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章 狼狽的福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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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吉的講述帶著一種刻意的渲染,仿佛在強調布萊克的兇殘,又像是在轉移薩格萊斯對那份報紙的窮追猛打。

  薩格萊斯的眼眸在福吉汗涔涔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視他顫抖的靈魂。

  福吉那點拙劣的掩飾和推卸責任的企圖頓時被剖析得淋漓盡致。

  房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福吉粗重而慌亂的喘息聲。

  「令人惋惜的結局。」薩格萊斯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部長先生,你的『補充說明』,真是『精彩紛呈』。」

  福吉的胖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他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小丑。

  「現在,離開這裡吧。」薩格萊斯擺了擺手,房間的木門無聲洞開,「想必魔法部還有很多重要的工作等著你去處理。」

  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完全聚焦在福吉身上,那份徹底的漠視比任何斥責都更具侮辱性。

  福吉如蒙大赦,卻又倍感屈辱,他肥胖的身體笨拙地扭動著,幾乎是跌撞著沖向門口。

  他甚至不敢再看薩格萊斯一眼,更不敢看窗台上那隻仿佛在無聲嘲弄他的渡鴉,肥胖的身影倉惶地擠出門去,連句像樣的告別都沒有。

  房門在他身後「砰」地一聲關上,力道大得整面牆都似乎震動了一下。

  房間裡只剩下哈利和薩格萊斯,以及窗台上沉默的洛克提斯。

  哈利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一絲。

  他看向薩格萊斯,剛想說些什麼,卻發現教授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緊閉的房門上,冰灰色的眼底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厭惡。

  「教授,那份報紙……」哈利忍不住開口。

  「大概率是一個愚蠢的失誤,極小的可能是一個刻意為之的漏洞。」

  薩格萊斯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破釜酒吧昏暗的後巷,「不過不重要了。布萊克已然在逃,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他逃出來的目的。」

  「難道不是……為了向我復仇嗎?」哈利疑惑地問。

  「不排除這種可能。」薩格萊斯平靜地回答,「但布萊克是看到這張報紙後才突然越獄的,而這張報紙上,既沒有你的照片,也沒有你的名字。」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可能另有目的。」薩格萊斯直截了當地回答,「當然我也說了,他向你復仇的可能同樣存在,所以原定的計劃暫時保持不變。」

  他話音剛落,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打聲。

  一隻雪白的貓頭鷹正焦急地用喙啄著玻璃——是海德薇!

  她漂亮的羽毛顯得有些凌亂,腳上綁著一個厚厚的信封。

  哈利連忙打開窗戶,海德薇立刻飛了進來,親昵地蹭了蹭哈利的臉頰,發出委屈的「咕咕」聲,似乎抱怨著尋找他的不易。

  哈利心疼地撫摸著她,迅速解下那封信。

  信封上是赫敏娟秀而略顯潦草的字跡,顯然寫得很急。

  哈利展開信紙,赫敏擔憂的話語躍然紙上。

  她顯然已經通過《預言家日報》或其他渠道得知了布萊克越獄以及哈利身處危險的可怕消息,信中充滿了焦慮的叮囑:絕對不要離開安全的地方,不要獨自行動,等待大人的安排,她和羅恩都會在開學前一個星期到對角巷購買書本,希望到時候能見到他平安無事……

  幾乎是海德薇剛落到哈利肩上喘口氣,窗外又傳來一陣撲棱聲。

  羅恩家略顯笨拙的穀倉貓頭鷹——埃羅爾,搖搖晃晃地飛了進來,一頭栽在哈利的床上,暈乎乎地撲騰了兩下才站穩。

  它的腳上綁著一個皺巴巴、似乎被攥過很多次的紙團。

  哈利展開羅恩的信,字跡狂放不羈,還沾著一點可疑的橘黃色醬汁:

  哈利!

  梅林的臭襪子!布萊克那個瘋子跑出來了?!還盯上你了?!千萬別信報紙上那些胡扯!福吉只是想平息事端,這完全是他們的失職!我爸媽快急瘋了!聽著,赫敏和我商量好了,我們過段時間就來倫敦!在破釜酒吧跟你匯合!別亂跑!等著我們!千萬!

  P.S.珀西當上學生會主席了,煩人程度翻倍!

  P.P.S.弗雷德和喬治想給你寄點『防身用品』,但被媽媽沒收了……


  看著好友們充滿關切的信件,哈利心頭湧上一股暖流,這驅散了部分因布萊克帶來的陰霾。

  他不再是一個人。

  回過神來,他才發覺格林格拉斯教授已經消失。

  房間裡只剩他、兩隻貓頭鷹,以及窗台上的渡鴉。

  哈利拿起羽毛筆開始回信,他要告訴自己的朋友們,他和格林格拉斯教授在一起,很安全,不用擔心。

  ……

  ……

  破釜酒吧樓下,福吉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到了後巷,然後通過壁爐離開了破釜酒吧。

  冰冷的夜風吹在他汗濕的臉上,非但沒有帶來清醒,反而激起了他心底壓抑已久的、如同毒蛇般噬咬的怨恨。

  他扶著粗糙冰冷的壁爐,大口喘著粗氣,不是因為奔跑,而是因為那幾乎將他淹沒的恐懼和屈辱。

  顫抖著抬起那隻冰冷的鍊金手臂,金屬指關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幽冷的光。

  他死死盯著它,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扭曲的怒火和刻骨的仇恨。

  「薩格萊斯·格林格拉斯……」福吉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充滿了怨毒,「你以為你是誰?!高高在上的審判者?」

  屈辱像毒瘡一樣深埋在福吉心底。

  薩格萊斯那俯瞰螻蟻般的眼神、那輕描淡寫的逐客令、還有那隻該死的渡鴉……這一切徹底點燃了他積壓許久的恨意!

  恐懼褪去後,只剩下瘋狂燃燒的報復欲望!

  「你毀了我一條手臂……我就要你的命!」

  福吉對著空蕩蕩的辦公室低吼,聲音嘶啞而瘋狂。

  他不再畏懼薩格萊斯的力量,或者說,極致的恨意壓倒了恐懼。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他混亂而怨毒的腦海中迅速成型。

  攝魂怪!

  阿茲卡班那些冰冷、貪婪的怪物!

  它們受魔法部管轄,至少名義上如此。

  而作為部長,他擁有調動它們的權限……或者說,他有辦法讓它們「失控」一下。

  福吉的胖臉上擠出一個扭曲而陰險的笑容。

  布萊克越獄,攝魂怪正在全國範圍內大肆搜捕,不是嗎?

  只要是在英國,出現攝魂怪的蹤跡追查逃犯,不是很「合理」嗎?

  只要給負責某片區域的攝魂怪下達一個暗示,一個模糊的指令,讓它們將「某個目標」也納入「可疑逃犯」的感知範圍……

  那些只懂得吞噬快樂的怪物,可不會分辨目標具體是誰!

  它們只會本能地被強大而美味的靈魂吸引,然後……一擁而上!

  更重要的是,那個該死的格林格拉斯曾經真的在阿茲卡班呆過一段時間,這樣就更好操作了,攝魂怪會認出他的。

  薩格萊斯再強,又能抵擋多少只攝魂怪的「親吻」呢?

  福吉惡毒地想著。

  到時候,報告上只會寫:霍格沃茨教授不幸遭遇大量失控攝魂怪襲擊,為保護學生英勇犧牲……

  多麼完美的結局!

  既能除掉眼中釘,又讓別人無可指摘。

  要怪就怪那些愚蠢的攝魂怪去吧!

  「就這麼辦……」

  福吉喘息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他用那隻冰冷的鍊金手臂笨拙地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領帶,臉上努力擠出屬於部長的「鎮定」表情。

  他需要找一個足夠隱秘、足夠聽話、也足夠恨薩格萊斯,或者足夠怕他福吉的中間人,去「傳達」這個微妙的「指令」。

  調動攝魂怪的命令不能直接出自他手,必須有一個替罪羊,一個緩衝層。

  他腦子裡飛快地篩選著人選,一個名字浮現出來——多洛雷斯·烏姆里奇,那個野心勃勃、手段狠辣、對薩格萊斯同樣充滿恨意的女人。

  聽說她被薩格萊斯斬下了一根手指?

  那再好不過了,她就是完美的執行者。

  福吉靠在冰冷的皮革座椅上,閉上眼睛,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向上扯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薩格萊斯在攝魂怪的包圍中倒下的場景。

  恐懼被復仇的快感取代,那隻鍊金手臂在黑暗中,似乎也泛著更冷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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