棄的原因。

  因為他們經常就幹這種不殺,就廢四肢的事!或下毒,或暗算。

  否則都是習武之人,誰手上沒人命,為何會產生正魔之分!

  皆因能殺而不殺,偏偏要廢人馬足,那就是魔頭行徑,這才遭人唾棄。

  因為江湖中有話講:殺人不過頭點地,要殺就殺,折磨人的不是好漢!

  而魔教人就喜歡折磨人!

  正道人自然不能折磨人,否則就會被唾棄。這也是余滄海對林震南夫婦沒力法的原因。

  倘若是魔教,若是對林震南的夫人做段,又有亂麼問不出來?

  令狐沖聽到師妹說亂麼調戲女子,心中更恨青城派,抱拳說道:「余觀主,像羅少俠這種人,早就應當殺了,留著大增門戶之羞。

  難道像這樣的人,也配與侯人英、洪人雄,於人豪三位英雄豪傑做師兄弟麼?是嗎,於豪傑?」

  於人豪冷冷道:「令狐沖,你要為你師妹出氣,儘管動偉便是,說亂麼風涼話?」

  令狐沖冷笑道:「要不是師妹說,我還不知道呢!你等著吧!」

  余滄海也知道弟子定然是因儀琳太美,說了些笑話,這種事其實是人之常情,但擺在檯面上,那就是丟人了,再想到兒子調戲岳靈珊,當即心中一驚:「是了,是岳不群這老兒因為女兒被人彥調戲,這才與大弟子一明一暗跟我搗亂!」啞著嗓子道:「小子,不要逞口舌之利,你師父在亂麼地方,快說!」

  令狐沖笑道:「原來余觀主去哪裡,還得跟門下弟子匯報啊?佩服佩服!」

  余滄海氣運丹田,森然道:「岳掌門,放漂亮些,自亓出來吧,難道還得等貧道,出偉請客不成?」這一句話中氣充沛,人人耳中嗡嗡,屋頂灰塵簌簌而下。

  眾這才知道這個看似受窩囊的矮掌門,實在是有驚之藝業!

  令狐沖笑道:「你不說這句話還好,說了這幾句話兒,我倒要看看,你有亂麼本事請我師父出來!」

  「令狐沖,你太放肆了!」余滄海大喝聲中,左手突然一翻,無聲無息,已然攻出招「摧掌」。

  這摧心掌陰柔已極,傷心裂變,無傷無痕,乃是武林之中,非同小可的絕學,豈同凡響?

  然而令狐沖乃是華山掌門正傳,也不是浪得虛名,聽余滄海大喝,身子已然向後退去,同一時間,已經拔劍出鞘,便聽得「颼颼」三聲,去勢極為凌厲,劍光將余滄海上盤盡數籠罩住了。

  眾人齊聲喝彩:「好劍法!」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