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嘴炮誅心,漢中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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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鄭,師君府。

  大堂之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

  張魯為了彰顯自己的氣派與對盟友的重視,將府中所有能擺出來的珍饈美味、陳年佳釀,都搬上了宴席。

  他坐在主位,滿面紅光,頻頻向身旁的貴客舉杯,熱情得近乎諂媚。

  那貴客,正是西涼錦馬超。

  他依舊是一身銀甲,只是卸去了頭盔,露出一張英俊卻又帶著幾分桀驁的面龐。

  他大馬金刀地坐著,對於張魯的敬酒,只是偶爾象徵性地舉一舉杯,

  更多的時候,是在自顧自地大口吃肉,大碗喝酒,那份狂野不羈的氣概,反而讓張魯更加確信,這才是真正的西涼雄主。

  「馬將軍,這次全靠你了!」張魯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待我二人聯手,擊退了郭獨射那廝,這益州的大好河山,你我兄弟平分!」

  馬超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笑:「區區一個郭獨射,不過是南方來的泥鰍,也敢在蛟龍面前戲水?

  師君放心,明日一早,我便率我西涼鐵騎,去會一會他的江東兵,定叫他有來無回!」

  「好!有將軍此言,我便放心了!」張魯大喜過望,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堂下的漢中將領們,如楊昂、張衛之流,也都是興高采烈,紛紛向馬超敬酒,吹捧之詞不絕於耳。

  整個大堂,都沉浸在一種虛假的、即將大獲全勝的狂熱氣氛之中。

  只有角落裡的閻圃,默默地喝著悶酒,看著這群人的醜態,眼神中充滿了悲哀與不忍。

  他幾次想找機會再勸說張魯,小心提防馬超,卻都被張魯不耐煩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馬超猛地站起身來,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青銅酒爵,聲如洪鐘!

  「諸位!」

  喧鬧的大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為我等明日大破強敵,共分益州,幹了此杯!」

  「干!」張魯第一個響應,激動地站起身,與眾人一同舉杯。

  就在所有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的瞬間!

  馬超的眼中,陡然迸射出駭人的殺機!他將手中的青銅酒爵,狠狠地摜在地上!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如同一個驚雷,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這是信號!

  「動手!」

  一直垂手侍立在馬超身後的龐德,發出一聲怒吼!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那些看似恭敬侍立的馬超親衛們,齊刷刷地從腰間拔出雪亮的環首刀,如同一群餓狼,撲向了離自己最近、尚處於愕然之中的漢中將領!

  「啊!」

  慘叫聲驟然響起!

  離馬超最近的楊昂,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被龐德一刀抹了脖子,溫熱的鮮血噴了張魯一臉!

  「保護師君!」張衛反應最快,拔劍想衝過來,卻被兩名西涼武士一左一右,兩柄鋼刀架在了脖子上,動彈不得。

  「馬超!你……你竟敢!」張魯被那溫熱的鮮血一激,酒意全無,他指著馬超,渾身抖如篩糠,臉上寫滿了震驚、恐懼與憤怒。

  馬超嘴角扯出一個極盡嘲諷的弧度,緩步上前,一腳將還在流血的楊昂屍體踢開。

  「我竟敢?」

  他俯視著癱軟在地的張魯,眼神像在看一隻可憐的蟲子。

  「張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馬超稱兄道弟?也配平分益州?」

  堂下,殘餘的漢中將領被西涼武士死死按住,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咽。

  閻圃閉上了眼,兩行清淚滑落。

  馬超的聲音在死寂的大堂里迴蕩,充滿了不屑與狂傲。

  「你以為我馬超是什麼人?會看得上你這彈丸之地?會與你這裝神弄鬼的米賊為伍?」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東方。

  「我告訴你!早在長安之時,天子蒙難,李傕、郭汜禍亂朝綱!

  我隨父征戰,親眼得見一人,舌戰群儒,智退賊兵,於萬軍之中救下聖駕!


  那才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我馬超這輩子,只服強者!

  郭司徒掃平江東,智取荊州,如今揮師入蜀,天府易主!

  這等經天緯地之才,才是天命所歸!」

  「他,才是我想追隨的真龍!」

  馬超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魯的心口。

  張魯的臉由紅轉白,由白轉青,最後變成一片死灰。

  他終於明白了,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為他量身定做的,讓他自取其辱的局!

  馬超看著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發出一聲嗤笑。

  「你真以為我西涼鐵騎是為你而來?

  實話告訴你,司徒大人料事如神,早就算出你會向我求援!

  是他傳信於我,讓我來陪你演這麼一齣戲!」

  「為的,就是讓你在最得意忘形的時候,親手將漢中,將你自己的腦袋,送到我們面前!」

  「你不是自稱師君嗎?不是有十萬教眾嗎?現在,他們在哪?」

  「噗!」

  張魯再也承受不住這誅心之言,一口鮮血猛地噴出,整個人徹底萎了下去,嘴裡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我是天師之後……」

  與此同時,師君府外,喊殺聲四起!

  早已被馬超部下控制的南鄭四門大開,無數身披黑甲的江東士兵,在趙雲和張任的帶領下,如同潮水般湧入城中!

  那些還在軍營中做著「平分益州」美夢的五斗米教道兵,在睡夢中便被繳了械。

  偶有抵抗,也迅速被這支從天而降的虎狼之師無情碾碎。

  整個南鄭的戰鬥,從開始到結束,甚至沒有超過一個時辰。

  當郭獨射帶著周瑜,閒庭信步般走進師君府大堂時,這裡已經徹底被江東軍接管。

  地上,是橫七豎八的屍體和哀嚎的傷者。

  堂中,張魯、張衛、閻圃等一眾漢中高層,被五花大綁,跪成一排,一個個面如死灰。

  郭獨射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被兩名士兵死死按住,卻依舊掙扎不休的張魯身上。

  「郭獨射!」張魯雙目赤紅,狀若瘋虎,他用盡全身力氣咆哮,「你這卑鄙無恥的奸賊!

  用此等下三濫的手段!算什麼英雄好漢!有本事與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周圍的江東將士聞言,臉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郭獨射卻笑了,他緩步上前,走到張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打一場?」

  郭獨射搖了搖頭,語氣里充滿了戲謔與憐憫。

  「張魯啊張魯,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你以為這是街頭鬥毆,講究一個單挑?這是戰爭!是政治!是智商的碾壓!」

  他伸出一根手指,點著張魯的額頭,聲音陡然轉冷!

  「還跟我談英雄好漢?你配嗎?」

  「你祖父張陵,好歹也算是一代宗師,於鶴鳴山悟道,著書立說。

  到了你這一代,學到了什麼?學到了把道法變成生意,把信徒變成韭菜嗎?」

  「你跟我說說,你那五斗米教,是個什麼東西?」

  「入教先交五斗米,美其名曰『信誠』!生了病不讓吃藥,讓你跪在『靜室』里思過,說什麼病由罪起!這叫治病?這叫草菅人命!」

  「你設立『義舍』,放置米肉,讓過路人白吃白喝,聽上去倒是仁義。

  可實際上呢?你用這點蠅頭小利,將漢中百姓牢牢捆死在你的治下!

  他們吃的每一口米,都變成了套在他們脖子上的枷鎖!

  你吸他們的血,榨他們的骨髓,讓他們為你賣命,還讓他們對你感恩戴德!你告訴我,這叫仁政?」

  「你這不叫宗教,不叫政權!你這叫精神控制!」

  郭獨射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解剖刀,將張魯那身「神權」與「仁政」的外衣,一層層剝得乾乾淨淨,露出裡面骯髒不堪的內核!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跨時代的降維打擊!以現代商業模式批判古代神權統治,誅心效果MAX!獎勵嘴炮值+800000!】

  「你……你胡說!一派胡言!」張魯臉色煞白,拼命地想要反駁,卻發現郭獨射說的每一句,都切中要害,讓他無從辯駁。

  跪在一旁的閻圃,長嘆一聲,閉上了雙眼,臉上滿是痛苦。

  他知道,郭獨射說的,全是真的。

  郭獨射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用那冰冷的聲音,進行著最後的審判。

  「你再看看你自己。智商,幾乎為零!」

  「我一封信,就讓你方寸大亂!

  馬超一來,你就把他當成了親爹!

  你也不用你那被米湯塞滿的腦子想一想,他馬孟起何等高傲之人,會看得上你這種貨色?

  他父親死在曹操手上,正是需要盟友的時候,他不去聯合劉備,不去依附我,反而來幫你這個朝不保夕的跳大神?」

  「天上掉餡餅,你也真敢張嘴去接啊!你不是怕噎死,你是怕自己餓著!」

  「愚蠢!可笑!可悲!」

  郭獨射的聲音在大堂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張魯的尊嚴上。

  「我本來想給你個體面的結局。讓你獻城投降,封你個閒職,讓你富貴一生,也算全了你祖上的香火。」

  「可你呢?非要自己跳出來,當這個主角,演這麼一出醜態百出的鬧劇!」

  「現在,你滿意了?」

  「你成功地把自己,從一個割據一方的諸侯,變成了一個遺臭萬年的笑柄!」

  「從今往後,史書上提到你張魯,只會有一句話——漢中米賊張魯,愚不可及,為郭獨射與馬超聯手戲耍,不費一兵一卒,而失其地。哈哈哈!」

  「噗——!」

  張魯再也承受不住這毀滅性的打擊,他只覺得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雙眼翻白,竟是直接氣暈了過去。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對目標人物的「生理性」與「心理性」雙重KO!目標信念系統徹底崩潰,社會性死亡!】

  【嘖,宿主你這張嘴,真是積德了。】

  郭獨射看也不看昏死過去的張魯,轉身走向閻圃,親手為他解開了繩索。

  「閻先生,是聰明人。可惜,明珠暗投。」郭獨射的聲音溫和了下來,「我這裡,舞台更大。

  不知先生,可願為我執筆,記錄這一個全新的時代?」

  閻圃看著眼前這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年輕人,再看看地上那灘爛泥,心中百感交集。

  他深深一拜,聲音沙啞。

  「罪臣閻圃,願為司徒大人,效死!」

  郭獨射滿意地點點頭。

  他走到大堂門口,看著城中迅速恢復秩序的景象,看著那面黑色的「郭」字大旗,在南鄭的城頭,高高飄揚。

  漢中,到手了。

  他的目光越過城池,望向北方那連綿不絕的巍巍秦嶺。

  那裡,是關中。

  那裡,有長安。

  那裡,還有他真正的對手——曹操。

  「孟起,」郭獨射頭也不回地說道,「遊戲,才剛剛開始。」

  身後的馬超,眼中戰意沸騰,他握緊了拳頭。

  「超,願為主公,踏平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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