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懟完就神清氣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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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進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口中喃喃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我弟弟……」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事。

  何苗屢次勸他不要與宦官撕破臉,還說宦官執掌宮禁多年,不易輕動。

  他原以為是弟弟穩重,現在想來,句句都充滿了陰謀的味道!

  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他絕望地環視一周,看著袁紹,看著陳琳,看著那些將校,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寫著「背叛」二字。

  郭獨射一口氣說完,整個密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番條理清晰、邏輯嚴密、膽大心細的計策給震懾住了。

  這哪裡是狂生之言,

  這分明是經天緯地之謀!

  相比之下,何進和袁紹之前那個「召董卓入京」的計劃,簡直就像是小孩子的胡鬧,愚蠢、粗暴,而且漏洞百出!

  袁紹站在一旁,臉色青白交加。

  他引以為傲的家世,他精心構建的計謀,在郭獨射面前,被批駁得體無完膚,像個笑話。

  何進呆立當場,腦子裡一片混亂。

  郭獨射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重錘,敲碎了他原本固執的想法。

  尤其是關於弟弟何苗是內鬼的指控,更是讓他心亂如麻,如墜冰窟。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說……說得輕巧!」

  「我那妹妹,也就是當今太后,她……她被閹黨蒙蔽已深,」

  「我數次進言,皆被她斥回。要讓她下詔,難於登天!」

  郭獨射眉毛一挑,傲然道:「大將軍說不動,不代表天下人都說不動。」

  「你只需安排我見太后一面,剩下的,交給我。」

  「你?」何進狐疑地看著他。

  最終,何進疲憊地揮了揮手:「此事……此事體大,容我……從長計議。」

  「今天,就到這吧。」

  他實在是需要時間,來消化今天這顛覆三觀的一切。

  這場決定大漢國運的密會,便在這樣一種詭異的氣氛中,草草收場。

  郭獨射施施然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第一個走出了大將軍府。

  一出門,夜風拂面,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只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

  不懟不快,懟翻全場,念頭通達!

  爽!

  總算是把這群蠢貨從懸崖邊上暫時拉回來了。

  至於他們後面能聽進去多少,那就看天意了。

  【叮!新手任務「大漢王朝作死動員大會」完美完成!】

  【宿主舌戰群儒,罵倒屠夫國舅,揭穿世家草包,顛覆亡國之議,力挽狂瀾於既倒!表現評級:SSS+!】

  【當前總嘴炮值:126000。】

  【注意:使用虎嘯龍吟、天花亂墜、王者之氣會根據當時情況消耗一定的嘴炮值。】

  【嘴炮值不夠將無法發動功能。】

  【宿主,你剛才的樣子,像極了天神下凡!不,是嘴神下凡!】

  ……

  何進獨自坐在空無一人的密室中,銅燈里的油芯噼啪作響,映照著他那張陰晴不定的臉。

  他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熊,坐立不安。

  郭獨射離去時那輕蔑的眼神,至今仍像烙鐵一樣燙在他的心上。

  但更讓他心驚肉跳的,是那些話。

  句句誅心。

  弟弟何苗……是內奸?

  這個念頭一旦種下,便如瘋長的野草,瞬間爬滿了他的心房。

  他回想起弟弟何苗平日裡的言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每次他提及要對閹黨動手,何苗總是以「時機未到」、「需從長計議」為由勸阻。

  他原以為是弟弟天性怯懦,如今想來,那哪裡是穩重,分明是包藏禍心!

  再想到妹妹何太后,那個曾經任由他打罵的丫頭,如今高坐鳳座,卻處處維護著那群閹人。


  她被那群狗東西迷了心竅,根本指望不上。

  還有另一個妹妹,是張讓的兒媳。

  上次張讓重回皇宮,就是這兩個妹妹幹得好事。

  ……

  一圈想下來,何進遍體生寒。

  他猛然發現,自己這個權傾朝野的大將軍,竟是個孤家寡人。

  身邊全是鬼,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他,一個南陽殺豬的屠戶,靠著妹妹的裙帶關係才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根基太淺了!沒有士族門閥盤根錯節的人脈,沒有累世公卿的赫赫聲望。

  他手裡的權力,就像沙灘上的城堡,看起來巍峨,一個浪頭打來就全塌了。

  所以他需要袁紹,需要這些世家大族的支持,來為他的城堡打下地基。

  可袁紹……袁紹的計策又被郭獨射那個狂生罵得狗血淋頭。

  召董卓入京,是引狼入室。

  不召董卓,只靠京城裡這點兵,萬一何苗在背後捅刀子,閹黨再來個魚死網破,自己豈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郭獨射的計策聽起來天衣無縫,可執行起來呢?

  抓捕張讓?誰去抓?派去的人會不會被收買?

  分化瓦解?談何容易!

  那些宦官個個都是人精,誰是真心,誰是假意,他何進看不透。

  他感覺自己的腦子成了一鍋沸騰的粥,亂七八糟,根本理不出頭緒。

  郭獨射的「精巧」和袁紹的「粗暴」,到底哪條才是活路?

  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原來,殺豬和殺人,真的是兩碼事。

  ……

  與此同時,袁紹的馬車正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府邸的路上。

  車廂內,袁紹的面色冷峻如冰。今天的恥辱,比他一生中受過的任何羞辱都要深刻。

  他,四世三公的袁本初,未來的天下英雄,竟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狂生當眾訓斥得像個三歲頑童!

  那個郭獨射,牙尖嘴利,言辭惡毒!

  但冷靜下來後,袁紹不得不承認,那傢伙的分析,有幾分道理。

  尤其是那句「殺兩千宦官,是想當功臣還是屠夫」,確實擊中了他的軟肋。

  袁家最看重的,就是「清名」。

  可那又如何?

  在他看來,郭獨射的計策,太過理想化,太「小家子氣」了。

  什麼精準打擊,什麼分化瓦解,那都是繡花的功夫。

  對付閹黨這種盤踞多年的毒瘤,就必須用雷霆萬鈞之勢,連根拔起,燒成灰燼,一了百了!

  黨錮之禍的血海深仇,他們這些士人一日都不敢忘!

  宦官不死,士人永無出頭之日!

  這是階級的死仇,不共戴天!

  他袁本初要做的,是這撥亂反正的第一功臣,是天下士人的領袖。

  所以,宦官必須死,而且必須死得轟轟烈烈,死得天下皆知!

  至於何進……

  袁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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