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一箭在你胸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們別怕,我以後不打你們了。」

  沈修遠儘量放柔自己的語氣,眼中也多了些許愧色。

  他正準備再解釋幾句,誰知還沒開口,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吵鬧聲。

  「沈修遠!瞧瞧你家那小兔崽子幹的好事,躲起來不敢出來了是吧?!」

  只見一個滿臉橫肉、吊兒郎當的男人踉蹌著闖了進來,身上酒氣衝天,嘴裡還叼著根狗尾草。

  沈修遠臉色微沉,下意識地朝院門望去。

  林婉娘一聽這聲音,臉色頓時一變,咬了咬牙將沈寶兒護在懷中,轉身推門而出。

  「你瘋了?一大早在這兒吵什麼?」

  只見門外陳三貴正氣勢洶洶地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吊兒郎當的小混子。

  他一看到林婉娘,臉上的怒火立刻被一層油滑掩蓋了下去。

  「哎喲,這不是婉娘嗎?」

  他語氣一轉,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我不是來找你茬的,是你家那小崽子沈承安。」

  「他今天一早闖我家後院,把我晾著的兩件好衣裳給撕爛了,連雞窩都踹翻了,你說這事咋整?」

  聽到陳三貴這話,林婉娘微微一愣,隨即目光一沉,回頭喚道:「承安!你給我出來!」

  小小的身影從屋後慢慢走出來,低著頭,卻一臉倔強。

  「是不是你乾的?」

  「是。」

  沈承安低聲應了一句,咬著牙道:「我聽見他和人說……說要拿你去換酒喝,還說你遲早會跟了他。」

  「我氣不過,就去掀了他家後院。」

  隨著沈承安話音的落下,林婉娘身子一顫,臉色瞬間蒼白。

  她看了一眼面前那滿臉橫肉的陳三貴,後者正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眼神在她身上來回遊走,根本沒有一點正經人該有的樣子。

  「你小娃娃年紀不大,火氣倒挺沖。」

  陳三貴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隨即臉色一變,指著沈承安罵道:「就算老子嘴上說幾句,又沒真把你娘怎麼樣。」

  「你小小年紀就敢砸我家東西?你家這麼窮賠得起麼?」

  林婉娘聞言冷著臉開口說道:「砸了多少東西,我們賠。」

  聽到林婉娘這話,陳三貴一副等的就是這句話的表情,掰著手指頭開口:「兩件布衣,一隻公雞,雞窩還有我家曬的藥材都髒了……」

  「嘖嘖,不多,要不就給十兩銀子吧。」

  「十兩?」

  「陳三貴,你搶也不是這麼搶的吧?!」

  林婉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婉娘,這話你就不厚道了。」

  陳三貴故作委屈地一攤手:「我也是念著你家男人癱了,不好欺負才沒鬧大,不然我去族裡告你兒子偷盜,你說怎麼辦?」

  「給你一段時日籌錢也行,只不過這利滾利滾利……十日後你可就要還五十兩了。」

  說著他又湊上前,假意裝出一副息事寧人的姿態,嘴角卻始終帶著輕浮的笑意:「你要是實在賠不起,那咱們也不是不能商量商量……你懂我的意思。」

  林婉娘眼中滿是怒火,伸手便要將他推開。

  然而他話音剛落,只聽得「嗖」的破風聲響起,一支冷冽的箭矢呼嘯而來,擦著他耳邊狠狠釘在了院牆上!

  「嗖——」

  冰冷的箭矢划過他的耳朵,留下一道血痕。

  陳三貴只覺眼前一黑,下意識的伸手捂住耳朵。

  再看向手心,亦然是鮮血一片。

  剎那間,他的臉色瞬間蒼白了起來,僵在原地連動都不敢動。

  「誰、誰幹的?!」

  陳三貴兩腿一軟,一個踉蹌跌坐到了地上,剛剛喝下去的酒儼然已經被嚇醒了大半。

  他今兒個雖然是喝了酒來的,可還沒到不省人事的地步。

  酒壯慫人膽,但也不至於連命都不要了。

  他朝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望去,只見一道人影撐著門框站著,肩頭搭著弓袋,手中還殘留著拉弓的姿勢。


  神情冰冷,目光如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劃破他的脖頸一般。

  正是沈修遠。

  「我乾的。」

  沈修遠眯起眼睛低聲開口說道,聲音不高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老子雖然腿斷了,但是手還沒廢。」

  「陳三貴,我今兒個就把話撂在這兒。」

  「你那院子裡有幾斤幾兩,老子清楚的很,該賠多少銀子,過幾日我親自送上門去。」

  他一瘸一拐地走上前幾步,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再敢踏進這屋一步,下一箭就不是嚇唬你,是射你心口。」

  隨著沈修遠話音的落下,陳三貴臉色慘白,額頭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些什麼,但是卻半晌都沒蹦出來一個字。

  「你、你別亂來……你個廢人還真敢殺人?」

  「你來試試便知道了。」

  沈修遠漫不經心的將箭袋中另一支箭緩緩抽出搭在弓上,閉起一隻眼睛做著瞄準的姿態。

  「去試試族老面前講講你想欺負寡婦孩子的事,我看看是我死,還是你倒霉。」

  「若當真逼到了那一步……你大可瞧瞧看我這條命夠不夠換你的。」

  他聲音雖輕,但其中的認真卻讓陳三貴不敢輕視半分。

  陳三貴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心中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當年沈修遠上山打虎下河斗蟒,那可不是吹出來的。

  這人瘋起來真敢動手!

  「好、好、算你狠……」

  「你給老子等著!我姐夫可是縣太爺,你就等著蹲大牢吧!」

  陳三貴咬牙切齒的一步三回頭地往院外退,嘴裡還強撐著罵了幾句,但聲音早沒了底氣。

  眼見陳三貴走遠,沈修遠才收了箭,拄著弓喘了口氣,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無奈。

  說實話,他腿雖能動,但真打起來根本不是對手,只能先聲奪人。

  但凡陳三貴再潑皮一點兒抄個棍子衝上來,近身戰他還真不占優勢。

  「娘!」

  沈承安忍著痛爬了起來,胳膊上已經是青紫一片。

  林婉娘顧不得別的,連忙攙住他,哽咽著罵道:「你個傻孩子,他那種人你也敢打?」

  「我不怕!」

  「若是誰敢欺負娘,我就跟他拼命!」

  沈承安抿著小嘴,一邊忍痛一邊倔強地看向沈修遠,眼神中的警惕多了幾分遲疑:「我……我也不怕你。」

  沈修遠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神色中帶著幾分無奈,語氣卻前所未有的鄭重:「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今天開始,我若再敢碰你娘和你妹妹一根手指,你大可夜裡來捅了我喉嚨。」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丟在了沈承安的面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