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隨手鎮壓，一杯茶水退神王？你管這叫奶爸？
地底火窟內，空氣燥熱而沉悶。
雷霸天剛把最後一口烈酒灌進喉嚨，洞口的光線便被兩道身影堵死了。
一黑，一紅。
黑色的身影魁梧如鐵塔，渾身纏繞著不詳的寂滅氣息，像是從歸墟深處爬出的惡鬼。
紅色的身影則妖嬈嫵媚，紅裙似血，每走一步，腳下都仿佛有無形的怨魂在哀嚎。
黑族主戰派長老，黑屠。
紅族當代魔女，紅蓮。
雷霸天將巨大的酒罈重重砸在石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用手背抹了把嘴，咧開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
「我當是誰，原來是黑族和紅族的兩條狗。」
「雷霸天，嘴巴放乾淨點！」黑屠長老的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這裡沒你的事，滾開！」
紅蓮魔女掩嘴輕笑，一舉一動都帶著勾魂奪魄的媚態。
「雷城主何必這麼大火氣。我們只是聽聞，隕星城來了一位大人物，特地前來拜會。」
她的視線越過雷霸天，落在了那個始終背對著洞口，自顧自添著茶水的白色身影上。
姬玄。
千年不見，他似乎連背影都沒有絲毫變化。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人覺得可笑。
一個被廢黜，被追殺，在下界苟延殘喘了千年的喪家之犬，還敢擺出當年玄天神帝的架子？
黑屠長老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他大步踏入洞窟，寂滅之力鼓盪，讓整個洞窟的岩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姬玄！」
他直呼其名，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千年不見，你倒是清閒。躲在這種窮鄉僻壤，與地火老鼠為伍，當年的神帝威風，都餵了狗嗎？」
姬玄沒有回頭。
他提起紫砂壺，將一杯溫熱的茶水，推到了雷霸天面前。
又給自己斟滿一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洞窟內多出的兩個人，只是兩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這種無視，是比任何辱罵都更尖銳的羞辱。
黑屠長老的麵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體表的黑色魔紋開始瘋狂蠕動。
「你在找死！」
紅蓮魔女輕輕拉住了他。
「長老，何必動怒。」
她向前走了兩步，姿態婀娜。
「姬玄，我們並無惡意。只是，你既已回歸，神國各族，總要有個說法。」
「黑族與紅族，念在舊日情分上，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拋出了自以為是的橄欖枝。
「只要你交出神帝本源，再將你那兩個身負神之傳承的女兒送來，由我兩族『代為教導』。我們可以承諾，保你在神國安度餘生。」
「哈哈哈哈！」
雷霸天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拍著桌子狂笑起來，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漾了出來。
「兩個老狗東西，算盤打得我在地底下都聽見了！搶東西就直說，還『代為教導』？你們也配！」
姬玄終於有了動作。
他端起茶杯，轉過身來。
這是黑屠與紅蓮千年來，第一次與他對視。
沒有想像中的怨毒、不甘，或者落魄。
那是一片平靜。
一片死寂的，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平靜。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兩隻吵鬧的螻蟻。
只一眼。
黑屠長老竟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力量的威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俯視，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所有的依仗，在對方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話。
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片即將吞噬萬物的深淵。
怎麼可能！
他可是黑族長老，執掌寂滅之力的神王級強者！
這一定是錯覺！是這個廢物在故弄玄虛！
「裝神弄鬼！」
羞辱和恐懼化作了極致的憤怒。
黑屠長老不能退縮，他代表著黑族的臉面。
他怒吼一聲，整個人瞬間膨脹了一圈，體表浮現出繁複的黑色魔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湮滅一切的氣息。
「寂滅神拳！」
他一拳轟出。
空間都在這一拳之下劇烈扭曲，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拳印，拖著長長的空間裂縫，撕裂了洞窟內的一切，直取姬玄的面門。
這一拳，足以將一座神鐵山脈夷為平地！
雷霸天臉上的笑容收斂，肌肉瞬間繃緊，準備出手。
然而，姬玄依舊未動。
他只是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對著身前石桌上的茶杯，輕輕一彈。
動作優雅，寫意，像是文人墨客在彈奏古琴。
「叮。」
一聲輕響。
一滴晶瑩的茶水，從杯中飛濺而出。
它在飛出的瞬間，就在空中拉長、變形，瞬間化作一柄三尺長的、晶瑩剔透的水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法則顯化的異象。
它就那麼安靜地懸浮著，仿佛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然後，後發先至。
水劍無聲無息地劃破空間，精準地迎上了那道毀天滅地的漆黑拳印。
兩股力量的碰撞，並未發生預想中的大爆炸。
「噗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像是燒紅的烙鐵浸入了冷水。
那看似無堅不摧、足以湮滅萬物的寂滅拳印，在接觸到水劍的瞬間，就像是陽春白雪，被水劍輕易洞穿，從內部開始瓦解，崩潰，最終化作最精純的虛無能量，消散於無形。
黑屠長老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柄水劍，在洞穿拳印之後，余勢不減，如一道幻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他的神念都無法捕捉！
死亡的陰影，在一瞬間籠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已凝固。
水劍沒有洞穿他的頭顱。
它只是輕飄飄地，划過他的臉頰。
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微弱的刺痛。
然後，水劍就在他的眼前，化作一捧水汽，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一切，重歸平靜。
黑屠長老一動不動，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他能感覺到，一縷鮮血，正順著自己的臉頰，緩緩滑下。
致命的威脅！
他知道，對方若是想殺他，剛才那一擊，足以將他的神魂連同肉體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他甚至連自己是怎麼敗的，都看不懂。
一旁的紅蓮魔女，更是花容失色，臉上的媚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驚駭。
她自問實力不在黑屠之下，可她同樣完全沒看清姬玄是如何做到的。
那不是神力的對抗。
那是……法則的碾壓。
就好像，他制定了「茶水可以破開寂滅」這條規則，於是，結果便只能如此。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力量的理解范M圍。
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喪家之犬。
他是一頭……蟄伏了千年，醒來後變得更加恐怖的史前凶獸！
姬玄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石桌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這聲音，在兩個入侵者聽來，卻不啻於催命的喪鐘。
「滾。」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下次再來，就不是一道血痕這麼簡單了。」
黑屠長老和紅蓮魔女再不敢多言半句。
他們臉上寫滿了恐懼、屈辱，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他們狼狽地轉身，不敢有任何遲疑，化作兩道流光，倉皇逃離了隕星城。
仿佛身後有索命的魔神在追趕。
洞窟內，雷霸天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痛快地大笑起來。
姬玄端起那杯依舊溫熱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雷霸天剛把最後一口烈酒灌進喉嚨，洞口的光線便被兩道身影堵死了。
一黑，一紅。
黑色的身影魁梧如鐵塔，渾身纏繞著不詳的寂滅氣息，像是從歸墟深處爬出的惡鬼。
紅色的身影則妖嬈嫵媚，紅裙似血，每走一步，腳下都仿佛有無形的怨魂在哀嚎。
黑族主戰派長老，黑屠。
紅族當代魔女，紅蓮。
雷霸天將巨大的酒罈重重砸在石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他用手背抹了把嘴，咧開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
「我當是誰，原來是黑族和紅族的兩條狗。」
「雷霸天，嘴巴放乾淨點！」黑屠長老的聲音沙啞，如同金屬摩擦，「這裡沒你的事，滾開！」
紅蓮魔女掩嘴輕笑，一舉一動都帶著勾魂奪魄的媚態。
「雷城主何必這麼大火氣。我們只是聽聞，隕星城來了一位大人物，特地前來拜會。」
她的視線越過雷霸天，落在了那個始終背對著洞口，自顧自添著茶水的白色身影上。
姬玄。
千年不見，他似乎連背影都沒有絲毫變化。
但也正因如此，才更讓人覺得可笑。
一個被廢黜，被追殺，在下界苟延殘喘了千年的喪家之犬，還敢擺出當年玄天神帝的架子？
黑屠長老顯然也是這麼想的。
他大步踏入洞窟，寂滅之力鼓盪，讓整個洞窟的岩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姬玄！」
他直呼其名，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審視。
「千年不見，你倒是清閒。躲在這種窮鄉僻壤，與地火老鼠為伍，當年的神帝威風，都餵了狗嗎？」
姬玄沒有回頭。
他提起紫砂壺，將一杯溫熱的茶水，推到了雷霸天面前。
又給自己斟滿一杯。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仿佛洞窟內多出的兩個人，只是兩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這種無視，是比任何辱罵都更尖銳的羞辱。
黑屠長老的麵皮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體表的黑色魔紋開始瘋狂蠕動。
「你在找死！」
紅蓮魔女輕輕拉住了他。
「長老，何必動怒。」
她向前走了兩步，姿態婀娜。
「姬玄，我們並無惡意。只是，你既已回歸，神國各族，總要有個說法。」
「黑族與紅族，念在舊日情分上，願意給你一個機會。」
她頓了頓，拋出了自以為是的橄欖枝。
「只要你交出神帝本源，再將你那兩個身負神之傳承的女兒送來，由我兩族『代為教導』。我們可以承諾，保你在神國安度餘生。」
「哈哈哈哈！」
雷霸天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拍著桌子狂笑起來，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漾了出來。
「兩個老狗東西，算盤打得我在地底下都聽見了！搶東西就直說，還『代為教導』？你們也配！」
姬玄終於有了動作。
他端起茶杯，轉過身來。
這是黑屠與紅蓮千年來，第一次與他對視。
沒有想像中的怨毒、不甘，或者落魄。
那是一片平靜。
一片死寂的，沒有任何情感波動的平靜。
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明，在俯瞰兩隻吵鬧的螻蟻。
只一眼。
黑屠長老竟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那不是力量的威壓，而是一種更高維度的俯視，仿佛自己所有的心思、所有的依仗，在對方面前都成了透明的笑話。
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片即將吞噬萬物的深淵。
怎麼可能！
他可是黑族長老，執掌寂滅之力的神王級強者！
這一定是錯覺！是這個廢物在故弄玄虛！
「裝神弄鬼！」
羞辱和恐懼化作了極致的憤怒。
黑屠長老不能退縮，他代表著黑族的臉面。
他怒吼一聲，整個人瞬間膨脹了一圈，體表浮現出繁複的黑色魔紋，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湮滅一切的氣息。
「寂滅神拳！」
他一拳轟出。
空間都在這一拳之下劇烈扭曲，發出一聲刺耳的悲鳴。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漆黑拳印，拖著長長的空間裂縫，撕裂了洞窟內的一切，直取姬玄的面門。
這一拳，足以將一座神鐵山脈夷為平地！
雷霸天臉上的笑容收斂，肌肉瞬間繃緊，準備出手。
然而，姬玄依舊未動。
他只是抬起另一隻空著的手，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對著身前石桌上的茶杯，輕輕一彈。
動作優雅，寫意，像是文人墨客在彈奏古琴。
「叮。」
一聲輕響。
一滴晶瑩的茶水，從杯中飛濺而出。
它在飛出的瞬間，就在空中拉長、變形，瞬間化作一柄三尺長的、晶瑩剔透的水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法則顯化的異象。
它就那麼安靜地懸浮著，仿佛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然後，後發先至。
水劍無聲無息地劃破空間，精準地迎上了那道毀天滅地的漆黑拳印。
兩股力量的碰撞，並未發生預想中的大爆炸。
「噗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像是燒紅的烙鐵浸入了冷水。
那看似無堅不摧、足以湮滅萬物的寂滅拳印，在接觸到水劍的瞬間，就像是陽春白雪，被水劍輕易洞穿，從內部開始瓦解，崩潰，最終化作最精純的虛無能量，消散於無形。
黑屠長老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柄水劍，在洞穿拳印之後，余勢不減，如一道幻影，瞬間出現在他的面前。
太快了！
快到他的神念都無法捕捉！
死亡的陰影，在一瞬間籠罩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已凝固。
水劍沒有洞穿他的頭顱。
它只是輕飄飄地，划過他的臉頰。
一股冰涼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微弱的刺痛。
然後，水劍就在他的眼前，化作一捧水汽，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一切，重歸平靜。
黑屠長老一動不動，額頭上，豆大的冷汗如瀑布般滾落。
他能感覺到，一縷鮮血，正順著自己的臉頰，緩緩滑下。
致命的威脅！
他知道，對方若是想殺他，剛才那一擊，足以將他的神魂連同肉體一起，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
他甚至連自己是怎麼敗的，都看不懂。
一旁的紅蓮魔女，更是花容失色，臉上的媚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純粹的驚駭。
她自問實力不在黑屠之下，可她同樣完全沒看清姬玄是如何做到的。
那不是神力的對抗。
那是……法則的碾壓。
就好像，他制定了「茶水可以破開寂滅」這條規則，於是，結果便只能如此。
這已經超出了她對力量的理解范M圍。
這個人，根本不是什麼喪家之犬。
他是一頭……蟄伏了千年，醒來後變得更加恐怖的史前凶獸！
姬玄緩緩放下茶杯，杯底與石桌接觸，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這聲音，在兩個入侵者聽來，卻不啻於催命的喪鐘。
「滾。」
他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下次再來，就不是一道血痕這麼簡單了。」
黑屠長老和紅蓮魔女再不敢多言半句。
他們臉上寫滿了恐懼、屈辱，以及劫後餘生的慶幸。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反應里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他們狼狽地轉身，不敢有任何遲疑，化作兩道流光，倉皇逃離了隕星城。
仿佛身後有索命的魔神在追趕。
洞窟內，雷霸天看著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痛快地大笑起來。
姬玄端起那杯依舊溫熱的茶，輕輕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