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 章 槍響
就在錘子即將落下的瞬間，旁邊一道黑影迅捷無比地探出，一隻蒼白而有力的手精準地扣住了薩格萊斯的手腕，另一隻手順勢一擰一奪，那把沉重的羊角錘便易了主。
是那個一直沉默寡言、氣質冷硬的「薩格萊斯」。
他奪過錘子，隨手掂了掂，看向白襯衫薩格萊斯的眼神充滿蔑視。
「在這裡，暴力需要技巧和力量，而不是憑著一時衝動。」
他冷冷道，隨手將錘子扔在圓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仿佛在宣示主權。
圓桌邊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其他「薩格萊斯」看著被奪走「武器」的白襯衫，眼神閃爍，低垂著頭幸災樂禍。
白襯衫薩格萊斯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眼看向那個奪走他錘子的冷酷身影。
他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反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技巧？力量？」
他輕聲重複，搖了搖頭，「不，你搞錯了重點。」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薩格萊斯的手非常自然地伸向了白襯衫的內側口袋。
然後，他掏出了一把槍。
一把經典的柯爾特M1911手槍，鋼製部件泛著冰冷的藍光，胡桃木握柄紋理清晰。
它突兀地出現在這個意識世界的圓桌旁，帶著一種異樣的「真實感」。
沒有警告和任何多餘的動作。
薩格萊斯抬手，槍口抵著那個冷酷「薩格萊斯」的胸膛，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意識空間炸響！
那並不是真實的槍聲，而是直接震撼靈魂的爆鳴。
冷酷「薩格萊斯」臉上的冰冷和蔑視瞬間凝固，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破碎的孔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的身體開始像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失真，隨即化作無數飄散的光點，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徹底消散在純白的背景中。
圓桌上，那把羊角錘也同步化為光點消失。
槍聲餘韻在死寂中迴蕩。
白襯衫薩格萊斯緩緩放下槍口，一縷淡淡的硝煙從槍管飄散。
他環視著那些臉上寫滿驚駭的「薩格萊斯」，聲音平靜：
「我再問一遍，要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剩餘的「薩格萊斯」全都死死盯著那把還在冒著硝煙的柯爾特1911，以及剛剛「冷酷版」消失後留下的空白座椅。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驚駭逐漸轉向為忌憚，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被暴力打亂所有算計的茫然。
白襯衫薩格萊斯耐心地等了五秒，槍口雖然沒有抬起，但那穩定垂下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臉，最終停留在那個先前被扇了耳光的華服「薩格萊斯」身上。
「你先說。」薩格萊斯用槍口虛點了點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問路。
華服「薩格萊斯」身體一顫，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在尊嚴與恐懼之間來回掙扎。
他瞥了一眼薩格萊斯握槍的手，那手指穩定地搭在扳機護圈上，沒有絲毫顫抖。
最終，他吞咽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開口：
「離……離開這裡的方法……並非沒有。但……但那需要……」
「需要什麼？」薩格萊斯打斷他冗長的前綴。
「……需要你做出一個……決定性的切割。」
華服「薩格萊斯」艱難地說，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薩格萊斯。
「說清楚。」薩格萊斯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旁邊，那個穿著實驗服的「薩格萊斯」嘆了口氣，接過話頭：「你是維繫所有投影的紐帶，想要脫離此處，重新與軀體建立連結，最直接的路徑就是湮滅『薩格萊斯』在這個空間裡的『主導存在』。」
薩格萊斯挑了挑眉：「翻譯成人話。」
實驗服「薩格萊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複雜：「意思是，你需要『殺死』這裡的意識核心。當然，這個『殺死』是象徵性的。」
「也就是說，」風衣「薩格萊斯」插嘴，「你想出去？可以。朝自己腦袋上開一槍。簡單粗暴，童叟無欺。」
他說完，攤了攤手，表示這就是殘酷的真相。
白襯衫緩緩點頭，臉色不太好看。
「我明白了。」他說。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再次抬起了握槍的右手。
這一次，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剛剛給出「技術解釋」的實驗服「薩格萊斯」。
「你解釋得很清楚。」薩格萊斯說，嘴角掛著一抹禮貌的微笑。
實驗服「薩格萊斯」臉上的理性面具瞬間崩裂：「等等！你……你不能……我只是解釋……」
「砰——！」
又是一聲震撼靈魂的槍響。
實驗服「薩格萊斯」的解釋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炸開的破洞，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身體便如同被敲碎的玻璃雕像，化作一片飛散的光塵，消散無蹤。
薩格萊斯吹散了槍口那不存在的硝煙，動作嫻熟得像西部片裡的老槍手。
他環視著剩下那些幾乎要縮進椅子裡的「薩格萊斯」們，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風衣版」薩格萊斯身上。
「我不喜歡他的回答，你的也一樣。」薩格萊斯平靜地說，槍口微微移動。
「不！不！還有別的！一定有別的方法！」
「風衣版」薩格萊斯連忙說道，「融合！不完全吞噬的融合！或者……或者找到這個意識空間的『錨點』！打破它！或者……或者等外部那個血肉怪物和黑魔王的對抗產生足夠強的衝擊，說不定能震開裂縫！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分析！我很有用！」
薩格萊斯舉槍的手停住了，沒有扣下扳機。
他臉上那絲禮貌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卻更加冰冷。
「哦？還有其他答案？」
他慢悠悠地說，槍口微微下垂，但依舊指向對方，「那就繼續說。把你知道所有可能的『離開方式』，一個一個，都說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我要的是『方法』，不是『猜想』。再說一次沒用的，或者試圖誤導我……」
他抬起左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我就讓你腦洞大開。」
是那個一直沉默寡言、氣質冷硬的「薩格萊斯」。
他奪過錘子，隨手掂了掂，看向白襯衫薩格萊斯的眼神充滿蔑視。
「在這裡，暴力需要技巧和力量，而不是憑著一時衝動。」
他冷冷道，隨手將錘子扔在圓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仿佛在宣示主權。
圓桌邊的氣氛變得有些怪異。
其他「薩格萊斯」看著被奪走「武器」的白襯衫，眼神閃爍，低垂著頭幸災樂禍。
白襯衫薩格萊斯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又抬眼看向那個奪走他錘子的冷酷身影。
他臉上沒有絲毫憤怒，反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技巧？力量？」
他輕聲重複，搖了搖頭，「不，你搞錯了重點。」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薩格萊斯的手非常自然地伸向了白襯衫的內側口袋。
然後，他掏出了一把槍。
一把經典的柯爾特M1911手槍，鋼製部件泛著冰冷的藍光，胡桃木握柄紋理清晰。
它突兀地出現在這個意識世界的圓桌旁，帶著一種異樣的「真實感」。
沒有警告和任何多餘的動作。
薩格萊斯抬手，槍口抵著那個冷酷「薩格萊斯」的胸膛，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意識空間炸響！
那並不是真實的槍聲，而是直接震撼靈魂的爆鳴。
冷酷「薩格萊斯」臉上的冰冷和蔑視瞬間凝固，他低頭看向自己胸前破碎的孔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的身體開始像信號不良的影像般閃爍失真，隨即化作無數飄散的光點，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徹底消散在純白的背景中。
圓桌上，那把羊角錘也同步化為光點消失。
槍聲餘韻在死寂中迴蕩。
白襯衫薩格萊斯緩緩放下槍口，一縷淡淡的硝煙從槍管飄散。
他環視著那些臉上寫滿驚駭的「薩格萊斯」，聲音平靜：
「我再問一遍，要怎麼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剩餘的「薩格萊斯」全都死死盯著那把還在冒著硝煙的柯爾特1911，以及剛剛「冷酷版」消失後留下的空白座椅。
他們臉上的表情從驚駭逐漸轉向為忌憚，其中還夾雜著一絲被暴力打亂所有算計的茫然。
白襯衫薩格萊斯耐心地等了五秒，槍口雖然沒有抬起，但那穩定垂下的姿態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脅。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每一張臉，最終停留在那個先前被扇了耳光的華服「薩格萊斯」身上。
「你先說。」薩格萊斯用槍口虛點了點他，語氣平淡得像在問路。
華服「薩格萊斯」身體一顫，嘴唇翕動了幾下，似乎在尊嚴與恐懼之間來回掙扎。
他瞥了一眼薩格萊斯握槍的手，那手指穩定地搭在扳機護圈上，沒有絲毫顫抖。
最終，他吞咽了一下，聲音乾澀地開口：
「離……離開這裡的方法……並非沒有。但……但那需要……」
「需要什麼？」薩格萊斯打斷他冗長的前綴。
「……需要你做出一個……決定性的切割。」
華服「薩格萊斯」艱難地說，眼神飄忽，不敢直視薩格萊斯。
「說清楚。」薩格萊斯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旁邊，那個穿著實驗服的「薩格萊斯」嘆了口氣，接過話頭：「你是維繫所有投影的紐帶，想要脫離此處，重新與軀體建立連結，最直接的路徑就是湮滅『薩格萊斯』在這個空間裡的『主導存在』。」
薩格萊斯挑了挑眉：「翻譯成人話。」
實驗服「薩格萊斯」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複雜：「意思是，你需要『殺死』這裡的意識核心。當然，這個『殺死』是象徵性的。」
「也就是說，」風衣「薩格萊斯」插嘴，「你想出去？可以。朝自己腦袋上開一槍。簡單粗暴，童叟無欺。」
他說完，攤了攤手，表示這就是殘酷的真相。
白襯衫緩緩點頭，臉色不太好看。
「我明白了。」他說。
然後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再次抬起了握槍的右手。
這一次，槍口穩穩地對準了剛剛給出「技術解釋」的實驗服「薩格萊斯」。
「你解釋得很清楚。」薩格萊斯說，嘴角掛著一抹禮貌的微笑。
實驗服「薩格萊斯」臉上的理性面具瞬間崩裂：「等等！你……你不能……我只是解釋……」
「砰——！」
又是一聲震撼靈魂的槍響。
實驗服「薩格萊斯」的解釋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自己胸前炸開的破洞，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情，隨即身體便如同被敲碎的玻璃雕像，化作一片飛散的光塵，消散無蹤。
薩格萊斯吹散了槍口那不存在的硝煙，動作嫻熟得像西部片裡的老槍手。
他環視著剩下那些幾乎要縮進椅子裡的「薩格萊斯」們，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風衣版」薩格萊斯身上。
「我不喜歡他的回答，你的也一樣。」薩格萊斯平靜地說，槍口微微移動。
「不！不！還有別的！一定有別的方法！」
「風衣版」薩格萊斯連忙說道，「融合！不完全吞噬的融合！或者……或者找到這個意識空間的『錨點』！打破它！或者……或者等外部那個血肉怪物和黑魔王的對抗產生足夠強的衝擊，說不定能震開裂縫！別殺我！我可以幫你分析！我很有用！」
薩格萊斯舉槍的手停住了，沒有扣下扳機。
他臉上那絲禮貌的笑意加深了些，目光卻更加冰冷。
「哦？還有其他答案？」
他慢悠悠地說，槍口微微下垂，但依舊指向對方，「那就繼續說。把你知道所有可能的『離開方式』，一個一個，都說出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我要的是『方法』，不是『猜想』。再說一次沒用的，或者試圖誤導我……」
他抬起左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
「我就讓你腦洞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