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0章 舉手投降
失去重要器官的火蜥蜴身軀則在她一個簡單的消散咒下化為細微的光點，回歸了大自然，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好了。」
夜鶯擦拭了一下工具，「我不知道你有時候是太懶還是怎麼，明明只需要花費幾分鐘就能避免浪費資源。」
薩格萊斯笑了，「這就是我為什麼需要你，薇莉絲。我的眼睛望著地平線，而你總能看到腳下哪塊石頭最穩固，哪叢荊棘下可能藏著有用的藥草。」
「你在說我目光短淺？」夜鶯靜靜地看著他。
薩格萊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顯然沒料到夜鶯會如此直接地將這句話解讀為貶義。
他眨了眨眼，罕見的愣神出現在那張總是冷靜從容的臉上。
「呃……」
他少有地語塞了半秒，「不，薇莉絲，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這讓你產生了誤解，那是我措辭不當。」
薩格萊斯語氣誠懇地補救。
夜鶯將擦拭乾淨的工具慢條斯理地收回袍內，動作一絲不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麼，你認為我剛才是在無理取鬧？」
薩格萊斯這下徹底意識到自己踏進了一個語言陷阱。
他立刻搖頭，試圖把話說的更清楚：「當然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所以，你認為我處理這隻火蜥蜴的方式是正確的，甚至值得讚賞？」
夜鶯抬起眼，目光平靜，卻讓薩格萊斯覺得比剛才那隻火蜥蜴的熔岩吐息更有壓迫感。
「呃，是的，非常高效且物盡其用，這正是我們合作需要的務實精神……」薩格萊斯順著她的話說，但心裡隱約覺得風向不對。
「那麼，『目光短淺』這個評價，果然是針對我個人的某種『特質』？」
夜鶯微微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求知慾」。
薩格萊斯感到一陣久違了的無力感，就像在思考一道極其複雜的魔法難題，或者面對鄧布利多那種繞圈子的談話時才會出現的感受。
他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停，薇莉絲。我認輸。我的比喻拙劣，冒犯了聰慧而又美麗的你，我為此道歉。請不要再從我的話里挖掘第三層、第四層含義了，我的語言表達能力顯然無法承受如此精密的解構。」
夜鶯看著他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速度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我只是在確認合作者的真實想法。」
她話語間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畢竟我作為『看清腳下』的人，也得確保抬頭仰望的那位，不會覺得腳下的一切只是累贅。」
薩格萊斯臉上無奈之色更深了，但他眼珠一轉，立刻果斷地選擇了轉移話題，「看來我們的談話不得不暫時中斷了，薇莉絲。」
「怎麼？」
「霍格沃茨在召喚我。」薩格萊斯面色嚴肅地說。
他沒有再給夜鶯「曲解」或追問的機會，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就一陣模糊，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塔樓頂端只剩下了夜鶯一人，紫羅蘭色的水晶光芒靜靜脈動，映照著她若有所思的面容。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裝著火蜥蜴材料的袋子，又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最終輕輕搖了搖頭：
「跑得倒快。」
……
薩格萊斯的身影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悄然浮現，走廊上空無一人，他沒有直接前往校長辦公室，而是轉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推開厚重的橡木門，一陣透著緊張與好奇的嗡嗡談話聲便傳入耳中。
房間裡比平時熱鬧。
紅隼正站在房間中央，試圖用安撫的語氣說著什麼。
而哈利、羅恩和赫敏則站在紅隼對面，擠在一起，臉上寫滿了強烈的好奇。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房間角落，在那裡，一團緩慢蠕動著的暗紅色血肉正安靜地「呆」著。
斯廷法利斯似乎為了減少視覺衝擊力，刻意將自己收縮在書架與牆壁的夾角，但那些微微開闔的眼睛依舊在不停打量著三位不速之客。
「……所以，它真的不會突然……嗯，把觸手伸進人的耳朵？」羅恩好奇地問，眼睛死死盯著斯廷法利斯那些輕輕擺動的肉須。
「我向你保證，韋斯萊先生。」
紅隼耐心地解釋，她似乎已經重複過好幾遍了，「斯廷法利斯非常溫順，而且極具智慧。它只是外形……呃，怎麼說呢……比較驚悚……不，是比較獨特。格林格拉斯教授在創造它時，顯然更注重功能性而非美學，就像我的魔杖一樣。」
「不請自來，還對我的審美有意見？」薩格萊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直的像一條線。
房間裡的四人同時轉過頭。
紅隼瞬間僵住，像是做壞事被抓住的孩子，一雙眼睛轉的比斯廷法利斯還快。
「格林格拉斯教授！」
哈利率先開口，試圖解釋，「我們只是聽說……嗯，露米娜教授說……我們只是……」
「只是按捺不住格蘭芬多的冒險精神，想來看看傳說中的『怪物』？」
三人組訥訥地不再說話。
薩格萊斯從容地走進房間，隨手將旅行斗篷掛在衣帽架上。
「伊瑞莎，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倒是很樂意替我招待客人。」
紅隼果斷地鞠了一躬，腦袋幾乎要碰到了膝蓋：「格林格拉斯教授，波特先生他們並無惡意。斯廷法利斯也對接觸陌生人很有興趣。」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斯廷法利斯的幾顆眼睛轉向薩格萊斯，又轉回三人組身上，帶著一種「無奈」的意味。
薩格萊斯看了看緊張兮兮的三人組，又看了看努力保持鎮定的紅隼，最後目光落在斯廷法利斯身上。
他嘴角似乎彎了一下，然後對三人組說：「既然來了，光是看著可學不到東西。斯廷法利斯的這個形態不會持續太久。你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和它打個招呼。」
羅恩的臉色有點發白，赫敏咬著嘴唇，理性與本能激烈交戰。
哈利則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問道：「怎麼……打招呼？」
「當然是握手啦！」紅隼忍不住插嘴。
斯廷法利斯伸出了一根觸手，末端一分為三，轉眼就變成了三隻一模一樣的手掌。
「呃……」
三人組看著那手上滴落的粘液，最終還是遲疑地伸出了各自的右手。
「好了。」
夜鶯擦拭了一下工具，「我不知道你有時候是太懶還是怎麼，明明只需要花費幾分鐘就能避免浪費資源。」
薩格萊斯笑了，「這就是我為什麼需要你，薇莉絲。我的眼睛望著地平線，而你總能看到腳下哪塊石頭最穩固，哪叢荊棘下可能藏著有用的藥草。」
「你在說我目光短淺？」夜鶯靜靜地看著他。
薩格萊斯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顯然沒料到夜鶯會如此直接地將這句話解讀為貶義。
他眨了眨眼，罕見的愣神出現在那張總是冷靜從容的臉上。
「呃……」
他少有地語塞了半秒，「不，薇莉絲，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這讓你產生了誤解，那是我措辭不當。」
薩格萊斯語氣誠懇地補救。
夜鶯將擦拭乾淨的工具慢條斯理地收回袍內，動作一絲不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那麼，你認為我剛才是在無理取鬧？」
薩格萊斯這下徹底意識到自己踏進了一個語言陷阱。
他立刻搖頭，試圖把話說的更清楚：「當然不是！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所以，你認為我處理這隻火蜥蜴的方式是正確的，甚至值得讚賞？」
夜鶯抬起眼，目光平靜，卻讓薩格萊斯覺得比剛才那隻火蜥蜴的熔岩吐息更有壓迫感。
「呃，是的，非常高效且物盡其用，這正是我們合作需要的務實精神……」薩格萊斯順著她的話說，但心裡隱約覺得風向不對。
「那麼，『目光短淺』這個評價，果然是針對我個人的某種『特質』？」
夜鶯微微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求知慾」。
薩格萊斯感到一陣久違了的無力感，就像在思考一道極其複雜的魔法難題，或者面對鄧布利多那種繞圈子的談話時才會出現的感受。
他舉起雙手，做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臉上露出無奈的苦笑：「停，薇莉絲。我認輸。我的比喻拙劣，冒犯了聰慧而又美麗的你，我為此道歉。請不要再從我的話里挖掘第三層、第四層含義了，我的語言表達能力顯然無法承受如此精密的解構。」
夜鶯看著他難得一見的窘迫模樣，嘴角微微向上彎了彎，速度快到讓人以為是錯覺。
「我只是在確認合作者的真實想法。」
她話語間終於帶上了一絲笑意，「畢竟我作為『看清腳下』的人，也得確保抬頭仰望的那位，不會覺得腳下的一切只是累贅。」
薩格萊斯臉上無奈之色更深了，但他眼珠一轉，立刻果斷地選擇了轉移話題，「看來我們的談話不得不暫時中斷了，薇莉絲。」
「怎麼？」
「霍格沃茨在召喚我。」薩格萊斯面色嚴肅地說。
他沒有再給夜鶯「曲解」或追問的機會，話音剛落，他的身形就一陣模糊，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塔樓頂端只剩下了夜鶯一人，紫羅蘭色的水晶光芒靜靜脈動，映照著她若有所思的面容。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裝著火蜥蜴材料的袋子，又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最終輕輕搖了搖頭：
「跑得倒快。」
……
薩格萊斯的身影在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掛毯對面悄然浮現，走廊上空無一人，他沒有直接前往校長辦公室，而是轉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剛推開厚重的橡木門，一陣透著緊張與好奇的嗡嗡談話聲便傳入耳中。
房間裡比平時熱鬧。
紅隼正站在房間中央，試圖用安撫的語氣說著什麼。
而哈利、羅恩和赫敏則站在紅隼對面，擠在一起，臉上寫滿了強烈的好奇。
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房間角落，在那裡，一團緩慢蠕動著的暗紅色血肉正安靜地「呆」著。
斯廷法利斯似乎為了減少視覺衝擊力，刻意將自己收縮在書架與牆壁的夾角，但那些微微開闔的眼睛依舊在不停打量著三位不速之客。
「……所以，它真的不會突然……嗯，把觸手伸進人的耳朵？」羅恩好奇地問，眼睛死死盯著斯廷法利斯那些輕輕擺動的肉須。
「我向你保證，韋斯萊先生。」
紅隼耐心地解釋，她似乎已經重複過好幾遍了，「斯廷法利斯非常溫順，而且極具智慧。它只是外形……呃，怎麼說呢……比較驚悚……不，是比較獨特。格林格拉斯教授在創造它時，顯然更注重功能性而非美學，就像我的魔杖一樣。」
「不請自來，還對我的審美有意見？」薩格萊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平直的像一條線。
房間裡的四人同時轉過頭。
紅隼瞬間僵住，像是做壞事被抓住的孩子，一雙眼睛轉的比斯廷法利斯還快。
「格林格拉斯教授！」
哈利率先開口，試圖解釋，「我們只是聽說……嗯，露米娜教授說……我們只是……」
「只是按捺不住格蘭芬多的冒險精神，想來看看傳說中的『怪物』？」
三人組訥訥地不再說話。
薩格萊斯從容地走進房間，隨手將旅行斗篷掛在衣帽架上。
「伊瑞莎，看來我不在的時候，你倒是很樂意替我招待客人。」
紅隼果斷地鞠了一躬，腦袋幾乎要碰到了膝蓋：「格林格拉斯教授，波特先生他們並無惡意。斯廷法利斯也對接觸陌生人很有興趣。」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斯廷法利斯的幾顆眼睛轉向薩格萊斯，又轉回三人組身上，帶著一種「無奈」的意味。
薩格萊斯看了看緊張兮兮的三人組，又看了看努力保持鎮定的紅隼，最後目光落在斯廷法利斯身上。
他嘴角似乎彎了一下，然後對三人組說：「既然來了，光是看著可學不到東西。斯廷法利斯的這個形態不會持續太久。你們可以趁這個機會和它打個招呼。」
羅恩的臉色有點發白，赫敏咬著嘴唇，理性與本能激烈交戰。
哈利則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問道：「怎麼……打招呼？」
「當然是握手啦！」紅隼忍不住插嘴。
斯廷法利斯伸出了一根觸手，末端一分為三，轉眼就變成了三隻一模一樣的手掌。
「呃……」
三人組看著那手上滴落的粘液，最終還是遲疑地伸出了各自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