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章 (隔牆有馬)咋了?我馬爾福就是喜歡聽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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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同意赫敏的看法,沒有人應該擁有不受約束的權力。」

  羅恩插話道,他看起來比剛才冷靜了不少,「這就像……就像一場魁地奇比賽。你不能因為對方有個特別惡劣、總是犯規卻逃過懲罰的擊球手,就掏出魔杖對他念咒。那樣比賽會變得一團糟,最後就沒有比賽了,只剩下打架。」

  他打了個響指,「規則就是規則,哪怕它們有時執行得跟狗屎一樣。」

  「但如果裁判瞎了呢,羅恩?」

  哈利轉向他,語氣不再憤怒,「如果裁判被收買了,或者乾脆害怕那個擊球手呢?」

  他平靜地說,「當賽場上的公正已經不復存在,那麼比賽本身就失去了意義。而比起一場不公正的比賽,我寧願看他們打架!」

  「我並不是說格林格拉斯教授做得完全正確,我是說……在那種情況下,我理解他。而且老實說,當我看到那些食死徒被剝奪了傷害別人的能力時,我首先感到的是……高興與解脫。這很可怕嗎?但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感受。」

  赫敏輕輕嘆了口氣,「我也感到了解脫,哈利。別誤會我。當我看到教授將他們變成麻瓜之後我心裡也鬆了口氣,因為我知道他們再也無法施放一個惡咒。」

  她抬起頭,眼神真誠,「但這也正是我所害怕的。因為它太容易讓我們原諒和習慣一些本該警惕的事情。我害怕我們因為厭惡一種邪惡,而不知不覺地為另一種強權的誕生鋪平了道路。」

  她身體前傾,語氣愈發懇切:「我們必須能夠同時承認兩件事:第一,格林格拉斯教授的行動在短期內保護了更多人;第二,他所使用的方式本身,蘊含著巨大的危險,甚至連他本人的處境也十分危險。」

  哈利沉默了片刻,最終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

  哈利出乎意料地肯定了赫敏。

  「這是一個思維和行動上的陷阱,一個讓我們可能從一端滑向另一個極端的陡坡。」

  他坦誠道,「我無法否認你的觀點,赫敏,但我也無法認同。因為我們不能害怕結果會變得更糟,所以就眼睜睜地看著更多人受到傷害。」

  他搖了搖頭,仿佛在掂量兩種沉重的選擇:「我們只能在兩個都有風險的選項里,選擇一個當下看起來不那麼難以忍受的。教授已經做出了他自己的選擇,即使這意味著要承擔你所說的風險。我理解你選擇了另一條路,你選擇捍衛原則,即使這意味著要暫時忍受一些罪惡……也許你的選擇比我們都更有勇氣。」

  「我也痛恨這種選擇。」

  赫敏輕聲說,「因為這不是對與錯的抉擇,而是要在糟糕和更糟糕之間做出決定。無論我們選擇哪邊,都意味著會輸掉了一部分重要的東西。」

  「是的,」哈利低聲說,「我想這就是最讓人難受的地方。沒有完美的答案。教授阻止了一場迫在眉睫的災難,卻又可能為另一場遙遠的災難埋下了種子。你說得對,赫敏,我們必須同時看到這兩點。」

  「最重要的是,現在不止我們看到了,」赫敏的聲音裡帶著懇切,「那麼多人親眼目睹了他的所作所為——他們會怎麼想?是害怕他、質疑他?還是認同他、追隨他?」

  「也許教授根本不在乎。」羅恩再一次插話。

  他說出了另一種可能:「也許他早就看透了一切,只想走自己的路……」

  隔間內再一次陷入沉默,沉重的空氣幾乎凝滯。

  過了許久,赫敏才緩緩開口,聲音輕得像是耳語:

  「我不能……我絕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將來某一天,變成我們不得不對抗的另一個敵人……」

  她看向窗外,目光仿佛穿透了玻璃,看到了那個有些陌生的背影。

  「我們不能一邊享受他帶來的保護與安寧,一邊又在他可能迷失方向的時候背過身去,袖手旁觀。」

  她轉過頭,目光掃過哈利和羅恩,異常堅定。

  「我們必須做點兒什麼!」

  這句話像一道無形的咒語,打破了僵局。

  「如果我們只是倚仗他的力量,卻又在他施展力量時恐懼地後退,那我們就和那些食死徒沒什麼兩樣。」

  「赫敏,你不要這麼說,」羅恩連忙阻止她,「教授是肯定不可能成為第二個神秘人的……

  「赫敏說得對,」哈利的聲音也沉穩了下來,「我們不能只是在這裡爭論對錯。如果我們認為他的力量需要約束,那就不該只是充當一個旁觀者的角色。」


  「你是說……我們去問他?」

  羅恩的語氣有些猶豫,「直接去問格林格拉斯教授『嘿,教授,我們覺得你權力太大了,有點危險,能跟我們匯報一下你的想法嗎?』——這好像……不大行得通。」

  「當然不是這樣,羅恩。」

  赫敏立刻接話,語速飛快,「我們不能用質疑和審判的態度去面對一位剛剛拯救了很多人的巫師。這不僅是無禮,更是愚蠢。我們需要的是……對話。」

  她斟酌著用詞:「我們需要理解他的意圖。他看到了什麼我們沒看到的?他是否意識到了自己正在冒險?他對於未來有什麼計劃?我們必須首先將他視為一個可能走在危險道路上的領袖,而絕非是一個潛在的敵人。」

  「談話?」

  一個拖著長調、充滿譏諷的聲音從隔間門口傳來,「和誰?和格林格拉斯教授?我以為我聽到了什麼了不起的計劃,結果竟然是這個?」

  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臉上掛著慣有的假笑。

  他顯然聽到了大部分對話。

  「你又有何高見呢,馬爾福?」羅恩立刻沒好氣地說。

  「放鬆,韋斯萊。」

  馬爾福慢悠悠地走進隔間,完全無視了羅恩的怒視,目光在三人之間逡巡,「我只是路過,恰好聽到有人在不自量力地討論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東西。」

  他對哈利假笑了一下:「波特,還有你,格蘭傑,你們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扮演正義使者,不是嗎?現在甚至開始操心教授該不該使用他的力量了?真是感人。」

  赫敏立刻反駁:「這不是扮演什麼使者,馬爾福。任何力量都不應該——」

  「——都不應該不受約束?」

  馬爾福打斷她,「省省你那套天真的說辭吧,格蘭傑。你根本不懂。」

  他向前邁了一步,灰眼睛裡閃爍著一抹光彩:「格林格拉斯教授所做的,才是這個世界真正的運行方式!魔法即強權,強權即真理!他證明了這一點,乾淨利落。而你們卻在討論要不要給他拴上鏈子?」

  他嗤笑一聲,「真可笑,就像三隻嘰嘰喳喳的地精,在討論如何管理一位巨人!」

  他輕蔑地掃視著他們:「他的力量遠超你們的想像,他的決斷力更是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有的。他做了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而你們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恐懼和質疑?真是可悲。」

  哈利和赫敏都被馬爾福這番赤裸裸的「力量即正義」的言論噎住了,一時間隔間裡充滿了火藥味。

  上學期一起組隊攻略副本的脆弱情誼頓時消失不見。

  就在這時,羅恩卻出乎意料地沒有暴怒。他只是挑了挑眉毛:

  「哦,是嗎?」

  羅恩看著馬爾福,仿佛在打量一個奇怪的生物,「聽起來你是他的頭號崇拜者,馬爾福。所以,按照你這套『強權即真理』的新理論……」

  羅恩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非常認真地問:「馬爾福家族這是放棄了原來的目標,急急忙忙地跑來表忠心了?可是我沒在格林格拉斯教授身邊的那些人中看到你爸爸的身影啊?」

  馬爾福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迅速變得比他平時的臉色還要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任何反駁都顯得有些無力。

  馬爾福家族過去的家族污點被羅恩用他自己剛剛鼓吹的邏輯,結結實實地反彈回來,噎得他啞口無言。

  「你……你竟敢……」馬爾福氣得聲音發顫,手指緊緊地捏成了拳。

  「我說錯了嗎?」

  羅恩聳聳肩,表情甚至有點無辜,「可是你的話聽起來的確只是急著想找一個新的靠山。」

  馬爾福兇狠地瞪著羅恩,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忽然平復了下來,臉上重新浮現出一種諷刺的笑意。

  「呵,為什麼不呢?」

  馬爾福似笑非笑地看著三人,像是又掌控了談話的主動權,「你們難道不想加入教授身邊的那支隊伍?還是說……」

  他刻意拉長了語調,帶著一絲挑釁與憐憫:「你們傲慢到自以為有那份勇氣和實力,在將來的某一天,對格林格拉斯教授舉起你們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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