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 章 岌岌可危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每一個微小的舉動都可能在未來引發滔天巨浪，那麼在離開之前，他就要儘可能地讓一切回歸「原狀」，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跡是必要之舉。
這並非畏懼，而是一種對因果律最基本的尊重，或者說，是一種避免引火燒身的理智。
薩格萊斯也喜歡之前那個桀驁不馴的自己，但根據未來自己所透露的信息，尤其是關於「影響會在離開時一次性清算」的警告，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不得不謹慎地處理自己在這個時代留下的痕跡。
他先是回到了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棚屋。
這裡是他最初留下記號的地方，地面和牆壁還殘留著幾個用於測試的標記。
薩格萊斯揮動魔杖，將那些刻痕徹底抹除，順便還不忘把牆縫裡的那枚硬幣扣了出來，沒留下一絲痕跡。
接下來他又幻影移形來到了禁林之中。
那片曾被隕石轟擊的巨人營地舊址，如今只剩下一個如同傷疤般的焦黑巨坑，以及周圍呈輻射狀倒伏的樹木。
他站在坑邊，嘆了口氣。
都是自己造的孽啊……可是沒辦法，他只能伸出魔杖。
「恢復如初！」
大地在磅礴魔力的影響下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周圍的泥土和岩石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巨坑中心匯聚、填埋；倒伏的樹木被無形的力量扶起，斷裂的根系重新紮入土壤，焦黑的痕跡迅速被新生的苔蘚和地衣覆蓋。
只是片刻，原本的狼藉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顯新嫩但已看不出人為痕跡的林間空地。
隨後他又來到了之前那個妖精據點。
據點內部此時已經變得空空蕩蕩，但薩格萊斯注意到了地面有一片凌亂的馬蹄印，以及帳篷上被箭矢射出來的小孔。
他循著這些痕跡，悄無聲息地潛入森林更深處，來到了一個隱蔽的馬人部落外圍。
他沒有靠近，只是隱藏在一棵古樹的陰影中向里望去。
在部落入口附近，十多根粗壯的木樁被狠狠砸入地面，木樁頂端尖銳的木籤上，穿刺著整整十多個妖精的頭顱。
它們猙獰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驚恐與痛苦中，乾涸的血液將木樁染成了暗褐色。
一些馬人戰士正沉默地圍著木樁，進行著某種充滿復仇意味的儀式。
薩格萊斯默默地清點了一下木籤上的頭顱數量，確定與之前據點內的妖精數量完全吻合。
看來這些不安分的妖精已經被當地的「土著」徹底清理了。
隨後他不再停留，又通過幻影移形來到了小漢格頓附近的那個陰森的地下墓穴。
石棺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但裡面本該存在的那個怪物屍體，早已被他之前一把火燒掉了。
但他不能在這裡留下一個空棺，這不符合「歷史」。
他用魔杖一點石棺——
「複製成雙！」
緊接著他又用魔杖指了指被複製出來石棺：
「速速變形！」
被複製出來的石棺在一陣微光中迅速變形，最終化作了與記憶中那怪物屍體一般無二的形態，甚至連傷口和腐敗的細節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將這具「偽造品」小心翼翼地放入石棺之中，最後合上了棺蓋。
做完這一切，薩格萊斯站在墓穴的入口，回望了一眼這個波瀾起伏的時代。
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已經殺了的他也救不回來，已經救了的他也不可能再去把人殺了。
之前行事不顧後果確實很爽，但未來的自己用那種方式現身說法，無疑是一記沉重的警鐘。
「該穩的時候，還是要穩。」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
在確認自己在這個時代留下的主要痕跡已被儘可能抹平後，薩格萊斯的心思轉向了另一件事——那個名為「洛克提斯」的凋零學派成員。
他需要親自去看看。
沒有猶豫，薩格萊斯再次發動幻影移形，感受著空間的擠壓與拉扯。
幾次連續的跳躍後，他抵達了目的地——布魯黛爾。
這是一個坐落在寒冷北地，與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接壤的巫師村落。
這個村落的布局與他熟悉的霍格莫德有幾分相似，木質和石質的建築簇擁在一起，街道上能看到零零星星的巫師。
但它們的整體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霍格莫德洋溢著一種略顯閒適的熱鬧，而這裡的空氣中仿佛凝結著一層看不見的冰霜。
來往的巫師大多行色匆匆，臉上帶著警惕與凝重，彼此間的交流也壓低了聲音，眼神不時掃向村落外圍那被濃密松林和風雪籠罩的方向。
據他所知，這個村落在後世的地圖上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片被遺忘的廢墟。
他此刻親臨，更能感受到那種風暴將至前的壓抑。
薩格萊斯隨意選擇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堅固的旅店走了進去。
旅店內部光線昏暗，壁爐里的火燃燒得並不旺盛，僅有的幾個客人都沉默地坐在角落，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酒的氣息。
他辦理了入住，在與旅店老闆關於房費和熱水供應的短暫交流中，他的目光與對方有了瞬間的接觸。
一次悄無聲息的攝神取念瞬間探入了旅店老闆那充滿焦慮和恐慌的意識。
零碎的信息如同破碎的鏡片，被他快速拼湊起來：
德姆斯特朗出事了。
一名學生因襲擊教會神職人員而被捕，在殘酷的審訊下，沒能守住秘密，吐露了學校的大致方位。
很快，教會便糾集了一支龐大的隊伍——不僅有武裝到牙齒的淨火騎士團和狂熱的神聖追獵會，他們還煽動了一大批被蒙蔽或利誘的當地農夫，組成了一支規模駭人的獵巫隊。
這支獵巫隊如同白色的瘟疫，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這片區域。
而這裡混亂也引來了另一群禿鷲——形形色色的黑巫師。
他們隱匿在村落和周圍的森林裡，目光貪婪地盯上了那些可能從學校庇護中逃離的學生。
他們大多都打著「收學徒」的幌子，但實則是在搜尋可以隨意驅使的奴僕，甚至用於某些黑暗儀式的「材料」。
壓力之下，德姆斯特朗已經付出了血的代價——兩名在外巡查的教授遭遇不測，據信是被黑巫師伏擊身亡。
而作為回應，德姆斯特朗已經全面啟動了魔法結界，將整個校區籠罩在一片無形的屏障之後，進入了封閉狀態。
薩格萊斯收回目光，心中瞭然。
他付清房費，拿著粗糙的木鑰匙，走向那間狹窄而冰冷的客房。
這並非畏懼，而是一種對因果律最基本的尊重，或者說，是一種避免引火燒身的理智。
薩格萊斯也喜歡之前那個桀驁不馴的自己，但根據未來自己所透露的信息，尤其是關於「影響會在離開時一次性清算」的警告，像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不得不謹慎地處理自己在這個時代留下的痕跡。
他先是回到了霍格沃茨的貓頭鷹棚屋。
這裡是他最初留下記號的地方，地面和牆壁還殘留著幾個用於測試的標記。
薩格萊斯揮動魔杖，將那些刻痕徹底抹除，順便還不忘把牆縫裡的那枚硬幣扣了出來，沒留下一絲痕跡。
接下來他又幻影移形來到了禁林之中。
那片曾被隕石轟擊的巨人營地舊址，如今只剩下一個如同傷疤般的焦黑巨坑，以及周圍呈輻射狀倒伏的樹木。
他站在坑邊，嘆了口氣。
都是自己造的孽啊……可是沒辦法，他只能伸出魔杖。
「恢復如初！」
大地在磅礴魔力的影響下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
緊接著周圍的泥土和岩石如同擁有生命般向巨坑中心匯聚、填埋；倒伏的樹木被無形的力量扶起，斷裂的根系重新紮入土壤，焦黑的痕跡迅速被新生的苔蘚和地衣覆蓋。
只是片刻，原本的狼藉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略顯新嫩但已看不出人為痕跡的林間空地。
隨後他又來到了之前那個妖精據點。
據點內部此時已經變得空空蕩蕩，但薩格萊斯注意到了地面有一片凌亂的馬蹄印，以及帳篷上被箭矢射出來的小孔。
他循著這些痕跡，悄無聲息地潛入森林更深處，來到了一個隱蔽的馬人部落外圍。
他沒有靠近，只是隱藏在一棵古樹的陰影中向里望去。
在部落入口附近，十多根粗壯的木樁被狠狠砸入地面，木樁頂端尖銳的木籤上，穿刺著整整十多個妖精的頭顱。
它們猙獰的表情凝固在死前的驚恐與痛苦中，乾涸的血液將木樁染成了暗褐色。
一些馬人戰士正沉默地圍著木樁，進行著某種充滿復仇意味的儀式。
薩格萊斯默默地清點了一下木籤上的頭顱數量，確定與之前據點內的妖精數量完全吻合。
看來這些不安分的妖精已經被當地的「土著」徹底清理了。
隨後他不再停留，又通過幻影移形來到了小漢格頓附近的那個陰森的地下墓穴。
石棺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但裡面本該存在的那個怪物屍體，早已被他之前一把火燒掉了。
但他不能在這裡留下一個空棺，這不符合「歷史」。
他用魔杖一點石棺——
「複製成雙！」
緊接著他又用魔杖指了指被複製出來石棺：
「速速變形！」
被複製出來的石棺在一陣微光中迅速變形，最終化作了與記憶中那怪物屍體一般無二的形態，甚至連傷口和腐敗的細節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他將這具「偽造品」小心翼翼地放入石棺之中，最後合上了棺蓋。
做完這一切，薩格萊斯站在墓穴的入口，回望了一眼這個波瀾起伏的時代。
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已經殺了的他也救不回來，已經救了的他也不可能再去把人殺了。
之前行事不顧後果確實很爽，但未來的自己用那種方式現身說法，無疑是一記沉重的警鐘。
「該穩的時候，還是要穩。」他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自嘲。
在確認自己在這個時代留下的主要痕跡已被儘可能抹平後，薩格萊斯的心思轉向了另一件事——那個名為「洛克提斯」的凋零學派成員。
他需要親自去看看。
沒有猶豫，薩格萊斯再次發動幻影移形，感受著空間的擠壓與拉扯。
幾次連續的跳躍後，他抵達了目的地——布魯黛爾。
這是一個坐落在寒冷北地，與德姆斯特朗魔法學校接壤的巫師村落。
這個村落的布局與他熟悉的霍格莫德有幾分相似，木質和石質的建築簇擁在一起，街道上能看到零零星星的巫師。
但它們的整體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霍格莫德洋溢著一種略顯閒適的熱鬧，而這裡的空氣中仿佛凝結著一層看不見的冰霜。
來往的巫師大多行色匆匆，臉上帶著警惕與凝重，彼此間的交流也壓低了聲音，眼神不時掃向村落外圍那被濃密松林和風雪籠罩的方向。
據他所知，這個村落在後世的地圖上已然消失，只剩下一片被遺忘的廢墟。
他此刻親臨，更能感受到那種風暴將至前的壓抑。
薩格萊斯隨意選擇了一家看起來還算堅固的旅店走了進去。
旅店內部光線昏暗，壁爐里的火燃燒得並不旺盛，僅有的幾個客人都沉默地坐在角落，空氣中瀰漫著劣質菸酒的氣息。
他辦理了入住，在與旅店老闆關於房費和熱水供應的短暫交流中，他的目光與對方有了瞬間的接觸。
一次悄無聲息的攝神取念瞬間探入了旅店老闆那充滿焦慮和恐慌的意識。
零碎的信息如同破碎的鏡片，被他快速拼湊起來：
德姆斯特朗出事了。
一名學生因襲擊教會神職人員而被捕，在殘酷的審訊下，沒能守住秘密，吐露了學校的大致方位。
很快，教會便糾集了一支龐大的隊伍——不僅有武裝到牙齒的淨火騎士團和狂熱的神聖追獵會，他們還煽動了一大批被蒙蔽或利誘的當地農夫，組成了一支規模駭人的獵巫隊。
這支獵巫隊如同白色的瘟疫，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這片區域。
而這裡混亂也引來了另一群禿鷲——形形色色的黑巫師。
他們隱匿在村落和周圍的森林裡，目光貪婪地盯上了那些可能從學校庇護中逃離的學生。
他們大多都打著「收學徒」的幌子，但實則是在搜尋可以隨意驅使的奴僕，甚至用於某些黑暗儀式的「材料」。
壓力之下，德姆斯特朗已經付出了血的代價——兩名在外巡查的教授遭遇不測，據信是被黑巫師伏擊身亡。
而作為回應，德姆斯特朗已經全面啟動了魔法結界，將整個校區籠罩在一片無形的屏障之後，進入了封閉狀態。
薩格萊斯收回目光，心中瞭然。
他付清房費，拿著粗糙的木鑰匙，走向那間狹窄而冰冷的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