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0章 了解舊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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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稍作停頓,觀察著鄧布利多的反應:「更重要的是,今年的三校聯合決鬥錦標賽,已經正式確定進行『線上』模式的嘗試。這不僅是技術驗證,更是未來魔法教育與合作模式的一次大膽革新。」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薩格萊斯則還在繼續添加砝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如果霍格沃茨繼續置身事外,將很可能缺席這場賽事。」

  老校長繼續沉默,薩格萊斯繼續危言聳聽:「而當布斯巴頓、德姆斯特朗,還有不久後的伊法魔尼和其他學校的學生和教師們,已經開始初步適應並利用魔網進行知識共享和魔法練習時,霍格沃茨的師生還會停留在傳統的學習模式中。」

  「這樣有什麼不好嗎?」鄧布利多終於開口,語氣平靜。

  「知識的流動速度和視野的開拓程度都會受到限制。」

  薩格萊斯的臉色也變成了一潭死水,他目光直視鄧布利多:「人們常說霍格沃茨是英國魔法界最好的學校。但『最好』的桂冠,是需要與時俱進來來捍衛的,或者說,至少不能因怯懦於改變而主動掉隊。」

  「倘若我堅持拒絕呢?」老校長靜靜地看著他。

  薩格萊斯面無表情地說:「缺席一場變革性的盛事,錯過一次重塑魔法界教育生態的浪潮,這可不是一位公認的智者會做出的決定。」

  辦公室里再一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牆上的肖像畫們極力壓抑著呼吸,生怕驚擾了瀰漫全場的寂靜。

  鄧布利多緩緩向後靠進椅背,雙眼似乎望著虛空,又仿佛穿透了牆壁,看到了薩格萊斯所描述的那個正在悄然變化的魔法世界圖景。

  許久,一聲悠長的嘆息從他喉嚨里溢出。

  「好吧,薩格萊斯。」

  鄧布利多的聲音比平時沙啞了幾分,「我無法對你描繪的圖景視而不見。霍格沃茨也不能因為恐懼而自我封閉,尤其是在其他學校已經邁出步伐的情況下。」

  他坐直身體,目光變得堅定:「我同意在霍格沃茨進行魔塔的建設與魔網的初步實驗。但是我必須附加最嚴格的前提條件。」

  「洗耳恭聽。」薩格萊斯笑著點了點頭。

  鄧布利多略微思索,緩緩開口,「第一,實驗範圍和連結規則必須按照我們共同商定的方案執行。第二,我將成為第一個連結『魔網』的人。」

  「第一個?」

  薩格萊斯眉梢微挑,這個條件有些出乎意料,「我能詢問理由嗎?」

  「我要親身體驗魔網存在的所有影響與潛在風險。」

  鄧布利多語氣堅定,不容置疑,「而且作為校長,我要保留隨時叫停整個實驗的絕對權力。一旦我發現它對連結者的心智產生任何負面影響,實驗就必須立刻終止,魔塔關閉。這一點,你願意接受嗎?」

  薩格萊斯沒有絲毫猶豫,果斷點頭。

  「我接受您的所有條件,鄧布利多教授。實驗將在最嚴格的框架和您的監督下進行。」

  他甚至還罕見地拍了個馬屁,「您的參與和最終裁定權,是這項實驗最重要的安全閥。」

  第一位連結者是鄧布利多本人,這甚至可說是意外的驚喜,畢竟沒有比這更具公信力和威懾力的「測試用戶」了。

  塵埃落定,薩格萊斯正準備起身告辭,卻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鄧布利多教授。」

  他用平淡的口吻補充了一句:「前些日子,我因為一些原因,拜訪了紐蒙迦德。」

  鄧布利多聽到這話微微一怔,薩格萊斯繼續說:「在與格林德沃先生交談時,我提及了魔網的構想。他對此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興趣。」

  鄧布利多的身體頓時像是被灌滿了水泥,他的目光驟然聚焦在薩格萊斯臉上。

  薩格萊斯繼續平靜地說道:「他表示,如果魔網真的能如構想般,取得某種程度上的成功,真正開始重塑魔法世界的連接與秩序……」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輕笑一聲之後繼續說道:「那麼,他認為繼續待在紐蒙迦德的高塔里,或許就不再是『必要』,或者說『有意義』的選擇了。」

  「他要越獄?」鄧布利多聲音低沉,有些茫然地問。

  薩格萊斯回憶了一下當初格林德沃說話時的樣子,最後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他說,「格林德沃先生的原話大意是,到時候,他或許會考慮換一個地方觀察這個世界的變化。」

  鄧布利多臉上的所有表情慢慢凝固了,他扣住扶手椅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牆上的肖像畫們再也無法保持沉默,尤其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終於忍不住開口:「那不就是越獄嗎?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捲土重來?」

  薩格萊斯聳了聳肩,不予置評。

  他倒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再想著要捲土重來,或者想要拿回自己黑魔王的冠冕。

  畢竟一位百歲老人是否還有精力與心氣去重拾舊日霸業,頗值得懷疑。

  他更傾向於認為,格林德沃或許只是不想錯過一場足以顛覆一切規則的大戲,或者……想尋一個機會,與昔日故人了結一些跨越半個世紀的舊帳。

  簡單來說就是想找鄧布利多復仇,畢竟當初可是鄧布利多親手將他送了紐蒙迦德,而且這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還屬於背刺。

  (聲明:這裡的背刺沒有任何特殊含義!就是單純的背刺……)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牆上的畫像們嘰嘰喳喳討論個不停。

  過了許久,鄧布利多終於緩慢地點了點頭,動作輕微得幾乎難以察覺。

  他沒有看薩格萊斯,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帶著一種洞悉命運的疲憊與決然:

  「我明白了。」

  只有這幾個字。

  沒有追問細節,也沒有表達憤怒或譴責,他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驚訝。

  話說到這個地步,便無需多言了。

  薩格萊斯將這個信息拋給鄧布利多,是想告訴老人:變革的車輪一旦啟動,所攪動的不僅僅是年輕巫師,可能還有那些被封印在歷史塵埃中的古老幽靈與未竟恩怨。

  「那麼,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鄧布利多教授。」

  薩格萊斯優雅地躬了一身,拿起裝有魂器的盒子朝著門口走去。

  鄧布利多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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