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步棋能否改變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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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獨射發出一聲滿是譏諷的嗤笑。

  「王公,這世上最廉價的,就是所謂的『義氣』。」

  「我觀呂布此人,勇而無謀,見利忘義,如同一頭只認食物的惡犬。」

  「丁原待他再好,也比不過董卓能給他的金銀珠寶、赤兔寶馬、高官厚祿。」

  「你告訴我,一頭只認食槽的畜生,當更大的食槽擺在面前時,它會不會回頭咬死那個每天只給它殘羹剩飯的舊主?!」

  郭獨射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你必須用最嚴厲的措辭警告丁原!」

  「董卓入京後,必會重金和好馬收買呂布!」

  「屆時,呂布必將反噬其主,刺殺丁原,吞併其并州兵馬!」

  「請丁原務必早做防備,」

  「要麼,尋個由頭,將呂布遠遠支開;」

  「要麼,就將他牢牢看在身邊,絕不讓他單獨領兵,更不能讓他執掌親衛!」

  這番話,如同一道道天雷,劈在王允的心頭。

  他徹底呆住了。

  如果說,前兩條計策,還能用「深謀遠慮」來解釋,那這第三條,對呂布心性的精準剖析和對其未來的可怕預言,已經完全超出了凡人智計的範疇。

  這是鬼神之能!

  王允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仿佛親眼見過未來的年輕人,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看到的,不是郭泰之孫。

  而是一個披著人皮,洞悉了過去未來的……鬼神!

  「賢侄……你……你究竟是如何……如何能算到這一步的?」

  王允的聲音都在發顫。

  「觀人於微,察人於著。」

  郭獨射將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

  「呂布此人,有萬夫不當之勇,卻甘為一郡主簿,屈居人下,可見其胸無大志,只求眼前之利。」

  「丁原雖待其如子,卻不過是并州一刺史,能給他的,終究有限。」

  「而董卓,坐擁西涼,即將掌控朝廷,他能給的,是呂布無法拒絕的。」

  「一個貪婪的莽夫,一個手握重金的梟雄,他們之間會發生什麼,不是一目了然嗎?」

  這番解釋,合情合理,卻更讓王允感到心驚。

  他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對著郭獨舍,鄭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賢侄之才,經天緯地!」

  「老夫……心悅誠服!」

  直起身時,他眼中再無半分疑慮,只剩下狂熱的信任和絕對的倚重。

  「我立刻去辦!」

  「便是千難萬險,也必將這三條天機,萬無一失地送到丁原手中!」

  「賢侄,從今往後,但有驅策,老夫萬死不辭!」

  郭獨射平靜地點了點頭。

  曹操、丁原是雙保險,萬不可讓皇帝落入董卓之手!

  至此,棋局已定。

  一步廢棋,警告何進,是為陽謀,全人臣之禮。

  一步險棋,點醒曹操,是為借勢,埋下致命火種。

  一步妙棋,策動丁原,是為制衡,給惡狼套上枷鎖。

  整個洛陽,乃至整個大漢的未來,都因他這隻看不見的手,被撥向了一條全新的、充滿血腥與殺戮的軌道。

  回到郭府時,夜色已濃。

  貂蟬竟一直未睡,為他溫著一壺熱酒,備著幾樣精緻小菜。

  見他歸來,她沒有問一句外面的風雨,只是迎上來,默默為他解下沾著夜露的披風,引他入座。

  「大夫,累了吧。」

  「先用些酒菜,暖暖身子。」

  郭獨射看著她溫柔似水的眉眼,聞著滿室的酒菜馨香,心中那股攪動天下風雲的疲憊與冷酷,竟緩緩被融化。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窗外,洛陽上空,烏雲密布,雷聲隱隱。

  一場足以顛覆天下的血雨腥風,即將來臨。


  而他,已經為所有人,準備好了開幕的舞台。

  【叮!宿主完成史詩級布局「三步定乾坤」!】

  【警告何進(陽謀)、警示曹操(借勢)、策動丁原(制衡)!】

  【歷史的齒輪已被你這隻看不見的手強行撥動!】

  【洛陽風雲副本即將進入最終高潮!】

  【你成功洞察並利用了所有關鍵人物的人性弱點,將一盤死棋徹底盤活!】

  【嘴炮值+100000!】

  【當前總嘴炮值:650000。】

  【恭喜宿主,你已成功從「頂級劇評人」,晉級為「天才編劇」。】

  【請準備好,欣賞由你親手改編、即將上演的這場盛大……死亡開幕式!】

  郭府,燭火如豆。

  貂蟬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溫婉靜謐。

  郭獨射手持竹簡,目光卻穿透了窗欞,落在了那座風雨飄搖的洛陽城。

  遠處,火把的光亮匯聚成河,如一條條扭動的火蛇,向著皇宮的方向蜿蜒而去。

  天,快亮了。

  對於屠夫何進而言,這將是他生命中最後一個黎明。

  「歷史的悲鳴?」

  郭獨射在心中冷哼。

  「不,是蠢貨的輓歌。」

  ……

  這一日,洛陽城如同一座死城。

  百姓閉戶,商賈歇業。

  長街之上,唯有甲士巡弋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石板路上迴響。

  空氣中,那股山雨欲來的壓抑,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而宮內,則是另一番景象。

  皇宮深處,長樂宮。

  張讓、段珪等十常侍,這群往日裡呼風喚雨的大宦官,此刻已是真正的熱鍋之蟻。

  何進要將他們滿門抄斬的消息,不是傳言,而是已經懸在他們脖頸上的屠刀。

  求饒?

  何進那顆屠夫的腦袋裡,裝的只有肌肉和傲慢,根本沒有「妥協」二字。

  逃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這些被天下士人戳爛了脊梁骨的閹人,又能逃到何方?

  前路已絕,後路已斷。

  唯有死中求活!

  「太后那邊,可有回音?」

  張讓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一名小黃門。

  「回……回常侍,太后宮門緊閉,不見任何人……」

  「廢物!」

  張讓一腳將他踹翻,胸膛劇烈起伏,幾乎喘不過氣。

  最後的救命稻草,何太后,也拋棄了他們。

  徹骨的絕望,如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

  就在這死寂的絕望中,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如毒蛇吐信般響起。

  「太后不肯下詔,咱們,便替太后下一道詔!」

  眾人猛然回頭。

  說話的,是中常侍段珪。

  他的臉上,掛著一絲被逼入絕境後的瘋狂獰笑。

  「傳一道『假』的太后密詔,召大將軍一人,入長樂宮議事!」

  「他何進,敢抗太后懿旨嗎?」

  此言一出,張讓渾濁的雙眼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對啊!

  何進最大的弱點是什麼?

  不是他的兵,也不是他的權!

  而是他那深入骨髓,刻在骨子裡的傲慢!

  一個靠著妹妹裙帶上位的屠夫,驟登高位,最怕別人看不起他!

  所以他要用最蠻橫、最霸道的姿態來證明自己!

  他自以為掌控一切,視我等為砧板上的魚肉,可以隨意宰割!

  他絕不會想到,一群他眼中的羔羊,竟敢回頭,亮出獠牙!

  「好!」

  張讓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那張老臉因極度的瘋狂而扭曲。

  「就這麼辦!」

  「傳令下去,所有人,刀斧手、弓弩手,統統給咱家埋伏在長樂宮嘉德門內!」

  「今日!」

  「不是他何進死!」

  「就是我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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