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教授與第一課
禮堂穹頂的星光透過彩繪玻璃灑落時，鄧布利多敲了敲金杯。跳舞的糖霜薑餅人突然定格，最後在麥格教授的瞪視下灰溜溜跳回餐盤。
「在晚餐開始前，我還要向大家說明幾點注意事項……」鄧布利多看到眾人的注意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接著說道
「第一點，城堡管理員費爾奇先生托我轉告大家，所有學生都禁止在走廊施法。」看眾人沒有反駁，他繼續說：「同時你們會注意到，在城堡周圍張貼的通知上，四樓走廊右邊是全體學生禁止進入的——沒有例外。」
「還有就是，森林在學校的地圖上被標明為『禁林』，任何學生都不准進入那裡，因為那裡充滿了危險。」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幸在這個學期迎來兩位新的教授。」老校長的藍眼睛掃過教授席，這時候薩格萊斯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第一位就是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奎里納斯•奇洛教授。」
紫頭巾男人慌張起身，卻不小心碰翻了蜂蜜酒。當淌出的酒液即將浸濕他攜帶的《詛咒與反詛咒》時，薩格萊斯皺著眉頭屈指輕叩桌沿，酒液倒流回杯，在奇洛呆滯的目光中恢復如初。
鄧布利多的介紹還在繼續：」並且介於魔法部的新規，為了提升霍格沃茲畢業巫師的實踐能力和理論基礎，經校董會討論決定，學校將再開設一門新的課程——魔咒理論與實踐。」
說著他伸手向大家介紹：「而薩格萊斯·格林格拉斯教授。」鄧布利多語調輕快得像在介紹新口味的蟑螂堆，」他將負責這門新的學科，所有通過owls考試的學生都要參與這門課程的學習。」
聽到這話，學生們反應不一，斯萊特林長桌前的德拉科•馬爾福忍不住小聲地出言嘲諷：「我爸爸說某些人連NEWTs證書都沒……」
「小點聲吧！」他身旁的克拉布和高爾連忙眼神驚恐地制止了他。馬爾福雖有些不滿，不過卻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教授席上的薩格萊斯站起身來與老校長點頭示意，他沒有制止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在他看來那些或褒或貶的評價毫無意義。只是渡鴉諾克提斯卻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肩膀。
「安靜。」沙啞的低語從渡鴉的喉嚨擠出，仿佛生鏽的門鉸鏈在摩擦，詭異的場景讓所有人寒毛倒豎。
此時這畜生左眼的黑曜石泛著幽光，喙間還叼著半片秘銀碎屑呢。
薩格萊斯抬手制止了發瘋的洛克提斯，緊接著他平靜的聲音就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我是薩格萊斯·格林格拉斯，一些人可能認識我——瘋子、學者，殺人犯？隨你們編排。」
他的聲音里沒有自憐，也沒有辯解，只有一種冰冷的陳述事實的殘酷，「你們有權利感到恐懼。你們有權利憎惡。你們有權利質疑校長和魔法部的決定。」
他的目光有些漫不經心，但聲音卻不容置疑，「但你們沒有權利在我的課堂上懈怠。這一點，我希望你們都能明白。」
他說完就直接坐回了座椅。
禮堂一時有些沉寂，然後拉文克勞的長桌陡然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他們在歡迎這位曾經的拉文克勞學長，曾經聲名顯赫的「危險天才」。
片刻之後，宴會在鄧布利多的宣布下正式開始……
——————————————————
「我看鄧布利多真是昏頭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拿著把餐刀，表情誇張地揮舞著，「他竟然讓一個殺人犯來給我們授課？」
「一個混血雜種能教什麼？如何用泥巴種的鼻涕熬製魔藥？」
潘西•帕金森撇了撇嘴，「看來你對你的這位堂哥意見很大？」
「閉嘴！」聽到這話達芙妮像只被激怒的公雞，「他一個骯髒的泥巴種，家族早已將他除名了。」
「我想也是，否則我怎麼聽說他親手把你的兩個叔父送進了阿茲卡班？」馬爾福聽到她們的對話也忍不住插嘴，可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哼，馬爾福，別忘了他前不久為什麼入獄？我母親說他只用了一個魔咒就把五個人炸的骨頭渣都不剩！」
德拉科用銀叉敲擊著高腳杯，「你母親說了什麼根本不重要，因為她連攝魂怪和家養小精靈都分不清。」
達芙妮掏出一份預言家日報拍在長桌上：「至少她能夠分得清，那被炸死的五個黑巫師里，有兩個是你父親的食死徒同僚。」
「你怎麼敢……」
「你們小點聲吧！」克拉布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惶恐地低聲提醒眾人，「你們的長輩難道沒有告誡過你們不要招惹他嗎？畢竟他手裡可不止沾染過一個純血家族的血……」
長桌突然死寂，只剩下刀叉在瓷盤上劃出的刺耳聲響。
——————————————————
晚宴後，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內。
哈利和羅恩坐在壁爐前談論著那位神秘的教授，這些天，新教授的消息到處都是。
哈利盯著爐火里跳動的影子，傷疤隱隱刺痛。
他想起晚餐時格林格拉斯教授望向奇洛教授的眼神——就像弗農姨夫發現蜘蛛在果醬罐里結網時的表情。
說實話，他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不過羅恩卻說自己是疑心病犯了。
「那隻鳥真可怕，對嗎？」羅恩略顯誇張地說，「我從來沒見過會說話的烏鴉，而且聲音還那麼難聽！」
哈利縮在扶手椅里，難得地表示了贊同，「我也覺得怪瘮人的，不過那真的是烏鴉嗎？」
「不然還能是什麼呢？」羅恩越發起勁，「讓一隻烏鴉開口說話，這肯定要黑魔法才能辦到。」
「呃，什麼是黑魔法？」哈利問，他剛剛踏入魔法世界，對這些東西一知半解。
「顧名思義，就是黑暗魔法，邪惡的魔法。」
哈利一愣，「可我覺得格林格拉斯教授人不壞，而且他今天在火車上還幫你修好了壞掉的箱子……」
「我知道，可預言家日報還說他殺過人呢！」
「再說一遍，是自衛！」赫敏抱著一本《神奇動物在哪裡》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而且，那不是烏鴉，而是一隻納卡費林渡鴉，一種魔法生物，天生就會說話！」
看著壁爐前訥訥不言的兩人，赫敏又略帶警告地提醒羅恩，「還有你，你最好不要試圖在背後說一名教授的壞話，否則格蘭芬多可能會因此被扣分的。」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扭頭便走。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眼中的莫名其妙都快要溢出來了，「她以為自己是誰？魔法部長嗎？」
「算了羅恩，我想赫敏應該是把格林格拉斯教授當成偶像了。」
「偶像？那是什麼東西？」
「呃，類似精神領袖一類的存在吧。」
「哈，你這麼說我就明白啦，就像食死徒崇拜神秘人。」
……
魔咒課首演
周二上午的魔咒理論課程是薩格萊斯在霍格沃茲教的第一堂課。
當他拿著《魔法導論》走進拉文克勞塔樓的魔咒教室時，發現教室布局和自己學生時期相比已經完全變了樣——原本的橡木長桌被替換成環形石台，教室中央還新增了一個懸浮的水晶稜鏡。
他站上石台，快速地掃視了一眼教室里的學生，隨即點了點頭，「很好，所有人都到齊了。」
「我想自我介紹已經可以省略了，不過由於這是一門新開的課程，所以我必須要在教學之初為大家說明情況。」，薩格萊斯隨即抽出魔杖輕點講台，頓時整個講台就拔地而起，懸浮到了空中。
無視這群六年級學生的驚嘆，他手中的《魔法導論》也融化成了液體，飄到空中組成了一串不斷變換的文字——「魔咒理論與實踐」
「這門課程只教兩樣東西，魔咒理論和施法實踐。」
掃視了一眼猶如鵪鶉般規矩的學生，薩格萊斯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他這些年的鐵血手段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他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說著和教學相關的話。
「不同於弗利維教授的魔咒課，這門課程不講《標準咒語》。」
液體組成的文字也隨之變化。
「魔咒理論，能夠幫助大家構建魔法認知體系，通過解析魔咒的歷史演變，讓你們意識到現行教學體系的盲點。」
聽到這話，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忍不住舉手提問，「可是教授，《標準咒語》里涉及到的知識不都已經經過歷史的驗證了嗎？」
薩格萊斯頭也不回，「你現在學習的《標準咒語》是1890年咒語規範化運動的產物，發行至今不過一百零一年，而在此前悠長歲月里，魔法本身已經發展的足夠絢爛多彩了。」
「但我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薩格萊斯打斷了她，「我當然知道你們都要為明年的NEWTs考試做準備，不過不用擔心，因為這門課程不會有任何課後作業，所以它不會為你們早已繁重的課業添磚加瓦，相反，學好它只會讓你們以更輕鬆的方式通過NEWTs考試，這一點毋庸置疑！」
從他說出沒有作業，學生們就開始忍不住交頭接耳了。
「教授，這門課程真的沒有課後作業？」
薩格萊斯唇角揚起微妙弧度：」當然沒有，畢竟——」
魔杖劃出一道弧線，所有門窗應聲落鎖，」實踐就是最好的課後作業。」
「在教學正式開始前，你們還有任何問題嗎？」
一名赫奇帕奇的小個子男生搖搖晃晃地舉起了右手，「那麼格林格拉斯教授，學習這門課程只是為了考試嗎？」
「很好。」薩格萊斯點了點頭，「這才是你們應該關注的問題。」他張開雙手，略帶笑意地說道。
「答案是——當然不！」然後他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開始說起了另外一些問題。
「有人知道傲羅辦公室每年會死多少人嗎？」
看著搖頭的眾人，薩格萊斯又接著說。
「一名解咒員一生會遇到多少解不開的魔文？」
學生們依舊搖頭。
「聖芒戈的治療師們在遇到棘手的病患時，又該怎麼辦？」
這一次他不等學生做出反應，便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
「《標準咒語》能夠讓你們用最簡單的方法釋放魔咒，但它卻不是最全面的，並且，它也不是最有效的。」
魔杖輕旋，漂浮的文字炸裂成星塵，在穹頂拼出中世紀巫師用如尼文刻畫咒語的場景。
「魔法部開設魔咒理論與實踐這門課程，是為了讓未成年巫師離開學校前，學習一些超越考試框架的生存技能……」
「無論你是要當一名傲羅，還是想要成為學者，亦或是鍊金術士，你都需要學好這門課程。」
「因為你們將來賴以生存的基石，都將在此鍛造。」
話音未落，杖尖迸發的銀色漣漪已漫過石台。
拉文克勞的上一任級長珍妮特·懷特瞳孔驟然收縮，她清晰感受到顱內翻湧的思緒正被某種力量撫平。
所有的學生們在被波紋碰觸的瞬間，眼神突然變得清澈銳利。
「教授？」她的聲音平靜得令自己心驚。
薩格萊斯踏下懸浮台階，黑袍掃過凝結在半空的文字：「情感是認知的迷霧，所以在我的課堂，你們需要絕對的理智。」
「格林格拉斯教授，你是說，您對我們施了咒？」學生們立刻意識到了自身的變化。
一個瘦高男生一邊觀察著自己的軀體，一邊冷靜開口，「恐怕是這樣，畢竟如果我們的情緒沒有被干擾，此刻應該不會這麼平靜。」
「我認為這是不合規的，魔法部不會允許你對學生們釋放這種未經登記，效果不明的魔咒。」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同樣也開始冷靜地提出「抗議」。
薩格萊斯用指尖拂過前排學生的課本，頭也不回地解答了眾人的疑問：「『機械心智』，魔法部教育司特別審批，效果是讓諸位在九十分鐘內保持絕對理性——當然，效果僅限教室範圍。」
「格林格拉斯教授，我們從未聽過這個魔咒。」
「因為這是獨屬於我的情緒魔法。」
他說話的同時，所有學生的課本都飛到了他們課桌上，並翻到了第12頁。
「第一課，飛來咒的魔力節點分布……」
在接下來的九十分鐘內，教室內只有薩格萊斯一個人的聲音在迴蕩……
當最後一縷銀輝消散在穹頂稜鏡時，下課鐘聲驚醒了沉浸在課堂的人。
學生們的情緒逐漸回歸，然後面面相覷——那些複雜的魔文軌跡竟如刀刻般印在腦海。
學生們終於明白了格林格拉斯教授為什麼會在開學晚宴上說「所有人都將在他的課堂上有所收穫」了。
如果哈利在這兒，他敢肯定連納威都能完整複述那些咒語衰減公式。
揮了揮魔杖將變形的懸浮講台恢復原狀，薩格萊斯低沉的話語在所有人耳中響起。
「下周二進行施法實踐。」
接著他沒有理會逐漸恢復活力的眾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
教室頓時沸騰起來。
「酷！」
「完全不需要筆記！」赫奇帕奇男生盯著空空如也的羊皮紙，「我竟然能記得格林格拉斯教授說的每一句話。」
「要我說，如果其它課程也能採用這種方法……」
學生們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一個個都顯得有些亢奮。
「在晚餐開始前，我還要向大家說明幾點注意事項……」鄧布利多看到眾人的注意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便接著說道
「第一點，城堡管理員費爾奇先生托我轉告大家，所有學生都禁止在走廊施法。」看眾人沒有反駁，他繼續說：「同時你們會注意到，在城堡周圍張貼的通知上，四樓走廊右邊是全體學生禁止進入的——沒有例外。」
「還有就是，森林在學校的地圖上被標明為『禁林』，任何學生都不准進入那裡，因為那裡充滿了危險。」
「除此之外，我們還有幸在這個學期迎來兩位新的教授。」老校長的藍眼睛掃過教授席，這時候薩格萊斯才終於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第一位就是我們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奎里納斯•奇洛教授。」
紫頭巾男人慌張起身，卻不小心碰翻了蜂蜜酒。當淌出的酒液即將浸濕他攜帶的《詛咒與反詛咒》時，薩格萊斯皺著眉頭屈指輕叩桌沿，酒液倒流回杯，在奇洛呆滯的目光中恢復如初。
鄧布利多的介紹還在繼續：」並且介於魔法部的新規，為了提升霍格沃茲畢業巫師的實踐能力和理論基礎，經校董會討論決定，學校將再開設一門新的課程——魔咒理論與實踐。」
說著他伸手向大家介紹：「而薩格萊斯·格林格拉斯教授。」鄧布利多語調輕快得像在介紹新口味的蟑螂堆，」他將負責這門新的學科，所有通過owls考試的學生都要參與這門課程的學習。」
聽到這話，學生們反應不一，斯萊特林長桌前的德拉科•馬爾福忍不住小聲地出言嘲諷：「我爸爸說某些人連NEWTs證書都沒……」
「小點聲吧！」他身旁的克拉布和高爾連忙眼神驚恐地制止了他。馬爾福雖有些不滿，不過卻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教授席上的薩格萊斯站起身來與老校長點頭示意，他沒有制止學生們的竊竊私語，在他看來那些或褒或貶的評價毫無意義。只是渡鴉諾克提斯卻突然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肩膀。
「安靜。」沙啞的低語從渡鴉的喉嚨擠出，仿佛生鏽的門鉸鏈在摩擦，詭異的場景讓所有人寒毛倒豎。
此時這畜生左眼的黑曜石泛著幽光，喙間還叼著半片秘銀碎屑呢。
薩格萊斯抬手制止了發瘋的洛克提斯，緊接著他平靜的聲音就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我是薩格萊斯·格林格拉斯，一些人可能認識我——瘋子、學者，殺人犯？隨你們編排。」
他的聲音里沒有自憐，也沒有辯解，只有一種冰冷的陳述事實的殘酷，「你們有權利感到恐懼。你們有權利憎惡。你們有權利質疑校長和魔法部的決定。」
他的目光有些漫不經心，但聲音卻不容置疑，「但你們沒有權利在我的課堂上懈怠。這一點，我希望你們都能明白。」
他說完就直接坐回了座椅。
禮堂一時有些沉寂，然後拉文克勞的長桌陡然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他們在歡迎這位曾經的拉文克勞學長，曾經聲名顯赫的「危險天才」。
片刻之後，宴會在鄧布利多的宣布下正式開始……
——————————————————
「我看鄧布利多真是昏頭了。」達芙妮•格林格拉斯拿著把餐刀，表情誇張地揮舞著，「他竟然讓一個殺人犯來給我們授課？」
「一個混血雜種能教什麼？如何用泥巴種的鼻涕熬製魔藥？」
潘西•帕金森撇了撇嘴，「看來你對你的這位堂哥意見很大？」
「閉嘴！」聽到這話達芙妮像只被激怒的公雞，「他一個骯髒的泥巴種，家族早已將他除名了。」
「我想也是，否則我怎麼聽說他親手把你的兩個叔父送進了阿茲卡班？」馬爾福聽到她們的對話也忍不住插嘴，可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哼，馬爾福，別忘了他前不久為什麼入獄？我母親說他只用了一個魔咒就把五個人炸的骨頭渣都不剩！」
德拉科用銀叉敲擊著高腳杯，「你母親說了什麼根本不重要，因為她連攝魂怪和家養小精靈都分不清。」
達芙妮掏出一份預言家日報拍在長桌上：「至少她能夠分得清，那被炸死的五個黑巫師里，有兩個是你父親的食死徒同僚。」
「你怎麼敢……」
「你們小點聲吧！」克拉布實在聽不下去了，他惶恐地低聲提醒眾人，「你們的長輩難道沒有告誡過你們不要招惹他嗎？畢竟他手裡可不止沾染過一個純血家族的血……」
長桌突然死寂，只剩下刀叉在瓷盤上劃出的刺耳聲響。
——————————————————
晚宴後，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內。
哈利和羅恩坐在壁爐前談論著那位神秘的教授，這些天，新教授的消息到處都是。
哈利盯著爐火里跳動的影子，傷疤隱隱刺痛。
他想起晚餐時格林格拉斯教授望向奇洛教授的眼神——就像弗農姨夫發現蜘蛛在果醬罐里結網時的表情。
說實話，他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不過羅恩卻說自己是疑心病犯了。
「那隻鳥真可怕，對嗎？」羅恩略顯誇張地說，「我從來沒見過會說話的烏鴉，而且聲音還那麼難聽！」
哈利縮在扶手椅里，難得地表示了贊同，「我也覺得怪瘮人的，不過那真的是烏鴉嗎？」
「不然還能是什麼呢？」羅恩越發起勁，「讓一隻烏鴉開口說話，這肯定要黑魔法才能辦到。」
「呃，什麼是黑魔法？」哈利問，他剛剛踏入魔法世界，對這些東西一知半解。
「顧名思義，就是黑暗魔法，邪惡的魔法。」
哈利一愣，「可我覺得格林格拉斯教授人不壞，而且他今天在火車上還幫你修好了壞掉的箱子……」
「我知道，可預言家日報還說他殺過人呢！」
「再說一遍，是自衛！」赫敏抱著一本《神奇動物在哪裡》氣勢洶洶地走過來。
「而且，那不是烏鴉，而是一隻納卡費林渡鴉，一種魔法生物，天生就會說話！」
看著壁爐前訥訥不言的兩人，赫敏又略帶警告地提醒羅恩，「還有你，你最好不要試圖在背後說一名教授的壞話，否則格蘭芬多可能會因此被扣分的。」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扭頭便走。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眼中的莫名其妙都快要溢出來了，「她以為自己是誰？魔法部長嗎？」
「算了羅恩，我想赫敏應該是把格林格拉斯教授當成偶像了。」
「偶像？那是什麼東西？」
「呃，類似精神領袖一類的存在吧。」
「哈，你這麼說我就明白啦，就像食死徒崇拜神秘人。」
……
魔咒課首演
周二上午的魔咒理論課程是薩格萊斯在霍格沃茲教的第一堂課。
當他拿著《魔法導論》走進拉文克勞塔樓的魔咒教室時，發現教室布局和自己學生時期相比已經完全變了樣——原本的橡木長桌被替換成環形石台，教室中央還新增了一個懸浮的水晶稜鏡。
他站上石台，快速地掃視了一眼教室里的學生，隨即點了點頭，「很好，所有人都到齊了。」
「我想自我介紹已經可以省略了，不過由於這是一門新開的課程，所以我必須要在教學之初為大家說明情況。」，薩格萊斯隨即抽出魔杖輕點講台，頓時整個講台就拔地而起，懸浮到了空中。
無視這群六年級學生的驚嘆，他手中的《魔法導論》也融化成了液體，飄到空中組成了一串不斷變換的文字——「魔咒理論與實踐」
「這門課程只教兩樣東西，魔咒理論和施法實踐。」
掃視了一眼猶如鵪鶉般規矩的學生，薩格萊斯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看來他這些年的鐵血手段也不是完全沒有效果。他心裡這樣想著，嘴上卻說著和教學相關的話。
「不同於弗利維教授的魔咒課，這門課程不講《標準咒語》。」
液體組成的文字也隨之變化。
「魔咒理論，能夠幫助大家構建魔法認知體系，通過解析魔咒的歷史演變，讓你們意識到現行教學體系的盲點。」
聽到這話，拉文克勞學院的學生忍不住舉手提問，「可是教授，《標準咒語》里涉及到的知識不都已經經過歷史的驗證了嗎？」
薩格萊斯頭也不回，「你現在學習的《標準咒語》是1890年咒語規範化運動的產物，發行至今不過一百零一年，而在此前悠長歲月里，魔法本身已經發展的足夠絢爛多彩了。」
「但我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薩格萊斯打斷了她，「我當然知道你們都要為明年的NEWTs考試做準備，不過不用擔心，因為這門課程不會有任何課後作業，所以它不會為你們早已繁重的課業添磚加瓦，相反，學好它只會讓你們以更輕鬆的方式通過NEWTs考試，這一點毋庸置疑！」
從他說出沒有作業，學生們就開始忍不住交頭接耳了。
「教授，這門課程真的沒有課後作業？」
薩格萊斯唇角揚起微妙弧度：」當然沒有，畢竟——」
魔杖劃出一道弧線，所有門窗應聲落鎖，」實踐就是最好的課後作業。」
「在教學正式開始前，你們還有任何問題嗎？」
一名赫奇帕奇的小個子男生搖搖晃晃地舉起了右手，「那麼格林格拉斯教授，學習這門課程只是為了考試嗎？」
「很好。」薩格萊斯點了點頭，「這才是你們應該關注的問題。」他張開雙手，略帶笑意地說道。
「答案是——當然不！」然後他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開始說起了另外一些問題。
「有人知道傲羅辦公室每年會死多少人嗎？」
看著搖頭的眾人，薩格萊斯又接著說。
「一名解咒員一生會遇到多少解不開的魔文？」
學生們依舊搖頭。
「聖芒戈的治療師們在遇到棘手的病患時，又該怎麼辦？」
這一次他不等學生做出反應，便直截了當地給出了答案。
「《標準咒語》能夠讓你們用最簡單的方法釋放魔咒，但它卻不是最全面的，並且，它也不是最有效的。」
魔杖輕旋，漂浮的文字炸裂成星塵，在穹頂拼出中世紀巫師用如尼文刻畫咒語的場景。
「魔法部開設魔咒理論與實踐這門課程，是為了讓未成年巫師離開學校前，學習一些超越考試框架的生存技能……」
「無論你是要當一名傲羅，還是想要成為學者，亦或是鍊金術士，你都需要學好這門課程。」
「因為你們將來賴以生存的基石，都將在此鍛造。」
話音未落，杖尖迸發的銀色漣漪已漫過石台。
拉文克勞的上一任級長珍妮特·懷特瞳孔驟然收縮，她清晰感受到顱內翻湧的思緒正被某種力量撫平。
所有的學生們在被波紋碰觸的瞬間，眼神突然變得清澈銳利。
「教授？」她的聲音平靜得令自己心驚。
薩格萊斯踏下懸浮台階，黑袍掃過凝結在半空的文字：「情感是認知的迷霧，所以在我的課堂，你們需要絕對的理智。」
「格林格拉斯教授，你是說，您對我們施了咒？」學生們立刻意識到了自身的變化。
一個瘦高男生一邊觀察著自己的軀體，一邊冷靜開口，「恐怕是這樣，畢竟如果我們的情緒沒有被干擾，此刻應該不會這麼平靜。」
「我認為這是不合規的，魔法部不會允許你對學生們釋放這種未經登記，效果不明的魔咒。」赫奇帕奇的學生們同樣也開始冷靜地提出「抗議」。
薩格萊斯用指尖拂過前排學生的課本，頭也不回地解答了眾人的疑問：「『機械心智』，魔法部教育司特別審批，效果是讓諸位在九十分鐘內保持絕對理性——當然，效果僅限教室範圍。」
「格林格拉斯教授，我們從未聽過這個魔咒。」
「因為這是獨屬於我的情緒魔法。」
他說話的同時，所有學生的課本都飛到了他們課桌上，並翻到了第12頁。
「第一課，飛來咒的魔力節點分布……」
在接下來的九十分鐘內，教室內只有薩格萊斯一個人的聲音在迴蕩……
當最後一縷銀輝消散在穹頂稜鏡時，下課鐘聲驚醒了沉浸在課堂的人。
學生們的情緒逐漸回歸，然後面面相覷——那些複雜的魔文軌跡竟如刀刻般印在腦海。
學生們終於明白了格林格拉斯教授為什麼會在開學晚宴上說「所有人都將在他的課堂上有所收穫」了。
如果哈利在這兒，他敢肯定連納威都能完整複述那些咒語衰減公式。
揮了揮魔杖將變形的懸浮講台恢復原狀，薩格萊斯低沉的話語在所有人耳中響起。
「下周二進行施法實踐。」
接著他沒有理會逐漸恢復活力的眾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教室。
……
教室頓時沸騰起來。
「酷！」
「完全不需要筆記！」赫奇帕奇男生盯著空空如也的羊皮紙，「我竟然能記得格林格拉斯教授說的每一句話。」
「要我說，如果其它課程也能採用這種方法……」
學生們嘰嘰喳喳吵個不停，一個個都顯得有些亢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