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女人的事，少管。
憑著夏星耀的判斷，那大嫂不是風濕性關節炎，而是骨質黏膜問題。
紅花油，有鎮痛作用。
用紅花油搓揉一番，本來就可以止痛消炎。
至於那個膏藥，裡面應該加了消炎藥物粉末，從皮外強攻。
這大約可以治好大嫂的膝蓋疼，至少可以緩解。
但是作為一個醫生，這麼幹，不厚道！
而且鍾一把繞過醫院，私下收錢，嚴重違規。
鍾一把看了看夏星耀，意味深長：「小夏醫生啊，你初來乍到，要多看看，多學習。我喜歡帶年輕人，以後會把我的本事，都教給你的。」
你大爺！
你的本事，還是帶進棺材裡去吧，免得遺禍後世。
但是夏星耀不能說破，只得淡淡點頭：「謝謝鍾老師。」
鍾一把點點頭：「你看你，年紀輕輕，就是我們烏龍地區頂級醫院的外科副主任了，以後一定有前途。但是要謙虛，要用心學習，要聽話！」
聽話兩個字，鍾一把說得很重！
這也是他的重點表達。
無非就是警告夏星耀，別到處瞎比比，尤其是他私下收錢的事！
夏星耀再次點頭：「鍾老師的金玉良言，我都記住了。」
還烏龍地區頂級醫院。
烏龍鄉，能找出來第二個如此破爛的衛生院嗎？
當然了，烏龍鄉的街頭，還有兩個小診所，下轄的七個村子，都有各自的醫療室。
山里，可能還有幾個草頭醫生。
這樣論起來，烏龍鄉衛生院，的確是烏龍地區的頂級醫院。
設備一流，醫護力量一流！
鍾一把很滿意，掏出香菸：「抽菸嗎，小夏？」
「哦，不會。」
夏星耀謝絕。
鍾一把點了一根煙，又開始打遊戲。
老洪背著手走了過來，有意無意地問道：「剛才那個女的，來看什麼病啊？」
「哦，是我一個熟人，平塘村的。也沒什麼毛病，就是膝蓋碰了一下。我給她擦了一點紅花油，讓她走了，也沒收錢。」
鍾一把面不紅心不跳。
「是嗎？」
老洪微微皺眉：「真有意思，你都沒收錢，怎麼那女的還嘀嘀咕咕，說什麼醫院裡就想搞錢？」
的確有意思。
夏星耀冷眼看著，猜測老洪在敲山震虎，警告鍾一把。
鍾一把裝作吃驚：「不會吧，我一分錢沒要她，她還說這些屁話？小夏也看到了，我可沒收她一分錢啊。是吧小夏？」
夏星耀點頭：「對，鍾老師沒收一分錢。」
你是沒收人家一分錢，但是收了人家六十五！
老洪收放自如，問道：「那是不是你給她推薦了什麼藥物，她嫌貴啊？」
「是啊，我要給她開兩盒消炎藥，她嫌貴。」
鍾一把順著話胡咧咧。
「知道了。」
老洪點點頭，又去其他科室巡查。
鍾一把搖搖頭，憤憤不平地嘀咕：
「媽的，收她六十五，還嫌貴？也就是遇到了我這樣的好醫生，遇上別的醫生，花個兩三百，也不一定能看好！」
夏星耀只管看書，也不接話。
鍾一把站起身：「小夏，反正也沒病人，我提前回去辦點事。你在這裡值班，遇到處理不好的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鍾老師。」
鍾一把收拾收拾，跨上電動車，揚長而去。
本地的其他醫護，也都懶洋洋的。
五點一到，做鳥獸散。
其實醫院的作息規定，下午是六點下班。
可是老洪帶頭遲到早退，下面的人，自然也紛紛效仿。
夏星耀堅守到六點，這才下班。
老唐按照夏星耀的吩咐，特意做了菜。
一盤紅燒肉，一盤紅燒排骨，一鍋大骨湯，又加了炒菜和鹹鴨蛋、花生米、家鄉小菜。
肖振芳等著其他人都吃過了，這才來招呼夏星耀吃飯，順便叫上了艾娟。
夏星耀來到小食堂，這才發現，還有個年輕男子。
肖振芳熱情介紹：「這是我們醫院新來的醫生，外科夏主任！」
那個年輕男子伸出手來：「夏主任你好，我是振芳的男朋友，在縣裡的城關中學當老師，叫我小魏就行了。」
「魏校長你好。」
夏星耀握手，心裡不爽。
這個肖振芳，你男朋友來了，叫我請客？
合著我就是冤大頭，對吧？
肖振芳笑道：「魏子韜，今晚的酒菜，都是夏主任準備的，你可要記著，改日還席。」
小魏連連點頭：「今天讓夏主任破費了，改天我來請。」
「不客氣，都坐吧。」
夏星耀擺擺手，讓老唐上菜上酒。
反正這些酒肉，自己一開始就沒打算要。
就當是餵狗好了！
金疤子送來的米酒，度數不高，喝起來很香甜。
大家喝著聊著，還算愉快。
看看四周沒人，肖振芳低聲說道：「夏主任，你來到醫院兩天，救了三條命，也算是站住腳了。不過……還要低調。醫院裡，有兩個座山雕，不好惹。」
夏星耀裝糊塗：「誰是座山雕？」
肖振芳撇撇嘴：「日後自知，不必多問。」
在家鄉的語境中，座山雕，指的是在當地根深蒂固、有權有勢的人。
夏星耀不用問也知道，肖振芳說的是鍾一把，還有全科陶友禮。
這兩個人，都是從赤腳醫生起來的，本地人。
至於內科老李，是縣城城關醫院派來的。
因為烏龍鄉衛生院，是城關醫院的定點幫扶對象。
老李有些憤世嫉俗，說話陰陽怪氣的，得罪了城關醫院的院長，於是，被發配烏龍鄉。
但是老李不住衛生院，自己在鎮上租房子住。
這樣可以躲掉夜間急診，躲掉很多麻煩事。
夏星耀舉起酒杯，笑道：「謝謝提醒，我這人好脾氣，誰想欺負，就欺負一下，無所謂的。」
肖振芳低聲壞笑：「軟蛋，想捏就捏？」
同桌的艾娟，一下子紅了臉！
夏星耀也一陣無語。
你怎麼知道，我是軟蛋？
晚飯後，夏星耀洗了澡，去水台邊洗衣服。
艾娟也在水台邊洗衣服。
因為喝了酒，臉色有些紅紅的。
看起來，添了幾分可愛。
「夏醫生，按理說，你的醫術高明，不應該來這個破地方啊？是不是分配工作的時候，被打壓了？」
「山里人，沒背景，只好滾回大山了。」夏星耀一笑。
很多事情，都是瞞不住的。
自己統招統考第一，被分配到這裡，大家用腳指頭想一想，都能猜測出一個大概。
艾娟有些不平，嘆氣道：「鄉鎮衛生院，是沒有希望的。可惜，埋沒了你。」
「我不覺得啊，我感覺這裡很好。病人少，沒壓力。」
「你喜歡就好，此心安處是吾鄉。」
艾娟洗好了衣服，端著臉盆走了。
還拽了一句文。
夏星耀扭頭，卻發現艾娟掉了一件衣服，便上前拾起：「艾娟，你衣服掉了……」
拾起衣服才看見，是一件窄窄的三角褻衣。
還是蕾絲的。
沒想到艾娟穿戴舉止都很保守，卻也有不為人知的小情趣。
「謝謝……夏醫生！」
艾娟回頭接過衣服，臉色更紅了，轉身就走。
掉地上了，也不重新洗一下？
夏星耀差點多嘴提醒了，又強行忍住。
女人的事，少管！
回到宿舍，夏星耀熄燈睡覺。
可是，隔壁肖振芳的房間裡，卻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少兒不宜，不可描述！
夏星耀嘆口氣，默默地等著，一邊根據聲音，腦補隔壁的畫面。
沒想到，小魏的身體很好，還沒完沒了的！
山裡的黑毛土豬，還有這功效？
也許是米酒的效果？
夏星耀忍無可忍，坐起來，拿出手機，隨意登錄一個網站，開始註冊。
註冊帳號，一般需要手機驗證。
於是，夏星耀就把肖振芳的手機號碼，填在上面了。
醫院工作群里，就有每一個醫護的手機號碼。
滴度——！
隔壁肖振芳的手機響了，應該收到了驗證碼。
夏星耀還不解恨，一口氣填了五六次！
滴度、滴度滴度！
於是，隔壁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這也不怪我，對吧。
你喝了我的酒，吃了我的肉，還帶著男朋友在隔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單身狗的感受啊！
隔壁的不可描述之音，終於消停下來。
換成了肖振芳驚恐的聲音：「我的手機號碼泄露了，這是不是詐騙信息？怎麼來了這麼多驗證簡訊？」
紅花油，有鎮痛作用。
用紅花油搓揉一番，本來就可以止痛消炎。
至於那個膏藥，裡面應該加了消炎藥物粉末，從皮外強攻。
這大約可以治好大嫂的膝蓋疼，至少可以緩解。
但是作為一個醫生，這麼幹，不厚道！
而且鍾一把繞過醫院，私下收錢，嚴重違規。
鍾一把看了看夏星耀，意味深長：「小夏醫生啊，你初來乍到，要多看看，多學習。我喜歡帶年輕人，以後會把我的本事，都教給你的。」
你大爺！
你的本事，還是帶進棺材裡去吧，免得遺禍後世。
但是夏星耀不能說破，只得淡淡點頭：「謝謝鍾老師。」
鍾一把點點頭：「你看你，年紀輕輕，就是我們烏龍地區頂級醫院的外科副主任了，以後一定有前途。但是要謙虛，要用心學習，要聽話！」
聽話兩個字，鍾一把說得很重！
這也是他的重點表達。
無非就是警告夏星耀，別到處瞎比比，尤其是他私下收錢的事！
夏星耀再次點頭：「鍾老師的金玉良言，我都記住了。」
還烏龍地區頂級醫院。
烏龍鄉，能找出來第二個如此破爛的衛生院嗎？
當然了，烏龍鄉的街頭，還有兩個小診所，下轄的七個村子，都有各自的醫療室。
山里，可能還有幾個草頭醫生。
這樣論起來，烏龍鄉衛生院，的確是烏龍地區的頂級醫院。
設備一流，醫護力量一流！
鍾一把很滿意，掏出香菸：「抽菸嗎，小夏？」
「哦，不會。」
夏星耀謝絕。
鍾一把點了一根煙，又開始打遊戲。
老洪背著手走了過來，有意無意地問道：「剛才那個女的，來看什麼病啊？」
「哦，是我一個熟人，平塘村的。也沒什麼毛病，就是膝蓋碰了一下。我給她擦了一點紅花油，讓她走了，也沒收錢。」
鍾一把面不紅心不跳。
「是嗎？」
老洪微微皺眉：「真有意思，你都沒收錢，怎麼那女的還嘀嘀咕咕，說什麼醫院裡就想搞錢？」
的確有意思。
夏星耀冷眼看著，猜測老洪在敲山震虎，警告鍾一把。
鍾一把裝作吃驚：「不會吧，我一分錢沒要她，她還說這些屁話？小夏也看到了，我可沒收她一分錢啊。是吧小夏？」
夏星耀點頭：「對，鍾老師沒收一分錢。」
你是沒收人家一分錢，但是收了人家六十五！
老洪收放自如，問道：「那是不是你給她推薦了什麼藥物，她嫌貴啊？」
「是啊，我要給她開兩盒消炎藥，她嫌貴。」
鍾一把順著話胡咧咧。
「知道了。」
老洪點點頭，又去其他科室巡查。
鍾一把搖搖頭，憤憤不平地嘀咕：
「媽的，收她六十五，還嫌貴？也就是遇到了我這樣的好醫生，遇上別的醫生，花個兩三百，也不一定能看好！」
夏星耀只管看書，也不接話。
鍾一把站起身：「小夏，反正也沒病人，我提前回去辦點事。你在這裡值班，遇到處理不好的情況，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鍾老師。」
鍾一把收拾收拾，跨上電動車，揚長而去。
本地的其他醫護，也都懶洋洋的。
五點一到，做鳥獸散。
其實醫院的作息規定，下午是六點下班。
可是老洪帶頭遲到早退，下面的人，自然也紛紛效仿。
夏星耀堅守到六點，這才下班。
老唐按照夏星耀的吩咐，特意做了菜。
一盤紅燒肉，一盤紅燒排骨，一鍋大骨湯，又加了炒菜和鹹鴨蛋、花生米、家鄉小菜。
肖振芳等著其他人都吃過了，這才來招呼夏星耀吃飯，順便叫上了艾娟。
夏星耀來到小食堂，這才發現，還有個年輕男子。
肖振芳熱情介紹：「這是我們醫院新來的醫生，外科夏主任！」
那個年輕男子伸出手來：「夏主任你好，我是振芳的男朋友，在縣裡的城關中學當老師，叫我小魏就行了。」
「魏校長你好。」
夏星耀握手，心裡不爽。
這個肖振芳，你男朋友來了，叫我請客？
合著我就是冤大頭，對吧？
肖振芳笑道：「魏子韜，今晚的酒菜，都是夏主任準備的，你可要記著，改日還席。」
小魏連連點頭：「今天讓夏主任破費了，改天我來請。」
「不客氣，都坐吧。」
夏星耀擺擺手，讓老唐上菜上酒。
反正這些酒肉，自己一開始就沒打算要。
就當是餵狗好了！
金疤子送來的米酒，度數不高，喝起來很香甜。
大家喝著聊著，還算愉快。
看看四周沒人，肖振芳低聲說道：「夏主任，你來到醫院兩天，救了三條命，也算是站住腳了。不過……還要低調。醫院裡，有兩個座山雕，不好惹。」
夏星耀裝糊塗：「誰是座山雕？」
肖振芳撇撇嘴：「日後自知，不必多問。」
在家鄉的語境中，座山雕，指的是在當地根深蒂固、有權有勢的人。
夏星耀不用問也知道，肖振芳說的是鍾一把，還有全科陶友禮。
這兩個人，都是從赤腳醫生起來的，本地人。
至於內科老李，是縣城城關醫院派來的。
因為烏龍鄉衛生院，是城關醫院的定點幫扶對象。
老李有些憤世嫉俗，說話陰陽怪氣的，得罪了城關醫院的院長，於是，被發配烏龍鄉。
但是老李不住衛生院，自己在鎮上租房子住。
這樣可以躲掉夜間急診，躲掉很多麻煩事。
夏星耀舉起酒杯，笑道：「謝謝提醒，我這人好脾氣，誰想欺負，就欺負一下，無所謂的。」
肖振芳低聲壞笑：「軟蛋，想捏就捏？」
同桌的艾娟，一下子紅了臉！
夏星耀也一陣無語。
你怎麼知道，我是軟蛋？
晚飯後，夏星耀洗了澡，去水台邊洗衣服。
艾娟也在水台邊洗衣服。
因為喝了酒，臉色有些紅紅的。
看起來，添了幾分可愛。
「夏醫生，按理說，你的醫術高明，不應該來這個破地方啊？是不是分配工作的時候，被打壓了？」
「山里人，沒背景，只好滾回大山了。」夏星耀一笑。
很多事情，都是瞞不住的。
自己統招統考第一，被分配到這裡，大家用腳指頭想一想，都能猜測出一個大概。
艾娟有些不平，嘆氣道：「鄉鎮衛生院，是沒有希望的。可惜，埋沒了你。」
「我不覺得啊，我感覺這裡很好。病人少，沒壓力。」
「你喜歡就好，此心安處是吾鄉。」
艾娟洗好了衣服，端著臉盆走了。
還拽了一句文。
夏星耀扭頭，卻發現艾娟掉了一件衣服，便上前拾起：「艾娟，你衣服掉了……」
拾起衣服才看見，是一件窄窄的三角褻衣。
還是蕾絲的。
沒想到艾娟穿戴舉止都很保守，卻也有不為人知的小情趣。
「謝謝……夏醫生！」
艾娟回頭接過衣服，臉色更紅了，轉身就走。
掉地上了，也不重新洗一下？
夏星耀差點多嘴提醒了，又強行忍住。
女人的事，少管！
回到宿舍，夏星耀熄燈睡覺。
可是，隔壁肖振芳的房間裡，卻傳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少兒不宜，不可描述！
夏星耀嘆口氣，默默地等著，一邊根據聲音，腦補隔壁的畫面。
沒想到，小魏的身體很好，還沒完沒了的！
山裡的黑毛土豬，還有這功效？
也許是米酒的效果？
夏星耀忍無可忍，坐起來，拿出手機，隨意登錄一個網站，開始註冊。
註冊帳號，一般需要手機驗證。
於是，夏星耀就把肖振芳的手機號碼，填在上面了。
醫院工作群里，就有每一個醫護的手機號碼。
滴度——！
隔壁肖振芳的手機響了，應該收到了驗證碼。
夏星耀還不解恨，一口氣填了五六次！
滴度、滴度滴度！
於是，隔壁的手機，就響個不停。
這也不怪我，對吧。
你喝了我的酒，吃了我的肉，還帶著男朋友在隔壁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單身狗的感受啊！
隔壁的不可描述之音，終於消停下來。
換成了肖振芳驚恐的聲音：「我的手機號碼泄露了，這是不是詐騙信息？怎麼來了這麼多驗證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