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做個接生婆。
再看看山神像，夏星耀忽然心跳劇烈。
莫非，這一切都是山神爺的安排？
大妹子，也是山神爺送來的？
可是，自己在山神廟裡做了這種事，褻瀆神靈啊。
夏星耀換了一身衣服，再次合掌拜神，心裡默默陳訴。
山神爺，謝謝你賜給我的古醫學知識。
我，接受你的一切安排。
只是那大妹子，也不知道是哪個村子的，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實話實說，雖然中了大妹子的算計，但是夏星耀依然覺得，大妹子是一個很好的人。
幾乎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想必大妹子也有難言之隱，否則，又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一百塊錢和兩包煙，還有一頓簡單的酒菜。
對山里人來說，這也不容易，是吧。
想了想，夏星耀收起香菸和一百塊錢，帶著大妹子的竹籃，出了廟門。
出門後才看見，竹籃的底部，用紅色的染料，寫著一個不太工整的「雫」字。
夏星耀有些臊，自己二十年寒窗，卻不認得這個字。
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個雫字，讀如哪，第三聲。
這是大妹子的名字嗎？
這名字倒是不常見，有特色，以後一定能找到她！
……
上午九點，夏星耀推著電瓶車，出現在烏龍鄉衛生院的門前。
有些灰頭土臉的。
還帶著一個竹籃，看起來像個趕集人。
夏星耀打量著醫院的建築，臉上浮起苦笑。
前面一排破舊的大瓦房，粉牆斑駁，印刷著早已經過時的標語，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小GG。
市一院的廁所，也比這裡豪華一百倍。
一個魁梧肥胖的老漢，大約五十多歲，梳著大背頭，戴著眼鏡，從身後走來，打量著夏星耀：
「小伙子，是看病還是找人啊，站在門前幹什麼？」
看穿戴，是醫院裡的醫生。
看體型，像是殺豬匠。
夏星耀點頭：「老師好，我是來這裡報到的，我叫夏星耀，是來這裡上班的外科醫生。」
「哦哦，你就是……夏星耀啊。我收到通知了。」
老者很意外，點頭笑道：「聽說你還是本次統招統考第一名，主動要求來的，是吧？年輕人，有覺悟！」
夏星耀心中慚愧，嘴裡卻說：「老師，我是白龍鄉的人，這裡也算是家鄉。回到家鄉上班，也方便一些。」
「家鄉人啊，難怪！」
老者招招手：「進去吧，我給你介紹同事們。對了，我是這裡的院長，老洪，洪金寶的洪。」
「洪院長好！」
夏星耀再次點頭。
老洪指了指夏星耀的竹籃，笑道：「還帶著竹籃子幹嘛，去哪裡送月子禮啊？」
家鄉的風俗，看望產婦，送月子禮，都是提個竹籃，裡面放著豬肉、掛麵、雞蛋、紅糖什麼的。
不過，送月子禮的，都是婦女。
沒見過哪個大男人，去送月子禮。
夏星耀臉色一紅：「路上……撿來的，我看這籃子還能用……」
看得出來，老洪是個風趣的人。
可是夏星耀初來乍到，還有些拘束。
「到底還是山裡的孩子，會過日子。」
老洪點點頭：「你把行李放在我辦公室，我帶你各個科室轉一轉，介紹同事給你認識，再給你安排宿舍。」
夏星耀道謝。
放下電動車，取下行李，夏星耀跟著洪院長，去熟悉各個科室。
烏龍鄉衛生院，只有八個科室。
外科，內科，婦產科，小兒科，放射科，檢驗科，口腔五官科。
還有個全科診室，也承擔著急救科的業務。
還有器材室和住院部。
用老洪的話來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所以這裡的醫生護士也不少，加起來二十多個。
醫生有男有女，對夏星耀的到來，都不冷不熱，點點頭，笑一笑，就算是認識了。
倒是婦產科的主任方翠萍，對夏星耀很熱情，打趣地笑道：
「這麼帥的小伙子，來我們婦產科得了。以後做個接生婆，還有紅包。」
「咳咳。」
老洪板起臉：「方主任，這話不能亂說，我們醫院的醫護，嚴禁收紅包。還有，我們是大醫院，沒有接生婆。」
作為院長，站位高度還是有的。
方翠萍翻白眼：「誰收紅包了？我跟小夏開個玩笑，也不行？還大醫院，比省立醫院都大！」
夏星耀訕笑打圓場：「只怕我太笨，方主任不要我。我這初來乍到的，以後，還要方主任多帶帶我。」
正說著話呢，醫院大門外，忽然腳步聲大作，鬼哭狼嚎。
一個破鑼嗓子大叫：「醫生，醫生，快出來救命啊！」
老洪搖搖頭：「肯定又是打架，有人打死打傷了。小夏，你是外科醫生，一起去看看！」
夏星耀點頭，跟著院長轉身就走。
來到大門前一看，好傢夥，十幾口人護著一輛電動三輪車，吵吵嚷嚷哭哭啼啼地叫醫生！
三輪車上，躺著一個瘦瘦的黃毛精神小伙。
不過，現在的小伙一點不精神，面色慘白，一動不動。
老洪大喝：「怎麼回事，別慌，慢慢說！」
「洪院長，快救命啊！」
一個中年疤臉漢子，指著三輪車大叫：「我兒子金鑫，喝酒喝得，你快看看！」
醫院裡本來就沒什麼業務，醫生們都閒著。
聽見動靜，全體醫護都跑了出來。
有幾個老醫生，已經上前查看了。
夏星耀初來乍到，不好上前，只是在一邊觀察，聽病人家屬講述情況。
本來，這喝酒中毒的治療，也不屬於外科業務，夏星耀又豈能越俎代庖？
全科醫生和內科醫生，都看了精神小伙。
洪院長也親自看了，各自搖頭。
方翠萍也上前看了看，隨後退回，一聲長嘆。
疤臉漢子嗓音沙啞，紅著眼睛問道：「怎麼樣，能救嗎？」
洪院長嘆口氣，搖搖頭：「孩子……已經沒了。」
「哇——！」
同來的兩個婦女，頓時放聲大哭，躺在地上打滾，嘴裡乖乖心肝地亂叫。
疤臉漢子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夏星耀想了想，走到三輪車邊查看情況。
內科醫生老李，微微搖頭：「手腳四肢都涼了，瞳孔放大，沒有心跳，還看什麼？」
洪院長也擺手：「小夏，你……別看了。」
「不，讓他看看，我兒子不能死，我就這一個兒子！」
疤臉漢子忽然跳起來，轉身衝著夏星耀大叫：「醫生，你救救他，死馬當成活馬醫！把我兒子救活了，要多少錢，我給多少錢！」
那兩個婦女也爬了起來，撕扯夏星耀：「醫生，你救救他，救救孩子吧！」
「都別吵——！」
夏星耀一聲大喝，振臂甩開了兩個婦女。
真扯淡，我是醫生，不是害死你兒子的兇手，你撕扯我幹什麼？
這一聲大喝，把現場的人，都驚呆了。
方翠萍皺眉，走過來，衝著夏星耀擠眼：「小夏，這人已經沒了，你這是……」
「大家安靜點，還有得救！」
夏星耀揮手大叫：「麻煩大家安靜點，別影響我救人，謝謝。再耽誤，就真的沒救了！」
「啊，還有得救？」
疤臉漢子大喜，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醫生，求你救救我兒子！我給你磕頭！」
剛才說要多少錢給多少錢，現在不提錢了，換成了磕頭。
「大哥，我要你安靜，不是要你磕頭！」
夏星耀很無奈：「你要是磕頭能把你兒子磕回來，你就慢慢磕，我走！」
「不不不，我安靜，安靜！」
現場終於安靜下來。
內科老李搖搖頭，對身邊的老洪和同事們低聲說道：
「這小夏，不是胡鬧嗎？一點生命體徵都沒了，怎麼救？他要是有這起死回生的手段，就不會來烏龍鄉，而是被請去都城大醫院了！」
老洪搖搖頭，又抓抓腦袋，無計可施。
這時候，也不能把夏星耀拖走吧？
病人家屬，會把醫院拆了的！
莫非，這一切都是山神爺的安排？
大妹子，也是山神爺送來的？
可是，自己在山神廟裡做了這種事，褻瀆神靈啊。
夏星耀換了一身衣服，再次合掌拜神，心裡默默陳訴。
山神爺，謝謝你賜給我的古醫學知識。
我，接受你的一切安排。
只是那大妹子，也不知道是哪個村子的，以後，還能見到她嗎？
實話實說，雖然中了大妹子的算計，但是夏星耀依然覺得，大妹子是一個很好的人。
幾乎是……白月光一般的存在。
想必大妹子也有難言之隱，否則，又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一百塊錢和兩包煙，還有一頓簡單的酒菜。
對山里人來說，這也不容易，是吧。
想了想，夏星耀收起香菸和一百塊錢，帶著大妹子的竹籃，出了廟門。
出門後才看見，竹籃的底部，用紅色的染料，寫著一個不太工整的「雫」字。
夏星耀有些臊，自己二十年寒窗，卻不認得這個字。
拿出手機搜了一下，這個雫字，讀如哪，第三聲。
這是大妹子的名字嗎？
這名字倒是不常見，有特色，以後一定能找到她！
……
上午九點，夏星耀推著電瓶車，出現在烏龍鄉衛生院的門前。
有些灰頭土臉的。
還帶著一個竹籃，看起來像個趕集人。
夏星耀打量著醫院的建築，臉上浮起苦笑。
前面一排破舊的大瓦房，粉牆斑駁，印刷著早已經過時的標語，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小GG。
市一院的廁所，也比這裡豪華一百倍。
一個魁梧肥胖的老漢，大約五十多歲，梳著大背頭，戴著眼鏡，從身後走來，打量著夏星耀：
「小伙子，是看病還是找人啊，站在門前幹什麼？」
看穿戴，是醫院裡的醫生。
看體型，像是殺豬匠。
夏星耀點頭：「老師好，我是來這裡報到的，我叫夏星耀，是來這裡上班的外科醫生。」
「哦哦，你就是……夏星耀啊。我收到通知了。」
老者很意外，點頭笑道：「聽說你還是本次統招統考第一名，主動要求來的，是吧？年輕人，有覺悟！」
夏星耀心中慚愧，嘴裡卻說：「老師，我是白龍鄉的人，這裡也算是家鄉。回到家鄉上班，也方便一些。」
「家鄉人啊，難怪！」
老者招招手：「進去吧，我給你介紹同事們。對了，我是這裡的院長，老洪，洪金寶的洪。」
「洪院長好！」
夏星耀再次點頭。
老洪指了指夏星耀的竹籃，笑道：「還帶著竹籃子幹嘛，去哪裡送月子禮啊？」
家鄉的風俗，看望產婦，送月子禮，都是提個竹籃，裡面放著豬肉、掛麵、雞蛋、紅糖什麼的。
不過，送月子禮的，都是婦女。
沒見過哪個大男人，去送月子禮。
夏星耀臉色一紅：「路上……撿來的，我看這籃子還能用……」
看得出來，老洪是個風趣的人。
可是夏星耀初來乍到，還有些拘束。
「到底還是山裡的孩子，會過日子。」
老洪點點頭：「你把行李放在我辦公室，我帶你各個科室轉一轉，介紹同事給你認識，再給你安排宿舍。」
夏星耀道謝。
放下電動車，取下行李，夏星耀跟著洪院長，去熟悉各個科室。
烏龍鄉衛生院，只有八個科室。
外科，內科，婦產科，小兒科，放射科，檢驗科，口腔五官科。
還有個全科診室，也承擔著急救科的業務。
還有器材室和住院部。
用老洪的話來說，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所以這裡的醫生護士也不少，加起來二十多個。
醫生有男有女，對夏星耀的到來，都不冷不熱，點點頭，笑一笑，就算是認識了。
倒是婦產科的主任方翠萍，對夏星耀很熱情，打趣地笑道：
「這麼帥的小伙子，來我們婦產科得了。以後做個接生婆，還有紅包。」
「咳咳。」
老洪板起臉：「方主任，這話不能亂說，我們醫院的醫護，嚴禁收紅包。還有，我們是大醫院，沒有接生婆。」
作為院長，站位高度還是有的。
方翠萍翻白眼：「誰收紅包了？我跟小夏開個玩笑，也不行？還大醫院，比省立醫院都大！」
夏星耀訕笑打圓場：「只怕我太笨，方主任不要我。我這初來乍到的，以後，還要方主任多帶帶我。」
正說著話呢，醫院大門外，忽然腳步聲大作，鬼哭狼嚎。
一個破鑼嗓子大叫：「醫生，醫生，快出來救命啊！」
老洪搖搖頭：「肯定又是打架，有人打死打傷了。小夏，你是外科醫生，一起去看看！」
夏星耀點頭，跟著院長轉身就走。
來到大門前一看，好傢夥，十幾口人護著一輛電動三輪車，吵吵嚷嚷哭哭啼啼地叫醫生！
三輪車上，躺著一個瘦瘦的黃毛精神小伙。
不過，現在的小伙一點不精神，面色慘白，一動不動。
老洪大喝：「怎麼回事，別慌，慢慢說！」
「洪院長，快救命啊！」
一個中年疤臉漢子，指著三輪車大叫：「我兒子金鑫，喝酒喝得，你快看看！」
醫院裡本來就沒什麼業務，醫生們都閒著。
聽見動靜，全體醫護都跑了出來。
有幾個老醫生，已經上前查看了。
夏星耀初來乍到，不好上前，只是在一邊觀察，聽病人家屬講述情況。
本來，這喝酒中毒的治療，也不屬於外科業務，夏星耀又豈能越俎代庖？
全科醫生和內科醫生，都看了精神小伙。
洪院長也親自看了，各自搖頭。
方翠萍也上前看了看，隨後退回，一聲長嘆。
疤臉漢子嗓音沙啞，紅著眼睛問道：「怎麼樣，能救嗎？」
洪院長嘆口氣，搖搖頭：「孩子……已經沒了。」
「哇——！」
同來的兩個婦女，頓時放聲大哭，躺在地上打滾，嘴裡乖乖心肝地亂叫。
疤臉漢子也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夏星耀想了想，走到三輪車邊查看情況。
內科醫生老李，微微搖頭：「手腳四肢都涼了，瞳孔放大，沒有心跳，還看什麼？」
洪院長也擺手：「小夏，你……別看了。」
「不，讓他看看，我兒子不能死，我就這一個兒子！」
疤臉漢子忽然跳起來，轉身衝著夏星耀大叫：「醫生，你救救他，死馬當成活馬醫！把我兒子救活了，要多少錢，我給多少錢！」
那兩個婦女也爬了起來，撕扯夏星耀：「醫生，你救救他，救救孩子吧！」
「都別吵——！」
夏星耀一聲大喝，振臂甩開了兩個婦女。
真扯淡，我是醫生，不是害死你兒子的兇手，你撕扯我幹什麼？
這一聲大喝，把現場的人，都驚呆了。
方翠萍皺眉，走過來，衝著夏星耀擠眼：「小夏，這人已經沒了，你這是……」
「大家安靜點，還有得救！」
夏星耀揮手大叫：「麻煩大家安靜點，別影響我救人，謝謝。再耽誤，就真的沒救了！」
「啊，還有得救？」
疤臉漢子大喜，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醫生，求你救救我兒子！我給你磕頭！」
剛才說要多少錢給多少錢，現在不提錢了，換成了磕頭。
「大哥，我要你安靜，不是要你磕頭！」
夏星耀很無奈：「你要是磕頭能把你兒子磕回來，你就慢慢磕，我走！」
「不不不，我安靜，安靜！」
現場終於安靜下來。
內科老李搖搖頭，對身邊的老洪和同事們低聲說道：
「這小夏，不是胡鬧嗎？一點生命體徵都沒了，怎麼救？他要是有這起死回生的手段，就不會來烏龍鄉，而是被請去都城大醫院了！」
老洪搖搖頭，又抓抓腦袋，無計可施。
這時候，也不能把夏星耀拖走吧？
病人家屬，會把醫院拆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