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女兒們的初戰！一划一指，皆為天塹！
「都給老子把眼睛放亮點！那姬玄雖成了廢物，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誰知道他手裡還藏著什麼寶貝！」
隱仙谷外，荒僻山崖。
一道粗野的喝罵聲劃破了山風的呼嘯。
滿臉橫肉的錦袍中年，天元城王家族長王霸，壓低了嗓音，眼中是幾乎要溢出的貪婪與怨毒。
他死死盯著那處黑漆漆、毫不起眼的山洞口，仿佛已經看到了裡面的無盡寶藏。
「族長，您就放一百個心吧！」一名王家子弟湊上前，臉上掛著諂媚又淫邪的笑，「沒了蘇婉兒那個准帝道侶給他撐腰，他姬玄算個什麼東西？就是個拔了牙的老虎！」
另一人接口，聲音猥瑣：「不止！咱們這次不僅要報當年的斷臂之仇，把他碎屍萬段，他那兩個身負神皇血脈的女兒，更是極品中的極品！嘿嘿嘿……抓回去當鼎爐，咱們王家不出百年，必能再上一層樓！」
「沒錯！那等絕色尤物，跟著一個廢物爹，簡直是暴殄天物！」
「等會兒誰先抓住，就先爽一把！」
污言穢語在夜風中傳播，一群人像是已經勝券在握，開始瓜分戰利品。
王霸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了族人的狂言。
一個廢人，兩個極品鼎爐。
這買賣，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
就在他準備下令總攻之時，一個陰惻惻、仿佛枯木摩擦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陰影中幽幽傳來。
「王家主，好大的威風。兩個小女孩，也值得你們王家如此興師動眾？」
話音未落，兩名身穿女帝宮制式長袍的老嫗，如同鬼魅般緩步走出。
她們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一座大山，瞬間壓得王家這群所謂的精銳喘不過氣來。
王霸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原來是……是女帝宮的張長老、李長老！」他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不知二位深夜來此，有何貴幹？莫非……也是為了姬玄這個廢物？」
「廢物？」左邊的張長老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輕蔑地掃過王霸，「你也配提他？」
王霸的笑容僵在臉上。
右邊的李長老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尖利：「王霸，我們做什麼，需要向你匯報？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似乎很享受王霸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等奉宮主座下柳長老密令，前來『請』兩位流落在外的小公主回宮。」
「請？」王霸心頭一跳。
「對，是『請』。」李長老加重了語氣，眼中殺意畢露，「至於她們那個廢物爹……哼，一個劣等血脈的凡人，當年也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竟敢玷污了蘇婉兒那等天之驕女，簡直是我輩修士的恥辱！」
張長老接話，聲音冰冷刺骨：「兩位小公主身負高貴血脈，豈能跟著一個廢物辱沒我女帝宮的門楣？他若是識相，自裁當場，還能留個全屍。若是不識相……」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不言而喻。
王霸心頭一凜，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女帝宮！
柳如煙！
他心裡破口大罵，這群該死的娘們兒，消息也太靈通了！柳如煙當年就嫉妒蘇婉兒，如今蘇婉兒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派人來摘桃子，順便清算舊帳！
但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天元城王家，在女帝宮這尊龐然大物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王霸點頭哈腰，心中卻在急速盤算。
肉是吃不上了，總得喝口湯吧？
他擠出笑臉，試探著問：「那……這姬玄的人頭，可否讓給在下？我王家與他有血海深仇，還望兩位長老成全！」
「你？」張長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垃圾，「不勞王家主費心。」
「他的人頭，我們女-帝-宮，要了。」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言下之意，你們王家，可以滾了。
王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心中怒火中燒，卻又不敢發作。
就在他騎虎難下，準備找個台階灰溜溜滾蛋的時候，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視線，讓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那是什麼？！
他猛地轉頭，望向另一側的巨石頂上。
那裡，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無聲無息，與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若非那道視線如有實質，根本無人能夠發現他的存在！
此人是誰？
什麼時候來的？！
「什麼人？！」
女帝宮的兩位長老也察覺到了，齊齊厲喝一聲，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她們駭然發現，以她們的修為，竟也完全沒有感知到此人的任何氣息！
這怎麼可能？！
「閣下是何人？藏頭露尾，莫非是想與我女帝宮為敵？」李長老色厲內荏地喝問，體內靈力已經瘋狂運轉，如臨大敵。
黑衣人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她們一眼。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穿透了空間，穿透了山石，像是在審視一件等待了千年、終於要到手的獵物。
那目光，冰冷、死寂，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王霸心念電轉，一個被塵封多年的傳說猛地從記憶深處浮現，頓時嚇得他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千年前，姬玄被追殺，重傷垂死，才被蘇婉兒所救。
可當年，究竟是誰追殺的他？他，又到底是什麼身份？
無人知曉！
難道……此人就是當年的仇家？！
一瞬間，王家、女帝宮、神秘黑衣人，三方勢力，心思各異，彼此忌憚。
空氣，死一般寂靜。
殺機，卻已濃郁到化不開。
……
山洞內。
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映著三張臉。
一隻肥碩的野兔被烤得滋滋冒油，濃郁的肉香在小小的山洞裡瀰漫。
「爹……外面……好像有壞人。」
姬淼淼的小手緊緊抓著姬玄的衣角，漂亮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警惕與怯意。
她的【萬法氣運蓮身】，能讓她清晰地感知到外界那一道道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殺機，像針一樣扎著她的皮膚。
姬玄正拿著小刀，慢條斯理地分割著烤兔，聞言頭也不抬，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壞人？」他吹了吹刀尖上的一小塊兔肉，放進嘴裡嘗了嘗，滿意地點點頭，「嗯，火候正好。」
他這才看向小女兒，聲音溫和而平靜。
「別怕，淼淼。那不是壞人。」
「啊？」姬淼淼抬起頭，小臉上滿是困惑。外面的氣息那麼可怕，怎麼會不是壞人呢？
姬玄將一塊最嫩的、流著肉汁的兔裡脊放到她面前乾淨的小石板上，這才悠悠地補充道：
「他們是來給你們送『陪練沙包』的。」
「陪練沙包？」姬淼淼眨了眨眼，還是沒聽懂。
但一旁的姬紫萱，卻聽懂了。
她的小手正握著一根在洞口隨手撿來的枯樹枝，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永恆不朽劍體】正在發出興奮的、渴望的嗡鳴。
仿佛這根普通的樹枝，在她手中就是一柄絕世神劍。
而外面那些所謂的「壞人」，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為「戰意」的東西，從她小小的身體裡升騰而起，讓她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發燙。
「爹。」
姬紫萱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姬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稚嫩，只有純粹的渴望。
「我能去試試嗎？」
姬玄的目光從篝火上移開，落在大女兒身上。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自信，看到了她體內那蠢蠢欲動的劍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撕下一隻焦黃流油、香氣撲鼻的兔腿，遞了過去。
「去吧。」
他的語氣，就像是讓女兒去院子裡拔一根礙眼的雜草一樣隨意。
「速戰速決。」
姬玄看著女兒接過兔腿，補充了最後一句。
「回來吃宵夜，涼了就不好吃了。」
……
洞外。
三方勢力的對峙，終於被王霸的貪婪與愚蠢打破了。
他不能等！
再等下去，無論是女帝宮還是那個神秘黑衣人動手，他王家都將一無所獲！
必須先下手為強，把水攪渾！
「姬玄！」
王霸猛地發出一聲暴喝，聲如驚雷，震得山石簌簌作響，也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你這個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話音未落，他已是悍然出手！
「奔雷掌！」
王霸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在他身前匯聚成一隻數丈大小的青色雷光巨掌，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那小小的洞口狠狠拍去！
這一掌，足以將半座山頭夷為平地！
「蠢貨。」女帝宮的李長老見狀，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也好，就讓這蠢貨先去探探路。
巨石頂上，那神秘的黑衣人，依舊一動不動，仿佛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掌都漠不關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隻巨大的靈力手掌之上！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山洞連同裡面的人，被一掌拍成齏粉的場景。
然而，就在巨掌即將觸及洞口，狂暴的能量風壓已經將洞口的碎石卷上天空的瞬間——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洞口中，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姬紫萱。
她穿著樸素的布裙，小臉蛋在狂暴的靈力風壓下，顯得有些蒼白。
她手裡，甚至還拿著一隻油膩膩的烤兔腿。
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顆刺破黑夜的星辰，平靜地迎向那隻從天而降的毀滅巨掌。
面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奔雷巨掌，她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那根……平平無奇的樹枝。
然後。
向前，隨意地一划。
沒有劍氣縱橫。
沒有法則轟鳴。
更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隻來勢洶洶的青色靈力巨掌，就像是被一支無形的橡皮擦，從畫卷上輕輕抹去了一樣。
從邊緣到中心，一寸寸，一片片……
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仿佛，它從未出現過。
風，停了。
雷，熄了。
天地間，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
王霸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女帝宮兩位長老眼中的不屑，凝固了。
就連巨石頂上那尊雕塑般的黑衣人，身體也出現了微不可察的一顫。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死死地盯著那個手持樹枝、神情淡漠的小女孩。
腦子裡，一片空白。
隱仙谷外，荒僻山崖。
一道粗野的喝罵聲劃破了山風的呼嘯。
滿臉橫肉的錦袍中年，天元城王家族長王霸，壓低了嗓音，眼中是幾乎要溢出的貪婪與怨毒。
他死死盯著那處黑漆漆、毫不起眼的山洞口，仿佛已經看到了裡面的無盡寶藏。
「族長，您就放一百個心吧！」一名王家子弟湊上前，臉上掛著諂媚又淫邪的笑，「沒了蘇婉兒那個准帝道侶給他撐腰，他姬玄算個什麼東西？就是個拔了牙的老虎！」
另一人接口，聲音猥瑣：「不止！咱們這次不僅要報當年的斷臂之仇，把他碎屍萬段，他那兩個身負神皇血脈的女兒，更是極品中的極品！嘿嘿嘿……抓回去當鼎爐，咱們王家不出百年，必能再上一層樓！」
「沒錯！那等絕色尤物，跟著一個廢物爹，簡直是暴殄天物！」
「等會兒誰先抓住，就先爽一把！」
污言穢語在夜風中傳播，一群人像是已經勝券在握，開始瓜分戰利品。
王霸冷哼一聲，算是默許了族人的狂言。
一個廢人，兩個極品鼎爐。
這買賣，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
就在他準備下令總攻之時，一個陰惻惻、仿佛枯木摩擦的聲音，從不遠處的陰影中幽幽傳來。
「王家主，好大的威風。兩個小女孩，也值得你們王家如此興師動眾？」
話音未落，兩名身穿女帝宮制式長袍的老嫗，如同鬼魅般緩步走出。
她們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如同一座大山，瞬間壓得王家這群所謂的精銳喘不過氣來。
王霸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臉上的橫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原來是……是女帝宮的張長老、李長老！」他連忙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不知二位深夜來此，有何貴幹？莫非……也是為了姬玄這個廢物？」
「廢物？」左邊的張長老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輕蔑地掃過王霸，「你也配提他？」
王霸的笑容僵在臉上。
右邊的李長老則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聲音尖利：「王霸，我們做什麼，需要向你匯報？你算個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似乎很享受王霸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才慢悠悠地繼續說道：「不過，告訴你也無妨。我等奉宮主座下柳長老密令，前來『請』兩位流落在外的小公主回宮。」
「請？」王霸心頭一跳。
「對，是『請』。」李長老加重了語氣，眼中殺意畢露，「至於她們那個廢物爹……哼，一個劣等血脈的凡人，當年也不知用了什麼狐媚手段，竟敢玷污了蘇婉兒那等天之驕女，簡直是我輩修士的恥辱！」
張長老接話，聲音冰冷刺骨：「兩位小公主身負高貴血脈，豈能跟著一個廢物辱沒我女帝宮的門楣？他若是識相，自裁當場，還能留個全屍。若是不識相……」
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意思不言而喻。
王霸心頭一凜，臉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女帝宮！
柳如煙！
他心裡破口大罵，這群該死的娘們兒，消息也太靈通了！柳如煙當年就嫉妒蘇婉兒，如今蘇婉兒一走，她就迫不及待地派人來摘桃子，順便清算舊帳！
但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天元城王家，在女帝宮這尊龐然大物面前，連螻蟻都算不上。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王霸點頭哈腰，心中卻在急速盤算。
肉是吃不上了，總得喝口湯吧？
他擠出笑臉，試探著問：「那……這姬玄的人頭，可否讓給在下？我王家與他有血海深仇，還望兩位長老成全！」
「你？」張長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垃圾，「不勞王家主費心。」
「他的人頭，我們女-帝-宮，要了。」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言下之意，你們王家，可以滾了。
王霸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心中怒火中燒，卻又不敢發作。
就在他騎虎難下，準備找個台階灰溜溜滾蛋的時候，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視線，讓他渾身汗毛瞬間倒豎！
那是什麼？！
他猛地轉頭，望向另一側的巨石頂上。
那裡，不知何時，竟站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如同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無聲無息，與夜色完美地融為一體。若非那道視線如有實質，根本無人能夠發現他的存在！
此人是誰？
什麼時候來的？！
「什麼人？！」
女帝宮的兩位長老也察覺到了，齊齊厲喝一聲，臉色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她們駭然發現，以她們的修為，竟也完全沒有感知到此人的任何氣息！
這怎麼可能？！
「閣下是何人？藏頭露尾，莫非是想與我女帝宮為敵？」李長老色厲內荏地喝問，體內靈力已經瘋狂運轉，如臨大敵。
黑衣人沒有回答。
他甚至沒有看她們一眼。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穿透了空間，穿透了山石，像是在審視一件等待了千年、終於要到手的獵物。
那目光，冰冷、死寂，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王霸心念電轉，一個被塵封多年的傳說猛地從記憶深處浮現，頓時嚇得他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千年前，姬玄被追殺，重傷垂死，才被蘇婉兒所救。
可當年，究竟是誰追殺的他？他，又到底是什麼身份？
無人知曉！
難道……此人就是當年的仇家？！
一瞬間，王家、女帝宮、神秘黑衣人，三方勢力，心思各異，彼此忌憚。
空氣，死一般寂靜。
殺機，卻已濃郁到化不開。
……
山洞內。
篝火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焰映著三張臉。
一隻肥碩的野兔被烤得滋滋冒油，濃郁的肉香在小小的山洞裡瀰漫。
「爹……外面……好像有壞人。」
姬淼淼的小手緊緊抓著姬玄的衣角，漂亮的大眼睛裡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警惕與怯意。
她的【萬法氣運蓮身】，能讓她清晰地感知到外界那一道道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殺機，像針一樣扎著她的皮膚。
姬玄正拿著小刀，慢條斯理地分割著烤兔，聞言頭也不抬，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壞人？」他吹了吹刀尖上的一小塊兔肉，放進嘴裡嘗了嘗，滿意地點點頭，「嗯，火候正好。」
他這才看向小女兒，聲音溫和而平靜。
「別怕，淼淼。那不是壞人。」
「啊？」姬淼淼抬起頭，小臉上滿是困惑。外面的氣息那麼可怕，怎麼會不是壞人呢？
姬玄將一塊最嫩的、流著肉汁的兔裡脊放到她面前乾淨的小石板上，這才悠悠地補充道：
「他們是來給你們送『陪練沙包』的。」
「陪練沙包？」姬淼淼眨了眨眼，還是沒聽懂。
但一旁的姬紫萱，卻聽懂了。
她的小手正握著一根在洞口隨手撿來的枯樹枝，此刻，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永恆不朽劍體】正在發出興奮的、渴望的嗡鳴。
仿佛這根普通的樹枝，在她手中就是一柄絕世神劍。
而外面那些所謂的「壞人」，就是最好的磨刀石。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為「戰意」的東西，從她小小的身體裡升騰而起，讓她渾身的血液都開始發燙。
「爹。」
姬紫萱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姬玄，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稚嫩，只有純粹的渴望。
「我能去試試嗎？」
姬玄的目光從篝火上移開，落在大女兒身上。
他看到了她眼中的自信，看到了她體內那蠢蠢欲動的劍意，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撕下一隻焦黃流油、香氣撲鼻的兔腿，遞了過去。
「去吧。」
他的語氣，就像是讓女兒去院子裡拔一根礙眼的雜草一樣隨意。
「速戰速決。」
姬玄看著女兒接過兔腿，補充了最後一句。
「回來吃宵夜，涼了就不好吃了。」
……
洞外。
三方勢力的對峙，終於被王霸的貪婪與愚蠢打破了。
他不能等！
再等下去，無論是女帝宮還是那個神秘黑衣人動手，他王家都將一無所獲！
必須先下手為強，把水攪渾！
「姬玄！」
王霸猛地發出一聲暴喝，聲如驚雷，震得山石簌簌作響，也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你這個縮頭烏龜！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話音未落，他已是悍然出手！
「奔雷掌！」
王霸體內的靈力毫無保留地噴薄而出，在他身前匯聚成一隻數丈大小的青色雷光巨掌，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以摧枯拉朽的姿態，朝著那小小的洞口狠狠拍去！
這一掌，足以將半座山頭夷為平地！
「蠢貨。」女帝宮的李長老見狀，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也好，就讓這蠢貨先去探探路。
巨石頂上，那神秘的黑衣人，依舊一動不動，仿佛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掌都漠不關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隻巨大的靈力手掌之上！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山洞連同裡面的人，被一掌拍成齏粉的場景。
然而，就在巨掌即將觸及洞口，狂暴的能量風壓已經將洞口的碎石卷上天空的瞬間——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那深不見底的黑暗洞口中，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姬紫萱。
她穿著樸素的布裙，小臉蛋在狂暴的靈力風壓下，顯得有些蒼白。
她手裡，甚至還拿著一隻油膩膩的烤兔腿。
但她的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顆刺破黑夜的星辰，平靜地迎向那隻從天而降的毀滅巨掌。
面對那足以開山裂石的奔雷巨掌，她只是抬起了手中的那根……平平無奇的樹枝。
然後。
向前，隨意地一划。
沒有劍氣縱橫。
沒有法則轟鳴。
更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隻來勢洶洶的青色靈力巨掌，就像是被一支無形的橡皮擦，從畫卷上輕輕抹去了一樣。
從邊緣到中心，一寸寸，一片片……
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仿佛，它從未出現過。
風，停了。
雷，熄了。
天地間，只剩下死一樣的寂靜。
王霸臉上的獰笑，僵住了。
女帝宮兩位長老眼中的不屑，凝固了。
就連巨石頂上那尊雕塑般的黑衣人，身體也出現了微不可察的一顫。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要瞪了出來，死死地盯著那個手持樹枝、神情淡漠的小女孩。
腦子裡，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