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可用之人
林青城的效率極高，一聽沈修遠對這宅子的打算，便很快將屋裡屋外添置的器物全都備齊。
幾個新請的丫鬟正在打掃庭院，特地聘的護院則在門口值守。
林婉娘坐在堂屋中教寶兒認字，沈承安則趴在窗下讀著剛買來的認字書，一切都漸漸步入正軌。
沈修遠站在廊下，看著燈影下溫暖的一幕，心頭不由得一松。
這宅子安頓下來，丫鬟護院俱全，他總算能稍稍鬆口氣。
想著趙大牛那邊還在醫館躺著，他便披了件長衫，獨自一人往鎮東的仁安醫館走去。
醫館院門半掩，裡頭藥香濃郁，還沒等沈修遠踏出兩步，便聽見熟悉的聲音嚷嚷。
「大夫你再不讓我下地，我就要變成藥人了啊，我這骨頭早就不疼啦！」
「你少廢話！昨兒才給你敷了藥，說了斷了三根肋骨，這才幾日就想跳起來殺豬去？」
那大夫顯然已被他煩得不輕，沈修遠聽得好笑便直接掀簾入內。
「趙大牛，聽說你要成藥人了？」
「哎喲沈哥兒！」
趙大牛一見他頓時兩眼一亮，仿佛看見救星似的一邊要起身一邊咧嘴笑道：「你來得正好！」
「快跟這老大夫說說，我真的不疼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然而沈修遠卻只是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說道：「你那幾根骨頭是你自己掰掰就能長好的嗎？」
「你那幾根肋骨斷得不輕，少說也得躺半個月。」
他說著便在床邊坐下，語氣半真半假地數落。
「但我的腿沒事啊，還能下地走動嘛……」
見沈修遠不樂意幫自己說話，趙大牛小聲嘀咕道，一臉的不甘。
「你給我老實躺著。」
沈修遠板起臉，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你要真想幫我，等好了再說。」
「咱滷肉攤的事不著急，過段時間有更重要的事要你處理。」
現如今自己手頭能使的人不多，趙大牛無疑是得力幹將。
滷肉逐漸有了起色也可以暫且放一放，雇幾個人或者直接把攤子交給風月齋那邊打理就行。
但釀酒就不一樣了，必須得找些信任的人。
「更重要的事情？」
趙大牛一聽頓時兩眼一亮，連忙湊近壓低嗓音：「啥事？莫非……是跟趙家那幫狗東西有關？」
那天晚上縣太爺帶著沈修遠夜襲趙府的事情，就連他都聽說了。
若不是因為斷了幾根肋骨趕路費事兒，他非得去摻和一腳不可。
「趙家的事咱們算是一樁一樁結著，但現在……機會來了。」
「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釀的酒嗎，就燒刀子。」
沈修遠倒沒正面回應，只是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記得啊！」
趙大牛吧咋把咂嘴，滿臉懷念地開口說道：「辣得我眼淚都噴出來了，可後勁香得讓人直跺腳！」
「上次酒館那幾個鏢師還問我咱什麼時候賣呢，那玩意兒……我尋思著拿去鎮上賣，一定能賺瘋！」
「你這腦子倒還清楚。」
沈修遠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的開口說道：「我已經和林家談妥了，準備一起開個酒坊，名字就叫清泉，主打就是咱自家釀的燒刀子。」
「真……真的？！」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趙大牛頓時眼睛瞪得老大，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那我能幹啥？」
「你讓我殺豬我殺豬，讓我燒火我燒火！搬酒運酒我更行！」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從床上跳下來了一般，嚇得一旁的大夫死死地盯著他。
「你要乾的可不是這些。」
沈修遠看他一眼，語氣認真了幾分：「我打算讓你管前院的事，負責酒館門面生意。」
「帳目我自有人理你不必管，你只管盯著出貨入貨、釀造原料、送酒到鋪子，酒水品質必須由你親自驗過。」
他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幾分思索。
鋪面的事情可以丟給林家來做，但具體的相關事宜，還得自己信得過的人手把手干。
「我……我管這麼大的事？」
趙大牛一聽，頓時愣住了，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
在他眼裡，自己只是個有一股子蠻力的人，哪裡幹得了這些細緻活兒？
若是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豈不是給沈哥兒找麻煩？
「你這人心直口快，是個好處。」
沈修遠拍了拍他的肩，微微頷首開口說道：「你我兄弟一場，我不會只讓你跟在後頭賣肉殺豬。」
「酒坊要做大，靠的不是我一個人，是咱身邊這些值得信賴的人。」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趙大牛咧嘴一笑，眼圈卻泛起紅來：「沈哥……我真不是個成事的人……」
然而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沈修遠直接打斷。
「這世上能成事的人，從不是天生就有能耐。」
沈修遠抿了抿嘴，語氣溫和地開口說道：「是一步一步邊做邊學，你我也一樣。」
「這段時間你就養傷，好好想想，以後你就是清泉酒坊的管事了。」
趙大牛聞言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沈哥兒你放心！」
「只要我趙大牛這條命在，誰敢砸咱的酒坊，我先砸他狗頭！」
沈修遠聽了他這話笑著搖了搖頭，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遞給趙大牛。
「這是我最近整理的酒坊事務分工草案，雖然簡略但大致方向就是這樣。」
「你先養傷，等你能起身了，我再帶你去林家的鋪子走一圈，先熟悉流程。」
趙大牛接過那紙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讀得格外認真，眼睛裡透出前所未有的專注。
沈修遠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滿意。
趙大牛雖然粗莽，但真心待人肯下苦功，信任他絕對沒問題。
「林家已經調撥了兩處舊倉，一處在鎮東，一處在碼頭邊。」
「初步打算用東邊那處做酒坊，碼頭邊那處做成酒館兼貨倉。」
「你傷好了之後先在東邊那頭坐鎮，酒坊啟動之初少不了雜事，你要多跑幾趟。」
沈修遠低聲吩咐著，趙大牛聽得連連點頭。
幾個新請的丫鬟正在打掃庭院，特地聘的護院則在門口值守。
林婉娘坐在堂屋中教寶兒認字，沈承安則趴在窗下讀著剛買來的認字書，一切都漸漸步入正軌。
沈修遠站在廊下，看著燈影下溫暖的一幕，心頭不由得一松。
這宅子安頓下來，丫鬟護院俱全，他總算能稍稍鬆口氣。
想著趙大牛那邊還在醫館躺著，他便披了件長衫，獨自一人往鎮東的仁安醫館走去。
醫館院門半掩，裡頭藥香濃郁，還沒等沈修遠踏出兩步，便聽見熟悉的聲音嚷嚷。
「大夫你再不讓我下地，我就要變成藥人了啊，我這骨頭早就不疼啦！」
「你少廢話！昨兒才給你敷了藥，說了斷了三根肋骨，這才幾日就想跳起來殺豬去？」
那大夫顯然已被他煩得不輕，沈修遠聽得好笑便直接掀簾入內。
「趙大牛，聽說你要成藥人了？」
「哎喲沈哥兒！」
趙大牛一見他頓時兩眼一亮，仿佛看見救星似的一邊要起身一邊咧嘴笑道：「你來得正好！」
「快跟這老大夫說說，我真的不疼了！」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然而沈修遠卻只是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開口說道：「你那幾根骨頭是你自己掰掰就能長好的嗎？」
「你那幾根肋骨斷得不輕，少說也得躺半個月。」
他說著便在床邊坐下，語氣半真半假地數落。
「但我的腿沒事啊，還能下地走動嘛……」
見沈修遠不樂意幫自己說話，趙大牛小聲嘀咕道，一臉的不甘。
「你給我老實躺著。」
沈修遠板起臉，鄭重其事地開口說道：「你要真想幫我，等好了再說。」
「咱滷肉攤的事不著急，過段時間有更重要的事要你處理。」
現如今自己手頭能使的人不多，趙大牛無疑是得力幹將。
滷肉逐漸有了起色也可以暫且放一放，雇幾個人或者直接把攤子交給風月齋那邊打理就行。
但釀酒就不一樣了，必須得找些信任的人。
「更重要的事情？」
趙大牛一聽頓時兩眼一亮，連忙湊近壓低嗓音：「啥事？莫非……是跟趙家那幫狗東西有關？」
那天晚上縣太爺帶著沈修遠夜襲趙府的事情，就連他都聽說了。
若不是因為斷了幾根肋骨趕路費事兒，他非得去摻和一腳不可。
「趙家的事咱們算是一樁一樁結著，但現在……機會來了。」
「你還記得上次咱們釀的酒嗎，就燒刀子。」
沈修遠倒沒正面回應，只是微微頷首開口說道。
「記得啊！」
趙大牛吧咋把咂嘴，滿臉懷念地開口說道：「辣得我眼淚都噴出來了，可後勁香得讓人直跺腳！」
「上次酒館那幾個鏢師還問我咱什麼時候賣呢，那玩意兒……我尋思著拿去鎮上賣，一定能賺瘋！」
「你這腦子倒還清楚。」
沈修遠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的開口說道：「我已經和林家談妥了，準備一起開個酒坊，名字就叫清泉，主打就是咱自家釀的燒刀子。」
「真……真的？！」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趙大牛頓時眼睛瞪得老大，語氣中帶著幾分激動：「那我能幹啥？」
「你讓我殺豬我殺豬，讓我燒火我燒火！搬酒運酒我更行！」
他越說越興奮，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從床上跳下來了一般，嚇得一旁的大夫死死地盯著他。
「你要乾的可不是這些。」
沈修遠看他一眼，語氣認真了幾分：「我打算讓你管前院的事，負責酒館門面生意。」
「帳目我自有人理你不必管，你只管盯著出貨入貨、釀造原料、送酒到鋪子，酒水品質必須由你親自驗過。」
他微微頷首，眼神中帶著幾分思索。
鋪面的事情可以丟給林家來做，但具體的相關事宜，還得自己信得過的人手把手干。
「我……我管這麼大的事？」
趙大牛一聽，頓時愣住了，結結巴巴地開口說道。
在他眼裡，自己只是個有一股子蠻力的人，哪裡幹得了這些細緻活兒？
若是萬一出了什麼岔子，豈不是給沈哥兒找麻煩？
「你這人心直口快，是個好處。」
沈修遠拍了拍他的肩，微微頷首開口說道：「你我兄弟一場，我不會只讓你跟在後頭賣肉殺豬。」
「酒坊要做大，靠的不是我一個人，是咱身邊這些值得信賴的人。」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趙大牛咧嘴一笑，眼圈卻泛起紅來：「沈哥……我真不是個成事的人……」
然而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沈修遠直接打斷。
「這世上能成事的人，從不是天生就有能耐。」
沈修遠抿了抿嘴，語氣溫和地開口說道：「是一步一步邊做邊學，你我也一樣。」
「這段時間你就養傷，好好想想，以後你就是清泉酒坊的管事了。」
趙大牛聞言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沈哥兒你放心！」
「只要我趙大牛這條命在，誰敢砸咱的酒坊，我先砸他狗頭！」
沈修遠聽了他這話笑著搖了搖頭，又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來遞給趙大牛。
「這是我最近整理的酒坊事務分工草案，雖然簡略但大致方向就是這樣。」
「你先養傷，等你能起身了，我再帶你去林家的鋪子走一圈，先熟悉流程。」
趙大牛接過那紙一字一句地看了起來，讀得格外認真，眼睛裡透出前所未有的專注。
沈修遠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中流露出幾分滿意。
趙大牛雖然粗莽，但真心待人肯下苦功，信任他絕對沒問題。
「林家已經調撥了兩處舊倉，一處在鎮東，一處在碼頭邊。」
「初步打算用東邊那處做酒坊，碼頭邊那處做成酒館兼貨倉。」
「你傷好了之後先在東邊那頭坐鎮，酒坊啟動之初少不了雜事，你要多跑幾趟。」
沈修遠低聲吩咐著，趙大牛聽得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