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阿茲卡班的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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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冷的阿茲卡班監獄矗立在北海的孤島懸崖之上。海浪拍打著礁石,攝魂怪在監獄上空飛舞盤旋。

  此時的薩格萊斯·格林格拉斯正坐在囚室的石床上,手中握著一根細長的魔杖,杖尖閃爍著微弱的銀光。

  他的目光專注而冷漠,囚犯的嚎叫與攝魂怪的嘶吼也沒能讓他有絲毫動容。

  一本破舊的魔法書漂在空中不停翻動,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公式正在被無形的力量重新排列。

  突然,囚室的門被推開了。

  薩格萊斯沒有停下手中的魔杖。

  「真是令人意外。」

  他頭也不抬地說:「阿茲卡班什麼時候開始允許訪客了?」

  「對於我這樣的老人,總有一些特權。」

  鄧布利多微笑著走進囚室,藍色的眼睛透過半月形眼鏡打量著薩格萊斯。他的長袍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芒,與周圍的陰森格格不入。

  「看來他們沒給你安排室友。」鄧布利多將一袋檸檬雪寶放在石桌上。

  薩格萊斯手指微動,空中的魔法書化成灰燼飄落。

  他抬頭看向老人,目光平靜:「阿茲卡班的空房間很多,校長先生。」

  「可他們甚至沒有收走你的魔杖?」老人略顯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我理解你的困惑,畢竟是您親自為我的魔杖施加了蹤絲,不過現在……」他揮了揮手中的魔杖,平靜的語氣透露出了些許自豪:「就算是攝魂怪都聞不到我的魔杖氣息。」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而是環顧四周,最終把目光落在囚室牆壁的抗魔石磚上——那裡刻滿了魔法公式。

  「看來,即便在這裡,你也沒有停止研究。」他湊近看了看,輕聲讀了出來:「『情緒魔法的能量轉化與攝魂怪的共生關係』——看來你的監獄生活不是太糟,也許這裡根本就關不住你?」老人露出微笑,從口袋拿出一顆滋滋蜜蜂糖餵進嘴裡。

  「消磨時間而已。」薩格萊斯揮動魔杖,隱去了牆面上的字跡。

  「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最近我常常在想,五年前將你從霍格沃茲開除也許是我這輩子犯過最大的錯。」鄧布利多感慨地說。

  薩格萊斯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鄧布利多教授,如果你是來嘲笑我的處境的,那您可以走了。研究愚蠢的攝魂怪已經足夠讓我厭煩,不需要再多一個自以為是的訪客。」

  鄧布利多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薩格萊斯,我從未想過要嘲笑你。當年開除你,是因為你的研究已經觸及了危險的邊緣。我不得不為霍格沃茨的學生們考慮。」

  「危險?」薩格萊斯搖了搖頭,「魔法本身就是危險的。」他手中的魔杖點了點石床,變出一把橡木椅,「當然,我理解您當初的做法,我也從來沒有因此而對您抱有成見。」

  老人聽到這話頓時又露出了笑容,拉過椅子坐下,橡木座椅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我很高興能聽到你說這些,畢竟在你離開霍格沃茲之後的這五年裡,一次也沒有和我通過信件。」

  鄧布利多半月形眼鏡微微反光:「我從菲利烏斯那裡聽說了你的事,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沒有放棄追尋魔法的真諦,並且如今已經有了顯著的成果,說實話,我很欣慰。」

  「對於您來此的目的,我想您不妨直說。」他伸手打斷鄧布利多的話:「您的鋪墊已經夠多了」

  「啊,當然,我的意思是,從以往的成果來看,你值得更好的研究環境。」說著老人從長袍中取出一封火漆信件:「同時霍格沃茨需要一名魔咒學顧問,負責指導高年級學生的理論研究課題和魔咒實踐工作,面向O·W•LS通過的所有學生授課。」

  薩格萊斯接過聘書卻未拆封,指尖摩挲著封口的霍格沃茨紋章,輕聲呢喃:「回到霍格沃茲?」

  他的思緒閃回,霍格沃茲的求學經歷在回憶中浮現,說實在的,那可真是一段「平靜」而「美好」的時光。

  鄧布利多沒有催促,半晌後,薩格萊斯回過神來:「我想我可以接受,不過教授,這需要您利用威森加摩審判員的身份,讓我名正言順地離開這裡。」

  「當然,我會解決這些問題的。」鄧布利多站起身來:「明天一早魔法部就會送來你的特赦令,除此之外,薩格萊斯……」

  「每周四下午來校長辦公室茶敘,以及…」他又停頓片刻,「當城堡需要時,用你的方式保護它。」


  囚室陷入短暫的寂靜,只剩北海的濤聲從鐵窗滲入。薩格萊斯走到石桌前,魔杖輕點檸檬雪寶的糖袋,糖果自動排列成霍格沃茨城堡的微縮模型。

  「我可以答應你,鄧布利多教授。」糖粒構築的塔樓在月光下晶瑩剔透,「但我也有兩個條件。」

  「請講。」

  「第一,我的研究不受任何道德審查委員會的干涉。」魔杖輕揮,糖粒城堡轟然崩塌又重組為複雜的立體符文。

  「第二,當我認為某些『傳統智慧』妨礙真理時,有權進行教學改革。」

  鄧布利多注視著懸浮的糖粒符文——那是某種古老的北歐符文魔法。

  他沉默良久,最終平靜地伸出手:「那麼霍格沃茨歡迎您,格林格拉斯教授。」

  薩格萊斯也笑著伸出右手:「這一次,逛圖書館禁書區可就不算違反校規了。」

  「是啊,不過請不要再替換《至毒魔法》的索引頁了。」鄧布利多眨眨眼:「平斯夫人至今都還以為是自己分類失誤……」

  望著通過鳳凰移形換影離開的鄧布利多,一些不屬於此世的記憶偶爾閃過薩格萊斯的腦海:另一個世界實驗室的玻璃器皿、寫滿公式的黑板、做不完的實驗。

  但那些畫面總是迅速被現實取代——年幼時家人厭惡的神情,母親被鑽心咒折磨的尖叫,以及父親冷漠的背影……

  其實作為一個穿越者,薩格萊斯曾在穿越之初為自己的配置感到高興,畢竟大多數人拿到穿越劇本之後,基本都是父母雙亡的孤兒,而他不僅父母雙全,還屬於純血28家之一的格林格拉斯家族。

  在他一開始的設想中,自己身為魔法世界的貴族,怎麼也能衣食無憂,只需要在混吃等死的生活中感受一番魔法的美好,順便成立個對沖基金做空古靈閣什麼的。

  讓這些魔法世界的老古董們領略一下什麼叫做「麻瓜的智慧」,好好地實現一番自我價值。

  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沉重一擊。

  因為從他穿越之初,一直到入學霍格沃茲之前,英國魔法界都籠罩在伏地魔的統治之下。

  沒錯,他知道伏地魔最終會失敗,但當時人家還沒倒台呢,大難不死的男孩也還在娘胎里沒有出來。

  最重要的是,他只知道哈利·波特是救世主,伏地魔是大反派,哈利最終會打敗伏地魔。

  但究竟是什麼時候、用什麼方式打敗的,他都一無所知。

  而格林格拉斯家族作為伏地魔的死忠,一大家子幾乎全是食死徒。

  他的父親是魔法部的一位緘默人,平時寡言少語,他的母親則是一位麻瓜出身的巫師。

  是的,薩格萊斯是一個混血。

  他美麗的母親雖然是一個麻瓜巫師,但卻十分厭惡薩格萊斯的混血血統。

  她毫不掩飾地表達對他的惡意,好像如此就能讓別人忘記她自己也並非純血的事實。

  如果僅僅是家人的厭惡和虐待也就罷了,可後來格林格拉斯家族的食死徒們為了附和伏地魔的純血理念,竟然將薩格萊斯的母親當成了他們表示忠心的投名狀。

  這個可悲的女人被自己追求擁護的食死徒們用鑽心咒折磨成了瘋子,然後被一發殺戮咒擊中,就這樣潦草地結束了生命。

  彼時的薩格萊斯在得知這一消息後,甚至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悲傷,因為他這位名義上的母親除了給予過自己生命,剩下的,就是平日裡無盡的謾罵和折磨。

  當時5歲的薩格萊斯剛剛經歷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魔力暴動,他甚至都沒有屬於自己的魔杖,就不得不開始正視自己的處境。

  那時候他私下嘀咕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特麼的還不如孤兒呢!」

  沒有辦法,死亡的威脅讓他只能尋求魔法的幫助。於是年僅五歲的薩格萊斯被逼無奈,只好創造出了他這輩子的第一個魔咒。

  是的,他在第一次魔力暴動之後就發現屬於自己的金手指——當體內魔力累積到一定程度時,就能夠強行改進甚至憑空創造魔咒。

  「強效混淆咒」,這個改良版咒語沒有攻擊力,但可以讓人自動忽略他的存在,尤其在他本來就是家族透明人的情況下。

  他利用這個咒語把自己隱藏起來,提心弔膽地在家裡生活了六年,不得不說,這簡直就是一個奇蹟。

  後來他收到霍格沃茲的來信,在離家前夕,他親手把兩個曾對他施放過鑽心咒的食死徒長輩送進了阿茲卡班。

  至於他的父親,早在伏地魔倒台的時候就已經被判入獄,如今大概已經死在攝魂怪的吻下了……

  「撲稜稜」一隻落在窗口的渡鴉打斷了他的回憶。

  薩格萊斯接過渡鴉喙間的攝魂怪斗篷碎片,魔杖輕點,碎片化為灰燼,一縷幽藍的能量湧入身體。

  腕間的火焰狀符文疤痕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那是一次黑魔法實驗的紀念品,也是他能平靜行走在阿茲卡班的底氣。

  「該離開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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