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問題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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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問題很嚴重

  雲長空眼見莊錚、五散人這些人一見韋一笑受傷,不顧自己,只求救他。

  顯然這些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卻也並非都是全無血性心肝之人,只是立場不同而已。

  況且自己不光殺了魔教右使,若是乘機將這幾人殺在這裡,他們覆亡不打緊,但江湖間失此均勢之後,滅絕師太召集武林各派滅魔,完全就是痛打落水狗,那可真為元廷辦了好事。

  所以他本就有心抬手,尤其以滅絕師太在武林的聲望地位,竟然要全聽自己示下。

  他覺得這不只是滅絕師太身份所限,性情高傲的問題,唯有將話頭拋到仇恨上,看滅絕師太是殺是走。

  丁敏君聽了,卻是大為不滿,心想:「這種魔教胚子,也算什麼重義輕生?乘著他們療傷,直接殺了也就完了。何必婆婆媽媽,便算你不殺人家,人家還能不殺你嗎?」

  韋一笑雖然痛苦,神志卻在,此刻經過六大高手相助,真氣慢慢調順,說道:「莊旗使,鐵冠道兄,周顛,冷謙,彭和尚,連累諸位,當真慚愧,你們不用管我了!」

  他與說不得是過命的交情,也就不用多說那些客套話了。

  說不得喝道:「說這些喪氣話有什麼用?大丈夫豈把生死之事,放在心上!倘若我們走了,明教還有什麼顏面立足江湖!」

  明教眾人連連點頭。

  周顛說道:「你這禿驢,今天總算沒放屁。」

  韋一笑長吸一口氣,說道:「說的是,是我矯情了!」苦笑一下道:「雲少俠,你知道滅絕師太明明恨我明教入骨,此刻卻還能按耐的住,要一切聽你示下的原因嗎?」

  長空漫不經意地道:「那是滅絕師太看的起我。」

  韋一笑呵呵一笑。

  周顛面紅耳赤,喘氣說道:「韋一笑,你他媽的有屁就放,磨蹭什麼?」

  韋一笑緩緩道:「你在江湖上的流言,不用我說,你也知道。

  可華山派弟子說你殺了他們的掌門,向少林、武當、峨眉等派送信,要借你與殷白眉比武之事,聲討於你。

  滅絕師太實則對你見疑,這才想看看你對我等的態度。」

  此話一出,林中沉寂如死,只有幾人的喘氣聲。

  就是峨眉弟子也吃了一驚,看向師父,見她抿起嘴唇,目透厲芒,她們知道華山派弟子找過師父,交談內容卻是不知。

  雲長空一看滅絕師太表情,知道這是真的,心頭不禁一沉。他知道自己將正魔兩派都得罪了,

  自己左臂受傷,比武勝過殷天正,自然不難。

  可勝了之後呢?

  正魔都要跟他清算舊帳,那還得了?

  又陷入這無休止的爭鬥中去了。

  韋一笑又道:「在下只不過說了一句,那些備享盛譽的名門正派都是假道學,偽君子,殺的好,殺的妙。

  滅絕師太就要殺人,呵呵,她力不能及,就要讓你出手,這算什麼名門正派?」

  丁敏君冷笑道:「你們號稱明教,卻鬼鬼崇崇,吊屋檐偷窺本派,真是不知羞恥!」

  本來這種吊屋檐,探聽消息也是常事。可峨眉派畢竟多是女子,如此行為,殊不光明正大,明教中人也覺得韋一笑欠妥當!

  而峨眉弟子不由得同時面上一紅,暗道:「這丁師姐什麼話也都說!」

  雲長空看向滅絕師太,說道:「師太,你覺得該當如何,無論怎麼做,在下定當全力襄助。」

  滅絕師太搖了搖頭:「我敗在青翼蝠王手中,哪有什麼臉面說話,你看著辦吧!」

  丁敏君道:「韋一笑只會奔逃,不敢與師父正面交戰,算什麼本事!」

  「啪!」滅絕師太拂袖一揮,啪的一巴掌抽在臉上,叱道:「師父沒能救得明霞性命,沒能追上他,勝負之數,人所共知!

  難道有沒有本事,全靠自吹自擂嗎?」

  聽了這話,明教眾人雖然痛恨滅絕師太,卻也是名家風度,無不暗生敬服。

  可是丁敏君俏臉蒼白,雙目通紅,眼淚在眼眶中來回滾動。但她畢竟是名家弟子,心中委屈萬分,卻也只能將師父敗陣的怒氣受了,自認倒霉了。

  周顛高叫道:「滅絕師太,我當你是個傲慢自大的老婆子,現在看來你還有點意思。」


  雲長空點一點頭,揚聲說道:「韋一笑,今日之事,我可以罷了,但你以後要是再敢吸任何名門正派以及漢人百姓的血。我讓你想死都難!」

  韋一笑笑道:「我走火入魔,生死早已看淡,只是誰又不想求生呢?

  滅絕師太,你論武功,贏不了我,要是論道理,呵呵,咱們習武之人都是一樣的殺人。難道你用劍殺人,就比我用嘴高明了?

  至於雲少俠,只是漢水一戰,就害死千條性命,漢水都被染紅。

  我動用一次武功,不過吸一次血,殺一個人。而你動用武功,喪命之人少則幾個,多則數十成百上千條性命,我們究竟誰才是魔啊?

  ,

  雲長空朗然一笑道:「正也好,魔也罷,你韋一笑若有本事,就來找我討公道吧,不知你有沒有能耐呢?」

  周顛聽得有氣,說道:「原來你也是強存弱亡的念頭,這不就是與我們一樣嗎,那你還在放什麼」屁字尚未出口,便被彭瑩玉捂住了嘴,低聲道:「周顛,你不想死,就別在這裡放屁!」

  雲長空目光一轉道:「彭和尚,你們此番齊集湖北,總不會只是為了看熱鬧吧?」

  話猶未了,忽然颶的一聲,一物自林中飛至,插入地下仍顫晃不止。

  只見是一柄小旗,一面大書「明」字,一面繡著紅色火焰。

  彭瑩玉放下了手,周顛大叫道:「洪水旗的兄弟也來了嗎?」

  一人朗聲笑道:「顛兄,聽你聲音,好像不怎麼好啊?」

  眾人掉頭看去,一個體格高瘦,稜角分明的男子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明教認得他是洪水旗掌旗使者唐洋,顯然收到莊錚屬下旗花而來,身後跟隨一群身穿白袍的人。

  雲長空只聽喀連聲,抬頭一看,就見好多樹上站著人,從樹葉中伸出許多烏黑箭,藍光泛起,分明餵有劇毒。

  峨眉弟子則見唐洋身後數十人手持黑的噴筒,心中都是一寒。

  滅絕師太也是臉色驟變,耳聽得弓弦聲動,她還沒怎麼在意,但知道這噴筒中裝的一定不是好東西。

  她猜的不錯,這裡面所盛乃是腐蝕力極強的毒水,沾身即爛,絕無幸理。

  周顛冷哼一聲,說道:「老唐,你懂個屁,人生在世,難免一死,周顛寧可死了,也決不當縮頭烏龜。」他是這樣說,卻是對著彭瑩玉。

  顯然不滿他對雲長空示弱之舉。

  彭瑩玉笑道:「雲少俠,明日你和殷白眉還比不比了?」

  長空道:「若是不比,何必要來?」

  彭和尚道:「我們與殷白眉雖有不和,卻也是同出一脈,比武日近,你傷了我們,難免讓人說,你是為了亂殷白眉心神,勝之不武啊。」

  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那就是我們傷了你,你也比不了武。

  但他知道雲長空性格傲慢,此話一出,擺明以勢壓人,反而會適得其反。

  長空瞅了彭瑩玉一眼,點了點頭:「彭大師,任何人也別想用什麼規矩來束縛我。

  不過大師日前想法,我想了想,這的確是有利於天下,只是你和你的教友商量過嗎?」

  彭瑩玉道:「我們匯聚,就是為了商量此事。」

  周顛怪道:「彭和尚,你他媽的,不會又說和名門正派聯手驅逐韃虜的屁話吧?」

  彭瑩玉吐一口氣,悠悠嘆道:「這不是屁話,這是必須要做的,說不得,你說是吧?」

  說不得點了點頭:「彭大師說的對,我們整天自相殘殺,不光打子,還得和武林正派斗,這樣下去,幾時能夠驅逐韃虜,還我河山?

  廣」

  峨眉弟子聽的膛目結舌,魔教人還有這想法?

  周顛破口大罵:「你們兩個禿驢,就他媽會放屁,聯手,聯個屁,他們一見我們就殺,難道我們就得伸脖子讓他們砍?雲長空你也跑來放屁」

  「周顛!」雲長空冷冷說道:「我不管你和旁人怎麼說話,你跟我嘴巴還是乾淨一點的好,今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你可聽好了!」

  他此言一出,氣勢盈漲,威而不怒,眼中殺機澎湃,周顛當即有了肝膽俱裂,汗透重衣之感。

  滅絕師太佛門大尼,一看雲長空這氣勢,心中驚奇:「他怎有如此威而不怒的姿態?」


  峨眉好多俗家女弟子那是心頭鹿撞。

  明教眾人心中好似壓了一塊石頭,各各驚駭:「這姓雲的小小年紀,出道不久,怎能有此雄威?」

  他們縱是不甘承認,但也隱隱明白,自張三丰、陽頂天、空見大師之後,武林又出現了一位了不得的高手。

  雲長空這路羅漢相,乃是取自托塔羅漢,講究佛法通靈,威而不怒、道行超群,

  周顛被他目光所逼,凶光漸斂,忽地轉怒為笑:「雲少俠,你武功比我高的多了,你想殺就殺,也沒什麼了不起。但我就是不服!

  我們明教與正大門派血債纍纍,就是你自己也是一樣,你說這能攜手抗敵嗎?

  你是放心將後背給我呢?還是我們放心你?再說了,你是武林至尊嗎?

  你能做的了少林武當各大派的主嗎?」

  雲長空氣勢一轉,哈哈大笑道:「這也有理,別說正魔之間恩怨糾葛,就是各人自己也是心中不一。

  這樣吧,黃鶴樓之約,轉眼即到,彭大師,你和貴教教友先好好商量一番。

  咱們到時候和各大門派當眾討論,集思廣益,倘若還是意見不一呢。

  咱們約時約地約人,光明正大幹一下子,也落個痛快,勝過蠅營狗苟,怎麼樣?」

  他一副開心見佛相,自在豁達,聲清音朗,眾人無不聽得清清楚楚。

  峨眉弟子當下「喻」的一聲,議論不絕。

  明教眾人相視一眼,面露異,均想:「這人究竟是哪一面呢?」

  滅絕師太卻眉頭緊鎖,疑竇叢生。

  雲長空掃視眾人說道:「幾位都是明教高層,當知道貴教與名門正派結怨,實則不是所有人的問題,而是因為教中蛇鼠之輩,濫殺無辜,奸淫擄掠,違反了貴教造福蒼生為己任的教義,這才敗壞了貴教聲譽。

  至於名門正派中,雖然是好人居多,也不乏一些恩將仇報、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敗類。

  正因為正魔兩派都有這路貨色,但知人知面不知心,使得整個江湖也多以機詐相處。

  就是人人看中的信義二字,看似口頭承諾的很好,可是遇到利害衝突,棄信諾於不顧者大有人才,大大敗壞了江湖風氣。

  至於我自己嗎,自然也是大有問題,不夠謙虛,得罪了很多人,武林正大門戶的人物不相信,

  也開罪了明教,此中微妙,又極難用口舌解說,致使雙手沾滿血腥,造成了兩面受敵之局,也算咎由自取!

  不過呢,咱們怎麼說,也是武林高手,不能學地痞無賴,群毆亂鬥。大家哪裡不服,單打獨鬥干一仗,輸贏落個光明磊落,那也是我等習武之人的歸宿嗎,你們說是不是這樣?」

  眾人心想:「原來你什麼都明白!」又想:「面對你,若不群毆,豈不是傻嗎?

  彭瑩玉合十說道:「雲少俠所言極是,俗話說『兵凶戰危」,一打三分輸!

  況且當此時局,我們互相爭鬥,反而便宜了蒙古韃子,雲大俠此舉,堪稱用心良苦矣,我會與教友商議。明日給你一個答覆。」

  要知道明教雖然行事偏激,手段毒辣,為中原武林所不容。但這些高層人物,都自重身份,依照武林規矩比武決鬥,沒有不願意的。

  是以殷天正雖在自己地頭上,在這點上也不落人口實,這才應了與雲長空比武之約。

  雲長空點頭道:「好,那就這樣!」

  衣袖一拂,人已飄然而去。

  走到林邊,明教五行旗下還堵著路。

  長空目光掃過,幾人流露畏懼之色,卻不後退。

  彭瑩玉合十欠身道:「唐旗使,讓你手下讓開吧。」

  「不錯!」周顛粗聲大氣地說:「你們沒來,人家沒有要了我們老命,現在不讓人走,算什麼鳥事?」

  雲長空以一人之力,整的明教護教法王,五散人,狼狐不堪,

  明教眾人憤怒之餘,更覺屈辱不堪。但此刻聽周顛這麼一說,別說未必傷的了人家,就是殺了,這和天鷹教一樣,五行旗與明教的臉面也是丟得一點兒不剩。

  想到這兒,莊錚說道:「老唐,彭大師周顛說的對,輸陣不輸人嗎!」

  五行旗旗使情如兄弟,唐洋可以不賣光明使者,護教法王,五散人的臉,莊錚的話得聽。


  唐洋嘆一口氣,一擺手,明教中人向兩旁一閃,讓出一條通道,雲長空當即走出。

  滅絕師太一抿嘴唇,淡淡說道:「韋一笑,這筆債先記下,將來與本派仇怨一併了斷。」話未說完,人已轉身出林,峨眉弟子急忙跟上。

  滅絕師太深知一旦成混戰局面,明教毒水施放出來,自己與雲長空或許可保無虞,可門下弟子多半要傷在毒水之中。

  她自己死了不打緊,可寶貝徒兒周芷若還未長大,不可衝動!

  明教號令極嚴,既然說讓眾人離去,都沒有妄動,只是心中均覺慚愧。尤其這些實權人物,都在懷念昔日陽頂天在位時的威風!

  過了半響,說不得起身說道:「雲長空威名,遍傳江湖,今日一見,風采果是不凡。」

  周顛聽他滿口稱讚,氣不打一出來,罵道:「你這禿驢,咱們急如奔馬一般趕來,難道就是說這小子厲害的?」

  越想越是氣惱,看向韋一笑,說道:「你這老蝙蝠,不是自翊輕功天下第一嗎?

  你他媽的,打不過,還不會跑嗎?

  怎落的如此狼狽,害得老子跟你一起丟臉,這小子要是和滅絕老尼一樣,老子都得跟你一塊完蛋了!」

  韋一笑面孔一陣紅,一陣白,過了好半響,方才幽幽說道:「我不知道他是雲長空,只覺得他內功了得,見獵心喜,想試試他的身手,誰知道世上竟有如此人物!」

  「范遙!殷白眉!」冷謙就說了兩個名字。

  明教眾人都面露肅穆。

  周顛更是睜大了眼睛,叫道:「是啊,老子還想為范遙報仇呢?可人家今天沒有乘人之危,我們以後怎麼報仇?還有毒蝙蝠不是這小子對手,殷白眉還不是一樣?」

  莊錚縱聲長笑道:「此事倒也好辦,他本來要與我戰一場?沒打成,等他收拾了白眉老兒,我再給范遙報仇,想他不會拒絕!輸贏也算盡了同教之義。」

  唐洋冷哼一聲道:「殷老兒枉被武林稱譽,似他那等心胸狹窄之人,還自創一教,實是有損明教威名!

  哼!我們明天就等著看這老兒,被打的屁滾尿流的狼狐樣吧!」

  「哈哈—」

  五行旗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如今的明教那可真是亂成了一鍋粥。

  楊逍率領天地風雷四門是一夥,五散人一夥,韋一笑與說不得交情過命,與其他人則就一般。

  五行旗一夥,更是與天鷹教不共戴天,見面就打!

  今兒個也就是韋一笑等人,換成殷天正吃,五行旗絕對作壁上觀。

  滅絕師太趕出林子,長空已在十丈之外,說道:「你等等,我有話問你。」

  長空腳下一停。滅絕師太跟了上來,說道:「你真的殺了華山鮮于掌門?」

  長空嗯了一聲。

  滅絕師太驚怒交進,忽又吐出一口長氣,說道:「你這段日子,經歷了什麼,可以跟我說說嗎?」

  她知道雲長空連魔教人都沒開殺戒,卻殺鮮于通,必然是有極為重要的原因。

  長空微微一笑道:「可以啊!」

  他也有事請教滅絕師太。

  滅絕師太道:「走,上我的船。」

  一行人到了江邊碼頭,峨眉弟子雇了船,東行武昌。

  滅絕師太道:「今日我峨眉遭難,若非雲公子仗義援手,必讓青翼蝠王要足了威風。如今一同前赴武昌,我們雖是女流,卻也不能仗著雲公子護持,放鬆警惕。」

  「是!」峨眉弟子齊齊應聲。

  女尼姑還罷了,可俗家女子衣香鬟影,鶯歌燕語的問候,讓雲長空又掉進了脂粉堆里,只能又是打擾的,一本正經的謙虛幾句。

  滅絕師太道:「芷若,去沏茶。」

  「是。」

  周芷若柔聲應道。

  雲長空看向女子,但覺半月不見,這小女娃又出落的更美了。

  周芷若警他一眼,微微點頭:「雲公子。」

  長空見她貌似溫婉,有意無意地流露出一分孤寒,心道:「還是和趙敏在一起能讓人放的開。

  「雲少俠!」長空正品評呢。

  忽聽滅絕師太喊叫,回頭看去,她正注目相望,眼中透出一股冷漠之意。


  雲長空有些尷尬,急忙走進,說道:「師太!」

  滅絕師太長眉一軒,問道:「你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問題?」長空笑道:「我很好啊!」

  滅絕師太道:「跟我進來!」

  長空與她進了船艙,艙內精潔考究,窗開四面,中有圓桌一張。

  周芷若奉上清茶,貝錦儀捧上幾樣果品,

  滅絕師太看了貝錦儀一眼,她登時退了出去。

  雲長空覺得口中乾渴,拿起一果子就吃了起來,那做派倒像主人一般。

  滅絕師太看向周芷若,說道:「這是我最看重的弟子,就讓她在旁邊侍候,也聽聽這江湖險惡。」

  長空笑道:「師太的衣缽傳人,跟我就是自己人。」

  周芷若臉色一紅,有些羞郝,看一眼長空,輕輕道:「可不敢這麼說。」靜靜坐在一邊。

  茶香怡人,美色滿船。雲長空與滅絕師太對窗而坐,說起與范遙、李天垣之事,雖說他險些丟了性命,那也是心曠神怡,繪聲繪色,直到說到鮮于通。

  暮地,滅絕師太一拍桌子,霍然站起。

  周芷若吃了一驚。

  「豈有此理!簡直就是名門正派之恥。」

  滅絕師太本來覺得長空殺了正派掌門,太過不識大體,聽了鮮于通的作為,暗罵對方心腸列毒,殺的便宜了。

  滅絕師太徐徐道:「那你怎生脫險。」

  長空說了金花婆婆之事,紫衫龍王自然沒提。

  滅絕師太面露訝色,又露出苦笑,說道:「我相信你,可惜鮮于通此人名聲一向很好,是武林出了名的正人君子。

  他的弟子也認為他是為你護法,結果卻死的不明不白,再加上前去找尋的弟子也死了,華山派要請少林、武當等大派主持公道。」

  說到這兒,臉上隱有憂色。

  周芷若忍不住道:「可人是金花婆婆殺的呀,雲少俠講明實情也就罷了。」

  滅絕師太道:「且不說金花婆婆救了長空的命,就說金花婆婆去年本就害了腔,華山等派弟子,倘若牽扯出她,武林中人會認為這是長空與其陰謀暗害,更加說不清楚了。」

  長空微微一嘆道:「本來這也沒什麼。要報仇來就好了。只是打打殺殺這日子,我算是過夠了。實話說,師太,我都不想去赴約了。直接想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起來呢。」

  滅絕師太變了臉色,周芷若也張了張嘴,可是沒有出聲。

  長空慢條斯理地提起茶壺,注滿一杯,說道:「就像現在船行江湖之上,美人相伴,對坐品茗、談武論道,才是人該幹的事。老是打打殺殺,太過無趣了。」

  滅絕師太流露出幾分無奈,緩緩坐下:「你如今百尺竿頭,功力又深了一層,那是何等了不起的事,當此亂世,正該大展拳腳,好好做一番事業,怎麼可以這麼想?」

  長空嘆道:「正是我功力又進,我才不得不如此。」

  「為什麼?」周芷若也是一愣,忽有所悟:「你為了那個蒙古郡主?」

  雲長空雙眼精光爆閃。

  周芷若嚇得花容失色,急低頭,小聲說道:「是小女子聽信傳言,雲公子不要介意。」

  「若不是為了蒙古郡主,又究竟是為什麼?」滅絕師太頓了頓,注目長空,說道:「我們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雲長空警了一眼周芷若,說道:「師太,您是佛門大德,聽沒聽過,少林武功慈悲之念越盛武功越強,但武功越強,慈悲之念越弱,對自己身體危害越來越大的說法?」

  滅絕師太鳳目閃光,霍然站起身子,緩步到窗口,抬頭望著天空說道:「這話,我是第一次聽,但我峨眉武功,倘若心術不正,武功難以學到上乘。你學的少林內功,應該也差不多,你這麼說將起來,是發現了什麼問題嗎?」

  長空但見周芷若凝神而立,似在十分用心的聽他說話。幽幽地嘆一口氣:「師太,你別怪我沒志氣,不論名門正派,魔教,元廷爭鬥如何,我如今真的自顧不暇,實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滅絕師太見他悶悶不樂,與剛才截然不同,說道:「跟我來!」來到船頭,坐了下來。

  長空與她並肩而坐,眺望江濤,聽著江水濤聲,滅絕師太低聲道:「是武功上出了問題?」


  長空點了點頭:「我估計快要筋脈寸斷了!」

  他想到了天龍世界二百年來武功第一的玄澄大師,突然經脈盡斷的下場,心有餘悸。

  滅絕師太又吃了一驚,見他神完氣足,說道:「你不要和我開玩笑。」

  長空道:「師太,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這要從我修煉的神功說起。」遂將羅漢伏魔功十八羅漢相說了一遍。

  滅絕師太聽得驚奇不已,一雙長眉連連挑動。待長空說完,拉起他的胳膊,摸他脈象,但覺他呼吸若有若無,脈象洪勁有力。

  沉默良久,方才鬆手嘆氣:「難怪你這般年紀,一身內功如此淵深難測。」說到這兒,她又連連搖頭:「真是可惜了。」

  「師太!」雲長空憂心,覺得口乾舌燥,說道:「我不大懂的太多佛理,您這樣,我感覺我都快死了。」

  突然滅絕師太左掌運指如風,左手疾點他前胸「玄機」要穴。右手側擊,橫打腰肋,喝道:「你是非不分」說著已經擊向長空。

  長空右手以拂柳之勢拂她右臂,肘撞她脈門,也是快如閃電。

  兩人坐著纏鬥,招式精微,勁力奇絕,峨眉弟子聽到聲音,出來一看,只當兩人推揉。

  滅絕師太掌指將要和雲長空來勢相觸之際,突地雙掌一振,壓了過來,口中不停道:「善惡不明!」

  雲長空手掌一翻,抵上她手心,就覺手心一熱,一股真力勢如怒海狂濤,猛撲而來。

  雲長空不想硬拼,急要收手,但覺對方手上竟然生出一股黏力,一下子沒能扯開。

  滅絕師太口中說道:「你好色成性!與蒙古女子糾纏不清,還我小徒兒!」

  峨眉弟子齊刷刷看向周芷若,丁敏君更是微微冷笑,周芷若羞的面紅耳赤,急忙低頭,手捻衣角。

  「我沒有!」雲長空一聲喝出,真氣暴漲,滅絕師太就覺長空掌心一股內勁如萬馬奔騰也似地疾沖而至。

  滅絕師太掌勢微收,已經凌空飛起,在空中連翻了五六個跟斗,方始落下。

  身子飄飄蕩蕩恰好落在正常行進的船頭上。如此身法讓所有峨眉弟子,都看的目眩神馳。

  滅絕師太卻是看向長空,見他面紅如血,雙眼緊閉,眼角微微抽搐,透出極大痛苦。

  滅絕師太冷冷道:「都回艙里去!」。峨眉弟子當即退回。

  滅絕師太轉眼看向江濤,悠悠道:「你問題的確很是嚴重,有三個方法可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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