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 章 尋求幫助
薩格萊斯落座，直接切入正題。
他向兩人闡述了「魔網」與「魔塔」的構想，但這次的側重點又有所不同。
他著重強調了魔網對提升輔助魔法和藝術創作，如氣象魔法、幻術、高級魔藥煉製，以及優化神奇生物棲息環境的潛力，然後還不經意地拋出了關鍵信息：
「……事實上，這項計劃早已經在歐洲各地啟動。霍格沃茨目前正在選址。而德姆斯特朗……」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位傾聽者，「就在我來這裡之前，魔塔已經在他們的決鬥場旁完成了建立。奧爾森副校長和各位教授們看到了它在彌補管理空缺和提升訓練效率方面的價值。」
馬克西姆夫人精緻的眉毛微微揚起。
夜鶯的眼神則閃爍了一下，目光與薩格萊斯短暫交匯，似乎捕捉到了他話語中沒有說出口的部分。
薩格萊斯還在滔滔不絕。
「我相信以兩位的遠見，一定能夠理解這項設施對未來格局的影響。」
他順勢轉向馬克西姆，語氣坦誠：「事實上，我今天之所以會來到布斯巴頓，完全是因為對妮克希婭的信任與了解。因為她在這裡，所以我才不希望布斯巴頓因為信息滯後，而在這股必然的潮流中落後於我們的……友好競爭者。」
夜鶯靜靜地聽著，心中再次掠過一絲疑慮。
在青銅之羽的會議上，薩格萊斯可從未詳細提過「魔網」的推進計劃，也沒有提及和其他兩所學校取得的實質性進展。
他將此事作引入布斯巴頓，是計劃有變，還是在刻意地將組織事務與學校事務剝離？
她面上不露聲色，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在聽。
馬克西姆夫人則陷入了沉思。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景色，內心開始快速權衡。
薩格萊斯的話有真有假，她本能地懷疑「霍格沃茨已同意」的說法，鄧布利多的謹慎世人皆知。
但「德姆斯特朗已建立」這一點，她認為薩格萊斯沒有必要，也不太可能憑空捏造，因為這種事情很容易核實。
如果另外兩所古老名校真的已經或即將涉足這個「魔網」，布斯巴頓置身事外就絕非明智之舉。
這不僅是教學理念的競爭，更關乎學校在國際魔法教育界的地位和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薩格萊斯描述的魔網功能，確實切中了布斯巴頓在一些高端魔法教學與研究領域的需求。
而且布斯巴頓可以完全控制「魔塔」的開啟權限和覆蓋範圍，這很重要。
良久，馬克西姆夫人收回目光，看向薩格萊斯，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與威嚴：「格林格拉斯教授，你的提議非常具有衝擊力。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明白，任何可能深入學校核心保護魔法的改動，都需要經過最嚴格的審查。」
「這是自然，夫人。」
薩格萊斯點頭，「我只會負責基礎構建和初始調試。」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馬克西姆夫人與夜鶯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那麼，」馬克西姆夫人最終說道，「我們原則上同意，在花園東側劃定區域進行魔塔的建設。妮克希婭將全權負責和監督此事。但是我必須強調一點，格林格拉斯教授。布斯巴頓的參與，是基於我們自身的判斷和對魔法藝術進步的追求，而非僅僅因為其他學校可能的行為。」
「完全理解，夫人。這正是布斯巴頓的格調。」薩格萊斯一本正經地說。
離開校長辦公室後，薩格萊斯在夜鶯的陪同下前往指定的地點。
路上，夜鶯終於低聲開口，用的是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在聚會時，你可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那時候時機未到，並且牽涉太廣。」
薩格萊斯微笑著回應，目光直視前方，「『魔網』需要不同的支點，而每個支點都需要不同的接入方式。德姆斯特朗需要『力量』與『秩序』，布斯巴頓需要『優雅』與『前瞻性』，而霍格沃茨……」
他略微停頓，「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妥協。」
夜鶯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認為自己了解薩格萊斯，知道他總是同時下著好幾盤棋。
在一處被魔法點綴得仿佛蘊含星光的泉水旁，薩格萊斯開始了與在德姆斯特朗類似的建造過程。
不過這次他沒有創造冷峻的石塔，而是讓地面生長出仿佛由琉璃和白色大理石自然交融而成的螺旋塔樓。
塔身有著優雅的弧線和鏤空的花紋，與布斯巴頓的環境渾然一體。
頂端的核心水晶也呈現出淡淡的紫羅蘭色光華，更添一份神秘與瑰麗。
當紫羅蘭色的光芒穩定脈動，與布斯巴頓城堡本身的守護魔法輕柔共鳴時，第二座魔塔就已經在這裡紮根。
薩格萊斯站在布斯巴頓塔樓的瞭望台邊，任由山間帶著花香的微風吹拂。
他臉上的笑容溫和，卻讓身旁的夜鶯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
那笑容並非源於眼前的成功，更像是窺見了某種遙遠圖景的滿足。
「這一切的終點是什麼，薩格萊斯？」
夜鶯的問題直接而尖銳，打破了塔樓之內的這份寧靜，「你用各種好聽的說辭作為誘餌，說服了一個個謹慎的守護者。目的一定不是單純地為了改善教學環境吧？」
薩格萊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背靠欄杆，目光落在夜鶯沉靜的面容上。
陽光透過鏤空的塔壁，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
「終點？」
他重複這個詞，仿佛在品嘗它的味道，「我並沒有一個清晰的『終點』，薇莉絲。我只知道起點——我無法忍受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中點』。」
他抬手，指尖仿佛在勾勒無形的圖案：「一個被恐懼和隱藏所割裂的世界。巫師蜷縮在《保密法》的帷幕之後，像守護著最後火種的穴居人，既傲慢又脆弱。麻瓜……他們建造了令人驚嘆的文明，卻又對身邊涌動的真實力量視而不見，甚至充滿敵意。兩邊的天賦與智慧被高牆隔絕，彼此消耗在猜忌和潛在的衝突準備中。這不是一個健康的世界，這是一個……等待某種災難來打破僵局的病態平衡。」
「所以你想打破它。」夜鶯陳述道，而非提問。
「我想連接它。」
薩格萊斯糾正道，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我理想中的魔法世界，不應該只是古老家族、偶然天賦和秘密傳承的俱樂部。魔法……應該是如水、如空氣、如知識一樣，可以被理解、被學習、被更多人運用的東西。它不應該是一道將人分為『有』和『無』的鴻溝。」
他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上了一種罕見的熾熱：「但我很清楚，僅靠現存的巫師，完不成這樣的連接，也創造不出那樣的未來。我們的思維被傳統束縛，我們的視野被自我保護的本能局限。我們習慣了『特殊』，卻忘記了『普遍』可能帶來的力量。所以，薇莉絲，與其說我是想『給』麻瓜一個機會……」
他停頓，目光灼灼：「不如說，我是在向整個麻瓜世界『尋求幫助』。」
夜鶯陷入了沉思，而薩格萊斯繼續說道：
「我需要他們的數量，需要他們的多樣性，需要他們那種不受魔法傳承限制的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和組織能力。」
「你真的需要嗎？」夜鶯眉頭微皺，語氣凝重，「我認為在這方面，還不存在，也永遠不可能有人能比得上你。」
「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一個人的智慧終究是有限的。」
薩格萊斯笑著說，「而七十億顆大腦就不一樣了，七十億種看待世界的方式，如果其中一部分能夠開始理解並運用魔法規則……那將釋放出我們無法想像的可能性。」
他向兩人闡述了「魔網」與「魔塔」的構想，但這次的側重點又有所不同。
他著重強調了魔網對提升輔助魔法和藝術創作，如氣象魔法、幻術、高級魔藥煉製，以及優化神奇生物棲息環境的潛力，然後還不經意地拋出了關鍵信息：
「……事實上，這項計劃早已經在歐洲各地啟動。霍格沃茨目前正在選址。而德姆斯特朗……」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位傾聽者，「就在我來這裡之前，魔塔已經在他們的決鬥場旁完成了建立。奧爾森副校長和各位教授們看到了它在彌補管理空缺和提升訓練效率方面的價值。」
馬克西姆夫人精緻的眉毛微微揚起。
夜鶯的眼神則閃爍了一下，目光與薩格萊斯短暫交匯，似乎捕捉到了他話語中沒有說出口的部分。
薩格萊斯還在滔滔不絕。
「我相信以兩位的遠見，一定能夠理解這項設施對未來格局的影響。」
他順勢轉向馬克西姆，語氣坦誠：「事實上，我今天之所以會來到布斯巴頓，完全是因為對妮克希婭的信任與了解。因為她在這裡，所以我才不希望布斯巴頓因為信息滯後，而在這股必然的潮流中落後於我們的……友好競爭者。」
夜鶯靜靜地聽著，心中再次掠過一絲疑慮。
在青銅之羽的會議上，薩格萊斯可從未詳細提過「魔網」的推進計劃，也沒有提及和其他兩所學校取得的實質性進展。
他將此事作引入布斯巴頓，是計劃有變，還是在刻意地將組織事務與學校事務剝離？
她面上不露聲色，只是微微頷首，示意自己在聽。
馬克西姆夫人則陷入了沉思。
她雙手交疊放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明媚的景色，內心開始快速權衡。
薩格萊斯的話有真有假，她本能地懷疑「霍格沃茨已同意」的說法，鄧布利多的謹慎世人皆知。
但「德姆斯特朗已建立」這一點，她認為薩格萊斯沒有必要，也不太可能憑空捏造，因為這種事情很容易核實。
如果另外兩所古老名校真的已經或即將涉足這個「魔網」，布斯巴頓置身事外就絕非明智之舉。
這不僅是教學理念的競爭，更關乎學校在國際魔法教育界的地位和影響力。
更重要的是，薩格萊斯描述的魔網功能，確實切中了布斯巴頓在一些高端魔法教學與研究領域的需求。
而且布斯巴頓可以完全控制「魔塔」的開啟權限和覆蓋範圍，這很重要。
良久，馬克西姆夫人收回目光，看向薩格萊斯，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與威嚴：「格林格拉斯教授，你的提議非常具有衝擊力。但是我相信你肯定明白，任何可能深入學校核心保護魔法的改動，都需要經過最嚴格的審查。」
「這是自然，夫人。」
薩格萊斯點頭，「我只會負責基礎構建和初始調試。」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馬克西姆夫人與夜鶯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毫不避諱地點了點頭。
「那麼，」馬克西姆夫人最終說道，「我們原則上同意，在花園東側劃定區域進行魔塔的建設。妮克希婭將全權負責和監督此事。但是我必須強調一點，格林格拉斯教授。布斯巴頓的參與，是基於我們自身的判斷和對魔法藝術進步的追求，而非僅僅因為其他學校可能的行為。」
「完全理解，夫人。這正是布斯巴頓的格調。」薩格萊斯一本正經地說。
離開校長辦公室後，薩格萊斯在夜鶯的陪同下前往指定的地點。
路上，夜鶯終於低聲開口，用的是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在聚會時，你可從來沒提過這件事。」
「那時候時機未到，並且牽涉太廣。」
薩格萊斯微笑著回應，目光直視前方，「『魔網』需要不同的支點，而每個支點都需要不同的接入方式。德姆斯特朗需要『力量』與『秩序』，布斯巴頓需要『優雅』與『前瞻性』，而霍格沃茨……」
他略微停頓，「需要更多的時間和妥協。」
夜鶯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她認為自己了解薩格萊斯，知道他總是同時下著好幾盤棋。
在一處被魔法點綴得仿佛蘊含星光的泉水旁，薩格萊斯開始了與在德姆斯特朗類似的建造過程。
不過這次他沒有創造冷峻的石塔，而是讓地面生長出仿佛由琉璃和白色大理石自然交融而成的螺旋塔樓。
塔身有著優雅的弧線和鏤空的花紋，與布斯巴頓的環境渾然一體。
頂端的核心水晶也呈現出淡淡的紫羅蘭色光華，更添一份神秘與瑰麗。
當紫羅蘭色的光芒穩定脈動，與布斯巴頓城堡本身的守護魔法輕柔共鳴時，第二座魔塔就已經在這裡紮根。
薩格萊斯站在布斯巴頓塔樓的瞭望台邊，任由山間帶著花香的微風吹拂。
他臉上的笑容溫和，卻讓身旁的夜鶯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疏離。
那笑容並非源於眼前的成功，更像是窺見了某種遙遠圖景的滿足。
「這一切的終點是什麼，薩格萊斯？」
夜鶯的問題直接而尖銳，打破了塔樓之內的這份寧靜，「你用各種好聽的說辭作為誘餌，說服了一個個謹慎的守護者。目的一定不是單純地為了改善教學環境吧？」
薩格萊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背靠欄杆，目光落在夜鶯沉靜的面容上。
陽光透過鏤空的塔壁，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斑。
「終點？」
他重複這個詞，仿佛在品嘗它的味道，「我並沒有一個清晰的『終點』，薇莉絲。我只知道起點——我無法忍受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中點』。」
他抬手，指尖仿佛在勾勒無形的圖案：「一個被恐懼和隱藏所割裂的世界。巫師蜷縮在《保密法》的帷幕之後，像守護著最後火種的穴居人，既傲慢又脆弱。麻瓜……他們建造了令人驚嘆的文明，卻又對身邊涌動的真實力量視而不見，甚至充滿敵意。兩邊的天賦與智慧被高牆隔絕，彼此消耗在猜忌和潛在的衝突準備中。這不是一個健康的世界，這是一個……等待某種災難來打破僵局的病態平衡。」
「所以你想打破它。」夜鶯陳述道，而非提問。
「我想連接它。」
薩格萊斯糾正道，眼神變得認真而專注，「我理想中的魔法世界，不應該只是古老家族、偶然天賦和秘密傳承的俱樂部。魔法……應該是如水、如空氣、如知識一樣，可以被理解、被學習、被更多人運用的東西。它不應該是一道將人分為『有』和『無』的鴻溝。」
他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裡帶上了一種罕見的熾熱：「但我很清楚，僅靠現存的巫師，完不成這樣的連接，也創造不出那樣的未來。我們的思維被傳統束縛，我們的視野被自我保護的本能局限。我們習慣了『特殊』，卻忘記了『普遍』可能帶來的力量。所以，薇莉絲，與其說我是想『給』麻瓜一個機會……」
他停頓，目光灼灼：「不如說，我是在向整個麻瓜世界『尋求幫助』。」
夜鶯陷入了沉思，而薩格萊斯繼續說道：
「我需要他們的數量，需要他們的多樣性，需要他們那種不受魔法傳承限制的天馬行空的思維方式和組織能力。」
「你真的需要嗎？」夜鶯眉頭微皺，語氣凝重，「我認為在這方面，還不存在，也永遠不可能有人能比得上你。」
「能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但一個人的智慧終究是有限的。」
薩格萊斯笑著說，「而七十億顆大腦就不一樣了，七十億種看待世界的方式，如果其中一部分能夠開始理解並運用魔法規則……那將釋放出我們無法想像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