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義釋徐公明,三傑歸江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鄴城將軍府的大堂,氣氛肅殺。

  袁紹高坐主位,臉色鐵青,目光如刀,死死地盯著堂下那個被五花大綁的魁梧身影。

  韓猛被人用擔架抬了上來,鼻樑塌陷,滿臉青紫,纏著厚厚的繃帶,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樣子要多悽慘有多悽慘。

  郭圖站在一旁,義憤填膺,唾沫橫飛。

  「主公!此風斷不可長啊!」

  「徐晃一介降將,不思感恩圖報,竟敢在軍營之中,公然毆打我軍大將!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鬥毆,這是對主公您的挑釁!是對我整個河北軍紀的踐踏!」

  「今日他敢打韓猛將軍,明日他就敢對審正南動手,後日,他是不是就敢提著斧頭,來這大堂之上,對主公您不利了?」

  郭圖聲色俱厲,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狠狠地刺在袁紹那敏感又多疑的神經上。

  「依我之見,必須將徐晃立刻斬首示眾!以儆效尤!否則,軍心必亂,後患無窮啊主公!」

  大堂之上,河北系的將領們紛紛附和。

  「郭公所言極是!必須嚴懲!」

  「降將之心,其心必異!留著他就是個禍害!」

  徐晃跪在堂下,一言不發。

  他低著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他知道,任何辯解都是徒勞的。在這個地方,真相是什麼,從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位上那個人,想聽到什麼。

  袁紹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冒犯。

  他最看重的,就是臉面和權威。

  徐晃這一拳,打在韓猛臉上,卻也像一記耳光,抽在了他袁紹的臉上。

  「來人!」袁紹猛地一拍桌案,眼中殺機畢露,「將此獠……拖出去,斬了!」

  「主公不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個身影,排眾而出,跪倒在地。

  正是張郃與高覽。

  「主公息怒!」張郃沉聲說道,「徐晃毆打同僚,罪責難逃。但罪不至死啊!」

  高覽也急切地說道:「主公!徐晃乃當世猛將,勇冠三軍!」

  「如今我等與公孫瓚的戰事未了,南邊又有曹操虎視眈眈,正是用人之際!」

  「若因一場醉酒鬥毆,便斬殺一員大將,豈不是自斷臂膀,讓天下英雄寒心?」

  「儁乂,你這是何意?」郭圖立刻將矛頭對準了張郃,「你是在為這個叛將求情嗎?莫非你們……」

  「郭公!」張郃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如劍,直視郭圖,「我只是就事論事!」

  「韓將軍與徐將軍之間的恩怨,軍中人盡皆知。今日之事,孰是孰非,想必大家心中都有一桿秤!」

  「張郃!你大膽!」郭圖被他氣勢所迫,竟後退了半步。

  「主公!」張郃不再理會郭圖,而是轉向袁紹,懇切地說道,「殺一個徐晃容易,但天下人會怎麼看主公您?」

  「他們會說,袁本初氣量狹小,不能容人!連一個真心來投的猛將都容不下!到那時,還有誰敢來投奔主公?」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袁紹的軟肋。

  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

  他要的,是天下歸心,是萬民景仰。

  袁紹眼中的殺氣,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猶豫。

  張郃見狀,趁熱打鐵:「主公若覺得不懲治徐晃,難以服眾。」

  「可將其貶為士卒,發往北疆,戍守邊關,抵禦烏桓。」

  「讓他戴罪立功,用他的武勇去對付敵人,豈不比一顆落在地上的頭顱,更有用處?」

  這個提議,給了袁紹一個完美的台階下。

  既能彰顯他的「寬宏大量」,又能懲罰徐晃,還能廢物利用。

  「嗯……」袁紹沉吟片刻,最終揮了揮手,一臉的意興闌珊。

  「罷了。就依儁乂之言。將徐晃……革去將軍之職,貶為步卒,即日啟程,發往漁陽戍邊,無我將令,終身不得返回!」

  一場風波,再次平息。

  郭圖雖然不甘,但也不敢再多言。

  張郃和高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決絕。


  ……

  當晚,鄴城北門。

  一隊押送「犯人」徐晃的兵馬,正準備連夜出城。

  隊伍行至一處僻靜的拐角,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正是張郃與高覽。

  負責押送的校尉,是張郃的舊部,見狀連忙行禮。

  張郃揮手讓他退下,走到了徐晃面前。

  此時的徐晃,已經換上了一身尋常士卒的破舊衣甲,昔日的威風,蕩然無存。

  「公明,你……真打算去漁陽?」張郃的聲音,有些沙啞。

  徐晃抬起頭,看著眼前兩位昔日的同僚,慘然一笑:「不去漁陽,又能去哪兒?等著被郭圖那些人,再尋個由頭弄死嗎?」

  「公明兄,我們……」高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不必說了。」徐晃搖了搖頭,「今日,多謝二位相救。此恩,徐晃記下了。只是,這河北,真不是我等久留之地。」

  他看著張郃,忽然問道:「儁乂,前幾日在酒肆,點醒我的那個白衣商人,你……可見過?」

  張郃心中一動,他知道,時機到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那你可曾收到過,一隻神秘的錦囊?」

  徐晃愣住了。

  張郃便將西山大營之事,和自己的猜測,全盤托出。

  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那個點醒自己的商人,那個預言營嘯的錦囊,那個導演了一切的幕後黑手。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是他……原來是他……」徐晃喃喃自語,「良馬也需伯樂……江東的船,很大……」

  三個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明白,他們站在了一個人生的岔路口。

  是繼續留在這艘千瘡百孔,隨時可能沉沒的破船上,陪著一個剛愎自用的船長,一同葬身大海?

  還是跳下去,去尋找那艘,據說很大,能載真龍猛虎的新船?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們身後的陰影里。

  「三位將軍,聊得可還盡興?」

  三人猛地回頭,只見一名身穿布衣,卻身形挺拔,氣度不凡的青年,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是趙雲。

  趙雲手中,托著最後一個錦囊。

  「我家主公,已在城外望月庵,備下薄酒,恭候三位將軍大駕。」

  「他說,英雄落難,自當有英雄來救。今夜,便是英雄相會之時。」

  ……

  望月庵。

  還是那座清幽的小小庵堂。

  郭獨射一身白衣,坐在石桌旁,悠悠地煮著一壺茶。

  他身後,典韋如鐵塔般矗立。一旁的石階上,貂蟬正低頭撫琴,清雅的琴聲,在寂靜的山林間迴蕩。

  月光如水,灑在庭院中,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徐晃、張郃、高覽三人,懷著忐忑而又決絕的心情,踏入了這座改變了他們命運的庵堂。

  「三位,請坐。」郭獨射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到他們會來。

  三人依言坐下。

  「開門見山吧。」郭獨射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河北這艘船,要沉了。三位是想跟著一同溺死,還是換條船,去往更廣闊的大海?」

  徐晃性子最直,他沉聲問道:「閣下究竟是誰?」

  「我姓郭,名獨射。」郭獨射淡淡地說道,「江東孫策,是我的學生。」

  一句話,證實了所有的猜測。

  高覽問道:「郭先生憑什麼說,河北必敗?」

  「憑袁紹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郭獨射毫不客氣地評價道,「更憑他帳下,派系林立,互相傾軋。」

  「忠臣被疏,小人當道。他用人,不看才能,只看出身。」

  「你們三位,皆是人中龍鳳,在他手下,卻過得連一條看門犬都不如。」


  「如此大船,看似巍峨,實則早已被蛀蟲啃食得千瘡百孔。只需一陣大風,便會轟然倒塌。」

  這番話,一針見血,說得三人心中發寒,卻又無從辯駁。

  「江東,又有什麼不同?」張郃問道,這才是最關鍵的。

  「江東,朝氣蓬勃。」郭獨射的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主孫策,年輕,有衝勁,更重要的是,他信我。」

  「他或許會犯錯,但他知錯能改。在江東,沒有那麼多門第之見,唯才是舉。」

  「你們的才能,在那裡,可以得到最大的發揮。」

  「徐將軍的斧頭,不會再用來對付同僚,而是劈向真正的敵人。」

  「張將軍的謀略,不會再用來提防小人,而是指揮千軍萬馬,開疆拓土。」

  「高將軍的勇武,將會在一座又一座被攻克的城池上,閃耀光芒。」

  「這,就是我能給你們的承諾。」

  這番話,充滿了誘惑力,也充滿了讓人信服的力量。

  三人,都心動了。

  「可……我們的家小,還在鄴城。」張郃說出了最後的顧慮。

  「我既能讓你們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自然也能讓你們的家人,安然無恙地離開。」郭獨射嘴角一勾,「三天之內,你們的家人,會出現在一艘前往江東的船上。這一點,無須擔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無猶豫的必要。

  徐晃第一個站起身,將腰間的大斧,解下,鄭重地放在地上。

  他單膝跪地,聲如洪鐘:「我,徐晃,願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張郃與高覽對視一眼,也同時起身,對著郭獨射,深深一揖,單膝跪下。

  「我等,願追隨主公,萬死不辭!」

  【叮!恭喜宿主成功策反袁紹麾下三員大將:徐晃、張郃、高覽!河北四庭柱,已被您挖走其三!您以神鬼莫測之手段,釜底抽薪,狠狠地給了袁本初一記背刺!】

  【獲得嘴炮值:500000點!解鎖新成就:挖牆腳專家!】

  【系統評價:宿主,您這已經不是挖牆腳了,您這是開著挖掘機,直接把人家的承重牆給拆了!下一步,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把袁紹的老婆也……咳咳,當我沒說。】

  郭獨射站起身,扶起三人,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北上之行,挖人的任務,超額完成。

  那麼接下來……

  他的目光,越過三人,望向了山下燈火輝煌的鄴城。

  是時候,去見一見,那朵被困在牢籠里的絕世名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