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 章 滋滋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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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擂台上的人數在急劇減少。

  倒下的學生被柔和的白光輕柔地托起,送到擂台邊緣的安全區域。

  薩格萊斯的視線掠過那些被擊倒、被束縛、被繳械的學生,眼神毫無波瀾。

  淘汰是必然的。

  不過也有一些學生仍在在混亂中保持著清醒,試圖掌控局勢。

  他們都是混戰中的佼佼者,彼此間的試探減少,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更明確的目標和更強的威力。

  咒語的密度因此並未降低,每一次施咒和閃避都牽動著所有觀戰者的神經。

  咒語碰撞的爆炸聲依舊密集,擂台上光影交錯,如同上演著一場危險的煙火表演。

  每個人眼中都只剩下對手和自己魔杖的尖端,積分、排名、聯賽、兌換名錄……那些遙遠目標在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生存本能——站到最後。

  擂台邊緣。

  一年級新生們擠在一起,小臉煞白,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們正在目睹開學幾天以來最具衝擊力的一課——不是漂浮羽毛,不是變色藥水,而是真正的巫師決鬥。

  咒語的尖嘯與碰撞的轟鳴在擂台上空迴蕩。看台高處,幾道身影悄然出現在青藤纏繞的陰影中,長袍在呼嘯的風中獵獵作響。

  斯內普猶如一個被釘在標本架上的蝙蝠,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的混戰,臉上露出一抹嫌棄。

  「多麼……新穎的教學方式啊,對不對,盧平教授?」斯內普的聲音如同滑膩的毒蛇,言語中夾雜著毫不掩飾的諷刺,「某些人或許覺得,把一群巨怪丟進角斗場,讓他們互相投擲糞彈也算是巫師決鬥?」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哈利和羅恩狼狽閃避的身影,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譏諷。

  可當看到馬爾福靈活遊走的身影,他嘴角又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盧平的目光則帶著濃厚的興趣,更多地停留在懸空擂台本身和學生們展現出的應變能力上。

  「實戰往往比理論更令人印象深刻,西弗勒斯。」盧平溫和地反駁,目光追隨著秋張敏捷的身影和塞德里克沉穩的防禦,「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有這個精妙的擂台……」

  他的視線落回到了斯內普的身上,語氣溫和,「聽說這裡面也有你的一份功勞?」

  「對此我並不否認,」斯內普頭也不回地說,聲音里卻聽不出任何得意,「只可惜不能將這裡的保護魔法擴大到整個城堡。」

  他頓了頓,目光斜斜地刺向盧平,「畢竟有時候我會想,這種保護是否足夠。尤其是在那些月圓之夜,在某些……長著獠牙的問題……失去控制時。」

  他刻意將「長著獠牙的問題」幾個字咬得又輕又慢,帶著露骨的暗示。

  盧平臉上的溫和瞬間凝固了,他的手指在長袍下不易察覺地收緊了一下,但聲音依然竭力維持著平靜:「我倒認為霍格沃茨的防護很周全,西弗勒斯。狼毒藥劑的效果也相當可靠。況且,學生們現在面臨的是更直接的威脅。」

  「哦?更直接的威脅?」

  斯內普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身體微微轉向盧平,漆黑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你是指阿茲卡班的守衛?那些像禿鷲一樣盤旋在我們的圍牆之外的攝魂怪?當然,它們的存在確實令人不適,像陰溝里腐爛的臭蟲……但這都是拜誰所賜呢?」

  盧平張了張嘴,沒有回答。

  斯內普向前逼近了半步,聲音壓得更低:「小天狼星·布萊克——你的老朋友!現在,他像幽靈一樣在外面遊蕩,目標明確地想要闖進這裡,完成他十三年前就該完成的『工作』——殺了哈利·波特。」

  他死死盯著盧平蒼白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攝魂怪封鎖城堡,就是為了阻止他。阻止那個曾經與你如此親近的朋友。多麼諷刺,不是嗎?更諷刺的是,鄧布利多竟然允許另一個潛在的威脅大搖大擺地站在這裡!」

  盧平的身體明顯僵硬了,溫和的面具徹底碎裂,只剩下被冒犯的憤怒和深埋的痛苦。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西弗勒斯,你對我的指控沒有根據。小天狼星·布萊克犯下的罪行令人髮指,我也同樣憎恨他的背叛。但我絕不會——」

  「憎恨?」斯內普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你的憎恨值幾個加隆?」

  他話語中是毫不掩飾的懷疑,「當他走投無路時,你會不會因為『舊日情誼』而選擇放他一馬?或者在他試圖潛入城堡時,你又會不會因為出於『憐憫』而對此視而不見?」


  盧平的神色有些哀傷,聲音低沉下去:「你如果理解我的處境,就不會這麼說了,西弗勒斯。」

  「理解?哼,我當然不會理解。」斯內普冷哼一聲,絲毫沒有要放過對方的意思,「畢竟,誰能比一個同樣需要躲藏的人,更理解亡命之徒的處境呢?尤其是當那個亡命之徒,曾經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

  他再次強調了「朋友」,目光冷冷地掃過盧平,試圖捕捉他內心任何一絲可能動搖的跡象。

  「實話告訴你吧,鄧布利多相信你,但我卻永遠不會!因為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你們曾經好到穿同一條褲子。」

  「夠了!」

  盧平的聲音終於失去了往日的溫和,帶著一絲壓抑的低吼,他眼中掠過悲傷和憤怒,但更多的是被反覆戳刺舊日傷疤的痛楚。

  他深深看了斯內普一眼,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有被侮辱的憤怒,有對詹姆和莉莉逝去的沉痛,也有對斯內普執念的冰冷審視。

  「我忠誠的對象是鄧布利多,是霍格沃茨,是這裡的學生!我絕不會背叛他們中的任何一個!」盧平一字一句地說,「如果小天狼星·布萊克膽敢靠近這裡,我會親手把他交給攝魂怪!你那些基於惡意和偏見的臆測,可以停止了!」

  盧平說完就轉身離開,沒有再看下方的決鬥,也沒有再看斯內普一眼。

  斯內普站在原地,沒有挽留,只是用他那雙深沉的黑眸,死死盯著盧平離去的方向。

  他嘴角那絲譏諷的弧度加深了,像一道凝固的傷口。

  擂台上,一個七年級學生用昏迷咒將最後一名對手肘飛,宣告了勝利者的誕生,但那歡呼聲似乎完全無法穿透籠罩在看台高處的陰霾。

  薩格萊斯對學生們說了幾句,宣告著這場別開生面的「教學」終於結束。

  學生們帶著疲憊,興奮地走下擂台,嗡嗡的議論聲取代了咒語的尖嘯。

  而薩格萊斯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擂台,最後定格在斯內普陰沉的側臉上。

  「兩位的交流好像有些不大愉快?」他一邊走向看台,一邊平靜地說。

  斯內普沒有回應,他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盧平消失的通道口,嘴角那道譏諷的弧度仍未消退。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轉過頭,漆黑的眼睛對上薩格萊斯探究的目光。

  「這不勞你費心。」斯內普乾巴巴地回應。

  「是嗎?」薩格萊斯走到他身邊停下,無所謂地說,「只是碰巧聽到你們談及小天狼星·布萊克。」

  他灰色的眸子轉向斯內普,「恰好,我最近接了鄧布利多的委託,這段時間一直在追捕他。」

  斯內普聽到這話終於抬起了眼皮,他看了薩格萊斯一會兒,難得沒有出言諷刺:「那我倒是可以告訴你一個有趣的事實,薩格萊斯,」他的目光在薩格萊斯臉上停留片刻,「我們這位看似溫和無害的盧平教授,曾經是布萊克最親密的朋友之一。」

  薩格萊斯的目光波瀾不驚。

  「最親密的朋友?」他重複道,語氣帶著一絲瞭然,「你是說,盧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布萊克?」

  「如假包換。」斯內普的回應斬釘截鐵,仿佛在強調一個可恥的秘密。

  薩格萊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手指無意識地在青藤編織的欄杆上摩挲了一下。

  「我明白了。」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目光投向城堡的方向。

  「或許,我該去拜訪一下盧平教授?」他沉吟片刻,「作為布萊克曾經的摯友,他或許能提供一些……獨特的視角,」

  斯內普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明智之舉。希望你能從他口中撬出些有價值的東西。」

  他頓了頓,又意有所指地補充道,「不過你可得小心點兒,畢竟我們的盧平教授看似溫和,但其實骨子裡卻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薩格萊斯沒有回應斯內普最後的警告,只是微微頷首。

  看來斯內普和盧平的關係確實不大好,話里話外都在暗示對方狼人的身份,雖然薩格萊斯早已知道這個消息了。

  他轉身,邁著步子走下看台。斯內普在他身後,如同毒蛇吐信般補充了一句:「如果需要吐真劑的話,我可以免費提供。」

  薩格萊斯腳步頓了一下,但卻並沒有回頭。

  他只是背對著斯內普,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多謝。如果需要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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