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魔教之害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59章 魔教之害

  雲長空道:「不會是想讓我乘機問出謝遜下落吧?」

  「不錯!」滅絕師太頜首道:「當今之世,除了你再無第二人能夠辦的到了。」

  雲長空曬笑道:「師太,你這也太誇張了。」

  「老尼絕無誇張!」滅絕師太舉目凝望遠方,悠悠道:「當年謝遜在王盤山島將屠龍刀搶走,下落不明,當時在場之人,除了天鷹教的白龜壽,都被謝遜的獅子吼震成了白痴。

  然而天鷹教老巢在南北湖,臨近大海,陷於地勢,各派多方爭鬥,傷了無數性命,卻也沒有問出謝遜下落,白龜壽前兩年又給敏君殺了,謝遜的下落恐怕只有殷天正才知道了。

  可他武功精深,迄今為止,和他動手過招之人沒有撐過十招的。除了張三丰,各大派掌門人縱然不弱於他,卻也無必勝把握。」

  說著胃然一嘆:「我們這些掌門人不光是一己之生死,更是關係到門派興衰榮辱,生怕求榮反辱,自然沒人敢約戰於他,包括我自己。

  你子然一身,武功又高,你說這事除了你做,還有誰能行?」

  長空笑了笑,說道:「有沒有可能,殷天正也不知道謝遜下落呢?或者說白龜壽當年他本就不知道呢?」

  他早就知道殷天正不知道謝遜下落,但這也沒法子明說。畢竟自己不是殷天正!

  滅絕師太聽了這話,有些出神,過了半響,伸手將她額前亂發塞入僧帽,說道:「這也有可能!但多年以來,天鷹教從不回應此事,殷天正一教之主,若從他口中吐出一句話來,那也能免去無謂的犧牲。

  如今武林之中,正派與魔教勢成水火,必要分個生死存亡,能省些心思也算對武林天下有大助!」

  長空心想:「她想落個敞亮,這對我來說也是舉手之勞,不過正好試試滅絕師太的心思,看看老子有沒有被她上美人計的資格!」他一時興起,遂道:「謝遜跟我沒仇沒怨的,我為何要問?」

  滅絕師太輕哼一聲,說道:「謝遜濫殺無辜,雙手沾滿血腥,他又是魔教護教法王,若不死,豈不害死更多人?」

  雲長空搖了搖頭,一本正經道:「師太啊,你乃佛門中人,本就該四大皆空,不應太過執著善惡之念。

  也罷,你有你的道,可還是那句話,他該不該死,又干我何事?」

  滅絕師太見他一臉莊嚴,真像個有道高僧,氣道:「你習武所為何來?」

  她質問後,見長空抬頭看向別處,不搭理自己,語氣不由一緩:「咱們習武之人俠義為重,就像魔教之中,也不乏智慧過人,武功通玄之輩,倘若能行正道,乃是蒼生萬民之福。

  可他們呢?自恃武功高強,無所不為!光明左使楊逍奸淫擄掠,金毛獅王濫殺無辜,青翼蝠王吸食人血,殷白眉的兒女卑鄙狠辣,淫蕩無恥,殘害武當俞三俠,人所共知。

  五散人都是只憑喜好,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五行旗多次組織起義,自稱什麼義軍,實際上呢?他們與蒙古韃子一樣兇殘可惡!

  你見過彭和尚,知道他與周子旺舉事,可為何很快失敗,皆因首領只圖一己之私慾,蒙古兵為了鎮壓叛亂,屠戮焚燒,可這些所謂義軍呢?

  他們也如元兵一樣恣意搶掠,這群烏合之眾只知道裹挾百姓,為惡卻不自知!」

  雲長空問的是自己為什麼要幫她,但滅絕師太反來覆去盡說明教的不是,心想:「這尼姑對明教可是恨的緊了!」說道:「明教———」」

  「什麼明教?」滅絕師太雙眉一軒:「魔教!他們明在哪裡?你知道他們為何稱為魔嗎?」

  長空挑了挑眉毛:「不就是立場信仰不同嗎!」

  「不光如此!」滅絕師太搖了搖頭:「比如佛門講究普渡眾生,消除人間方惡,不管世人信不信佛,他看的是緣法,不會強逼你信佛。

  而道家追求清淨大道,很多人就會變成你口中的玄默自守,說白了,就是只顧自身,不管別人!所以我佩服張三丰的武功,並不佩服他的為人,他給我致信,我不看都清楚,就是要救魔教的孽種,所以我不顧兩派交情,不加理會!

  因為在他眼裡,只想著張無忌是他心愛弟子張翠山的兒子,從未考慮過,我的親哥哥被他弟子的結拜義兄所殺,又堅決不肯吐露下落,還要我去救他的兒子,我滅絕沒那麼大度,更沒那麼下賤!」

  雲長空笑了,對滅絕師太無形中增添幾分敬重,他此時覺得這尼姑是真性情!


  此刻倒也讓人心生親近!

  滅絕師太又吐了一口氣,道:「佛想普渡眾生,道家想獨善其身,

  無論世人信不信,並無多大危害,因為他們都想讓人不要做奸犯科,規範自身,你若要還俗,那也未嘗不可!

  可魔教不一樣。

  一入教門,不得出教,否則就是死!

  實際就是茶毒你的思想,禁你的靈魂,奴役你的行為!」

  雲長空吸了一口冷氣。

  滅絕師太接著道:「你適才說自己是個好人,但也殺人搶劫這是不好的事。

  +

  「是啊!」雲長空點頭。

  「可魔教不一樣,他們認為自己強,無論是奸淫擄掠,濫殺無辜,這沒有一點錯處。

  魔教說什麼光明普照世人,老尼沒看到,只知道魔教倒行逆施,由來以久。

  第三十一代教主天奪其,丟了聖火令,三十二代教主有名無實,到了三十三代陽頂天都是憑藉武力,維繫權勢,又有哪個做出一件如他們口號中所言之事?

  他們的所作所為,就是為惡而不知!

  哪怕你消滅了他的肉體,他仍舊認為自已聖火不滅,他們也就不會死,因為明尊永恆不滅!

  這樣的人和教派對這世間,是不是危害極大,我們是不是得滅了他們的聖火,讓他們灰飛煙滅呢?」

  雲長空感到身體有股冰涼,這種冷不是因為雨水打濕了衣服,而是被這番話給震到了。

  他想到了明教五行旗,數百人被滅絕師太砍胳膊,竟然沒有一個人叫痛討饒,這他媽豈是一句硬漢子所能概括。

  總不能數百人都這麼硬吧!

  再想到朱元璋坐了天下,八股取士,這不就是在禁思想,分封兒子為王,

  整個天下都奉養他朱家,後來朱家的王都快將整個天下漲破了,這不就是奴役嗎?

  所以他從心底最深處湧上來一股寒意,不禁心想:「她雖然有些偏激,這倒也是實情,如今的明教的確是魔教,直到張無忌接掌以後,才頒布嚴令,約束教眾,可後來明教大權,都落在了朱元璋手中,他這教主也是有名無實,可這一切,又豈是我能改的?難道是去殺了朱元璋?他又在哪裡呢?殺了又真能改變嗎?」

  長空想了良久,才嘆了一聲:「師太是正人,滅魔就是你的信念,在下卻不是。

  我只知道蒙古人當年滅宋,死了無數老百姓,別說普通人,以昔日郭大俠武功之高強,黃幫主思慮之周詳,不也落了個殉城而亡嗎?

  可最終結束了嗎?

  沒有!

  我們現在要殺韃子,還我河山,可這仍舊會死很多很多人。

  縱然成功將蒙古人趕出中原了,可他們回了漠北,難道就能熄了南下之心,

  就無南下之能?不,我看還是要打,還是要死人!

  呵呵,這戰爭哪有贏家,遭殃的都是普通底層,現在你想要滅魔,可正道的人就不死嗎?說不定還是不能如願!

  不過師太有你的想法,我也想這天下能夠太太平平,永無戰事!」

  「呵呵,天下太平,永無戰事!」滅絕師太愴然一笑:「異想天開罷了!」

  「對啊,我有想法,卻不切實際嗎!」雲長空揚聲說道:「難道我就不知?

  正因如此,所以我才想獨善其身,其他的我才不想管!」

  滅絕師太本想趁機訓導一下他,不料給他三言兩語,堵了回來,只好點頭:「人各有志。可你問出謝遜下落,對你也大有好處!」

  長空道:「什麼好處?」

  滅絕師太凝視著他,說道:「你既然說你沒師父,那麼你這少林內功從何得來?

  如今江湖上傳的沸沸揚揚說你身懷九陽真經,當年因為這本經書,少林寺發生大變。

  張三丰固然是一代奇才,卻也因這九陽真經才有今天,他憑藉一己之力撼動了少林寺千百年積累的武林泰斗之位,少林寺豈能不氣?

  佛門中人慈悲為懷,不會因為捕風捉影之事與你為難,可你與殷天正動手之日,若是贏了,怎麼會眼看著本門無上神功傳於外人!」

  雲長空微笑說道:「我既然敢學,就不怕後果,這就不勞師太操心了!」


  滅絕師太點點頭道:「好志氣!但有現成解決的辦法,為何不做?就非得與人廝拼?

  當年謝遜殺了空見神僧,你只要將他揪出來,少林寺還有什麼臉面與你為難,他們還得感謝你,豈不是皆大歡喜?」

  長空哈哈一笑,雙手背負:「到時候,我就說一句,看來少林寺武學,只有到了我雲長空手中才能發揮的淋漓盡致,是不是這樣?」

  滅絕師太見他這副姿態,臉色一沉,嘴唇顫抖,緩緩道:「你要這麼說,好事不得成了壞事!」

  「哈哈————」雲長空笑道:「開個玩笑,師太,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不是什麼伸張正義的大俠,只要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負責問出謝遜下落!」

  滅絕師太頜首道:「正所謂德不稱,其禍必酷;能不稱,其殃必大,你的確是個人物!什麼條件,你說來聽聽!

  「簡單!」雲長空緩緩說道:「你將你的徒兒周芷若嫁給我當媳婦。」

  「你敢!」這句話可將滅絕師太傲氣激起,厲聲道:「你拿我當什麼人了!」

  語音方落,右掌已揚,這次是運用玄功,隔空吐勁,一股勁風夾著細雨,向他胸口撲去。

  雲長空伸掌向下一掠,將掌風掠向一旁,說道:「你看,你為了達成目的尚且不願付出,又憑什麼讓我白白付出!」

  滅絕師太不禁一愣,閉上雙眼,苦澀道:「芷若配給你,也算般配,可她還小!」

  雲長空聽了這話,內心得到了滿足感,卻也不勝感慨,心道:「周小妞終究是個工具人哪!」說道:「師太,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你別當真!」

  他可沒有想娶周芷若之心,這女子心性難憑。看似人畜無害,可誰也不知道她會因為什麼黑化。而且文聽師父話,說刺就刺,根本不管倚天劍是否鋒利,人家能不能扛住,想想都可怕!

  然而滅絕師太聽他只是玩笑之言,臉上陰雲密布。

  雲長空見她神氣,心知不好,說道:「謝遜手裡有屠龍刀,蘊含大秘密,誰不想據為己有,成為武林至尊。

  我並非真對令徒有什麼想法,況且我也不敢對你不敬啊,只想自己偷偷問出謝遜下落,奪取屠龍刀而已,不過見師太為了大義如此豁的出去,讓人心生敬佩!

  好,我答應你了,就向殷天正詢問謝遜下落。」

  他這樣一說,滅絕師太也就理解了,卻也心生疑惑:「你也知道屠龍刀的秘密?」又說道:「莫非是從史火龍處得知的?」

  雲長空心想:「史火龍難道也知道?嗯,大有可能!黃蓉就是弓幫幫主,女婿耶律齊也是,寫幫沒道理沒這消息!遂道:「我沒覺得這秘密有多了不起,也就不說了吧。總之我向殷天正問謝遜下落時,你旁聽不就行了?」

  「好吧!」滅絕師太意氣消沉,走到山崖邊,大袖一揮,跳了下去!

  「等等我!」雲長空也一縱而下。

  兩人武功造詣極高,一墮數丈,兩人要麼伸手互按消去下墜之力,要麼腳在山壁上一撐,就這麼蕩蕩悠悠,從高崖飄然墜下。

  說也湊巧,他們離山下還有十餘丈,山道上正好快步走來二人,就聽一人說道:「雲長空這小子竟與蒙古子是一夥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真是丟盡了他老子的臉!」

  另一個冷笑道:「沒見識了吧,當年張翠山因魔教妖女都自甘下流,全然不顧張三丰與武當派的名聲,雲鶴與張三丰一比,又算個屁!」

  「唉,魔教雖然不是東西,可人家光明右使臥底,就是為了打探機密,可他倒好,為了討女子歡心,竟然報告給了蒙古人。

  D」

  「哼,雲長空要挑了天鷹教,我還當他是英雄好漢,原來全是為了一個蒙古郡主,這騷娘們就有這麼大魔力?

  呸,真他媽的不要臉!」

  雲長空與滅絕師太內力精深,在下落之時,就聽見了這話,微覺錯。

  下落之後,就見二人衣衫檻樓,作化子裝束,背上負著幾隻布袋,便知對方是弓幫中人。

  滅絕師太轉頭看向長空:「這是怎麼回事?」

  雲長空心中隱約猜到,一指兩人,說道:「我說這是在誹謗我,你信不信?

  滅絕師太道:「張翠山自甘下流,身敗名裂,連累武當,全因把持不住女色,你好自為之!」身形連展,寂然無聲,便隱沒在黑暗之中。


  雲長空聽了不覺凜然,這種傳言包藏極大禍心,先是武功秘籍,挑動人的貪念。

  再將自己揭破范遙身份之舉,說成全是為了蒙古郡主的美色,不但讓明教悲憤,也讓正派豪傑不齒!

  不光要挑唆明教向自己報復,還將自己對天鷹教的作為,扣上了漢奸的帽子。

  這心思毒計,雲長空一清二楚。

  可怕的是,他明知是個圈套,卻不得不踏進去!

  難道不與天鷹教比武了嗎?

  落一個畏戰之名?

  但若去了,贏了,讓天鷹教除名!

  不正如傳言所說,替蒙古子賣力嗎?

  這一刻,雲長空理清了一切思路,這謠言源頭,必然是明教範遙無疑!

  當然,趙敏也肯定推波助瀾了。

  難怪她要救下范遙,什麼師徒之義,統統都是託詞,她要的是借明教之手,

  讓武林中人將自己逼的無處容身!

  說不定,還想著自己走投無路之下,託庇她的魔下,就和弓幫長老「八臂神劍」方東白一樣!

  但云長空自也不懼,老子光棍一條,還怕這些陰謀詭計,卻又心想:「如今我陷入漩渦之中,不知江湖上有多少人聞風而動,倘若再和王嘯天去五台山,我自己性命固不好說,弄不好得害了他性命!

  嗯,好不容易得了黑玉斷續膏,總得送到武當山去,別真的栽了,一番辛苦也白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