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功夫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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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無壽等人以為,雲長空抓人只是為了談判,可他們哪裡知曉雲長空可不是懵懂無知小孩子。

  雲長空尋思殷無壽帶的人既然都在這裡了,你還被我給摁住了,不找機會弄死你們,都對不起老子剛才的付出。

  聽見雲長空大叫,雲鶴朗聲笑道:「大家生死一搏!」長劍如挽長繩般,將四人罩住。

  天鷹教一人喝道:「小子,死吧!」身形一躍,跳過兩名鏢師,對著雲長空舉刀就斬,刀勢沉猛,發出悽厲風聲。

  雲長空抽出殷無壽佩刀,以羅漢伏魔功心法行手少陽經脈,叫一聲:「來的好!」舉刀一格。

  鐺的一聲,那人只覺一股猛力順著單刀傳遞過來,虎口巨震,手中長刀沖天而起,腳下踉蹌不定,這時一名鏢師一刀揮過,人頭隨之掉落。

  雲長空看見有人與自己人交手,仗著矮小,就揮刀砍向對方下三路。

  他現在還沒學過兵刃功夫,可哪怕是橫砍人腿這一手段,對方閃避,難免被別人所傷,一加格擋,立刻為「羅漢伏魔功」內勁所制,不免刀顫身麻,身不由主。

  可現在出手之人,不止長空一人,立刻就人乘機補刀,眨眼之間,便有三人被殺。

  殷無壽看得心驚,暗道:「不好」。提氣喝道:「你們快走,告訴教主為我報仇!」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以為雲鶴家大業大,又是英雄好漢,不會逃避,可他斷臂受傷,自己此來,必能馬到功成。可有了雲長空這個異類,自己被制,再加上雲鶴,屬下根本不是對手。

  雲長空跳過就是一腳踢在了他的嘴上,殷無壽不免一聲痛叫,又引得幾名屬下心神不定,兩人死在當場。

  此刻只剩下雲鶴一人在以一敵三了,雲長空就見他長劍連消帶打,劍影離合,愈來愈快,心中暗暗稱奇:「這是什麼劍法?難道就是奶奶說的韋陀達摩劍?

  天鷹教眾雖然都是教中百里挑一的硬手,可殷無壽一被制住,雲鶴終究是數省最大的鏢頭,武功雖非頂尖,也身懷絕藝,拼命之下,這手造詣不高的「韋陀伏魔劍」使出,那也是極具威力,很快三人就被殺盡了。

  雲鶴長劍一震,看向殷無壽,叫道:「殷無壽,今日報我斷臂之仇!」

  話音落地之際,雲長空將單刀甩出,發出「嗚嗚」之聲。

  殷無壽只見那道寒芒撲向自己胸口,到了此刻,也只好暗嘆道:「我橫行江湖數十年,竟然死在一個小孩手裡!」

  「嗤」的一聲響,單刀直接穿過殷無壽前胸,從其後背透出,他尚未咽氣,就聽雲長空道:「咱們與天鷹教已經結成死仇,直接弄死,乾淨利落!」

  殷無壽眸子裡滿是震驚,他從來沒想過,為什麼「天鷹教」諾大威名,嚇不住一個小孩子?

  雲鶴與他的想法也是一般,心想:「這是我兒子嗎?」

  雲長空初時對敵,還沒覺得如何,待眼見廳上血肉橫飛,橫七豎八,屍橫就地,不禁起了恐懼之心,而且剛才運功制敵,心上心下,一驚一乍,心情緊張之甚,當真生平未有。

  只覺得兩腿發軟,慢慢坐下。心想:「這就是江湖仇殺,倘若我不是修煉了羅漢伏魔功,怎能一下子制住殷無壽,那豈不是得喪命於此?殷無壽武功比我高的多,卻自視甚高,死在了我的詭計之下!

  那麼我呢,一旦練成羅漢伏魔功,又有先知優勢,必然人不能及,難免會有一種俯視一切的心態,但敵人也定會用陰謀詭計進行智取。我可一定要謹記今天之事!」

  雲鶴本來見雲長空的表現大異以往,那股子多謀善斷,殺伐決斷,哪像孩童,心中不免生出一種這還是我兒子的感覺。

  此刻見他臉色煞白,三魂六魄仿佛走失大半,反而覺得理所應當!

  或許他剛才的表現,只是被危險逼發出了潛能。

  這時危機過去,有幾個婢女、僕人一窩蜂般擁將出來,喊老爺的,叫少爺的,亂成一團。

  雲鶴喝道:「都住了!」

  他向來令行禁止,眾人不敢違命,都靜了下來。

  雲鶴說道:「今天出了這麼多人命,天鷹教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你們以後千萬不要透露跟我學過武功,更不要說在我雲家做過事,這就趕快離開吧!」

  「師父,老爺……」

  眾人拜伏在地,磕下頭道:「師父,老爺,您待弟子恩重如山……」各個淚下如雨。


  「好了!」雲長空起身說道:「這眼淚還是留著快死的時候哭吧!日後倘若有人查到你們,就說人是我雲長空殺的,他們若要殺你們泄恨,就告訴他們,想要報仇,有一個辦法可以找到我,那就是五年後的今天,會去武當山破我爹之誓!具體怎麼說,才能讓你們逃過一劫,自己就摸索去吧。」

  雲長空剛才的表現早就讓眾人暗暗心驚,絕不似之前善良溫和,可聽了這話,又覺得這是以前的少爺。

  雲鶴也露出會心一笑,他本對兒子並未抱有期望,誰知雲長空不但聰明過人,於俠義一道上更勝自己,這等於用自己性命,給了這些人一道保命符。

  雲鶴老懷甚慰,道:「就按空兒說的辦,快走吧。日常家用之物,不要帶了。銀錢帶上,別地置買就可。」

  眾人當即收淚,拜了幾拜,都趕緊離開了。

  雲鶴對雲長空說道:「你剛才的某些表現,未免有失男子氣概,大傷義名,傳揚出去,還用做人麼?」

  雲長空小嘴一撅,道:「能達成目的就好了,何必在乎做法!」

  「胡說八道!」雲鶴大為慍怒:「若是這般,那跟天鷹教這種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江湖敗類,有什麼區別?」

  雲長空微微一笑,合十道:「阿彌陀佛,佛曰: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本就一切空無,都是虛幻,老爹何必著相呢。」

  雲鶴聽的一愣。

  這時就聽見雲老夫人腳步聲聲,說道:「父子倆還在這裡說,還不儘快離開。」

  「是!」

  雲鶴當即背上母親,說道:「跟我來!」

  雲長空跟在後面。

  幾人乘著夜色,從鏢局後院的小門走出,雲鶴手中拉著長空,背著母親,腳力卻很驚人,穿街繞巷,雲長空跟的心跳加劇,只能以內功心法調勻呼吸。

  到了一條長巷,巷子裡空寂少人,雲鶴猛然轉入一處庭院。借著月色,就見花草疏疏落落,顯得有些兒荒蕪,幾間瓦舍漆黑一片,靜悄悄地如同一間鬼宅。

  雲長空笑道:「爹,這是我家的避難所嗎?」

  雲老夫人道:「這是我家老宅,我與你爺爺就生活在這裡,知道的人不多。」

  雲鶴道:「現在城門都關了,無法出城,只能歇一晚,明日再出城了。」

  雲長空心想:「我這便宜老子也知道留一條退路,可世事難料,有時候人家不給你機會。」

  雲鶴幾人進了一間屋子,點燃燭火,屋中陳設簡樸,與普通民宅無異。

  雲長空道:「爹啊,難保我們那些家人怕受到牽連,賣了我們。我們明日出城,得換個行頭,奶奶倒也好辦,可您是武林成名人物,又少了條胳膊,我看著也不像普通小該……」

  「空兒!」雲鶴打斷他道:「你的確不像普通小孩,你變化大的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常言知子莫如父,雲長空知道自己表現與原身不同,已經引起了懷疑,遂道:「爹,哪有什麼變化,好多人說因果是佛在胡說八道,殊不知這才是無知而不自知。

  這世上所有事都有因,也必會有果,有果必有因。無論是龍門鏢局,還是張翠山、殷素素,乃至於我們的遭遇,亦或是我們並不認識的死難之人,都不能免。

  只不過很多人看到了果,以為了解了因,殊不知根本不明真因罷了!」

  雲鶴與老夫人聽得雲三霧四,根本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老夫人呸道:「你是被迷失心智了嗎?跟個和尚一樣。」

  雲鶴悚然一驚,想到雲長空剛才阿彌陀佛的說法,沉吟道:「兒啊,那功夫是不是不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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