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4章 洛哈特的心路歷程
洛哈特幾乎是拖著雙腿回到那個狹窄陰冷的房間。
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背靠著門板，仿佛這樣才能支撐住自己不斷顫抖的身體。
「梅林的鬍子啊……」
他無聲地喘息著，冷汗依舊不斷從額角滑落，浸濕了他早已不復光澤的金髮——如今它們乾枯而稀疏，夾雜著大量刺眼的灰白。
他滑坐在地上，雙手插入發間，觸碰到的是鬆弛皮膚和深刻皺紋。
這副蒼老衰敗的軀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兩件事：第一，是那個該死的里德爾日記本；第二，就是他為之付出一切，最終卻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輝煌」生涯。
他，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曾經擁有的一切，都隨著他竊取他人冒險記憶的行徑敗露而煙消雲散。
阿茲卡班，那才是他這種懦夫和騙子該待的地方，儘管那裡有攝魂怪，但至少……至少沒有伏地魔。
想到那個名字，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多麼殘酷的玩笑。
當初在黑魔王用那本日記復活，心神激盪的那一刻，他，吉德羅·洛哈特，竟然成功地對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頭施放了一個「一忘皆空」。
可這短暫的「壯舉」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更深的噩夢。
當伏地魔為了營救貝拉特里克斯等人襲擊阿茲卡班時，他所在的牢房恰好也在附近。
在聽到外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傲羅的慘叫時，他竟然又鬼使神差地隔著鐵窗用他那早已嘶啞的嗓子拼命呼喊了一句：
「在這裡！救救我！我是吉德羅·洛哈特！」
話音剛落，一道咒語就轟開了牢門，一個戴著兜帽的食死徒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來。
幸運的是，他當時成功地暈了過去。
不幸的是，等他醒過來時已經被扔在了翻倒巷的地面上，扔在了完全復活後的伏地魔腳下。
雖然他那個時候沒認出對方是伏地魔，但伏地魔顯然用了不知道什麼方法「認出」了他。
洛哈特以為自己會被阿瓦達索命殺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伏地魔沒有殺他，只是用那種冰冷玩味的目光看著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看來……我們有一位『老朋友』加入了。」伏地魔當時是這麼說的。
就這樣，他這隻從阿茲卡班被意外撈出來的「老鼠」，被迫上了這條註定要沉沒的賊船。
他無數次在深夜驚醒，一次又一次被悔恨吞噬。
他寧願在阿茲卡班被攝魂怪吸走所有快樂的記憶，變成一個空洞的軀殼，也絕不想置身於伏地魔的陰影之下，時時刻刻感受著那種靈魂都被凍結的恐懼。
可現在他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了。
伏地魔顯然準備「物盡其用」，想要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如果那點急智和胡編編造的能力也算是價值的話。
牽頭制定襲擊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計劃？
這根本就是把他往絕路上推！
成功了他就是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死敵；失敗了他第一個就會被伏地魔親手處決，而且他覺得下場絕對比鑽心咒悽慘一萬倍。
而且他怎麼可能成功呢？他只是一個騙子啊，一個連最簡單的治療咒都不會的騙子！
「沒有退路了……一點也沒有了……」
他把臉深深埋進膝蓋，窗外的黑暗仿佛要將他徹底吞沒。
他曾經編織了那麼多華麗的冒險故事，如今他卻身陷一個自己永遠無法靠遺忘咒或謊言逃脫的的噩夢。
他幾乎能想像到自己被無數咒語撕碎，或者被伏地魔親手用最殘酷的方式折磨致死的畫面。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我是吉德羅·洛哈特……我總能想到辦法的……我總是能……」
就在這極致的恐慌中，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微弱火星，突然閃現。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那些他曾經讀過的、竊取來的、甚至憑空編造的關於冒險、陷阱和詭計的知識，那些為了撰寫暢銷書而研究過的各種奇聞異事和魔法原理，此刻在求生欲的催化下，竟然瘋狂地交織、碰撞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才會擁有的光。
「等等……等等……」
他用手背胡亂擦掉臉上的冷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們想要預言球……想要確認清單……還想製造混亂……」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完全不同於他以往編織那些華而不實故事時的狀態。
這一次，關乎他的性命。
「硬闖是最蠢的……盧克伍德熟悉布局又怎麼樣？魔法部肯定加強了守衛，鄧布利多和那個薩格萊斯也一定有所準備……正面衝突我們毫無勝算……」
他可不相信伏地魔剛剛那番關於魔杖的說辭。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動著，仿佛在勾勒什麼。
「但是……如果不需要『硬闖』呢？」
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逐漸成型。
「如果他們自己『請』我們進去呢？」
他想起了自己最「擅長」的魔法——遺忘咒，以及那些他曾經嗤之以鼻，但現在看來或許能救命的知識，比如關於複方湯劑的某些特殊應用。
「複方湯劑……記憶修改……混淆視聽……」
他低聲念叨著，眼睛越來越亮，「我們不需要打敗所有傲羅，我們只需要讓他們在關鍵時刻，變成『自己人』，或者至少，變成『看不見我們的人』。」
一個瘋狂而細緻的計劃輪廓在他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來：
利用複方湯劑，偽裝成魔法部的高層官員或者當晚值班的傲羅，光明正大地進入魔法部。
再利用他「精妙」的記憶魔法，不是大規修改，那太容易被發現，而是進行小範圍「干擾」，讓關鍵位置的守衛在短時間內將他們識別為「同事」或直接忽略。
盧克伍德的知識用來避開那些固定的魔法陷阱和監測儀器。
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沉悶的響聲，他背靠著門板，仿佛這樣才能支撐住自己不斷顫抖的身體。
「梅林的鬍子啊……」
他無聲地喘息著，冷汗依舊不斷從額角滑落，浸濕了他早已不復光澤的金髮——如今它們乾枯而稀疏，夾雜著大量刺眼的灰白。
他滑坐在地上，雙手插入發間，觸碰到的是鬆弛皮膚和深刻皺紋。
這副蒼老衰敗的軀體，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兩件事：第一，是那個該死的里德爾日記本；第二，就是他為之付出一切，最終卻身敗名裂、鋃鐺入獄的「輝煌」生涯。
他，吉德羅·洛哈特，梅林爵士團三級勳章獲得者，反黑魔法聯盟榮譽會員，五次榮獲《巫師周刊》最迷人微笑獎……曾經擁有的一切，都隨著他竊取他人冒險記憶的行徑敗露而煙消雲散。
阿茲卡班，那才是他這種懦夫和騙子該待的地方，儘管那裡有攝魂怪，但至少……至少沒有伏地魔。
想到那個名字，他就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命運跟他開了一個多麼殘酷的玩笑。
當初在黑魔王用那本日記復活，心神激盪的那一刻，他，吉德羅·洛哈特，竟然成功地對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黑魔頭施放了一個「一忘皆空」。
可這短暫的「壯舉」帶來的不是榮耀，而是更深的噩夢。
當伏地魔為了營救貝拉特里克斯等人襲擊阿茲卡班時，他所在的牢房恰好也在附近。
在聽到外面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傲羅的慘叫時，他竟然又鬼使神差地隔著鐵窗用他那早已嘶啞的嗓子拼命呼喊了一句：
「在這裡！救救我！我是吉德羅·洛哈特！」
話音剛落，一道咒語就轟開了牢門，一個戴著兜帽的食死徒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了出來。
幸運的是，他當時成功地暈了過去。
不幸的是，等他醒過來時已經被扔在了翻倒巷的地面上，扔在了完全復活後的伏地魔腳下。
雖然他那個時候沒認出對方是伏地魔，但伏地魔顯然用了不知道什麼方法「認出」了他。
洛哈特以為自己會被阿瓦達索命殺死。
但出乎意料的是，伏地魔沒有殺他，只是用那種冰冷玩味的目光看著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商品。
「看來……我們有一位『老朋友』加入了。」伏地魔當時是這麼說的。
就這樣，他這隻從阿茲卡班被意外撈出來的「老鼠」，被迫上了這條註定要沉沒的賊船。
他無數次在深夜驚醒，一次又一次被悔恨吞噬。
他寧願在阿茲卡班被攝魂怪吸走所有快樂的記憶，變成一個空洞的軀殼，也絕不想置身於伏地魔的陰影之下，時時刻刻感受著那種靈魂都被凍結的恐懼。
可現在他連後悔的資格都沒有了。
伏地魔顯然準備「物盡其用」，想要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用價值——如果那點急智和胡編編造的能力也算是價值的話。
牽頭制定襲擊魔法部神秘事務司的計劃？
這根本就是把他往絕路上推！
成功了他就是鄧布利多和魔法部的死敵；失敗了他第一個就會被伏地魔親手處決，而且他覺得下場絕對比鑽心咒悽慘一萬倍。
而且他怎麼可能成功呢？他只是一個騙子啊，一個連最簡單的治療咒都不會的騙子！
「沒有退路了……一點也沒有了……」
他把臉深深埋進膝蓋，窗外的黑暗仿佛要將他徹底吞沒。
他曾經編織了那麼多華麗的冒險故事，如今他卻身陷一個自己永遠無法靠遺忘咒或謊言逃脫的的噩夢。
他幾乎能想像到自己被無數咒語撕碎，或者被伏地魔親手用最殘酷的方式折磨致死的畫面。
「不行……不行……我不能就這麼死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我是吉德羅·洛哈特……我總能想到辦法的……我總是能……」
就在這極致的恐慌中，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划過的微弱火星，突然閃現。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那些他曾經讀過的、竊取來的、甚至憑空編造的關於冒險、陷阱和詭計的知識，那些為了撰寫暢銷書而研究過的各種奇聞異事和魔法原理，此刻在求生欲的催化下，竟然瘋狂地交織、碰撞起來。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藍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那是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才會擁有的光。
「等等……等等……」
他用手背胡亂擦掉臉上的冷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們想要預言球……想要確認清單……還想製造混亂……」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著，完全不同於他以往編織那些華而不實故事時的狀態。
這一次，關乎他的性命。
「硬闖是最蠢的……盧克伍德熟悉布局又怎麼樣？魔法部肯定加強了守衛，鄧布利多和那個薩格萊斯也一定有所準備……正面衝突我們毫無勝算……」
他可不相信伏地魔剛剛那番關於魔杖的說辭。
他的手指在冰冷的地面上划動著，仿佛在勾勒什麼。
「但是……如果不需要『硬闖』呢？」
一個大膽、甚至可以說有些異想天開的想法逐漸成型。
「如果他們自己『請』我們進去呢？」
他想起了自己最「擅長」的魔法——遺忘咒，以及那些他曾經嗤之以鼻，但現在看來或許能救命的知識，比如關於複方湯劑的某些特殊應用。
「複方湯劑……記憶修改……混淆視聽……」
他低聲念叨著，眼睛越來越亮，「我們不需要打敗所有傲羅，我們只需要讓他們在關鍵時刻，變成『自己人』，或者至少，變成『看不見我們的人』。」
一個瘋狂而細緻的計劃輪廓在他腦海中迅速勾勒出來：
利用複方湯劑，偽裝成魔法部的高層官員或者當晚值班的傲羅，光明正大地進入魔法部。
再利用他「精妙」的記憶魔法，不是大規修改，那太容易被發現，而是進行小範圍「干擾」，讓關鍵位置的守衛在短時間內將他們識別為「同事」或直接忽略。
盧克伍德的知識用來避開那些固定的魔法陷阱和監測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