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找上門來！
夏星耀的大哥大嫂，已經結婚十幾年了，也早就分家單過。
前些年，夏星耀的父親還在，和母親一起過日子，老兩口還能有說有笑的，相濡以沫。
現在父親不在了，母親一個人過，多少有些不方便。
大兒子和兒媳，就在隔壁，看起來也是一家人。
但是母親要自己做飯，冷熱總沒有那麼均勻。
有時候不想做飯，或者忙起來沒時間做飯，就隨便對付一口。
大嫂笑道：「星耀，你以為我不讓阿媽過來？是她自己不願意。阿媽可精明了，她說，趁著她還能幹活，多少給你攢一點錢，讓你結婚。要是跟我過，就不能攢錢了。」
夏星耀也承認：「阿媽的確是這麼想的。」
這件事，夏星耀和母親聊過好幾次。
母親的意思是，自己幫夏星耀守著那幾間老屋，守著他的三畝承包地，自己還能幹，每年多少攢一點，留著給夏星耀結婚。
如果和大兒子一起過，老太太就沒有私人小金庫，無法幫助小兒子了！
就算跟大兒子一起過，還是要幹活，要做飯啊。
說不定，還得看兒媳婦臉色，反倒不如一個人自在！
大嫂嘆氣：「這件事，我不能跟阿媽說，免得她說我打她的主意。不過，阿媽有什麼事，我該照顧的，一定會照顧，你安心上班，別惦記家裡。」
「謝謝大嫂。」
夏星耀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大嫂：「這裡是五千塊錢，給大嫂補貼生活。阿媽在家裡，就靠你照顧了。」
大嫂很意外，想收，又不好意思，推辭道：「你剛剛工作，哪來這麼多錢？還是留著結婚吧，被你大哥知道，會罵我的。」
「大嫂，這點錢不算什麼，我以後，會賺更多的錢。」
夏星耀留下錢，笑道：「你照顧好阿媽，還有兩個孩子，也照顧好你自己。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和朋友，現在就回去了。」
「你晚上就回去嗎？」
大嫂很驚愕：「不在家裡過一夜，老媽會生氣的。」
「沒事，我跟阿媽說。」
夏星耀轉身，去找老媽解釋。
母親倒也沒說什麼，給夏星耀收拾了許多鍋巴和一壇小菜。
家鄉是個窮地方，但是也有窮講究。
尤其是鍋巴和小菜，算是一絕。
那鍋巴很薄很脆，就像炒米餅一樣。
餓了的時候，隨便用開水一衝，就能吃，香死個人。
小菜是用白菜的菜心做成的，加了鮮紅的辣椒和嫩生薑，不咸不淡，清脆爽口，鮮美無比。
以前的桑雨柔，就喜歡吃這樣的鍋巴和小菜，可以一個月吃九十頓！
大嫂也收拾了一百個雞蛋，還有五十個鴨蛋，一定要讓夏星耀帶上。
夏星耀只好帶上，滿載而歸。
可是，在回來的路上，夏星耀的心裡，也不好受。
因為，他母親和大嫂，還以為他在市一院上班，根本不知道，他被發配到了烏龍鄉！
夏星耀本想老實交代的，又怕母親和大嫂失望，終於忍住了。
拖一天是一天吧！
回到烏龍鄉衛生院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小賈醫生和艾娟，看見夏星耀回來，都很開心：「夏主任，你回來了？」
夏星耀點頭一笑：「是啊，我回來了。來幫個忙，把這些中藥，搬去藥房裡。」
艾娟過來幫忙，笑道：「夏醫生，準備做老中醫啊？」
夏星耀一本正經：「中醫，是我們民族的瑰寶，我們有義務，將之發揚光大。」
「拉倒吧，搞得跟播音員一樣。」
艾娟樂不可支。
放好了藥材，夏星耀拿了一袋鍋巴，遞給艾娟：「你要的驢背，我給你背回來了。吃吧，毛驢。」
艾娟捂嘴一笑：「原來你能聽懂啊夏醫生？」
兩人一起，回到宿舍。
夏星耀泡鍋巴吃晚飯，問艾娟：「要不要來一碗？」
艾娟本來吃過了，聞見鍋巴和小菜的香氣，又來了食慾，要了一小碗。
「好香，你阿媽的手藝真好。這鍋巴加小菜，能把我吃撐死。」
艾娟讚不絕口。
「那容易啊，你給我媽做兒媳婦，以後天天有的吃。」
「鍋巴小菜，換兒媳婦？這主意不錯哎。」
艾娟笑了，忽然又皺眉說道：
「對了夏醫生，前天晚上在飆歌城，那幾個混混被你打了，還被抓了。這事情，恐怕沒完。最近一段日子，你注意一些。」
夏星耀皺眉：「幾個壞蛋都被抓了，還能有什麼事？」
「本地情況複雜，你不知道。」
艾娟搖搖頭：「被你打斷胳膊那傢伙，姓陶，和陶主任是同族宗親。姓陶的，在這裡是兩大姓氏之一，人多，而且野蠻。據說幾十年前，姓陶的和本地姓朱的打架，每年都會打死人，有時候，一架打死七八個。」
夏星耀點頭：「行，我知道了。」
艾娟又叮囑一句：「最近一段日子，你最好不要單獨外出。」
「沒這麼嚴重吧？」
夏星耀搖頭一笑。
幾十年前的鄉村械鬥，夏星耀也聽說過。
在白龍鄉，姓夏的也是大族，當年和姓李的大族干架，有一次，發下去三千根紅纓槍。幸好沒打起來，否則能打死上千人！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青壯年都在外面打工掙錢，誰還和以往一樣，好勇鬥狠？
再說了，過去的鄉村械鬥，都是為了爭奪生存資源。
現在的資源都在城裡，鄉下沒什麼好爭的。
雖然鄉鎮還有些混混，但都是些歪瓜裂棗，虛張聲勢之輩。
就最近遇到的幾個刺頭，夏星耀一個也看不上眼！
說話間，一大群人走進了醫院。
艾娟凝神看了看，忽然變色：「夏醫生小心，他們來了！」
「別擔心，我看看。」
夏星耀赤手空拳，出門來看。
對面來了十幾個人，都是男子。
有青年人，也有中年人，還有老年人。
陶友禮竟然也在其中！
不過這些人，也都空著手。
「夏醫生，你回來了！」
陶友禮嘿嘿一笑：「這兩天真是辛苦你了，到處跑。我還擔心你，一直在問洪院長，打聽你的消息。」
「謝謝陶主任關心。」
夏星耀一笑：「怎麼大晚上，帶著這麼多人，來醫院裡？」
看見陶友禮，夏星耀反倒放心了。
有他在，今晚上打不起來！
艾娟也鬆了一口氣。
「夏醫生啊，我來給你介紹兩個朋友，都是我們姓陶的堂兄弟。」
陶友禮陪著笑，指著身邊的一個衣冠楚楚的平頭中年：「這位，是團結村的村長，一把手，陶友根。」
陶友根主動上前，雙手握著夏星耀的右手，大幅度點頭彎腰：「夏醫生，你好你好！」
前些年，夏星耀的父親還在，和母親一起過日子，老兩口還能有說有笑的，相濡以沫。
現在父親不在了，母親一個人過，多少有些不方便。
大兒子和兒媳，就在隔壁，看起來也是一家人。
但是母親要自己做飯，冷熱總沒有那麼均勻。
有時候不想做飯，或者忙起來沒時間做飯，就隨便對付一口。
大嫂笑道：「星耀，你以為我不讓阿媽過來？是她自己不願意。阿媽可精明了，她說，趁著她還能幹活，多少給你攢一點錢，讓你結婚。要是跟我過，就不能攢錢了。」
夏星耀也承認：「阿媽的確是這麼想的。」
這件事，夏星耀和母親聊過好幾次。
母親的意思是，自己幫夏星耀守著那幾間老屋，守著他的三畝承包地，自己還能幹，每年多少攢一點，留著給夏星耀結婚。
如果和大兒子一起過，老太太就沒有私人小金庫，無法幫助小兒子了！
就算跟大兒子一起過，還是要幹活，要做飯啊。
說不定，還得看兒媳婦臉色，反倒不如一個人自在！
大嫂嘆氣：「這件事，我不能跟阿媽說，免得她說我打她的主意。不過，阿媽有什麼事，我該照顧的，一定會照顧，你安心上班，別惦記家裡。」
「謝謝大嫂。」
夏星耀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大嫂：「這裡是五千塊錢，給大嫂補貼生活。阿媽在家裡，就靠你照顧了。」
大嫂很意外，想收，又不好意思，推辭道：「你剛剛工作，哪來這麼多錢？還是留著結婚吧，被你大哥知道，會罵我的。」
「大嫂，這點錢不算什麼，我以後，會賺更多的錢。」
夏星耀留下錢，笑道：「你照顧好阿媽，還有兩個孩子，也照顧好你自己。有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我和朋友，現在就回去了。」
「你晚上就回去嗎？」
大嫂很驚愕：「不在家裡過一夜，老媽會生氣的。」
「沒事，我跟阿媽說。」
夏星耀轉身，去找老媽解釋。
母親倒也沒說什麼，給夏星耀收拾了許多鍋巴和一壇小菜。
家鄉是個窮地方，但是也有窮講究。
尤其是鍋巴和小菜，算是一絕。
那鍋巴很薄很脆，就像炒米餅一樣。
餓了的時候，隨便用開水一衝，就能吃，香死個人。
小菜是用白菜的菜心做成的，加了鮮紅的辣椒和嫩生薑，不咸不淡，清脆爽口，鮮美無比。
以前的桑雨柔，就喜歡吃這樣的鍋巴和小菜，可以一個月吃九十頓！
大嫂也收拾了一百個雞蛋，還有五十個鴨蛋，一定要讓夏星耀帶上。
夏星耀只好帶上，滿載而歸。
可是，在回來的路上，夏星耀的心裡，也不好受。
因為，他母親和大嫂，還以為他在市一院上班，根本不知道，他被發配到了烏龍鄉！
夏星耀本想老實交代的，又怕母親和大嫂失望，終於忍住了。
拖一天是一天吧！
回到烏龍鄉衛生院的時候，已經天黑了。
小賈醫生和艾娟，看見夏星耀回來，都很開心：「夏主任，你回來了？」
夏星耀點頭一笑：「是啊，我回來了。來幫個忙，把這些中藥，搬去藥房裡。」
艾娟過來幫忙，笑道：「夏醫生，準備做老中醫啊？」
夏星耀一本正經：「中醫，是我們民族的瑰寶，我們有義務，將之發揚光大。」
「拉倒吧，搞得跟播音員一樣。」
艾娟樂不可支。
放好了藥材，夏星耀拿了一袋鍋巴，遞給艾娟：「你要的驢背，我給你背回來了。吃吧，毛驢。」
艾娟捂嘴一笑：「原來你能聽懂啊夏醫生？」
兩人一起，回到宿舍。
夏星耀泡鍋巴吃晚飯，問艾娟：「要不要來一碗？」
艾娟本來吃過了，聞見鍋巴和小菜的香氣，又來了食慾，要了一小碗。
「好香，你阿媽的手藝真好。這鍋巴加小菜，能把我吃撐死。」
艾娟讚不絕口。
「那容易啊，你給我媽做兒媳婦，以後天天有的吃。」
「鍋巴小菜，換兒媳婦？這主意不錯哎。」
艾娟笑了，忽然又皺眉說道：
「對了夏醫生，前天晚上在飆歌城，那幾個混混被你打了，還被抓了。這事情，恐怕沒完。最近一段日子，你注意一些。」
夏星耀皺眉：「幾個壞蛋都被抓了，還能有什麼事？」
「本地情況複雜，你不知道。」
艾娟搖搖頭：「被你打斷胳膊那傢伙，姓陶，和陶主任是同族宗親。姓陶的，在這裡是兩大姓氏之一，人多，而且野蠻。據說幾十年前，姓陶的和本地姓朱的打架，每年都會打死人，有時候，一架打死七八個。」
夏星耀點頭：「行，我知道了。」
艾娟又叮囑一句：「最近一段日子，你最好不要單獨外出。」
「沒這麼嚴重吧？」
夏星耀搖頭一笑。
幾十年前的鄉村械鬥，夏星耀也聽說過。
在白龍鄉，姓夏的也是大族，當年和姓李的大族干架，有一次，發下去三千根紅纓槍。幸好沒打起來，否則能打死上千人！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青壯年都在外面打工掙錢，誰還和以往一樣，好勇鬥狠？
再說了，過去的鄉村械鬥，都是為了爭奪生存資源。
現在的資源都在城裡，鄉下沒什麼好爭的。
雖然鄉鎮還有些混混，但都是些歪瓜裂棗，虛張聲勢之輩。
就最近遇到的幾個刺頭，夏星耀一個也看不上眼！
說話間，一大群人走進了醫院。
艾娟凝神看了看，忽然變色：「夏醫生小心，他們來了！」
「別擔心，我看看。」
夏星耀赤手空拳，出門來看。
對面來了十幾個人，都是男子。
有青年人，也有中年人，還有老年人。
陶友禮竟然也在其中！
不過這些人，也都空著手。
「夏醫生，你回來了！」
陶友禮嘿嘿一笑：「這兩天真是辛苦你了，到處跑。我還擔心你，一直在問洪院長，打聽你的消息。」
「謝謝陶主任關心。」
夏星耀一笑：「怎麼大晚上，帶著這麼多人，來醫院裡？」
看見陶友禮，夏星耀反倒放心了。
有他在，今晚上打不起來！
艾娟也鬆了一口氣。
「夏醫生啊，我來給你介紹兩個朋友，都是我們姓陶的堂兄弟。」
陶友禮陪著笑，指著身邊的一個衣冠楚楚的平頭中年：「這位，是團結村的村長，一把手，陶友根。」
陶友根主動上前，雙手握著夏星耀的右手，大幅度點頭彎腰：「夏醫生，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