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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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看著從地上升騰而起的煙花何其感慨。

  她這輩子喜歡的東西不算多,除了奶奶、景沉舟,剩下的便是五彩斑斕的煙花。

  只因景沉舟的告白、求婚、結婚都有煙花。

  從今往後,盛夏都以為,放煙花便是美好的事情。

  直到奶奶去世,響徹天的煙花她不再愛。

  曾經愛到死去活來的男人她也不想要。

  機會盛夏已經給過了,是景沉舟他自己不要。

  盛夏推開了他,走遠幾步,和他保持著距離。

  「景沉舟,我不是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我是自由的人!」

  「我自己的身體什麼樣難道我還不清楚嗎?」

  她是個倔骨頭,只要是盛夏認定的事情,她上刀山下火海撞得個頭破血流她也會完成的。

  景沉舟骨節分明的大手環住她冰冷細小的腰肢。

  「你都瘦了,全身冰涼,再養養身體吧。」

  距離拉進後,盛夏竟覺得有些心安。

  這是她青春期就養成的習慣,只要心煩意亂她便會捧著景沉舟的衣服聞個不停。

  只有這樣,她的心才能靜下來。

  盛夏覺得習慣這個東西真可怕,就像景沉舟這個人,她在自己的心底逐漸生根發芽,一點點的占據自己的內心,直到這顆心被他占滿。

  「景總,這是國外審批的項目表……」

  江雲沁一副詫異的樣子,聲音輕顫道,「景總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和太太在裡面。」

  景沉舟的手從盛夏的腰肢滑下來,瞬間恢復了高嶺之花的神態。

  只留盛夏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辦公室內氣氛冷清,陳助主動的對著盛夏說道。

  「太太,景總為你預約了醫生做體檢,等下還有個藥浴,活血化瘀可以暖身體。」

  她厭煩了這種什麼都被安排好的生活。

  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很好,至少現在什麼反應都沒有。

  盛夏不傻,她看得出來江雲沁喜歡景沉舟。

  現如今他又不願意鬆口離婚,眼下權宜之計便只能撮合兩人。

  體驗而已,去就是了。

  陳助領著盛夏走出門後,兩人才開始拿著方案討論起來。

  她清楚的看見,景沉舟在目送她出門之後,長嘆了一口氣。

  就像是犯錯的小孩差點被大人抓住,最後又被赦免的神情。

  一出門,盛夏就遇見了個不速之客。

  「盛夏!?你來我哥公司幹什麼?!你進的去嗎?」

  眼前的中二少年,染著當下時髦的奶奶灰。

  重金屬的大項鍊套在脖子上,嘴巴邊正咬著個棒棒糖。

  景向陽「嘶」了一聲,「啞巴了?問你你怎麼不說話呢?該不會又是來要錢的吧……」

  盛夏不是京城本地人,家境也不富有。

  當初景沉舟帶著自己回去見家長時,鬧聲最大的便是他這個弟弟。

  要錢、拜金、撈女便隨時成了景向陽對她的形容詞。

  他是家裡面最小的孩子,所有人都對他偏愛有加。

  盛夏雖然會難堪,但她總覺得這是景沉舟的弟弟,都是一家人。

  他,不過是童言無忌而已。

  可她把景向陽當一家人,他根本不把盛夏當回事。

  他的聲音很大,再加上每次來都高調得不成樣子。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景向陽。

  不明所以的人紛紛吃瓜般的看著盛夏,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難怪景總不願意對外公開,看來是有隱情的……」

  「看不出來啊,景總全方位都優秀,她只喜歡錢?」

  盛夏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弟弟。

  「好狗別擋道!」

  景向陽環顧四周,「狗?哪裡來的狗!」

  良久他才反應過來,她竟然是在說自己。


  是誰給她的膽子。

  盛夏這個嫂子他太熟悉不過了,就跟個軟柿子一樣,隨意任人欺負。

  從前自己不管怎麼詆毀,怎麼罵她,盛夏都會賠著笑。

  說上一句他只是還沒長大的小孩子。

  「盛夏!你怎麼敢這樣說我的,你信不信我告訴我哥,讓你們馬上離婚!」

  不知道是不是景向陽的錯覺,他總感覺盛夏聽到離婚兩字時,眼睛都亮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盛夏便湊過來,嘴角揚起一絲邪惡的笑容。

  「好啊,我等你,我要是沒馬上離婚,就屬你廢物!」

  離婚?

  景向陽一頭霧水,他說的是氣話。

  那盛夏呢?也是氣話?!

  她次次隱忍自己的挑釁就是為維護這段感情,現在說離就離了?

  景向陽覺得婚姻中得人真可怕,搖搖頭便朝著景沉舟的辦公室走去。

  盛夏則跟著陳助一起去了醫院。

  果然如她所料,她的身體並未有什麼大礙,甚至還比平常人要好的多。

  她換好衣服走進藥浴池裡,一時間所有的疲憊一掃而空。

  溫暖得水將盛夏給圍住。

  暖暖的好安心。

  肩頸處傳來強有力的按摩,還帶著一股中草藥的香氣。

  陳助和她說過,等會有專人來為她按摩。

  盛夏下意識的舉起手機想拍照分享給奶奶,可她忘記了,奶奶已經去世了。

  現如今,她終於明白,親人的離世不是一場大雨,而是一生的潮濕……

  手機倒影下,她看見了身後的人。

  「景沉舟你裝成醫生覺得有意思嗎?」

  盛夏已經泡了半個多小時,現在才發現他。

  她雙臉通紅,小而翹的鼻子上滲出點點汗珠。

  髮絲隨意散落,增添一副別樣的韻味。

  景沉舟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喉結輕滑,慢悠悠的下水,從背後抱住盛夏。

  「剛剛你也很舒服,難道不是嗎?」

  盛夏想掙脫開,卻使不上半點力氣。

  「我以為那是醫生,不管誰來,只要是按摩我都會很舒服的。」

  「今天景向陽來找我告狀了,說你罵了他。」

  她輕垂著眉眼,不太期待但又想知道答案。

  「然後呢?」

  「我把他罵了一頓,以後你要是受到欺負你了,要和我講,老公給你撐腰。」

  盛夏眼眶一酸,淚幾乎馬上就落了下來。

  奶奶走後,就再也沒人能為她撐腰了。

  她不再奢求眼前的人,她知道這一切都是沒結果的。

  景沉舟抱得越發緊,全身滾燙的貼著盛夏的肌膚。

  「等我把這個項目做完,我就好好的陪你。」

  盛夏不動聲色的嗤笑一聲。

  要是信了男人的話,母豬就會上樹了。

  她起身藉口上廁所打算離開,剛準備離開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池子邊。

  不遠處的陳助正面色凝重的拿著一沓報告給景沉舟看著。

  「景總,太太不慎流產是吃了江秘書送的燕窩……這事……」

  景沉舟緊抿著唇,沉默良久後說道。

  「這件事情不要讓第三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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