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7章 針鋒相對
就在斯內普那敏銳的視線幾乎要鎖定他們藏身的那片空氣時，又一個粗糲的聲音插了進來，打破了令人窒息的緊張氣氛。
「這裡可真熱鬧，嗯？」
阿拉斯托·穆迪一瘸一拐地從另一條通道走來，他那條木腿敲擊在石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規律聲響。
他那顆魔眼瘋狂地轉動著，先是掃過費爾奇和斯內普，然後——哈利三人感覺心臟驟停——那魔眼似乎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隱形衣，在他們三人驚惶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十分銳利，帶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的時候，魔眼又若無其事地轉向別處，重新聚焦在斯內普蒼白的臉上。
「西弗勒斯，」穆迪的聲音粗聲粗氣，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還有阿格斯。大晚上的，聚在這裡開茶話會嗎？還是說……發現了什麼可疑人物？」
他刻意加重了「可疑人物」幾個字。
斯內普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穆迪教授，」他冷冷地回應，聲音如同地窖里冰冷的空氣，「只是在處理一些小小的夜間騷亂。似乎有學生不遵守就寢時間，企圖在城堡里進行一些未經授權的探索。」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哈利他們所在的方向。
穆迪的魔眼也跟著轉了過去，但他嘴上卻輕描淡寫地說：「學生？探索？在這種時候？」
他向前挪了一步，那隻正常的眼睛緊緊盯著斯內普，「可我怎麼什麼也沒看到？除了你。」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在他眼中，斯內普本人就是那個最可疑的存在。
斯內普毫不在乎穆迪眼中的審視意味，只是有些生硬地回應：「穆迪教授，你似乎對我有些過於關注了。在這種敏感時期，你更應該把注意力放在一些更值得警惕的事情上。」
「更值得警惕的事情？哈！」
穆迪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比如說，某些過去不清不白的人，會不會因為舊主的召喚而……心神不寧？」
這話如同將一塊烙鐵投入冰水，瞬間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斯內普周身的氣壓仿佛更低了，他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火，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用更加冰冷的語調反擊：
「我的忠誠經得起任何審查。倒是你，穆迪教授，這般疑神疑鬼，連學校里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要用你那過於活躍的懷疑精神來審視，是不是當年在魔法部的工作，給你留下了太多後遺症？」
他微微抬起下巴，帶著一種刻意的傲慢，「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會把每一個同事都當成潛在的罪犯來監視。而且鄧布利多對此自有判斷，而我，恰巧是他為數不多願意信任的人之一。」
「信任？」
穆迪嗤笑一聲，「信任是需要用行動來證明的，西弗勒斯。」
他深吸一口氣，「而且在這種特殊時期，但願你的『信任』地位，不會再因為某些原因而產生動搖。」
斯內普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顯然聽出了穆迪的言外之意，無論是關於他過去的食死徒身份，還是關於此刻霍格沃茨暗流涌動的隱藏「危險」。
兩人之間的空氣充滿了火藥味，無聲的較量在眼神間激烈進行。
費爾奇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位教授之間來回移動，似乎被兩位教授的對話弄糊塗了。
他緊緊抿著嘴，抱著他的油燈不安地站在一旁。
斯內普下頜的線條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黑眼睛裡翻湧的怒火被強行壓制。
「我沒有興趣在這裡進行無意義的猜疑遊戲，穆迪。」
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在竭力維持著被冒犯的尊嚴，「如果你對這地窖里的『風吹草動』如此感興趣，請自便。我還有些魔藥材料需要處理，恕不奉陪。」
說完他猛地一甩黑袍，轉身大步走向魔藥儲藏室的方向，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走廊盡頭。
費爾奇看著離開的斯內普，又怯生生地瞄了一眼表情兇狠的穆迪，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也不打擾了，穆迪教授。我得帶洛麗絲夫人去……去別的地方巡視。」
他嘟囔著快步走到牆角，抱起還在對著炸魚塊實施注目禮的洛麗絲夫人，朝著與斯內普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樓梯上重歸寂靜，只剩下穆迪，以及隱形衣下三個幾乎要石化的少年。
「咚、咚、咚。」
穆迪的木腿敲擊著地面，不緊不慢地朝著哈利他們藏身的位置走來。
最終，他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那顆魔眼也不再轉動，而是直勾勾地、毫無阻礙地「盯」著隱形衣下三張驚恐的面容。
而那隻正常的眼睛則掃視著周圍，確保沒有其他人。
「出來。」
穆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別指望那玩意兒能騙過我的眼睛。」
哈利、羅恩和赫敏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被發現了。
哈利猶豫了一下，知道再躲藏下去毫無意義，只能硬著頭皮，緩緩掀開了隱形衣。
三個少年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樓梯上，臉上寫滿了不安與惶恐。
穆迪的魔眼落在了哈利手中緊緊攥著的那張活點地圖上，粗壯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是什麼？」他問，審慎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逡巡。
哈利下意識地想將地圖藏到身後，但穆迪已經伸出了手。
那隻手布滿傷疤，卻沉穩有力。
哈利看著穆迪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腦海里飛快地閃過小天狼星的話——「……阿拉斯托·穆迪……是可以信任的……鄧布利多信任他……」
羅恩和赫敏在一旁緊張地幾乎要窒息。
哈利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將地圖遞了過去。
「這是……這是活點地圖，先生。它能顯示城堡里每個人的位置。」
穆迪接過地圖，正常的眼睛與魔眼同時聚焦在那些移動的墨點和細密標註上。
雖然他面無表情，但三人能感受到他驟然提升的專注度。
「這麼說……它可真是一張非同尋常的地圖啊……波特。」穆迪凝視著地圖，低聲說道。
「是的，教授，當初抓小矮星彼得的時候它就派上了用場。」哈利點了點頭。
「所以，」穆迪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們，「解釋一下。深更半夜，違反校規，披著隱形衣，拿著這種東西在城堡里遊蕩。別告訴我你們是來散步的。」
「我們……我們看到了一個名字，先生。」
羅恩鼓起勇氣，指著穆迪手裡的地圖說，「我們在地圖上斯內普的儲藏室位置看見了『巴蒂·克勞奇』的名字，但克勞奇先生今天下午明明說他要回魔法部了！我們覺得這太奇怪了，所以……所以想來看看他究竟在幹什麼。」
穆迪的獨眼猛地眯了起來，他再次低頭，死死地盯住地圖，臉上的肌肉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周身那股警惕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濃烈。
「巴蒂•克勞奇……」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抬起頭，魔眼瘋狂地轉動了一圈，掃視著空蕩蕩的地窖，仿佛在確認沒有別的窺探者。
然後，他又看向三個緊張的少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們還看見了什麼？」
「沒有了，教授。」哈利急忙回答，「我們正準備去儲藏室看個究竟，結果在這裡就被洛麗絲夫人堵住了，接著斯內普教授出現，然後就是您……」
穆迪緩緩點頭，又看了三人一眼，沒有說話，像是在做出什麼決定。
「他已經不在那裡了，」穆迪說著又低頭瞥了一眼地圖，「魔藥儲藏室現在已經沒人了……不過這倒是提醒了我一些事情……」
「那個……穆迪教授……」赫敏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你認為克勞奇先生為什麼會出現在斯內普的魔藥儲藏室呢？」
穆迪的魔眼從地圖上抬起，牢牢鎖定三人。
那是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凝視，讓他們感覺穆迪正在權衡該不該告訴他們真相，或者該告訴他們多少真相。
「這件事我大概能猜到幾分。」
穆迪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人們都說我一心痴迷於抓捕黑巫師……但和巴蒂·克勞奇相比，我簡直算得上溫和。」
他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畢竟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送進阿茲卡班……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是一般人……」
「所以，穆迪教授，您是說克勞奇先生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懷疑斯內普教授……」赫敏敏銳地接話。
「有這種可能……」穆迪點了點頭，「畢竟波特的名字會突然出現在火焰杯里，就說明霍格沃茨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安全。」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需要借用一下這張地圖。」穆迪說著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我有些事情需要確認，防止有人在暗中動手腳。」
「可以嗎？」穆迪轉頭看向哈利。
「好吧，教授。」哈利有些猶豫，「您需要用多久？」
「不會太久。」穆迪的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有預感，不會太久。」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他壓低了聲音，「你們現在立刻回塔樓去。忘記今晚看到的一切，關於克勞奇，關於地圖，關於你們來到這裡。一個字也不許對別人提起，明白嗎？我會調查清楚這一切的。」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三人的臉，確認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先生——」哈利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波特！」穆迪厲聲打斷他，聲音更加低沉，「這不是你們該插手的事情。這要比你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安全通過比賽。回去吧！立刻！」
他將活點地圖塞進口袋，用那隻正常的眼睛嚴厲地瞪了他們一眼，同時魔眼轉向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示意他們立刻離開。
哈利、羅恩和赫敏被穆迪的氣勢震懾住了，不敢再爭辯。
哈利慌忙將隱形衣重新披在身上。
即便隔著魔法布料，他們依然能感覺到穆迪的魔眼如影隨形地「目送」著他們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穆迪獨自站在原地，木腿「咚」地敲擊著地面。
他再次看向斯內普儲藏室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假肢，粗獷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深沉的陰霾。
「還沒到時候……」他再次喃喃自語，那隻正常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還不是時候……」
「這裡可真熱鬧，嗯？」
阿拉斯托·穆迪一瘸一拐地從另一條通道走來，他那條木腿敲擊在石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規律聲響。
他那顆魔眼瘋狂地轉動著，先是掃過費爾奇和斯內普，然後——哈利三人感覺心臟驟停——那魔眼似乎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隱形衣，在他們三人驚惶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十分銳利，帶著洞悉一切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的時候，魔眼又若無其事地轉向別處，重新聚焦在斯內普蒼白的臉上。
「西弗勒斯，」穆迪的聲音粗聲粗氣，帶著一絲審視的意味，「還有阿格斯。大晚上的，聚在這裡開茶話會嗎？還是說……發現了什麼可疑人物？」
他刻意加重了「可疑人物」幾個字。
斯內普的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沉，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穆迪教授，」他冷冷地回應，聲音如同地窖里冰冷的空氣，「只是在處理一些小小的夜間騷亂。似乎有學生不遵守就寢時間，企圖在城堡里進行一些未經授權的探索。」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哈利他們所在的方向。
穆迪的魔眼也跟著轉了過去，但他嘴上卻輕描淡寫地說：「學生？探索？在這種時候？」
他向前挪了一步，那隻正常的眼睛緊緊盯著斯內普，「可我怎麼什麼也沒看到？除了你。」
這話里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在他眼中，斯內普本人就是那個最可疑的存在。
斯內普毫不在乎穆迪眼中的審視意味，只是有些生硬地回應：「穆迪教授，你似乎對我有些過於關注了。在這種敏感時期，你更應該把注意力放在一些更值得警惕的事情上。」
「更值得警惕的事情？哈！」
穆迪頓時發出一聲刺耳的冷笑，「比如說，某些過去不清不白的人，會不會因為舊主的召喚而……心神不寧？」
這話如同將一塊烙鐵投入冰水，瞬間激起了劇烈的反應。
斯內普周身的氣壓仿佛更低了，他黑色的眼睛裡翻湧著怒火，但他控制得很好，只是用更加冰冷的語調反擊：
「我的忠誠經得起任何審查。倒是你，穆迪教授，這般疑神疑鬼，連學校里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要用你那過於活躍的懷疑精神來審視，是不是當年在魔法部的工作，給你留下了太多後遺症？」
他微微抬起下巴，帶著一種刻意的傲慢，「不是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會把每一個同事都當成潛在的罪犯來監視。而且鄧布利多對此自有判斷，而我，恰巧是他為數不多願意信任的人之一。」
「信任？」
穆迪嗤笑一聲，「信任是需要用行動來證明的，西弗勒斯。」
他深吸一口氣，「而且在這種特殊時期，但願你的『信任』地位，不會再因為某些原因而產生動搖。」
斯內普臉頰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顯然聽出了穆迪的言外之意，無論是關於他過去的食死徒身份，還是關於此刻霍格沃茨暗流涌動的隱藏「危險」。
兩人之間的空氣充滿了火藥味，無聲的較量在眼神間激烈進行。
費爾奇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位教授之間來回移動，似乎被兩位教授的對話弄糊塗了。
他緊緊抿著嘴，抱著他的油燈不安地站在一旁。
斯內普下頜的線條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黑眼睛裡翻湧的怒火被強行壓制。
「我沒有興趣在這裡進行無意義的猜疑遊戲，穆迪。」
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在竭力維持著被冒犯的尊嚴，「如果你對這地窖里的『風吹草動』如此感興趣，請自便。我還有些魔藥材料需要處理，恕不奉陪。」
說完他猛地一甩黑袍，轉身大步走向魔藥儲藏室的方向，很快便消失在黑暗的走廊盡頭。
費爾奇看著離開的斯內普，又怯生生地瞄了一眼表情兇狠的穆迪，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那……那我也不打擾了，穆迪教授。我得帶洛麗絲夫人去……去別的地方巡視。」
他嘟囔著快步走到牆角，抱起還在對著炸魚塊實施注目禮的洛麗絲夫人，朝著與斯內普相反的方向離開了。
樓梯上重歸寂靜，只剩下穆迪，以及隱形衣下三個幾乎要石化的少年。
「咚、咚、咚。」
穆迪的木腿敲擊著地面，不緊不慢地朝著哈利他們藏身的位置走來。
最終，他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那顆魔眼也不再轉動，而是直勾勾地、毫無阻礙地「盯」著隱形衣下三張驚恐的面容。
而那隻正常的眼睛則掃視著周圍，確保沒有其他人。
「出來。」
穆迪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別指望那玩意兒能騙過我的眼睛。」
哈利、羅恩和赫敏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被發現了。
哈利猶豫了一下，知道再躲藏下去毫無意義，只能硬著頭皮，緩緩掀開了隱形衣。
三個少年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樓梯上，臉上寫滿了不安與惶恐。
穆迪的魔眼落在了哈利手中緊緊攥著的那張活點地圖上，粗壯的眉毛挑了一下。
「那是什麼？」他問，審慎的目光在地圖上來回逡巡。
哈利下意識地想將地圖藏到身後，但穆迪已經伸出了手。
那隻手布滿傷疤，卻沉穩有力。
哈利看著穆迪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腦海里飛快地閃過小天狼星的話——「……阿拉斯托·穆迪……是可以信任的……鄧布利多信任他……」
羅恩和赫敏在一旁緊張地幾乎要窒息。
哈利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將地圖遞了過去。
「這是……這是活點地圖，先生。它能顯示城堡里每個人的位置。」
穆迪接過地圖，正常的眼睛與魔眼同時聚焦在那些移動的墨點和細密標註上。
雖然他面無表情，但三人能感受到他驟然提升的專注度。
「這麼說……它可真是一張非同尋常的地圖啊……波特。」穆迪凝視著地圖，低聲說道。
「是的，教授，當初抓小矮星彼得的時候它就派上了用場。」哈利點了點頭。
「所以，」穆迪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著他們，「解釋一下。深更半夜，違反校規，披著隱形衣，拿著這種東西在城堡里遊蕩。別告訴我你們是來散步的。」
「我們……我們看到了一個名字，先生。」
羅恩鼓起勇氣，指著穆迪手裡的地圖說，「我們在地圖上斯內普的儲藏室位置看見了『巴蒂·克勞奇』的名字，但克勞奇先生今天下午明明說他要回魔法部了！我們覺得這太奇怪了，所以……所以想來看看他究竟在幹什麼。」
穆迪的獨眼猛地眯了起來，他再次低頭，死死地盯住地圖，臉上的肌肉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周身那股警惕的氣息瞬間變得更加濃烈。
「巴蒂•克勞奇……」
他低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他抬起頭，魔眼瘋狂地轉動了一圈，掃視著空蕩蕩的地窖，仿佛在確認沒有別的窺探者。
然後，他又看向三個緊張的少年，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們還看見了什麼？」
「沒有了，教授。」哈利急忙回答，「我們正準備去儲藏室看個究竟，結果在這裡就被洛麗絲夫人堵住了，接著斯內普教授出現，然後就是您……」
穆迪緩緩點頭，又看了三人一眼，沒有說話，像是在做出什麼決定。
「他已經不在那裡了，」穆迪說著又低頭瞥了一眼地圖，「魔藥儲藏室現在已經沒人了……不過這倒是提醒了我一些事情……」
「那個……穆迪教授……」赫敏忍不住有些好奇地問，「你認為克勞奇先生為什麼會出現在斯內普的魔藥儲藏室呢？」
穆迪的魔眼從地圖上抬起，牢牢鎖定三人。
那是一種極具穿透力的凝視，讓他們感覺穆迪正在權衡該不該告訴他們真相，或者該告訴他們多少真相。
「這件事我大概能猜到幾分。」
穆迪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人們都說我一心痴迷於抓捕黑巫師……但和巴蒂·克勞奇相比，我簡直算得上溫和。」
他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畢竟我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將自己的親生兒子送進阿茲卡班……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不是一般人……」
「所以，穆迪教授，您是說克勞奇先生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懷疑斯內普教授……」赫敏敏銳地接話。
「有這種可能……」穆迪點了點頭，「畢竟波特的名字會突然出現在火焰杯里，就說明霍格沃茨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安全。」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我需要借用一下這張地圖。」穆迪說著揚了揚手中的羊皮紙，「我有些事情需要確認，防止有人在暗中動手腳。」
「可以嗎？」穆迪轉頭看向哈利。
「好吧，教授。」哈利有些猶豫，「您需要用多久？」
「不會太久。」穆迪的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有預感，不會太久。」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他壓低了聲音，「你們現在立刻回塔樓去。忘記今晚看到的一切，關於克勞奇，關於地圖，關於你們來到這裡。一個字也不許對別人提起，明白嗎？我會調查清楚這一切的。」
他的目光逐一掃過三人的臉，確認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是，先生——」哈利還想說什麼。
「沒有可是，波特！」穆迪厲聲打斷他，聲音更加低沉，「這不是你們該插手的事情。這要比你們想像的要危險得多。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如何安全通過比賽。回去吧！立刻！」
他將活點地圖塞進口袋，用那隻正常的眼睛嚴厲地瞪了他們一眼，同時魔眼轉向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方向，示意他們立刻離開。
哈利、羅恩和赫敏被穆迪的氣勢震懾住了，不敢再爭辯。
哈利慌忙將隱形衣重新披在身上。
即便隔著魔法布料，他們依然能感覺到穆迪的魔眼如影隨形地「目送」著他們消失在樓梯的拐角。
穆迪獨自站在原地，木腿「咚」地敲擊著地面。
他再次看向斯內普儲藏室的方向，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假肢，粗獷的臉上籠罩著一層深沉的陰霾。
「還沒到時候……」他再次喃喃自語，那隻正常的眼睛裡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