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3章 開拓者
薩格萊斯的聲音依舊平靜，他望著那具「屍體」，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您看，夫人，世事難料。一個意外，一個『不明原因』的悲劇，就足以改變一切。領導權的更迭，有時並不需要『正當的競爭』。」
他緩緩轉向面無人色的馬克西姆夫人，語氣「誠懇」地說：「我們真誠地希望，這種不愉快的『可能性』永遠不會發生。我們更希望，您繼續作為受人尊敬的校長，與妮克希婭副校長通力合作，共同開創布斯巴頓的新篇章。這樣對學校，對您個人，都是最佳選擇。您認為呢？」
馬克西姆夫人喘息著，目光死死盯著那具恐怖的「自己」。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懼交織在一起，但她最終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說：「……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你有一分鐘。」薩格萊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馬克西姆夫人頓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對方擁有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可以讓她無聲無息地消失，並被完美地「替代」。
「……拿……拿走它……」她指著那具屍體，聲音顫抖。
薩格萊斯揮了揮手，「屍體」瞬間變回了一張普通的毯子。
「所以，關於副校長的任命？」
他輕聲問道，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馬克西姆夫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點了點頭：「……如您所願……我會……安排好一切……」
「非常感謝您的理解和合作。」
薩格萊斯優雅地行了一禮，對馬克西姆夫人的屈從並未表現出絲毫得意，「布斯巴頓的歷史源遠流長，它值得一個充滿活力的未來。我相信，在您二位的共同努力下，它將迎來新的輝煌。」
緊接著他又將目光轉向夜鶯：「薇莉絲，我想你會需要一間離校長辦公室近一些的辦公室，方便溝通。」
夜鶯會意，淡淡回應：「二樓東側那間空置的教室視野不錯。」
「聽起來是個很好的選擇。」
薩格萊斯表示贊同，隨即目光重新落回馬克西姆夫人身上，「那麼，就定在二樓東側的房間作為新的副校長辦公室。希望交接過程順利愉快。」
說完，他不再多看面色灰敗的女校長一眼，轉身與夜鶯一同轉身離去。
薩格萊斯與夜鶯離開馬克西姆夫人的客廳，並未立刻幻影移形離去。
清冷的月光灑在象牙色的宮殿外牆上，花園中瀰漫著夜晚特有的寧靜與花香。
「既然來了，不妨看看這所歷史悠久的魔法學校。」
薩格萊斯語氣平和，緩步走在前面，夜鶯無聲地跟在身側，如同他的影子，同時充當他的嚮導。
他們穿過精心修剪的園林，腳下是柔軟平整的草皮，而非霍格沃茨那些凹凸不平的碎石小徑。
夜鶯偶爾會指向某處，用簡潔的語言介紹著：「那是月光溫室，主要培育具有月光特性的魔法植物。」
「遠處的建築是這兩年才修建的決鬥館，風格更偏向技巧與優雅，而非霍格沃茨的……實用主義。」
薩格萊斯靜靜聽著，目光掃過這些充滿南歐風情的建築，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是欣賞還是評判。
最終，他們來到了那座著名的布斯巴頓魔法噴泉前。
噴泉比遠看更為壯觀。
這並不是簡單的泉水湧出，中心雕塑是一組精緻的天使與神獸雕像，水流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織成複雜而優美的弧線。
有時，它又會形成短暫的水幕，映照著月光和星光，折射出迷離夢幻的色彩。
空氣中水汽氤氳，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魔法花卉的清新氣息。
「據說這泉水帶有某種啟示的特性，新生入學儀式上，每個人都需要飲下一杯。」
夜鶯看著那變幻的水流，輕聲說道，「但更多時候，它只是布斯巴頓寧靜的象徵。」
薩格萊斯走到池邊，並未像尋常遊客般用手掬水，而是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個看似普通的水晶小瓶。
他將瓶口對著噴泉中心最活躍的水流，一股水流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主動脫離集體，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精準地注入他手中的小瓶，直至滿溢。
他收回小瓶，指尖在水晶壁上輕輕一點，瓶中的水流似乎微微泛起了極其微弱的銀光，轉瞬即逝。
他並未飲用，只是將其收起。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效用，」他一邊收起水晶瓶，一邊頭也不回地評價，「但作為點睛之筆還算合格。至少比霍格沃茨那些只會咕嚕冒泡的排水系統要強得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宮殿群，以及更遠處月光下的雪山輪廓。
「格局尚可，底蘊也有。只是過於追求形式上的美感，反而束縛了它真正的潛力。」
夜鶯點了點頭，明白他話中所指。布斯巴頓所追求的優雅有時確實成了它進步的枷鎖。
薩格萊斯的目光從遠處的雪山輪廓收回，落在靜謐的魔法噴泉上，水流依舊在月下勾勒著優雅的弧線。
「優雅與傳統固然值得尊重，」他聲音低沉，如同夜風拂過園林，「但魔法世界的真正活力，源於對未知的探索和對現有邊界的突破。停滯不前的『美』，終將淪為博物館裡的標本。」
他轉向夜鶯，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我早就說過，魔法界需要一場變革，需要注入新的思想。我有許多猜想……關於魔法的本質，關於魔力與物質更深層的聯繫，甚至關於是否可能存在一種能夠支撐並連接所有巫師的『魔網』。」
「魔網？」
夜鶯輕聲重複，這個詞彙即便對她而言也顯得有些陌生。
「一個設想而已。」
薩格萊斯沒有深入解釋，但這簡單的提法已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許多研究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實驗和驗證，而我個人的精力終究有限。因此，我們需要的不只是執行者，更是開拓者。布斯巴頓，以及其他類似的學校，應當成為培養這類人才的搖籃。」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隨後清晰地說道：「課程改革是第一步。目標不是培養更多熟練的咒語使用者，而是培養能夠理解魔法底層邏輯、具備獨立研究能力和創新思維的人才。他們未來應當能夠推動魔咒學、魔藥學、鍊金術乃至魔法理論本身的發展，而不是僅僅重複前人的老路。」
「但這需要新的知識體系作為支撐。」
薩格萊斯繼續道，「在未來幾年，我會抽時間撰寫幾本基礎教材，作為新課程的基石。」
他看向夜鶯，語氣中帶著明確的委託：「你的任務，便是在布斯巴頓先穩住腳跟，觀察，等待。暫時按兵不動，不要急於推行劇烈變革，以免引起傳統勢力的過度反彈。先深入了解這裡的運作機制、教師背景以及學生資質。等我準備好初步的教材和更完整的方案後，再逐步滲透，從選修課開始，吸引那些有潛力和好奇心的學生。」
「我們要做的是順勢播下種子，而不是強行移植大樹。當這些種子發芽成長，展現出超越舊有體系的力量時，變革便會自然而然地發生。」
薩格萊斯最後說道，語氣篤定，「布斯巴頓，或許能成為這變革的起點之一。」
夜鶯靜靜地聽著，將他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我會做好準備。」她簡短而堅定地回答。
薩格萊斯最後看了一眼在夜色中靜謐流淌的魔法噴泉，轉身告別：「我走了。我還有許多實驗要做。」
他緩緩轉向面無人色的馬克西姆夫人，語氣「誠懇」地說：「我們真誠地希望，這種不愉快的『可能性』永遠不會發生。我們更希望，您繼續作為受人尊敬的校長，與妮克希婭副校長通力合作，共同開創布斯巴頓的新篇章。這樣對學校，對您個人，都是最佳選擇。您認為呢？」
馬克西姆夫人喘息著，目光死死盯著那具恐怖的「自己」。
巨大的屈辱感和恐懼交織在一起，但她最終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乾澀地說：「……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你有一分鐘。」薩格萊斯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
馬克西姆夫人頓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對方擁有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可以讓她無聲無息地消失，並被完美地「替代」。
「……拿……拿走它……」她指著那具屍體，聲音顫抖。
薩格萊斯揮了揮手，「屍體」瞬間變回了一張普通的毯子。
「所以，關於副校長的任命？」
他輕聲問道，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
馬克西姆夫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頹然地點了點頭：「……如您所願……我會……安排好一切……」
「非常感謝您的理解和合作。」
薩格萊斯優雅地行了一禮，對馬克西姆夫人的屈從並未表現出絲毫得意，「布斯巴頓的歷史源遠流長，它值得一個充滿活力的未來。我相信，在您二位的共同努力下，它將迎來新的輝煌。」
緊接著他又將目光轉向夜鶯：「薇莉絲，我想你會需要一間離校長辦公室近一些的辦公室，方便溝通。」
夜鶯會意，淡淡回應：「二樓東側那間空置的教室視野不錯。」
「聽起來是個很好的選擇。」
薩格萊斯表示贊同，隨即目光重新落回馬克西姆夫人身上，「那麼，就定在二樓東側的房間作為新的副校長辦公室。希望交接過程順利愉快。」
說完，他不再多看面色灰敗的女校長一眼，轉身與夜鶯一同轉身離去。
薩格萊斯與夜鶯離開馬克西姆夫人的客廳，並未立刻幻影移形離去。
清冷的月光灑在象牙色的宮殿外牆上，花園中瀰漫著夜晚特有的寧靜與花香。
「既然來了，不妨看看這所歷史悠久的魔法學校。」
薩格萊斯語氣平和，緩步走在前面，夜鶯無聲地跟在身側，如同他的影子，同時充當他的嚮導。
他們穿過精心修剪的園林，腳下是柔軟平整的草皮，而非霍格沃茨那些凹凸不平的碎石小徑。
夜鶯偶爾會指向某處，用簡潔的語言介紹著：「那是月光溫室，主要培育具有月光特性的魔法植物。」
「遠處的建築是這兩年才修建的決鬥館，風格更偏向技巧與優雅，而非霍格沃茨的……實用主義。」
薩格萊斯靜靜聽著，目光掃過這些充滿南歐風情的建築，灰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是欣賞還是評判。
最終，他們來到了那座著名的布斯巴頓魔法噴泉前。
噴泉比遠看更為壯觀。
這並不是簡單的泉水湧出，中心雕塑是一組精緻的天使與神獸雕像，水流如同擁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織成複雜而優美的弧線。
有時，它又會形成短暫的水幕，映照著月光和星光，折射出迷離夢幻的色彩。
空氣中水汽氤氳，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魔法花卉的清新氣息。
「據說這泉水帶有某種啟示的特性，新生入學儀式上，每個人都需要飲下一杯。」
夜鶯看著那變幻的水流，輕聲說道，「但更多時候，它只是布斯巴頓寧靜的象徵。」
薩格萊斯走到池邊，並未像尋常遊客般用手掬水，而是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個看似普通的水晶小瓶。
他將瓶口對著噴泉中心最活躍的水流，一股水流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主動脫離集體，劃出一道銀亮的弧線，精準地注入他手中的小瓶，直至滿溢。
他收回小瓶，指尖在水晶壁上輕輕一點，瓶中的水流似乎微微泛起了極其微弱的銀光，轉瞬即逝。
他並未飲用，只是將其收起。
「象徵意義大於實際效用，」他一邊收起水晶瓶，一邊頭也不回地評價，「但作為點睛之筆還算合格。至少比霍格沃茨那些只會咕嚕冒泡的排水系統要強得多。」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宮殿群，以及更遠處月光下的雪山輪廓。
「格局尚可，底蘊也有。只是過於追求形式上的美感，反而束縛了它真正的潛力。」
夜鶯點了點頭，明白他話中所指。布斯巴頓所追求的優雅有時確實成了它進步的枷鎖。
薩格萊斯的目光從遠處的雪山輪廓收回，落在靜謐的魔法噴泉上，水流依舊在月下勾勒著優雅的弧線。
「優雅與傳統固然值得尊重，」他聲音低沉，如同夜風拂過園林，「但魔法世界的真正活力，源於對未知的探索和對現有邊界的突破。停滯不前的『美』，終將淪為博物館裡的標本。」
他轉向夜鶯，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邃：「我早就說過，魔法界需要一場變革，需要注入新的思想。我有許多猜想……關於魔法的本質，關於魔力與物質更深層的聯繫，甚至關於是否可能存在一種能夠支撐並連接所有巫師的『魔網』。」
「魔網？」
夜鶯輕聲重複，這個詞彙即便對她而言也顯得有些陌生。
「一個設想而已。」
薩格萊斯沒有深入解釋，但這簡單的提法已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許多研究需要時間，需要大量的實驗和驗證，而我個人的精力終究有限。因此，我們需要的不只是執行者，更是開拓者。布斯巴頓，以及其他類似的學校，應當成為培養這類人才的搖籃。」
他停頓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隨後清晰地說道：「課程改革是第一步。目標不是培養更多熟練的咒語使用者，而是培養能夠理解魔法底層邏輯、具備獨立研究能力和創新思維的人才。他們未來應當能夠推動魔咒學、魔藥學、鍊金術乃至魔法理論本身的發展，而不是僅僅重複前人的老路。」
「但這需要新的知識體系作為支撐。」
薩格萊斯繼續道，「在未來幾年，我會抽時間撰寫幾本基礎教材，作為新課程的基石。」
他看向夜鶯，語氣中帶著明確的委託：「你的任務，便是在布斯巴頓先穩住腳跟，觀察，等待。暫時按兵不動，不要急於推行劇烈變革，以免引起傳統勢力的過度反彈。先深入了解這裡的運作機制、教師背景以及學生資質。等我準備好初步的教材和更完整的方案後，再逐步滲透，從選修課開始，吸引那些有潛力和好奇心的學生。」
「我們要做的是順勢播下種子，而不是強行移植大樹。當這些種子發芽成長，展現出超越舊有體系的力量時，變革便會自然而然地發生。」
薩格萊斯最後說道，語氣篤定，「布斯巴頓，或許能成為這變革的起點之一。」
夜鶯靜靜地聽著，將他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我會做好準備。」她簡短而堅定地回答。
薩格萊斯最後看了一眼在夜色中靜謐流淌的魔法噴泉，轉身告別：「我走了。我還有許多實驗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