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江湖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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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江湖除名

  就在雲長空與何太沖夫婦,雙方攻勢要接未接的一剎那,但聽一聲:「且慢!」

  一聲極其清亮的大喝,響徹四周。

  兩條人影宛如憑虛御風般沖將而來,兩道青色劍光更是疾如隕電飛星,撞向何太沖夫婦。

  雲長空也覺斜刺里,響起一陣金風破空之聲,斜眼一望,只見莫聲谷連人帶劍,飛撞過來,勢道勁急,宛如飛虹冷電。

  雲長空心中頓如電光閃過:「和事佬來了。」

  也不硬接,提氣飄身,一退兩丈。

  飛退之中,但聞一聲金鐵相觸之聲,就見俞蓮舟長劍探出,輕飄飄搭上班淑嫻長劍。

  一撩一撥,這一招柔中帶剛,勁力巧妙。班淑嫻冷「哼」一聲,微退一步。

  雲長空不由心中讚嘆:「武當劍法果然極為不凡。」

  與此同時,張松溪長劍斜斜送出,軟如春柳,看著極盡文弱,卻與何太沖長劍,當唧一聲,兩劍粘在了一處,

  武當劍法實是當世精奧之學,除了以柔克剛之外,還內含一種引移之力,這原是張三丰精研無極、太極之學變化而來。

  何太沖感覺長劍一軟,好似陷入敗絮,空蕩蕩無處著力,心中吃驚:「武當劍法,果然名不虛傳!」就聽張松溪低聲道:

  :「何掌門,蚌相爭,漁人獲利!」

  何太沖當即一凜,但他向以武功自負,而他也的確內力深厚,在張無忌眼中,並不在俞蓮舟、

  金花婆婆、滅絕師太諸人之下。哪肯放過與武當高手過招之機,手腕一振,內勁疾吐,喻的一聲,

  張松溪退出丈余。

  何太沖求勝心切,是以出手凌厲,可是張松溪並無與他爭高低之心,否則他內力再深,也無此能。

  俞蓮舟長劍橫擺場中,大喝一聲:「諸位請聽我一言!」

  他內力深厚,威望素著,揚聲一叫,卻是人人注意,一時之間盡皆靜了下來。

  班淑嫻性格暴躁,徒弟被當面打死,顏面盡失,一想到一切都是武當宋青書引起,登時惱羞成怒,厲聲說道:「你武當派究竟要做什麼?」

  張松溪拱手道:「兩位,能不能讓在下發表一點拙見?」

  何太沖看向妻子:「聽聽張四俠高見!」

  他意識到了,此刻不能給殷天正辦好事。

  班淑嫻在眾人面前,也不能太不給丈夫面子,哼了一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任你說什麼,也不能不叫我崑崙派復仇。」

  張松溪持劍抱拳:「豈敢?」

  班淑嫻飄身右閃,避不受禮,說道:「彼此門戶不同,張四俠不必客氣。」

  張松溪一笑:「崑崙派與雲少俠之爭,在下本無置喙之處,然則天下英雄匯聚一堂,所為何來?試問,當今武林,誰與誰沒幾分恩怨呢?

  難道就得在此上演一出群毆亂鬥?

  賢伉儷實在要與雲少俠報殺徒之仇,可互約友好,定期再比,何必非要打攪正事呢?」

  武當派痛恨天鷹教,只是不方便報仇,但想何太沖內力深厚,乃是當世一流高手,不在俞蓮舟之下,而班淑嫻更是何太沖師姊,武功造詣極高,所以在當年崑崙派爭奪掌門之時,相助何太沖一舉擊敗眾位師兄弟,拿下掌門。

  要知道崑崙派可不只有何太沖、班淑嫻兩個高手。

  況且兩儀劍法乃是崑崙派絕技,成名垂數百年,是天下著名劍法之一,何氏夫婦同門學藝,從小練到老,精熟無比。雖不敢說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卻也頗有心得,非比尋常。

  雲長空與之對戰,縱然能贏,那也不會輕鬆,倘若最後敗在殷天正手上,豈不是因小失大?

  再則雲長空倘若干脆利落擊敗了殷天正,何太沖夫婦復仇之心必減,自己再從中翰旋,或許可以將此事消彈,這才與兩位師兄弟出手打斷。

  班淑嫻性子剛烈,驟傷徒弟慘死,怒火攻心,根本就不曾細思其中道理,但她也粗中有細,聽了張松溪這話,回過味來了。

  她們崑崙派和天鷹教本就有仇,此刻與雲長空對手,豈不是給白眉老兒辦了好事。

  何太沖眼色過人,便低聲道:「今日乃是雲長空與天鷹教了結舊怨,我派不必摻雜其中,待其了結舊怨,再報仇那也不遲。」


  班淑嫻微一皺眉,向雲長空一瞪道:「仇有先後,你們先了斷吧!」蹭的一聲,回劍入鞘,轉身回座。

  雲長空微微一笑:「我說了,一件一件了,實在是令徒口無遮攔,我沒忍住!」

  雲長空也發現崑崙派在武林之中,聲名顯赫,的確不是徒負虛名的。

  雲長空剛才意氣發作,殺了西華子,此刻才想到自己是與殷天正比武的,和他們糾纏過多做甚,此刻左胸之傷未愈,單挑無所謂!

  以一敵二,著實費勁,也就借坡下驢了。

  但是天鷹教眾卻是滿面激憤之容,雙方眼看要動起手來,武當派這一打岔,雲長空豈不是又轉向了天鷹教。

  李天垣哈哈大笑道:「雲少俠,何掌門,你們倒有自知之明,一看不是對手,呵呵,正是明哲保身,保全威名的不二法門啊!

  死徒弟算什麼,欺軟怕硬,那可高明的緊啊!」

  他這兩句話一說,崑崙派此刻雖不動手,但最後仍不免動手。

  只因崑崙派不出手,那就應了欺軟怕硬之名。

  武林門派與成名高手,大多都是寧捨命,不舍名的。

  為此,仇恨可以延續數代!

  雲長空微一皺眉,他倒忘了,李天垣這個老王八蛋,今日必須找個藉口弄死他!

  張松溪哈哈一笑,看向雲長空,說道:「雲少俠,何夫人心傷愛徒之死,難免急痛傷神,你應該體諒。」

  至於李老前輩架橋撥火的手段,恐怕與令師兄一向光明磊落的風度,大為不符了吧?

  倘若殷教主不敢與雲少俠堂堂一戰,說句話出來,想必雲少俠不會不依不饒的!」

  張松溪措詞恰當,不失風度,讓群豪暗暗心折,

  李天垣臉色鐵青,作聲不得,他就是為了挑撥崑崙派先與雲長空戰一場,一能耗費他的氣力,

  二能讓師兄多看出雲長空底細。此刻被人挑明,承認與否都是地痞無賴,也就無話可說了。

  這就像宋青書被處置,他心性如何,長輩未必不知。

  只是好多人礙於宋遠橋,不好說。

  不說,自然可以不知,

  但被趙敏當著武林高手的面,直接挑明,那就得處置!

  要是還裝作不知道,小事化了,那是地痞無賴的想法與做法,哪算武林成名人物,一派掌門。

  雲長空伴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對張松溪拱手一揖,道:「唉,若非張四俠提醒,我這爆脾氣,

  險些又上了惡當了,唉,我這人有時候就是管不住手。實在人心險惡,防不勝防啊,」

  群豪聽了這話,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西華子,你這爆脾氣,遇上了一個比你更爆的。

  不就躺這了嗎?

  崑崙派名頭大,為人高傲,何太沖夫婦作威作福,好多人心裡不滿,只是不敢惹罷了!

  今日見西華子身死,兩人丟臉,好多人都是幸災樂禍,竊笑不已。

  雲長空目光一轉,持劍指向殷天正,徐徐說道:「殷教主,剛才只是一段小插曲,不影響咱們了斷這段恩怨!」

  他如此舉動,眾人皆是一驚,

  要知道用兵器指著對方叫陣的方式,雙方若非有著勢不兩立的念頭,是不會這樣乾的!

  一句話,兩人得躺一個在這!

  群豪都知道雲長空與殷天正結怨因由,也知道比武賭約,不用多說,

  只是此刻人人都看出來了,雲長空與正魔兩派恩怨糾纏已到了難以分清的地步。

  打發了天鷹教,還有崑崙派、少林寺。

  痛心者有之,高興者也有之。

  希望殷天正趕快上場,好能看下一場熱鬧。

  殷天正在武林地位頗尊,當著那麼多人,被雲長空如此挑戰,面色條地一沉,白眉倒剔,長笑一聲:「上次領教閣下神功,意猶未盡,今日剛好落個痛快!」

  李天垣將一個包袱交給師兄,低聲說道:「此賊厲害,師兄千萬小心。」

  殷天正點了點頭道:「雲少俠要和老夫比劍?」

  雲長空長劍一震,道:「你的鷹爪擒拿手是武林一絕,你要自覺能以空手敵我長劍,那也由你。」


  眾人見他傲立當場,神色冷漠,還有一份狂態。

  殷天正領教過他的內功,再一看他的長劍刃如泓水,從包中取出一口長劍。

  蹭的一聲,劍鞘扔給師弟,屈指在劍刃上一彈,那劍陡地如軟帶般彎了過來,隨即彈直,喻喻作響,聲音甚是清越殷天正朗聲說道:「老夫心傷愛女之死,本不想再動刀兵,只是今日為了兒子,不得不以白虹劍,再度領教閣下神功。」

  長空一見這劍的成色,與自己秋神劍一樣,雖不如倚天劍,那也是切金斷玉的利器,點頭說:「你兵器也很好,我也不算占你便宜!」

  殷天正雙臂一振,大聲道:「說的是!」

  腳尖在地上一點,向前飄進,英雄擎一揚,看來當真像是一頭飛鷹,掠過數丈,與雲長空相隔丈余立定。

  他們兩人,一個是江湖轟動的武林新秀,一個成名多年的武林高手,各個屏息凝神。

  不想錯過一招一式!

  雲長空長衣飄飄,長劍斜指,神態飄逸到了極點,說道:「上次你先出手,這次我就得罪了!」手腕向外一翻,長劍精光暴盛,一招「白虹貫日」,劍尖連顫三顫,已然指向殷天正胸前幾處穴道。聲勢猛烈,劍招更是精妙之極。

  霧時間,漫天都是劍影。

  殷天正大袖一揮,一道白影迎出。

  「錚」地一聲響,爆出了一串火花。

  他以拙馭巧,兩件兵刃已然相交。

  雲長空大喜之下,喝道:「好!」運勁一震,殷天正身子扭轉,白虹劍不再硬接,揮斬長空腰肋,聲響,真力實在是非同小可。

  只聽兩人兵刃劈空之聲,已然是驚心動魄,但在殷天正這一招發出之際,雲長空又向前跨出一步。

  他身法端的是極為精妙,讓殷天正這一劍不但落空,在這一招力道凝固之前,劍峰斜上反撩他手臂。

  殷天正也是用劍行家,變招疾快,鐺的一聲,封住了來劍。卻被長空長劍所夾帶的內勁震得虎口發麻。

  殷天正迅速將全身內力都催動起來,瘋狂運轉,對抗雲長空。

  雲長空哈哈一笑:「好劍法,好內力!」

  只見他身形動,只見一溜黑影,伴著秋神劍揮出的道道銀光,來回遊走,招式綿綿不絕而發,凌厲之極。

  殷天正腳步移動緩慢,全身劍光環繞,守多攻少,但是卻也沉穩之極。

  空聞等人在一旁看得佩服,暗道:「殷天正當真了得,他這劍法似拙實巧,有時精妙巧取,有時硬碰硬,換了自己,只怕頗不易處。」

  殷天正造詣之高,實已臻武學中的極高境界,可惜遇上了雲長空這怪胎!

  「這是本派韋陀伏魔劍!」

  空性神僧不禁大叫出聲。

  雲長空笑道:「正是少林絕技!」

  他在激鬥中還能開口說話,群雄無不駭然。

  這一來,眾人恍惚大悟:雲長空要用少林絕技打敗殷天正,如此一來,不但給少林寺長了臉,

  還幫他們報了仇!

  畢竟少林寺弟子直接死在殷素素手中,間接死在她手上的,可不在少數。

  殷天正本來凝如泰山,但見雲長空用出這路劍法,豈能不知他的用意,心想:「他如此羞辱我,倒不如爽爽快快濺血一死!」

  將心一橫,仰天一聲長嘯,聲如龍吟,長嘯聲中,一搶手中長劍,但見寒光森森,劍花點點,

  如狂驟雨,直向雲長空攻去。

  殷天正不在守拙馭巧,身形遊走,也展開輕功,跟雲長空以快打快,劍勢連綿。

  眨眼間,便已攻出八九招,可仍舊不能搶得半分先機,

  要知道雲長空練就了羅漢伏魔功,內力真氣,均在殷天正、滅絕師太等一流高手之上。

  「韋陀伏魔劍」本是少林寺上乘劍法,羅漢伏魔功又集佛門內功之大成,乃是少林一脈提綱結領的武學,博大精深,妙合天機,

  所以雲長空悟性本就不差,也有「玉珏」相助,先前又得滅絕師太這等武學宗師闡明佛門憬義,他也不能盡悟其玄妙。

  但云長空練習「韋陀伏魔劍」時日最長,有五年之功,如今以「羅漢伏魔功」為基底,二者同根同源,施展出來,自然是靈珠在握,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這就導致他劍法縱橫自在,步伐也是速度奇快。簡單說。用少林武功的雲長空,比施展「全真教」武功時,他更加得心應手!

  如此一來,殷天正處處都被隱隱壓著,

  他只覺這看似平易明白的劍招,勁力好像大海浪潮,無所不至,他每一次抵禦,都竭盡平生之力。

  轉眼間兩人拆了五十多招,長劍交擊聲連綿不絕,「錚錚錚」響聲有若疾管繁弦,又似雨打宮漏,殷天正頭頂漸漸升起了騰騰白氣。

  這兩大高手拼鬥,實是武林中罕見的盛事,此戰也不光是各自聲名之所系,也關係到兩人以及教派以後是否能夠立足江湖的根本。

  故而殷天正已經竭盡所能了!

  天鷹教眾都不禁手心冒汗。

  拆到了百餘招,殷天正已經換了六七路劍法,可雲長空自始至終用的就是一路「韋陀伏魔劍」,只是他的劍法卻是越來越慢。

  兩人一個變慢,一個變快,你來我往,若合符節,只不過雲長空神情越發從容,殷天正臉上通紅,透出一股焦躁不耐。

  少林寺幾名圓字輩僧人越看越驚,明明雲長空用的就是一路「韋陀伏魔劍」,這招式他們都清清楚楚,明明百白,他們也能做到!

  可就為何能將殷天正壓著打呢?直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唯獨三神僧隱約看出一些門道,猜想雲長空內功太強,這套劍法給他練到了爐火純青,返璞歸真之境。

  要知道雲長空速度之所以慢了下來,是將羅漢伏魔功灌注於長劍之上,勁力比之前更大,故而殷天正每擋一招,不禁感到手臂酸麻,內力瘋狂運轉。

  雲長空見他雖然艱難,卻也接了下來,不禁佩服:「難怪殷天正讓武林這麼多高手都不敢輕犯虎威,實在是難言必勝啊!」

  要知道殷天正實是當代武林中一位不世出的奇人,年紀雖大,精力絲毫不遜於少年,加之內力深厚,故而將雲長空這幾十手重劍都接了下來。但也讓他面色漲紅,白氣如煙,明顯落了下風!

  場上自空聞大師、滅絕師太、俞蓮舟等人無不暗道慚愧,雲長空只用這一套他們都知道招式的「韋陀伏魔劍」,與之對敵,他們也不是敵手!

  只因那些劍招在他手裡,運化入神,已至不可思議之境地,無論是殷天正對決,還是他們,都是一個結果,也就駭然心服了。

  何太沖與班淑嫻暗自慶幸,剛才幸虧沒打起來。

  尤其空聞空智空性三人更是大感驚訝。照說少林一派武功,對他們當無秘密可言。可為什麼他們覺得雲長空這像是少林內功,又不像呢?難道少林寺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功?

  轉眼間到了兩百招,雲長空面露笑意,斗然擰腰縱臂,喝道:「撒手!」他這一劍挾風帶雨,

  一衝一絞,又猛又疾。

  只聽「鐺」的一聲,殷天正手中長劍化作長虹,直飛上天。

  眾人眼見雲長空一招得手,齊喝一聲彩。又有人覺得雲長空與天鷹教二百招是過不去了!

  打殷無福、無祿二百招,殷天正也是二百招了,強行拉平幾人地位!

  豈知殷天正虛虛實實,右手脫劍,左手蓄滿勁力,不知如何竟爾陡然間長了半尺,五指如勾,

  抓向雲長空脈門。

  殷天正也是宗師人物,深知雲長空內力在自己之上,與之硬拼,絕無勝算。

  就在雲長空震飛自己長劍一剎那,用出了自己成名絕技「鷹爪擒拿手」,好敗中求勝!

  這一抓刁鑽狠辣,倘若被抓住,雲長空只有任人宰割了。

  可惜雲長空對他的手段盡在胸中,他的進退趨避都在預料之中。

  若非卡二百招。早就將他打趴下了,見他爪來,寶劍一抖,在身前盤旋,滾雪流銀一般。

  殷天正手爪不敢探入,身形急躍而起,雙手一分,十指插向雲長空頭部與肩部,指尖帶出嘴聲響。凶獷之勢,比用劍之時,有過之而無不及。

  「好一個鷹爪擒拿手!」

  空性神僧勤練「龍爪手」,造詣極深,自付昔日的師兄空見也及不上他。見了殷天正這一手精妙威猛,也不禁為之喝彩!

  雲長空凝立不動,屹如山嶽,直到他手抓行將及身,微微一笑,翩如驚鴻,斜掠而出,繼而展開了一套怪異玄奧的身法,他的身影成了幻影,但眾人清楚看到一道白亮光華一閃而沒,這是雲長空手中長劍隱藏起來了。


  韋一笑悚然一驚:「這是什麼輕功?」

  直接從樹上跳了下來!

  他明白,雲長空這一路輕功,可比自己高明多了。

  「般天正輸了」

  場上一流高手見了這輕功,念頭方才閃過,

  雲長空已經轉到了殷天正身後。

  「當心。」李天垣叫道:「身後!」

  殷天正自付手上功夫爐火純青,單這一記鷹爪擒拿手已足可與少林、武當絕學相媲美,絕對是百年無雙無對的絕技,可雙手剛到半途,眼前一花,人卻不見了!

  又急忙向後掃去,但這一招攻出,就覺背心一股柔和如春風的暖流湧進了背心。

  殷天正向前竄了兩步,剛要提氣,誰知道這股柔和勁力竟然走遍了他四肢百骸,想要炸開了似的,他雙膝一軟,就要撲倒在地。

  卻覺肩頭一緊,被人提住,讓他緩緩坐倒在地。

  殷天正明白,雲長空給他留了一份體面。

  這時就聽叮的一聲,白虹劍這才落下地來,插在了峰頂劍地上,劍刃顫動不止。

  勝負已分,正派中人喜上眉梢,魔教中人卻是灰心喪氣,又不禁渴望陽頂天了。

  他們覺得除了陽頂天,再無人能敵雲長空。

  「哇!」殷天正一口鮮血噴出。

  「師兄!」

  「教主!」

  李天垣以下的天鷹教眾紛紛撲上,眼看競技變為群毆雲長空冷笑道:「又來這一出,那麼躲在南北湖就行了,跑這做甚?」

  殷天正喝道:「千什麼?」

  所有人都停住腳步。

  殷天正道:「大丈夫言而有信,這是做什麼?就算我殷天正命喪此地,你們也決計不能不守江湖規矩,讓天鷹教成為江湖笑柄!」

  眾人聽得這話,心中無不騰起悲壯之氣,

  殷天正回望雲長空,見他兩眼平視,慘然嘆了口氣,說道:「老夫縱橫半生,從未在招數上輸過一招半式。今日敗在了達摩老祖手上那也不枉,只是你最後這路身法,恕老夫眼拙,請教高明!」

  他這樣說,是稱讚自己敗在少林絕技之下,等於輸給了達摩祖師,只是雲長空最後的身法,他不認得。

  雲長空淡淡道:「這路輕功也是一位武學大宗師的手筆,名字應該叫天羅地網!」

  他最後一路輕功,用的是黃衫女用過的輕功,他看了之後,就給學過來了。

  想那原劇情中青翼蝠王眼見周芷若要對謝遜下毒手,撲上搶救,但覺以自己輕功撲上,周芷若手指用力就能抓破謝遜腦袋,不敢上前。

  然而黃衫女不但劈手奪了周顛的刀,將他制住,直接就攻周芷若要害。

  周芷若五根手指與謝遜頂門相距雖不過尺許,可黃衫女身法實在太快,只得翻手上托,擋開這招,壓根不及對謝遜出手。

  由此可見,黃衫女古墓身法之迅捷實在是遠超眾人,修練九陰真經的周芷若身法能與韋一笑並駕齊驅,尚且大為不及黃衫女。

  只因古墓輕功,在神鵰時期,九陰真經橫行於世之時,就有天下第一之定位,實在不是浪得虛名。

  雲長空呼吸是以「羅漢伏魔功」,腳下踩的是古墓步伐,身法雖不如黃衫女那般神乎其神,卻也足讓身法不如韋一笑的白眉鷹王在關鍵時刻,大敗虧輸了。

  「天羅地網——」殷天正喃喃自語幾句,突然將頭一抬,朗聲道:「自今日起,天鷹教這個字號,江湖算是沒了!」

  天鷹教眾呆了呆。

  「撲通!」

  「鳴鳴——」」

  有人撲通跪倒在地,有人放聲大哭,

  一有人哭,仿佛得了傳染病一樣。不一時,山頂上已然哭成一片。

  群豪見這些天鷹教眾個個彪悍,此時卻哭的小孩兒也似,心中都是五味雜成。

  天鷹教雄視武林十多年,力抗武林二十二個幫會,命運終究終結在了雲長空這樣一個年輕人手裡。

  五行旗莊錚卻甚是開心,洪聲說道:「白眉老兒,就你這樣的,也想當教主。呵呵,我們不服你,你還叛教出走,你今日咎由自取,還連累我明教名頭,你知道錯了嗎?


  殷天正悽然一笑,還未回答,李天垣眼眶含淚,說道:「莊錚,你們五行旗是什麼東西,我們天鷹教—」

  「找死!

  眾人陡聽長空一喝,「鐺」的一聲輕響,白虹劍被他挑飛出去。

  那真是劍化神龍,好似流星追月,在陽光照射之下,光芒萬丈,朝李天垣疾飛而去。

  李天垣正看著莊錚說話,一聞長空出聲,已知不妙,大驚之下,正欲躲閃,便覺前心一涼,已被這迅雷電閃般的一劍穿透前心,當下發出一聲慘叫。

  那劍穿透李天垣後,勁力未衰,帶著他整個人向後飛退,蓬蓬蓬,撞翻了幾個天鷹教眾。

  眾人見了這一幕,盡皆目眩神搖,如遇鬼魅,氣不敢作聲,均想:「誰能當他雷霆一擊?」

  雲長空目光凜凜,掃過天鷹教眾弟子,朗聲說道:「咱們出來混,說話得作數,如今白眉鷹王親口說了除名天鷹教,誰以後還以天鷹教自居,這豈不是打白眉鷹王的臉嗎?這種不忠不義之人,

  我雲長空見一個殺一個!」

  眾人此刻見他不止英俊無匹,且是殺氣騰騰,不禁面面相,天鷹教眾一時不知道何去何從!

  不過很多人心知肚明,李天垣曾經率眾暗算雲長空,險些要了他的命。雲長空又豈能放過?

  但這也讓很多人心下不禁凜然,不想雲長空小小年紀,心計居然如此陰深。一直對李天垣視而不見,被他圍攻之事,提也不提一句,逮到機會就直接弄死!

  還要給扣一個大帽子戴上。

  這讓一些傳過雲長空瞎話的人慄慄危懼,心裡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傳雲長空的話了。

  否則哪天被整死了,他一定會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周顛哈哈大笑道:「雲少俠,江湖中人都叫我們是魔頭,我們對此,也常覺與有榮焉,但和你雲少俠相比,我們狗屁也不是啊!

  咱們實乃同道,你殺了本教光明右使,我周顛也不報仇了,就請雲少俠屈尊俯就,執掌我明教,當個天下第一大魔頭,那才叫人盡其用啊!」

  雲長空哈哈一笑道:「本來嗎,你這提議也蠻好的,在下勉為其難,辛苦一下,也不是什麼難事。只可惜啊,有了白眉鷹王的好家人,咱們註定就是敵人了,這是命,非你我之輩所能改啊!」

  周顛好像吃了蒼蠅一樣,他本來是在譏諷雲長空,怎料這人臉皮如此之厚。

  兩人說話時,殷天正看見師弟慘死,心中憤恨,但他領教了雲長空身手,心知手下教眾縱然一擁而上,沒人幫助雲長空,那也休想擋住他!

  想到這裡,心頭一灰,慘笑道:「罷了罷了!」探手於懷,一把精光雪亮的匕首已經插向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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