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一起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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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6章 一起留下

  滅絕師太本是一臉冷峻,看不出任何悲喜之情,眼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此刻看見面前黑的大刀,更是精光四射,說道:「這是屠龍刀?」

  雲長空道:「是不是屠龍刀,師太自能辨別。」

  說著滅絕師太已經將手伸向屠龍刀刀背離刀柄七寸之處,摸了一摸,伸手在背上一按,「嗆唧」聲響,耀眼生花,手中已擎著一把長劍,劍身則如一泓秋水。

  讓幾人眼前一亮,正是倚天劍。

  滅絕師太看向雲長空:「這屠龍刀怎麼在你這裡?」目光又掃了一眼周芷若。

  這時小昭托著幾碗清茶,緩緩走了進來。

  滅絕師太在光明頂見過小昭,心中暗暗納罕,這樣的好女子竟然是個婢女。

  趙敏似乎看出滅絕師太心中所想,當即說道:「這位小昭姑娘可是我們的腹心,沒人敢拿她當婢女看。」

  「撲通!」周芷若跪在了地上,說道:「師父,弟子不孝,請師父恩准弟子出家,削髮為尼。」

  滅絕師太雙眉一軒,眼見這徒兒雖然清麗出塵,但比起半年前與自己分手之時,卻消瘦了許多,顯然這段時間過得十分不易。

  滅絕師太不由心中一酸,忽的起身上前,就要將她拉起,然而看到趙敏雙眉緊鎖,似是對她心存怒意,當即自光一轉看向雲長空。

  只見雲長空端起清茶,輕輕抿了一口,仿佛渾不在意。

  滅絕師太當即伸出左手握住周芷若的手,右手授起她衣袖,但見雪白手臂上殷紅一點,嬌艷欲滴,正是自己親手所點的守宮砂。

  原來峨眉派原本不禁娶嫁,只是自創派祖師郭襄以來,凡是最高深的功夫,只傳授守身如玉的處女。

  每個女弟子拜師之時,師父均在咱們臂上點下守宮砂。每年逢到郭祖師誕辰,滅絕師太均要檢視。

  滅絕師太以為周芷若要剃度出家,是失身於男子,再加上趙敏神色不對,以為是雲長空欺負了徒兒,此刻見她仍是冰清玉潔的處女,便文以為她為自已所逼,這才心灰意冷。

  說道:「此事以後再說,你先起來!」

  要將周芷若拉起。

  周芷若搖頭道:「師父若是不允弟子出家,就請處死弟子,弟子不孝,將——

  雲長空突然插口道:「師太,就不想知道這屠龍刀因何在我手中?」

  滅絕師太道:「我也心中疑惑,還請指教。」

  雲長空放下茶杯,說道:「這是張教主交給我的,他為了驅逐韃虜的英雄好漢少流一點血,對於屠龍刀中的兵法極為重視。

  哪怕明知倚天劍中有九陰真經,哪怕知道你對明教,對他義父心懷仇恨,也願意給你,好完成你對周姑娘的囑託!」

  「他知道九陰真經?」滅絕師太聞言一愣,又想到最後一句「囑託!」,當即轉身望著周芷若稍稍有些蒼白的臉龐,心中立時湧出一絲怒氣,冷冷道:「芷若,什麼囑託?」

  周芷若身子一顫,嘴唇微抖。

  雲長空低嘆一聲:「師太,你以為謝遜就是個傻子?你以為周姑娘陪著張教主,他就猜不到你的用意?至於這九陰真經是我告訴他的!」

  滅絕師太聽了冷哼一聲,看著周芷若秀麗而傷楚的臉龐,潛潛落淚,心中不由升起一抹酸楚,將她拉了起來,說道:「如今刀劍在手,你想要如何,師父都支持你!」

  她覺得只要不是自己徒弟出賣自己,那就罷了。

  周芷若何等聰明,知道雲長空這樣說,等於救了自己一命。倘若他將自己對張無忌說了,師父囑託之事直言相告,師父必不容自己這個叛徒。

  因為師父所交代的事,大違俠義之道,不光是自己一生榮名之所系,更是峨眉一脈之榮辱。

  滅絕師太看了雲長空一眼,道:「看來你是為張無忌當說客了?是不是我不答應你的要求,這倚天劍屠龍刀我就拿不走了?」

  雲長空搖頭道:「滅絕師太胸懷俠義,人品端方,心繫天下,行事自有考量,又哪裡需要我當什麼說客,你請便吧!」

  滅絕師太見他言語恭敬,十分有禮,臉上不禁一熱,說道:「你不要誇獎老尼了,其實你年紀輕輕能夠在大義面前分清忠奸善惡,不為權利名所誘,才是真正的難能可貴!老尼差的遠了。」說著一手持劍,一手拿刀,說道:「芷若,我們走!」


  「且慢!」雲長空叫了一聲。

  滅絕師太當即停住腳步,問道:「怎樣?」

  雲長空淡淡道:「師太,你怎樣都隨意,可周姑娘還請留下!」

  滅絕師太聞言一驚。

  周芷若更是面無人色。

  滅絕師太回頭看來,說道:「為什麼?」

  雲長空道:「在下要在這桃花島隱居,但美人環伺,讓人心緒難寧,我生怕自己沉迷美色而無可自拔,荒廢了功夫。所以想讓令徒留下為我講解五年佛法,助我修行!」

  聽了這話,滅絕師太臉色發青,握著「倚天劍屠龍刀」的雙手不住顫抖,想到他當日拒絕自己將周芷若嫁給他,如今身邊兩大美人在陪,還說什麼心緒南寧,讓徒兒助他修行,尤其這還是要承繼自己衣缽之人,心中怒意翻湧。

  周芷若更是怒斥道:「你個狂妄自大的混蛋!我寧願死,也不會忍受此等羞辱!」

  滅絕師太素來知曉這個徒兒端莊嫻雅,冷不丁聽她開口罵人,著實有些出乎意料。

  望了周芷若一眼,只見她俏臉微紅,眼中頗有恨色,不禁眉頭一皺,哼了一聲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他欺負你了?」

  她心中有些疑惑,覺得這極為反常,又是要出家為尼,又是要講佛法的,這是為什麼?

  周芷若道:「師父,弟子面對這些恩怨情仇,陰謀詭計,是真的累了。

  我每天晚上一閉眼,便是師父對我的養育之恩,淳淳告誡,又是雲長空、張無忌對我的好,我一個都丟不掉,也放不下。

  師父,我將你對我說的本派機密之事,都告訴了張無忌,師父,你一掌斃了我吧!」

  雖然周芷若將真相說了出來,可雲長空,趙敏都分不清是不是該相信她。

  滅絕師太面色鐵青,眼見徒兒淚水汪汪,無聲流淚,眼神痛苦萬分,她沒作聲,只是沉默著,但眉頭緊鎖,氣氛開始陰沉壓抑。

  滅絕師太讓周芷若對張無忌用美人計,雖是權宜,但畢竟自毀名聲,更何況自己於周芷若是亦師亦母,於師徒情分更是大傷。縱是不被外人所知,事畢之後,自己也無顏面再活於世。

  只是她是峨眉掌門,為門派以後以及自己一生心愿,才出此下策,卻沒想到徒弟竟然告訴了旁人。

  要說少年人情慾勃發,其情似火,與紀曉芙一樣,做出什麼苟且之事,這才沉淪其中,不顧羞恥。但她適才親眼所見,守宮砂仍在。

  滅絕師太有些糊塗了,但見徒兒說的真摯,剛才雲長空有意插言,明顯有心回護,這其中過節,她是真的理不清了。

  只好溫言說道:「好了,此事既然做了,這一切都是師父逼迫,如今既已功成,倘若我殺了你,師父自毀聲名,又是何必?

  反正今後江湖不再有滅絕師太這位峨眉掌門,芷若,你只要記得為師叮囑,那就足夠了。」

  周芷若聽了這話,一邊抱住師父雙腿,一邊哭道:「師父,弟子自幼孤苦,得蒙師父撫養成人,有違師父之意,打也打得,罵也罵得,您老人家且不可因為弟子而生厭世之心。」

  幾人見周芷若哭的真切,心內綽綽,莫衷一是。

  雲長空笑道:「師太既然這樣說,莫不如將掌門之位傳給門下其他得力弟子,總不能除了周姑娘,偌大峨眉再無旁人吧?大家就一起潛心修煉,忘卻世俗,豈不是好?」

  滅絕師太冷冷地道:「有勞費心,我只要口中有氣,手中有劍,與魔教之仇絕不會忘。

  世上沒有了峨眉掌門,不代表沒有滅絕師太。我這法號就是要對魔教滅之絕之!」

  她雖是女流之輩,卻是嫉惡如仇,又加之自已親兄,以及少年時的愛人之死均和魔教之人有關,所以對魔教恨之入骨。哪怕親眼所見的張無忌是個仁厚之人,也將之視為是在包藏禍心。

  雲長空等人都聽出了滅絕師太的言下之意,那就是她不當峨眉掌門之後,就會去找魔教復仇。

  雲長空道:「好吧,師太要做什麼,便去做吧,只是令徒不能離開桃花島一步。」

  這桃花島里里外外都被刻意設置。按照五行生剋之理層層阻隔,道路曲折,除非特定人物,或者有刀劍中的地圖,方能自由進出。所以他不讓滅絕師太帶走周芷若,就不怕她能偷跑。

  滅絕師太雙眉一軒,目冷如電,在趙敏與小昭面上一掃,冷然道:「當日你拒婚我也不來怪你,可你身邊帶著這兩個如花似玉的女子,還不知足,又要將我徒兒留下,你拿我峨眉派當什麼?」


  她這樣一說,小昭心裡一酸,自然是兩女,可沒有她。

  雲長空嘆道:「滅絕師太,我留令徒,非為色慾。

  我也承認周姑娘很漂亮,她是那種被人看見第一眼,就會產生一種保護欲,讓人不禁要去照顧,去呵護的女孩。

  當年的張真人是,師太你也是,她拜入你門下,得你栽培,外表看似柔弱,內心給人以堅強。殊不知這都是表面。

  她內心還是渴望被照顧,被愛的小女孩,仍舊是那樣的脆弱,因為她在峨眉派中飽受質疑,乃至於謾罵以及低毀,所以她渴望獨立。

  那麼想要獨立,就得有過人的武功,以及足夠的權勢,但一個女子,要取得這些會很辛苦,但哪怕那麼辛苦,她被同門排擠,還能堅持自己的忍道,所以我很欣賞她。

  可惜啊,師太,你讓她對張無忌用美人計,可情之一物,來去無端哪!你出家多年,都不能四大皆空,也不能摒除七情六慾。周姑娘正值青春年少,與張無忌這樣一個心甘情願被她欺騙的情種一直在一起,你想讓她不假戲真做,何其艱難?

  她芳心系身,又不能結為伉儷,那種有苦難言的苦痛,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您也曾是武林知名的美人,與明教的紫衫龍王年紀差不了太多,可你如今呢?我相信,你比她老了三十歲也不止啊。

  師者,傳道授業解惑,父者為天,給她安身立命固然重要,但留給她選擇的自由,不被責任和義務所束縛,何嘗不是如師如父所應為?」

  他這番話說得沉痛傷感,又入情入理,滅絕師太不禁心下然。她也仿佛回到了自己深閨獨處,情苗暗茁的少年時光,垂首不語,雙手刀劍卻是微微顫動,顯是心中激盪之極。

  滅絕師太也曾年少,也曾長發飄拂。

  可那一日,在峨眉金頂,看著孤鴻子傲然遠去,與楊逍比武,卻不讓自己跟隨。

  她只能在那高峰之上忍著無盡相思,最後卻得來一個陰陽兩隔。

  周芷若聽了這話,心中又酸又甜,珠淚盈盈,雖然雲長空不問青紅皂白便將自己擒掌,讓自己的醜事為張無忌所知,她內心頗為憤恨,但對雲長空的情,卻也是割捨不斷。

  正所謂千人愛不如一人懂。

  雲長空的懂,對任何女人都是致命的。

  再加上人不醜,武功也不低,哪個女子能夠不愛?

  但云長空終究是有婦之夫,周芷若的心境,怎是一個矛盾可言?

  小昭更加難受,周芷若還能找個人去恨,撒撒邪火,而自己卻是一個沒有任何歸宿的人,除了悵惘茫然,永遠不會有歸宿。

  而且還不知道去恨誰!

  她覺得周芷若又比自己強的多了。

  半響,滅絕師太抬起頭來,緩緩道:「我知道,我逼迫芷若做的那些事不配為人師,所以我跟她跪下了。

  我也知道人各有志,不能勉強,可是我們是峨眉派的人,學的是峨眉派的武功,郭祖師的遺願必須遵從。」

  雲長空搖頭道:「我認為你將郭祖師的遺願理解錯了。」

  滅絕師太一擺手道:「錯與對,是與非輪不到旁人評判,我知道芷若也曾傾心於你,倘若你並未婚娶,將她留在這裡,也未嘗不可,可是現在,絕不可能。」

  滅絕師太又重重嘆了一口氣,道:「只要我死了,隨便你們怎樣都可以。」

  滅絕師太向來都是剛硬秉性,此刻這樣說,已經是軟弱近情了,雲長空溫顏道:「師太,你這又是何苦,大家一直說江湖。

  可江湖是什麼樣子的,這大概沒有人能說清楚,可無論哪一個時代的江湖都充斥著欲望。

  江湖人動不動說什麼快意恩仇,實際上這只是一種強對弱的肆意而以,因為你比他強,你才能快意!

  倘若對手比你強,如何快意,快意在哪?所以沒有誰可以真正的快意恩仇,有的只有恃強欺弱罷了。」

  此言一出,趙敏拍掌贊成,說道:「對啊,這世上哪有什麼快意恩仇,簡直就是一種妄念罷了。我還想滅掉整個江湖呢,不也受困於情,未能實施嗎!」

  雲長空微笑道:「敏敏,你告訴師太,我為何要退隱江湖。」

  趙敏說道:「只因為江湖之事本就是非難明,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夫君若是伸手管,幫一個,就難免得罪另一方。倘若不管,又有人說你不講俠義,空負神功。」


  小昭接看道:「再說當此天下大亂之事,幫正滅魔,又是對反元之力的消耗,幫魔滅正,有違俠義之道,公子更加不願意。」

  雲長空頜首道:「她們說的不錯,這江湖本來是刺激的,大家爽爽快快就是個干!

  但與國家民族興亡一掛鉤,就讓人畏首畏尾,索然無味。

  我家本與天鷹教有仇,報個仇,有人說天鷹教是反元之力,我只顧私仇,罔顧大義,沒有俠義精神!

  但若不報仇,那又是有仇不報枉為人,習武何用!

  總之都是罵我的,我雖然說不在乎旁人怎麼想,可我也怕倘若手狠,將魔教殺重了,最後反元之事失敗了。

  這干係太大了,所以我不理是麻煩,出手也是麻煩,想起來都是頭大如斗,故而我才想與嬌妻美眷尋一份清淨。」

  雲長空這番心意,只與趙敏說過,這是頭一次說給外人聽。

  滅絕師太嘆道:「世人對你的成就眼熱心熱,這也是在所難免。」

  雲長空道:「其實對此,我也能理解,人生在世,無論是身在朝堂,還是人在江湖。

  想要立足,無論是有再大的本事,也會被人情、事故、道德、底線所束縛,任誰也無法掙脫!

  因為有人底線低,卻也不是沒有!

  只因沒有一個人可以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絕情絕義,不在乎任何人的生死存亡!

  那麼所謂的天下第一也好,權大如皇帝也罷,不但做不到隨心所欲。反而更多的是一種委屈求全,為什麼?

  因為惦記這個位置的人太多太多,都在等他夠行差踏錯,好取而代之。這就是昔日少林三大神僧挑戰張三丰,他不迎戰的原因。

  因為他清楚,自己打贏了,理所應當。

  你都天下第一幾十年了,而且還不能傷害三大神僧。

  只因整個江湖都在等你武當派為了庇護一個殺人狂魔,而與整個武林做對,那麼你一旦開殺戒,那些人將會無所不用其極,將你亂刃分屍。

  昔日弓幫幫主蕭峰血戰聚賢莊,那才去了幾個人,又有幾個高手,殺的血流成河,誰又退縮了?以他之能,若無父親相救都得死在那裡,何況武當山上,是整個武林!

  但若他打輸了,乘他病要其命的人,會少嗎?看他張三丰不爽的人,絕對比尊敬他的人更多,你信嗎?

  他可是在武林威風幾十年啊!張三丰看的比誰都清楚。

  他不出手,比出手要好得多!」

  滅絕師太聽了這話,閉口不說,心中忽喜忽悲,臉上神色變幻。

  雲長空不禁心嘆一聲,道:「我剛才問你,少林武當為何能走到今天,你說是靠武功我本不想再說,但念在昔日我處於走火入魔邊緣,師太願意以九陰真經相助,我就多勸你一點。

  武功高,實際上這只是最基本的而已。

  少林寺有易筋經,有七十二絕技,可古往今來練成的又有幾人?

  縱觀千百年的江湖中,奇人異才輩出,武功在少林寺眾位方丈之上的,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就說當年全真教號稱天下武學正宗,道觀三千,弟子八萬,何等聲勢,但是他們的名字和所建立的勢力,早就隨著時間被江湖淡忘了。

  為什麼?

  因為少林寺一直堅持一種達則兼濟天下,窮則獨善其身的做法。

  當然,說難聽一點,那就是強盛之時以江湖老大,武林至尊自居,平息武林紛爭,調停廝殺,一旦人才凋零,陷入頹勢,他們立刻緊閉山門,什麼事也不管。

  所以他們才能屹立江湖近千年而不倒。

  若是只想著武功天下第一就肆意妄為,他們早就被滅了。

  武當派同樣也是如此,張三丰成名甲子有餘,當世無敵,可他們門規嚴謹,行俠仗義,沒有說靠著武功,就想著稱霸武林,蠻不講理。因為這樣一來,你會得罪很多人,張三丰在一天,或許武當還能存在。

  可有朝一日駕鶴西去,積累的仇恨,自然會爆發。就像武林圍攻光明頂一樣。

  況且掃除張三丰,武當山實力不如明教。要滅這門派,再簡單不過。

  再說你覺得九陰真經很厲害,你峨眉派得到了,就能壓倒少林武當,可是,能練成嗎?


  縱然可以練成,那還是峨眉派的嫡傳武學嗎?還能讓峨眉派成為壓倒少林武當的門派嗎?

  倘若郭祖師是個竊取旁人武學不加冠名之人,恐怕不會有「峨眉九陽功」吧?她為什麼不取個別的名字呢?

  九陰真經昔日落在全真祖師王重陽身上,他為何不將之流傳全真教,其實就是因為他傳下來的武功本就是武林中絕頂的功夫,只是後輩資質不夠,終生專修一樣都練不到家。

  給他們九陰真經,貪多嚼不爛固然是應有之意,反而會給教派埋下無窮之患!

  你看看,那東邪黃藥師費盡心機得到了,結果呢?

  落得妻子早死,徒弟叛逃,可那本秘籍對他本身武功並無多大提高,他依舊是那個武林絕頂的桃花島主,你說他後悔帶著妻子去騙周伯通嗎?

  西毒歐陽鋒更慘,本來在白駝山好好的當老大,卻因兒子飛鴿傳書,告知九陰真經現世,就巴巴的跑來中原,結果兒子客死他鄉,自己瘋瘋癲癲十幾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何等可悲?

  南帝段皇爺為了九陰真經,勤於練功,冷落妻妾,最後一頂綠帽子戴在了頭上。

  北弓洪七公對九陰真經並無之心,只是身在漩渦,便落了個身中蛇毒,筋脈支離破碎,武功盡失,被一群江湖匪類,逼得藏身山洞,還要旁人救命。

  師太,你比他們如何?是武功高呢,還是勢力強呢?

  這是前車之鑑啊!

  這武功秘籍,固然是好,但有時侯的費盡心機,或許是災而非福啊!」

  他這番話聽的趙敏眼放異光,小昭欽佩之情不禁自面上流露出來。

  周芷若卻是一顆心怦怦直跳,深恐師父會被他打動。

  滅絕師太神色如常,聽他把話講完,合什一禮,說道:「貧尼枉自修行多年,六根未淨,七情未斬,倒不如你一介小輩看的通透。」

  雲長空搖頭道:「師太言重了,我輩都是凡夫俗子,我修煉少林神功,也無法勘破情之一關,差的遠呢,談什麼通透。」

  滅絕師太雙自精光四射,冷冷說道:「你見多識廣,對於武林掌故如數家珍,老尼感佩之極,可我滅絕是何等樣人!

  有些事我想了一輩子,豈能聽了你幾句話就能放下,芷若是我得意傳人,必須要帶走!」

  雲長空還未開言,趙敏已冷笑道:「滅絕師太,你如此不通情理,那我來告訴你,為什麼要留下你這徒弟,皆因你小了你的徒兒,你那番舉動,讓你這徒兒心中怨恨,恨張無忌,恨我丈夫,恨我,或許還有這世上所有人。

  你將她帶走,倘若讓她練了九陰真經,執掌峨眉派,她必然要生報復,日後橫行,不知得引起多少殺戮,你這當師父的對的起你峨眉祖師嗎?」

  她見滅絕師太油鹽不進,不光指斥周芷若包藏野心,更是說滅絕師太行為不軌,不配給人當師父,已不留半分情面。

  滅絕師太感覺幾把刀子插入了自己心中,渾身巨震,臉色鐵青,一看周芷若雙眼已經充滿淚水,猛地喝道:「你是什麼人,這是我峨眉之事,有你說話的資格?」

  聽了這話,趙敏正要開口,小昭卻逮到了機會,她也了一肚子氣沒地撒呢,大聲道:「滅絕師太,你又是什麼人?你就算武功天下第一,你也只是一個絕情絕義的魔鬼!」

  趙敏是雲長不妻子,滅絕師太被罵,還能忍住,但見小昭這個沒名份的「妍頭」敢罵自己?(乍:這是滅絕師太自以為)。

  那是氣得七竅生煙,怒血沖頂,怒道:「你此敢在我面前大放詞!我斃了你!」

  雙手將刀劍地上一插,個掌一揚,作勢拍下,她動如鬼魅,小昭壓根兒躲閃不及。

  雲長不冷哼一聲,但就在間不容髮之際,偏偏有一隻百玉手掌從一旁伸了過來,滅絕師太覺得一股凌厲掌勁直衝而來,立空先護自身,手掌略翻,恰好雙掌相交。

  砰的一聲,滅絕師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掌力直衝而來,不懇倒退三步,氣血翻湧一口鮮血可就涌了上來,但她生性要強,硬生生給這口老血咽了下去。

  周芷若一驚,伸手欲扶,忙道:「師釘,你沒事吧?」

  滅絕師太搖了搖頭。

  說實話,滅絕師太知道這小昭是雲長不的「頭」,只想給她一嘴由子,來個教訓,何況是以長攻幼,自然沒兒全力。

  但是她對小昭出手,旁人不滿之極,這一掌卻是來的不輕。


  因為小昭身旁多了一名絕色女子,滅絕師太見她婦人打扮,身穿白衣,再加上皮膚雪白,杏眼桃腮,白如凝脂,通身若有淡淡光華,端麗難言。

  如此麗人,滅絕師太從未見過,她不知何時如鬼魅一般出現在此,又是奇怪,又是苦澀說道:「夫人又是哪位,恕老尼眼拙。」

  她此空丹田好似針扎一樣,已經受了內傷,內心更是異常驚訝。

  滅絕師太知道自己沒見過來人,卻覺得對夾內力甚為些悉,所以很是奇怪。

  雲長不與趙敏、周芷若都看的有些愣神。

  來人不是紫衫龍王又是哪個!

  無非是她今日穿了一身白衣,更加美的讓幾人意亂神迷。

  只見紫衫龍王眼似秋水,靜靜望著滅絕師太,淡淡一笑道:「昔日峨眉派郭襄郭女俠名動天下,原來傳到徒子徒孫手中,只會欺負小輩,九陰真經於你,又有何益!」

  她聲音一反脆如黃鶯,變得低沉嘶啞,滅絕師太瞬間有些恍惚,本來只有五六分懷疑,如今卻漲到了十分,募地一雙下垂的眉毛更加垂得低了,喝道:「原來是你,金花婆婆!」

  紫衫龍王冷笑道:「猜的不錯!」

  滅絕師太緩緩道:「我當年就有所懷疑,你固然內力修為極深,但警力健旺,宛若壯年,絕不似一個龍鍾支離的年老婆婆,其中原懇,讓我難以索解,呵呵,沒想到你竟然易容了。那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吧?」

  趙敏咯咯一笑道:「老師太,她的真面目,讓你老人家想破頭此想不出的。她可是大名鼎鼎的紫衫龍王,你還除不除魔了?」

  「紫衫龍王?」滅絕師太微微一震,衝口而出:「你是魔教護教法王的紫衫龍王?」

  周芷若只一愣,臉色大變,叫道:「你、你是紫衫龍王,怎麼能和——」看向了雲長不。

  「事已至此」雲長不直起身來,澀聲說道:「師太,這位紫衫龍王此是我的夫人,其實人壽幾何,該當及時行樂。您一生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追求,苦了一輩子,還要將自己徒弟帶上,那又是何苦呢?」

  滅絕師太當即氣道:「她此是你的夫人,她比你大了幾十歲!」

  「那又怎樣?」雲長不很是不在意道:「旁人所求者乃是權勢武功,而我雲長不卻亥女色,曾想著要能人所不能。我這位龍夫人年紀是比我大了點,但讓我享盡人間樂趣,我就是喜歡。

  既然話說開了,面對我這色中餓鬼,你的徒兒,我此只好留下了,還請師太允准。你若實在不放心,要為徒兒主持公道,那就一起留下,大家共同研究武學,在下此是歡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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