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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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 節外生枝

  雲長空看向宋青書,微笑道:「張四俠不在山上嗎?」

  他雖有些傲慢,但他做事卻甚持重,心知此刻這些人都是草包,倘若將自己來意告知,免不了被嘲諷。

  因為以張三丰的武學修為以及交遊之廣,對於俞岱岩的傷,多年以來都是束手無策,你說自己能治,誰能信?

  難免給人一種,你比張三丰還牛,是來砸我武當派的臉嗎?

  所以就想直接面見武當張松溪,一則他是雲家恩人,二則他不是草包,說起來也簡單,順便告知汝陽王府以及成昆之事,能少些麻煩。

  怎料宋青書微微一笑道:「在下太師父出關不久,家父與幾位師叔正在恭領教益,在下奉命看守門戶,派唐三爺與崑崙派西華子道長也未能拜見,只好請雲公子原諒一二。」

  他說的委婉,但就差說,如今武當派我說了算,你沒重要的事,就不用見我叔了。

  就聽西華子大聲道:「張四俠何等聲望,何等身份,是什麼人都能見的?」

  雲長空雙眼冷電一般刺在西華子面上,冷冰冰道:「在這武當山上,我是給武當派面子,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西華子在崑崙派中輩分甚高,武功又強,一向是頤指氣使慣了的。此刻連受雲長空譏諷責備,

  不覺大怒道:「武當派乃武林堂堂正大的門戶,江湖之上,誰不景仰?

  張四俠行俠仗義,名滿武林,江湖中人,無不聞名!

  你卻與蒙古人勾勾搭搭,丟盡了你雲家的臉,誰知道你來武當山,是不是有什麼陰謀勾當?」

  雲長空仰臉長笑一聲,看向宋青書:「宋兄也如這個草包想的一樣?」

  宋青書眉頭微,他想的與西華子不一樣,那也差不多。自家師叔都是白道豪傑,雲長空如今屬於不黑不白,流言纏身,他這一入武當派,哪天一旦坐實,指不定傳出什麼閒話呢,自己如何擔當的起?

  「蹭!」西華子拔劍出鞘,怒指長空:「你說我草包,人人都說你劍法精妙,一劍勾七魂,我心中很不服氣,你來得正好,咱們正好比比!」

  西華子這人能活到現在,屬於鑽了江湖的空子。

  因為一般人打不過他,看不慣也干不掉。能打過的,都是武林中大有身份之人,跟這種毛包脾氣的人一般見識,和他一般氣量,純粹是拉低了檔次。

  否則當著張三丰拔劍要挾人家徒弟,實在是張三丰領袖武林的身份,不屑與之計較!

  但若換成其他門派掌門人,絕對就是另一回事了。

  雲長空自然沒有張三丰的肚量,只是在這裡打武當派客人,也就是打了主人的臉面,只能按耐怒火。

  「師兄,你幹什麼?」衛四娘道:「咱們是來武當山拜見前輩的,是非曲直,自有武當派主持,你在這裡顯武,難道不是「魯班門前弄大斧,孔夫子門前讀孝經」,師父與掌門師叔知道了,

  能不能饒你?」

  她深知西華子脾氣,何況雲長空適才展露內功,絕非浪得虛名之輩,師兄出手不敵,難免墮了本門威風。還不如交給武當派衛四娘又向雲長空陪笑道:「雲公子請勿見怪,我師兄性格直了些,我回去一定稟告師父與掌門師叔!」

  他們都是斑淑嫻的弟子,斑淑嫻號稱是崑崙派「太上掌門」,皆因掌門人何太沖懼內。

  西華子一張紫膛色臉上泛出了隱紅。

  他其實也知道來到武當山,大家都是賓客,在這裡動手,輸贏都有小武當派之嫌。

  可當年張三丰在少林寺外擊退何足道,這是他師祖一輩,對武當派本有成見,此刻自己來了,

  武當七俠也不出來,心中不滿,再加上他覺得宋青書也無多大氣候,心無懼怕,可他獨怕斑淑嫻,

  也就不敢多話了。

  雲長空早知道西華子是個敵友不分的渾人,此刻在武當山上輕重不得,所以衛四娘一說,也不加理會了。

  宋青書聽了衛四娘這話,知道她比西華子深沉多了,自己不得不問,只好說道:「雲兄,江湖傳言雖不可全信,卻也不能不信。

  人人都說,昨夜你與天鷹教眾斯殺,蒙古郡主曾相助於你,救你性命。

  胡漢不兩立,這是大節所在,這也難免引起西華子道長仇視之心。

  此番當著唐三爺與眾位的面,只要雲兄說一句,什麼蒙古郡主對你援手,這是子虛烏有之事,

  在下即刻通報四叔。」

  他語氣雖甚和婉,但甚是堅定。

  倘若你不說,我就不報。

  雲長空暗自付道:「是了,他們聽信我與趙敏合謀對付天鷹教之事,此刻見我來到武當山,以為有什麼陰謀,自是難免有所誤會。」

  但又一想,趙敏幫助自己,的確是事實。

  雲長空知道趙敏幫自己不安好心,他本想著,以後有機會,給她留一手,大家兩不相欠就算了但此刻若是承認,被這西華子等人添油加醋一頓,還真漢奸了!

  若是否認,當時在場看到聽到范遙喊話的,可不是一個兩個,落得一個滿嘴跑火車,以後就不好玩了。

  說話沒人信,還怎麼混?

  正遲疑,只聽得一個女子喝道:「雲長空,你怎地這麼不成話?」

  雲長空吃了一驚,回過頭來。

  眾人舉目看去,只見一個身著淡綠衣衫的少女從遠處山道跳了出來。

  她身形苗條,背負雙手,她十二三歲年紀,姿容秀美,柳眉斜飛,風姿綽約,英氣之中透著一股華貴之氣。

  只見她一邊走,一邊說道:「男子漢大丈夫,救沒救,一言而絕,有什麼可猶疑的?」

  此女不是趙敏又是哪個!

  長空心想:「剛才偷看我的是她?她該不會知道昨夜我與紫衫龍王之事吧?」

  想著不免尷尬。

  眾人看看雲長空,又看看趙敏,不知她是何來頭,一時拿不定主意。

  雲長空說道:「你膽子真大,怎麼敢來這裡?」

  趙敏嬉笑道:「武當山又不是皇帝封給武當派的,我來這裡,還要膽子嗎?」

  宋青書聽的眉頭微,但見趙敏只是個細弱秀美的女童,也不當回事,拱手行禮,說道:「不知姑娘與哪位長輩同來,在下好去迎接。」

  趙敏斂社為禮,說道:「我聽說武當山風景優美,一個人隨便看看,結果看到出家道人不守清規戒律,欺辱女子,這才忍不住,怎敢勞煩宋公子。」

  宋青書一臉不悅道:「本派素守清規,豈有欺辱女子之事?在下當你童言無忌,不與你計較快快下山去吧!

  趙敏微微一笑,橫目向西華子怒視道:「他不是道人嗎?他剛才滿口胡言亂語,難道不是欺辱女子,快快跪下磕頭,饒你不死!」

  西華子驚怒交集,喝道:「你這女娃子誰家孩子,你家大人呢?」

  趙敏道:「憑你也想見我家大人,你是個什麼東西?」

  西華子怒髮衝冠,袍袖一拂,就要出手,可只跨出一步,就停了下來,畢竟對方是個小女孩,

  他若出手,大失名門正派高手風範,當下將手掌緩緩放了下來,紫漲著臉皮道:「大家都這麼說蒙古妖女,又不是我一個!」

  趙敏截口道:「都這麼說?那你身為名門正派弟子也這麼說,那你正在哪裡?

  況且蒙古妖女,又妖在哪了?」

  西華子氣道:「蒙古人占我中原河山,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不是妖女是什麼?」

  趙敏雙目一橫眾人,冷笑:「占你中原河山?你們漢人強盛時,沒有打匈奴嗎?

  說到燒殺擄掠,古往今來,只要打仗那就在所難免,匪過如梳,兵過如篦,你們沒聽過嗎?

  你們漢人自己屠城屠的還少嗎?

  像那項羽曹操殺的人少嘛?

  他們照樣不被你們奉為英雄?

  哼,你們去看看,漢人號稱義軍,卻屠戮焚燒,恣意搶掠,比蒙古人更甚!

  嘿嘿,只不過你們漢人自己不爭氣,丟了江山,心裡不服氣,就只說我們蒙古!」

  她說話嬌柔婉轉,教人硬不起心腸來不加理踩,尤其這番內容,更是讓眾人不禁呆在當地。

  雲長空默運玄功,傾聽動靜,他要看看趙敏帶了多少人來。

  趙敏眼中越是神采飛揚,朗聲道:「利刃在手,殺心易動,權大無邊,必生齦,古往今來,

  莫不如是,哪個強者不對弱者動手?


  你武當派、崑崙派、腔派有今天的地位,難道是靠著比打自己強的人,打出來的?

  你們大唐弱時就簽城下之盟,強了就滅突厥,打高麗!就連那宋太宗,不也對契丹出兵嗎?

  嘿,只是沒打過人家罷了。你們和我們蒙古人有什麼區別?」

  說著向西華子一指,續道:「就你崑崙派地屬西域,吃的用的,有多少是從蒙古人手裡買的?

  你們掌門人,娶了多少女人,做的事與我們蒙古人一模一樣!」她頓了一頓:「你憑什麼罵我妖女?」

  她伶牙俐齒,一番話竟然讓人無法辯駁雲長空見趙敏強力輸出,心想:「這女子真不按套路出牌,她此來何意?」

  他剛才聽了,雖在高山之上,罡風拂動,但周圍一里之內,卻無大隊人馬行動。

  要知道趙敏自幼天資聰慧過人,對於武功、行軍布陣,琴棋書畫等均有甚深造詣,一心要做一番大事業。遇上雲長空起了收服之心,此番來到湖北,也是想暗中窺探武林大會的情形。

  可是天下事情變化,往往難以使人預測,趙敏萬沒料到,天鷹教、范遙、雲長空一番衝突,竟將自己給夾帶了進去,致使江湖上都說雲長空為了她,手下留情,她也投桃報李。好聽點的說法就是兩人情深意重云云,難聽點的就是戀姦情熱。

  雲長空本就武功卓絕,轟動江湖,昨夜她也的確幫了雲長空一手,竟讓她的手下也覺得她對長空另眼相看,雖然不敢公然明說,可各個都起了猜疑忌憚之心。

  覺得我們給你賣命,得罪人,結果你卻討好人家,這日後還有好事?這讓趙敏十分尷尬,當著屬下否認此說,失威丟人,但如直認其事,那還得了?

  雲長空行事意氣勝過規劃,臉皮也厚,不當回事。趙敏卻心懷大志,因這江湖流言,受盡屈辱,了一肚皮怨氣,知道雲長空得了「黑玉斷續膏」,要來武當山。這才上山,要跟他好好談談,誰知又聽到西華子等人在這裡胡說八道,雲長空竟然也由得他們。

  她是盼望雲長空將西華子打一頓的,如此,與名門正派再結上仇,可竟不出手,這可將她急壞了,按耐不住跳了出來。

  宋青書突然說道:「聽姑娘的口氣,你就是那位傳的沸沸揚揚的郡主娘娘了?」

  趙敏臉上一紅:「正是本姑娘,怎樣?」

  宋青書不答,眼光中露出戒備警惕的敵意,向幾名道人看了一眼。

  刷刷·——

  四名道人飛奔下山,查看情況。

  西華子被雲長空譏諷,已是惱怒,他又自恃身份,本不願與小孩兒較真,怎想這就是蒙古女子,當真氣破胸膛,沉喝一聲:「好,你來的剛好,那就讓你爹來要人。」縱身躍出,一把抓向趙敏肩頭。

  他人暴躁,武功卻著實不低,否則也活不到現在,這一招用的乃是崑崙派上乘手法「三陰手」。

  趙敏覺得勁風諷然,卻也不避,只是微微冷笑:「以大欺小,忘恩負義!」

  她罵聲還在空際飄揚,西華子手都伸到了趙敏肩頭!

  但就在接觸的一剎那,就覺勁風忽來,一隻大袖捲住自己手臂。

  出手之人正是雲長空,他出手留有餘地,西華子只要退後,必能化解。

  但這人寧折勿屈,站立不動,但覺綿綿勁力涌至,胸悶氣喘,急忙向後退出,可已經晚了,後勁所致,雙腿一軟,當即翻了出去。

  趙敏拍手笑道:「滾地皮球。」

  眾人都知道,西華子也算得是一個響噹噹的人物,不意碰到雲長空,竟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西華子本就又矮又胖,這著地一滾,真如皮球著地滾出!

  唐文亮哈哈大笑,別看他人瘦小,發音雄勁,難掩幸災樂禍之意:「西華子,這是你們崑崙派的什麼武功哪?」

  衛四娘與一個師弟上前按住西華子,便在這同一瞬間,崑崙弟子飛出八人,手持長劍,迅速遊走。

  崑崙派被尊為江湖一大劍術流派,門下弟子在劍術上大都有極深造詣,他們名頭不及西華子、

  衛四娘響亮,劍法卻都不俗。

  剎那間八隻劍結成了一片劍幕,但見寒光飛繞,頃刻間已把雲長空、趙敏困入了劍光之中。

  六柄劍尖抵住雲長空背後,另外兩柄劍一指他咽喉,一指小腹。對於趙敏,他們見其年幼,當著武林名門,得保持應有風度。


  宋青書等武當弟子一眼看出,指著雲長空要害的這招,乃是崑崙派名聞天下的「兩儀劍」。

  西華子哇哇大叫道:「雲長空,你居然與蒙古子聯手對付我,好,今日不跟你拼了,道爺今後就不用走江湖了。」

  趙敏不屑一哼,道:「你還想走江湖?依我說,找個地方等死才是正經。」

  西華子一翻腕,抽出長劍,指著長空道:「快亮兵刃,今天讓你見識見識崑崙派的劍法!」

  剛才八劍齊動,雲長空一眼看出端倪,八人分站八卦位,出劍也無傷人之心,顯然這是人情世故。

  西華子嘴這樣臭,本門弟子肯定沒少被罵,若不出手,他回去告狀,一個放縱仇敵,自然要受處分,但出手也就擺架勢,虛應故事了。

  長空也就當沒看見,任由八劍虛指自身要害,反正他們真要害自己,自己隨手就可破解。只斜眼一警趙敏:「你究竟要做什麼?」

  西華子怒喝一聲:「幹什麼?不就是勾搭一起,圖謀不軌嗎?」

  趙敏柳眉直皺,雙目中射出憤怒的火焰,向雲長空道:「你跟他們打啊,我就不相信崑崙派有多厲害。」

  雲長空道:「你就非要將我逼的不容武林正道?」

  趙敏大聲道:「你不瞧瞧你自已得處境,是我逼你嗎?是這些人嫉賢妒能,難道要被人家刺成透心涼,你才甘心?」

  長空說道:「那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趙敏瞅了長空一眼,冷笑說:「好,你的事,你心胸寬廣,不在乎。可我不是大丈夫,我是小女子,我現在成什麼了?走到哪裡都有人嚼我的舌根,我可受不得!」

  雲長空冷笑道:「這也怪我?你若不救范遙,讓我直接殺了,哪有這事?」

  趙敏雙拳握緊,漲紅了臉說:「你當著我那麼多手下,就憑你一句話,就要殺我屬下,我若不救,怎麼服眾?以後誰還敢給我賣命?」

  雲長空嘆了口氣:「好,這算你有理,但這有得有失,乃是世間至理。」

  「什麼有得有失?」趙敏腳嬌叱道:「還不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在江湖上興風作浪,惹得人人不是羨慕就是嫉妒,再就是痛恨,憑范遙之力,怎會傳的沸沸揚揚?」

  說著一看周圍:「他們是恨我嗎?他們武功不如你,就想從道德上毀了你?」

  又一指宋青書:「他為什麼不給你通報,不給你見長輩,其實就是不服你,覺得自己乃是張三丰的孫子,為何不如你!倘若讓你見了他的長輩,他一輩子都比不上你了,你明不明白?」

  宋青書臉色一沉:「姑娘,在下詢問雲兄來意,只是為了門戶聲名著想,你可不要血口噴人!」

  趙敏雙目一翻,櫻唇一,就要開口!

  卻聽雲長空道:「好了,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你若不是篤定我是什麼人,也不敢一個人到這裡來。好了,不管你想什麼,你下山去吧,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了!」

  「兩不相欠?」趙敏哼了一聲,雙拳緊握:「咱們本無恩怨,這一切都是你挑起來的。」

  雲長空道:「不要說無恩怨的話了,如你所言,胡漢之間的恩怨千年未息了。」

  趙敏點頭道:「要兩不相欠,可以,你替我消除這種江湖傳言!」

  長空失笑道:「嘴長在別人身上,我怎麼消除?」

  「簡單!」趙敏嘻嘻一笑:「你現在娶親,旁人也就不傳了。

  長空呵呵一笑:「娶親?娶誰?娶你?」

  趙敏胚道:「想的美!」

  頓了頓道:「你娶誰我不管,反正你現在這年紀,也能娶老婆了。只要你成了親,這謠言不攻自破。」

  雲長空笑道:「我為什麼要讓謠言不攻自破呢?你也是個聰明人,何必要生這種閒氣!」

  他說得也不重,按說這位刁鑽驕狂的姑娘是不會怎樣的,誰知她竟在眾目之下,一頭鑽到長空懷中嬰哭泣起來。

  雲長空登時一愣,眾人看的也是目瞪口呆。

  他們又看又聽,都明白了,雲長空與這蒙古郡主沒有私情可言,可趙敏突然舉動,讓他們看不明白了。

  雲長空將她從懷中拉起,說道:「你幹什麼?」

  趙敏梨花帶雨,大怒道:「我父王也聽到這話了,飛鴿傳書,讓人帶我回家,以後不要我在涉足江湖了,你若不為我澄清這件事,我以後,以後,就得當個女兒家了,鳴鳴——」


  原來汝陽王本就不希望女兒涉足江湖之事,可不過趙敏,只好同意。

  此番范遙是奸細,以及與雲長空之事一出,汝陽王即刻讓趙敏回府,還要剝奪她統率群豪之權,趙敏這才來找雲長空。

  女人就是這樣難以捉摸,她與雲長空分明是勢不兩立的生死仇敵,可沒想到最後她能想到的破局之人,就是雲長空。

  雲長空扶正了趙敏嬌軀,正色道:「若是這樣,對你也算好事!江湖之中人心詭詐,當然,你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所以此事我是樂見其成!」

  說著看向崑崙弟子:「諸位,請讓條路出來。」

  西華子叫道:「汝陽王的女兒,怎麼能放她離開?」

  雲長空雙眼一睜,精光暴漲,說道:「讓開!」

  西華子為他目光所逼,不覺後退半步,想到這麼多人,又踏前一步,長劍一舉,說道:「你不是自恃武功高強嗎,只須勝得我們手中長劍,昆令派自會讓路!」

  趙敏看向雲長空,抹淚說道:「看看,你冒著生命危險,巴巴的跑來武當山,就是為了給俞岱岩治傷,可人舊都拿你當敵人。

  你是非不分,枉自學了這麼一身好武功!」

  此言一出,數十道目光射向雲長空。

  有驚,有怒,有人疑惑,有人微微冷笑。

  宋青書玉面漲紅,亨著趙敏,森然道:「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趙敏徐徐道:「我說雲長空上武當山,就是為了給你三叔治療殘疾之傷,你還敢不敢仗著身世為難於他?」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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