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 章 自我放逐的萊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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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薩格萊斯在圖書館度過了一晚。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鄧布利多的鳳凰福克斯便找上門來。

  它嘴裡叼著一封信,火紅的尾羽流光溢彩。

  不知為何,洛克提斯對這隻鳳凰始終不大友好——或許是嫉妒對方羽毛更艷麗,又或是歌聲更動聽?

  薩格萊斯倒也能理解,畢竟自家這隻蠢渡鴉的嗓音實在不敢恭維。

  不過它也有優勢:它雖然聲音不好聽,但能說話;它雖然流不出眼淚,但會拉屎;它雖然不會幻影移形,但會啃食秘銀;它雖然沒有火紅的羽毛,但它有五彩斑斕的黑。

  薩格萊斯將信收進口袋,對著仍在和鳳凰瞪眼的洛克提斯下達指令:

  「去這個地址,守著哈利•波特家。附近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通知我!」

  他將昨夜從鄧布利多處拿到的地址交給渡鴉。既然接了委託,就得有所準備。

  渡鴉顯得老大不情願,但也無可奈何,只好悻悻地拍動翅膀飛走了。

  薩格萊斯去禮堂用罷早餐,便一個疾影無形來到了萊爾·盧平的家門外。

  小屋的牆壁有些斑駁,窗台上擺放著幾盆略顯蔫巴的草藥

  咚咚咚!

  他輕輕叩響那扇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木門。

  房間裡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吱呀一聲,門開了。

  「你是?」一位頭髮花白,身形佝僂的老人看著門外氣質不凡的年輕人,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疑惑。

  「你好,盧平先生。我們昨天剛通過信件。」薩格萊斯平靜地回答,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門內簡樸的陳設。

  「嗯?」萊爾·盧平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瞪大了眼睛,臉上皺紋更深了,「你是格林格拉斯先生?我是說——教授!」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驚訝,顯然沒料到信函那頭的人物如此年輕。

  「快請進,進來坐吧。」老人連忙側身讓開門口,語氣侷促中帶著恭敬。

  「叫我薩格萊斯就好。」薩格萊斯微微一笑,自然地走進了這間瀰漫著淡淡草藥味和舊書氣息的小屋。

  最後在一張看起來最結實的木椅上坐下。

  「皮皮鬼在這裡待的還習慣嗎?」他隨口問道,「我猜它對我的安排可能不太高興。」

  「哦,確實。」萊爾將凌亂的桌面收拾了一下,隨後轉身摸索著為薩格萊斯倒了杯水,「它一直不太配合。而我對非人類靈體的研究……擱置太久了,目前仍在觀察階段。」

  他一邊將水杯輕輕推到薩格萊斯面前,一邊忍不住用眼角餘光再次打量著這位年輕的訪客。

  薩格萊斯顯然捕捉到了這細微的打量,他端起水杯,語氣依然平穩:「冒昧來訪,希望沒有打擾到您的研究。」

  「不會不會!」老人連連擺手,顯得有些惶恐,「說什麼打擾,我還應該向您道聲謝呢。」

  他聲音低了下去,自己也拘謹地坐在了另一把吱呀作響的舊椅子上,雙手不安地放在膝蓋上。

  「只是……有個疑問,」他遲疑地開口,「您是怎麼知道……我和芬里爾·格雷伯克之間的恩怨的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多年的痛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薩格萊斯喝了口水,緩緩放下杯子。

  「這似乎不需要太過嚴謹的推理?」他抬手指了指牆上釘著的那幾張泛黃剪報和狼人通緝令——芬里爾•格雷伯克那張猙獰的臉赫然在上。

  老盧平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只是眼神黯淡了幾分。

  「而且,」薩格萊斯補充道,語氣平淡無波,「我的渡鴉可以告訴我它所觀察到的一切。」

  老盧平頓時明白了,他沉重地點了點頭,肩膀微微塌下。

  「兩年前,我在黑沼鎮西南的橡木集市遇到了格雷伯克和他的同夥。由於某些原因,我不得不處理掉他們。」薩格萊斯的敘述平靜無波。

  萊爾·盧平聽到這話臉上掠過一絲驚愕,似乎對薩格萊斯展現的實力感到意外。

  但一想到對方那份羊皮紙上記載的魔法,這驚愕又化作瞭然——霍格沃茨的教授未必都名副其實,但能自創魔法的人,實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您這次來的目的是……?」萊爾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道,語氣中難掩好奇。


  「只是順路過來看看,順便帶個消息。」

  薩格萊斯平靜地說,「鄧布利多教授準備聘請一位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他選定的人選是,萊姆斯·盧平。」

  「什麼?」萊爾·盧平難掩驚愕,甚至有些不敢置信。

  「我猜,他也許是你的兒子?」薩格萊斯無視了老人驚愕的神色,篤定地問。

  萊爾•盧平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緩緩點頭,「是的。」

  鄧布利多清楚他們的處境,竟還要聘請萊姆斯?這實在……太讓人難以理解了!喜悅、擔憂、恐懼瞬間交織在他臉上。

  不過薩格萊斯顯然並不打算解釋,他只是對老人點了點頭,「我這趟就是去找他的,你如果有什麼需要轉達的信件,我可以帶到。」

  說完他又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金加隆放在桌上:「這是關於皮皮鬼的研究經費。後續費用會在每月月底準時送到。」

  他抬手制止了萊爾想要推辭或感謝的話語,「並非無償。接受了我的資助,你今後的所有研究成果,都需要無償共享給我一份。」

  老人聽到這話,身體明顯頓住了。

  他盯著那袋金加隆看了幾秒,又抬頭看了看薩格萊斯平靜無波的臉,最終,他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堅定:「沒問題。」

  「好了。」薩格萊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袍袖,「有信嗎?沒有的話,我先告辭了。」

  「稍等一下!請稍等!」老盧平連忙起身,動作因為急切而有些踉蹌。

  他快步走到角落的書桌前,拿起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禿了毛的羽毛筆,蘸了墨水就開始飛快地書寫起來,筆尖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留下急切而潦草的字跡。

  薩格萊斯從老盧平手中接過那封墨跡似乎還未乾透的信件,羊皮紙上帶著急切書寫的痕跡。

  他沒有多做停留,簡單道別後便再次施展疾影無形,身影扭曲著消失在斑駁的小屋前。

  啪!

  一聲輕微的爆響在倫敦東區一條昏暗、瀰漫著魚腥味和煤灰氣息的後巷響起。

  薩格萊斯的身影出現在一堆散發著霉味的木箱旁。

  他微微蹙眉,拂了拂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

  這裡與他剛才離開的環境相比,顯得更加破敗和壓抑。

  狹窄的巷子盡頭連接著一個喧鬧的碼頭,隱約傳來粗魯的吆喝聲和重物落地的悶響。

  薩格萊斯循著鄧布利多提供的地址,走向巷子深處一棟搖搖欲墜的廉價公寓樓。

  樓道陰暗潮濕,牆皮剝落,空氣中混雜著劣質菸草和食物腐敗的氣味。

  他找到了那個位於頂樓、連門牌都有些模糊的房間。

  篤、篤、篤。

  敲門聲在寂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只有一片死寂。

  薩格萊斯並不意外,當發現屋內空無一人後。他便直接轉身下樓,目標明確地走向那個喧鬧的碼頭。

  碼頭上,陰沉的天空下,貨船正在裝卸。

  一群穿著破舊、滿身污垢的工人正吃力地扛著沉重的麻袋或木箱,沿著濕滑的跳板上下穿梭。

  汗水、雨水和海水混合在一起,浸透了他們的粗布衣衫。

  薩格萊斯很快就在人群中鎖定了目標——萊姆斯·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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