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中立來使，龍族試探.
鳳棲舟撕裂天穹的赤色流光，尚未在眾人的神念中徹底消散。
隕星城的天空，又一次變了。
這一次，沒有那焚燒萬物的熾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太古洪荒的磅礴與威嚴。
「昂——！」
一聲高亢、古老的龍吟，仿佛穿越了億萬年的時空，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昏黃的天際之上，風雲匯聚，法則顫動。
一頭長達萬丈的青色龍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那巨大的龍首低垂，兩隻如同日月般的眸子，俯瞰著整座渺小的隕星城。
龍威！
純粹到極致的龍威！
在這股威壓之下，城內無數修為稍弱的生靈，竟控制不住地雙腿發軟，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是……是龍族！」
「天啊！繼火族之後，連一向不問世事的龍族都來了！」
「這隕星城，是要變成神國風暴的中心了嗎？」
地底火窟前，雷霸天灌了一口烈酒，撇了撇嘴。
「哼，這幫老泥鰍，鼻子倒是比誰都靈。」
與火靈兒那般張揚直接的降臨不同，青色龍影在盤旋一圈，宣示了自身的存在後，便緩緩散去。
一道青光，從雲層中落下，沒有激起半點菸塵，精準地停在了火窟之外百米處。
光芒散去，現出三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位老者，身穿青色雲紋長袍，面容古拙，頭頂之上，兩根崢嶸的龍角，彰顯著他尊貴的身份。
他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正是龍族三長老，成名數萬年的老牌神王，敖川。
他沒有像黑族、紅族那般囂張闖入，也沒有像火靈兒那般熟稔直接。
他站在百米之外，對著火窟的方向，微微拱手，聲音洪亮，傳遍四方。
「東海龍族敖川，攜族中後輩，求見玄天神帝。」
他身後，兩位年輕的龍族天才，也跟著躬身行禮，姿態擺得極正。
既有超級大族的威嚴，也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雷霸天看著這一幕，嘿嘿一笑，看向姬玄：「這老傢伙，倒是比想像中要懂規矩。」
姬玄依舊坐在石桌旁，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讓他進來。」
得到許可，雷霸天這才扯著嗓子喊道：「進來吧！」
敖川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邁步，不急不緩地走入火窟。
當他看到那個安然端坐在石桌旁的白衣身影時，即便是他這位見慣了風浪的神王，心臟也不由得猛地一跳。
真的是他！
那個曾以一己之力，壓得五大神族都抬不起頭的男人！
他回來了！
敖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上前一步，再次鄭重行禮。
「老龍敖川，見過玄天神帝。」
他用了「玄天神帝」這個尊稱，卻巧妙地避開了「陛下」二字。
一個稱呼，便將龍族的立場，表達得淋漓盡致：我們承認你過去的身份，但對你現在的地位，持保留態度。
姬玄抬手，示意他坐下。
「不必多禮。」
敖川也不客氣，在石凳上坐下，他身後的兩個年輕龍族，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神帝千年未歸，如今再現神國，實乃我神國之幸。」敖川開口，說的全是場面話。
姬玄端起茶杯，沒有接他的話。
敖川見狀，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老龍此次前來，是受我皇之命。其一，是想親眼確認，神帝是否真的平安歸來。」
「其二，是想斗膽一問，神帝此番歸來，未來有何打算？」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整個神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這裡，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姬玄是想隱世不出，還是……要掀起一場席捲整個神國的血雨腥風？
龍族，需要根據這個答案，來決定自己的站位。
然而，姬玄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
他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茶，然後抬起頭，看向敖川。
「我且問你，千年前，我與龍皇在歸墟海岸定下的『血裔盟約』，如今，還算數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敖川的心頭。
血裔盟約！
那是當年姬玄登頂神帝之位後，與龍族、鳳族等幾個古老中立種族，私下簽訂的最高盟約。
盟約規定，若神國遭遇外敵，或出現動搖根基的內亂，締約各方，需同氣連枝，共抗大劫！
敖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這個問題，比他剛才那個問題，要尖銳一百倍！
承認盟約有效？那等於現在就將龍族，綁上姬玄的戰車，與如今權勢滔天的金族、黑族正面對抗！
否認盟行約效？那便是當著姬玄的面，撕毀龍皇的承諾，將龍族的信譽，踩在腳下！
他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神帝失蹤千年，音訊全無。神國局勢變幻，盟約之事，早已……」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回來了。」
姬玄打斷了他。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聲音不大，卻讓敖川的心臟猛地一縮。
姬玄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盟約，便依然在。」
轟！
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不是力量的壓迫，而是源自生命層次、源自法則高度的絕對統御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火窟。
敖川這位神王境的強者，竟感到自己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駭然地看著姬玄。
深不可測！
他完全無法探知到姬玄如今的深淺。
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千年前，更加可怕！
敖川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言語上的試探，都已毫無意義。
他站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通體晶瑩的龍形玉佩，雙手奉上。
「這是我族的一點心意，『滄海龍心玉』，有靜心凝神之效。」
「神帝的話，老龍會一字不差地帶回給龍皇。」
姬玄沒有去接，雷霸天在一旁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送走龍族使者，雷霸天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這幫老泥鰍，滑不溜手，最會見風使舵！」
姬玄卻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
「不，他們只是在等一個足夠說服他們的理由。」
「很快，他們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正如姬玄所料。
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鳳族、麒麟族、玄武族……一個個在神國中保持著中立的古老強族，其使者絡繹不絕地前來拜訪。
他們的態度，與龍族大同小異。
試探，觀望，獻上禮物，然後帶著滿腹的驚疑與震撼離去。
整個隕星城，徹底成了一場神國高層的大秀場。
直到，那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降臨了。
隕星城的天空，又一次變了。
這一次，沒有那焚燒萬物的熾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源自太古洪荒的磅礴與威嚴。
「昂——！」
一聲高亢、古老的龍吟，仿佛穿越了億萬年的時空，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昏黃的天際之上，風雲匯聚，法則顫動。
一頭長達萬丈的青色龍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那巨大的龍首低垂，兩隻如同日月般的眸子，俯瞰著整座渺小的隕星城。
龍威！
純粹到極致的龍威！
在這股威壓之下，城內無數修為稍弱的生靈，竟控制不住地雙腿發軟，生出頂禮膜拜的衝動！
「是……是龍族！」
「天啊！繼火族之後，連一向不問世事的龍族都來了！」
「這隕星城，是要變成神國風暴的中心了嗎？」
地底火窟前，雷霸天灌了一口烈酒，撇了撇嘴。
「哼，這幫老泥鰍，鼻子倒是比誰都靈。」
與火靈兒那般張揚直接的降臨不同，青色龍影在盤旋一圈，宣示了自身的存在後，便緩緩散去。
一道青光，從雲層中落下，沒有激起半點菸塵，精準地停在了火窟之外百米處。
光芒散去，現出三道身影。
為首的是一位老者，身穿青色雲紋長袍，面容古拙，頭頂之上，兩根崢嶸的龍角，彰顯著他尊貴的身份。
他氣息內斂，卻自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宗師氣度，正是龍族三長老，成名數萬年的老牌神王，敖川。
他沒有像黑族、紅族那般囂張闖入，也沒有像火靈兒那般熟稔直接。
他站在百米之外，對著火窟的方向，微微拱手，聲音洪亮，傳遍四方。
「東海龍族敖川，攜族中後輩，求見玄天神帝。」
他身後，兩位年輕的龍族天才，也跟著躬身行禮，姿態擺得極正。
既有超級大族的威嚴，也給予了足夠的尊重。
雷霸天看著這一幕，嘿嘿一笑，看向姬玄：「這老傢伙，倒是比想像中要懂規矩。」
姬玄依舊坐在石桌旁，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讓他進來。」
得到許可，雷霸天這才扯著嗓子喊道：「進來吧！」
敖川整理了一下衣袍，這才邁步，不急不緩地走入火窟。
當他看到那個安然端坐在石桌旁的白衣身影時，即便是他這位見慣了風浪的神王，心臟也不由得猛地一跳。
真的是他！
那個曾以一己之力，壓得五大神族都抬不起頭的男人！
他回來了！
敖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上前一步，再次鄭重行禮。
「老龍敖川，見過玄天神帝。」
他用了「玄天神帝」這個尊稱，卻巧妙地避開了「陛下」二字。
一個稱呼，便將龍族的立場，表達得淋漓盡致：我們承認你過去的身份，但對你現在的地位，持保留態度。
姬玄抬手，示意他坐下。
「不必多禮。」
敖川也不客氣，在石凳上坐下，他身後的兩個年輕龍族，則恭敬地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神帝千年未歸，如今再現神國，實乃我神國之幸。」敖川開口，說的全是場面話。
姬玄端起茶杯，沒有接他的話。
敖川見狀，也不再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
「老龍此次前來，是受我皇之命。其一，是想親眼確認，神帝是否真的平安歸來。」
「其二，是想斗膽一問，神帝此番歸來，未來有何打算？」
這個問題，才是關鍵。
整個神國，無數雙眼睛，都在盯著這裡，都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姬玄是想隱世不出，還是……要掀起一場席捲整個神國的血雨腥風？
龍族，需要根據這個答案，來決定自己的站位。
然而，姬玄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問題。
他慢條斯理地品了一口茶，然後抬起頭，看向敖川。
「我且問你，千年前，我與龍皇在歸墟海岸定下的『血裔盟約』，如今，還算數嗎？」
這個問題，如同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敖川的心頭。
血裔盟約！
那是當年姬玄登頂神帝之位後，與龍族、鳳族等幾個古老中立種族，私下簽訂的最高盟約。
盟約規定，若神國遭遇外敵，或出現動搖根基的內亂，締約各方，需同氣連枝，共抗大劫！
敖川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這個問題，比他剛才那個問題，要尖銳一百倍！
承認盟約有效？那等於現在就將龍族，綁上姬玄的戰車，與如今權勢滔天的金族、黑族正面對抗！
否認盟行約效？那便是當著姬玄的面，撕毀龍皇的承諾，將龍族的信譽，踩在腳下！
他沉默了許久，才艱難地開口：「神帝失蹤千年，音訊全無。神國局勢變幻，盟約之事，早已……」
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回來了。」
姬玄打斷了他。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聲音不大，卻讓敖川的心臟猛地一縮。
姬玄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盟約，便依然在。」
轟！
一股無形的帝王威壓，不是力量的壓迫，而是源自生命層次、源自法則高度的絕對統御力，瞬間籠罩了整個火窟。
敖川這位神王境的強者，竟感到自己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他駭然地看著姬玄。
深不可測！
他完全無法探知到姬玄如今的深淺。
他只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千年前，更加可怕！
敖川沉默了。
他知道，任何言語上的試探，都已毫無意義。
他站起身，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通體晶瑩的龍形玉佩，雙手奉上。
「這是我族的一點心意，『滄海龍心玉』，有靜心凝神之效。」
「神帝的話，老龍會一字不差地帶回給龍皇。」
姬玄沒有去接，雷霸天在一旁嘿嘿一笑，毫不客氣地收下了。
送走龍族使者，雷霸天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這幫老泥鰍，滑不溜手，最會見風使舵！」
姬玄卻笑了笑，重新端起茶杯。
「不，他們只是在等一個足夠說服他們的理由。」
「很快，他們就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正如姬玄所料。
在接下來的半天時間裡，鳳族、麒麟族、玄武族……一個個在神國中保持著中立的古老強族，其使者絡繹不絕地前來拜訪。
他們的態度，與龍族大同小異。
試探，觀望，獻上禮物，然後帶著滿腹的驚疑與震撼離去。
整個隕星城，徹底成了一場神國高層的大秀場。
直到，那股截然不同的氣息，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