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般一般
柳秋白目平靜，掃過下方弟子們，微微頷首。
「時辰已到，考核開始。」
他聲音不高，說的話卻清楚的傳到了道場的每個角落，他手腕一翻，一卷名冊出現在手中。
「點到名字者，依次上前。」
冰冷的聲音在道場迴蕩。
「李默！」
「張柏地！」
「王子林！」
被點到名字的幾名弟子，臉色或緊張或忐忑，依次起身走到場中那些堅硬的黑色巨石前。
他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長劍，按照無涯劍法第一式的要領，凝神聚氣，猛地向前刺出
「嗤！」「噗！」「鐺！」
劍尖與黑石碰撞，發出或沉悶或清脆的響聲。
有的在石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小坑，有的勉強刺入半寸，有的則只是在光滑的石面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劃痕。
柳秋白面無表情地走到每塊巨石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劍痕的深度、形態，以及其中蘊含的靈力凝聚程度。
他一邊看，一邊提筆在名冊上記錄，同時宣告結果：
「李默，丙中等。」
「張柏地，丙下等。」
「王子林，丙下等。」
丙等，勉強及格，通過的弟子鬆了口氣，擦著汗退回原位，沒被點到名的，則更加緊張。
李湛坐在角落，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對自己的進步很有信心，這幾天的苦修不是白費的。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其他弟子的表現，旁邊的劉劍更是看得津津有味，臉上毫無壓力，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大戲。
考核繼續。
「周杰！」
一名身材瘦弱的弟子上前，咬牙奮力一刺，劍尖只在石頭上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坑。
柳秋白只看了一眼，聲音毫無波瀾：「周杰，丁上等，不合格。下一個，劉劍！」
李湛聞言，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劉劍。
只見劉劍咧嘴一笑，懶洋洋地站起身，甚至還伸了個懶腰，這才慢悠悠地晃到一塊黑石前。
他站定，隨意地抽出腰間那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劍。
就在劍尖指向黑石的剎那，劉劍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
一股凝練的靈力波動，驟然從他體內爆發，盡數灌注於他手中的長劍！
「喝！」
一聲低沉的斷喝！
劉劍手腕一抖，劍身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流光，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刺向黑石中心。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悶、都要震撼的巨響驟然炸開！
堅硬的黑色巨石，竟在劍尖接觸的瞬間，如同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內部撕裂，轟然炸裂開來，碎石如同雨點般四濺飛射，煙塵瀰漫！
整個道場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堆碎石，以及持劍而立、氣息緩緩平復、臉上又掛起那副懶散笑容的劉劍。
柳秋白眼中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走到那堆碎石旁，目光掃過斷裂面上那光滑如鏡的切痕和狂暴的撕裂痕跡，沉默了兩息。
再抬頭看向劉劍時，他眼中多了一絲審視和難得的認可。
柳秋白的聲音依舊平淡，「劉劍，甲中等！」
嘩！
道場瞬間炸開了鍋！
「甲等？我沒聽錯吧？」
「我的天！把黑紋石都打碎了？」
李湛也驚訝地挑了挑眉，這劉劍，看著吊兒郎當，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
劉劍對著柳秋白隨意地拱了拱手，咧嘴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還衝李湛擠了擠眼。
李湛也有些意外，不過他意外的點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盯著場中那堆碎石，心裡琢磨的是：「打成這樣才甲中等？那甲上等得是什麼水平？」
李湛笑著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由衷道：「厲害啊，劉兄！深藏不露！」
劉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一般一般，不算什麼，運氣好，運氣好。」
就在這時，柳秋白那冰冷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場中的議論：
「下一個，李湛！」
道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包括劉劍那帶著探究的眼神，都聚焦到了李湛身上。
李湛臉上的笑容收斂，平靜地站起身。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緊張或興奮，只是步履沉穩地走到一塊完好的黑紋石前站定。
他緩緩從儲物戒中召出自己的長劍。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閉。心神沉靜，體內靈力開始緩緩調動。他沒有急於出劍，而是將心神完全沉浸在控火法中學到的那份對靈力的精微感知上。
台下的弟子們看著李湛閉目凝神，半天不動，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低聲議論起來：
「他在幹嘛？冥想嗎？」
「不知道啊，磨蹭什麼呢？」
「該不會是緊張得不敢出劍了吧？」
然而，高台上的柳秋白，那雙眼睛卻猛地一凝，他發現了李戰在做什麼。
他雙手負後，目光緊緊鎖定李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突然！
李湛緊閉的雙目猛然睜開，眼中精光爆射！
沒有驚天動地的呼喝，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
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撕裂聲，精準無比地刺向黑紋石的中心點！
「鐺！」
一聲遠比劉劍那次更顯沉悶、更顯厚重的金鐵交鳴之音驟然炸響！
劍石交擊處，一股強烈的氣浪裹挾著石粉猛地擴散開來，形成一片濃郁的煙塵！
李湛手腕一抖，長劍瞬間收回鞘中，動作乾淨利落。
他甚至沒去看結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便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煙塵瀰漫，暫時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議論紛紛之際。
柳秋白袍袖一揮，一股勁風拂過，瞬間吹散了場中的煙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塊黑紋石。
只見黑紋石表面，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洞穿了整塊巨石。
柳秋白走到巨石前，伸出手指，輕輕撫過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坑洞內壁。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已經坐下的李湛，沉默了兩息，柳秋白那冰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清晰地傳遍全場：
「李湛，甲上等！」
「嘶！」
「甲上！」
「竟然是甲上等？」
「這……這比劉劍還高？！」
短暫的死寂後，道場內爆發出比剛才更加猛烈的驚呼和難以置信的議論！
李湛坐在座位上，感受著四面八方射來的灼熱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旁邊的劉劍，臉上那慣常的懶散笑容也收斂了。
他側過頭，看著李湛，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李湛耳中：
「行啊，李湛……真行啊！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
李湛轉過頭，對上劉劍的目光，咧嘴一笑，學著他剛才的語氣：
「一般一般，算不得什麼。」
「時辰已到，考核開始。」
他聲音不高，說的話卻清楚的傳到了道場的每個角落，他手腕一翻，一卷名冊出現在手中。
「點到名字者，依次上前。」
冰冷的聲音在道場迴蕩。
「李默！」
「張柏地！」
「王子林！」
被點到名字的幾名弟子，臉色或緊張或忐忑，依次起身走到場中那些堅硬的黑色巨石前。
他們深吸一口氣，握緊手中長劍，按照無涯劍法第一式的要領，凝神聚氣，猛地向前刺出
「嗤！」「噗！」「鐺！」
劍尖與黑石碰撞，發出或沉悶或清脆的響聲。
有的在石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小坑，有的勉強刺入半寸，有的則只是在光滑的石面上留下一道細小的劃痕。
柳秋白面無表情地走到每塊巨石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劍痕的深度、形態，以及其中蘊含的靈力凝聚程度。
他一邊看，一邊提筆在名冊上記錄，同時宣告結果：
「李默，丙中等。」
「張柏地，丙下等。」
「王子林，丙下等。」
丙等，勉強及格，通過的弟子鬆了口氣，擦著汗退回原位，沒被點到名的，則更加緊張。
李湛坐在角落，神色平靜地看著。他對自己的進步很有信心，這幾天的苦修不是白費的。
他甚至還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其他弟子的表現，旁邊的劉劍更是看得津津有味，臉上毫無壓力，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大戲。
考核繼續。
「周杰！」
一名身材瘦弱的弟子上前，咬牙奮力一刺，劍尖只在石頭上留下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坑。
柳秋白只看了一眼，聲音毫無波瀾：「周杰，丁上等，不合格。下一個，劉劍！」
李湛聞言，好奇地看向身旁的劉劍。
只見劉劍咧嘴一笑，懶洋洋地站起身，甚至還伸了個懶腰，這才慢悠悠地晃到一塊黑石前。
他站定，隨意地抽出腰間那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長劍。
就在劍尖指向黑石的剎那，劉劍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眼神變得銳利而深邃。
一股凝練的靈力波動，驟然從他體內爆發，盡數灌注於他手中的長劍！
「喝！」
一聲低沉的斷喝！
劉劍手腕一抖，劍身化作一道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流光，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無比地刺向黑石中心。
「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要沉悶、都要震撼的巨響驟然炸開！
堅硬的黑色巨石，竟在劍尖接觸的瞬間，如同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從內部撕裂，轟然炸裂開來，碎石如同雨點般四濺飛射，煙塵瀰漫！
整個道場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那堆碎石，以及持劍而立、氣息緩緩平復、臉上又掛起那副懶散笑容的劉劍。
柳秋白眼中也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他走到那堆碎石旁，目光掃過斷裂面上那光滑如鏡的切痕和狂暴的撕裂痕跡，沉默了兩息。
再抬頭看向劉劍時，他眼中多了一絲審視和難得的認可。
柳秋白的聲音依舊平淡，「劉劍，甲中等！」
嘩！
道場瞬間炸開了鍋！
「甲等？我沒聽錯吧？」
「我的天！把黑紋石都打碎了？」
李湛也驚訝地挑了挑眉，這劉劍，看著吊兒郎當，原來是個深藏不露的主兒。
劉劍對著柳秋白隨意地拱了拱手，咧嘴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走回了自己的位置，還衝李湛擠了擠眼。
李湛也有些意外，不過他意外的點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他盯著場中那堆碎石，心裡琢磨的是：「打成這樣才甲中等？那甲上等得是什麼水平？」
李湛笑著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由衷道：「厲害啊，劉兄！深藏不露！」
劉劍嘿嘿一笑，撓了撓頭：「一般一般，不算什麼，運氣好，運氣好。」
就在這時，柳秋白那冰冷聲音再次響起，壓過了場中的議論：
「下一個，李湛！」
道場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包括劉劍那帶著探究的眼神，都聚焦到了李湛身上。
李湛臉上的笑容收斂，平靜地站起身。
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緊張或興奮，只是步履沉穩地走到一塊完好的黑紋石前站定。
他緩緩從儲物戒中召出自己的長劍。
他深吸一口氣，雙目微閉。心神沉靜，體內靈力開始緩緩調動。他沒有急於出劍，而是將心神完全沉浸在控火法中學到的那份對靈力的精微感知上。
台下的弟子們看著李湛閉目凝神，半天不動，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低聲議論起來：
「他在幹嘛？冥想嗎？」
「不知道啊，磨蹭什麼呢？」
「該不會是緊張得不敢出劍了吧？」
然而，高台上的柳秋白，那雙眼睛卻猛地一凝，他發現了李戰在做什麼。
他雙手負後，目光緊緊鎖定李湛，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突然！
李湛緊閉的雙目猛然睜開，眼中精光爆射！
沒有驚天動地的呼喝，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劍光！
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撕裂聲，精準無比地刺向黑紋石的中心點！
「鐺！」
一聲遠比劉劍那次更顯沉悶、更顯厚重的金鐵交鳴之音驟然炸響！
劍石交擊處，一股強烈的氣浪裹挾著石粉猛地擴散開來，形成一片濃郁的煙塵！
李湛手腕一抖，長劍瞬間收回鞘中，動作乾淨利落。
他甚至沒去看結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便朝著自己的座位走去。煙塵瀰漫，暫時遮擋了眾人的視線。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議論紛紛之際。
柳秋白袍袖一揮，一股勁風拂過，瞬間吹散了場中的煙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塊黑紋石。
只見黑紋石表面，赫然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洞穿了整塊巨石。
柳秋白走到巨石前，伸出手指，輕輕撫過那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坑洞內壁。
他抬起頭，目光看向已經坐下的李湛，沉默了兩息，柳秋白那冰冷的聲音才再次響起，清晰地傳遍全場：
「李湛，甲上等！」
「嘶！」
「甲上！」
「竟然是甲上等？」
「這……這比劉劍還高？！」
短暫的死寂後，道場內爆發出比剛才更加猛烈的驚呼和難以置信的議論！
李湛坐在座位上，感受著四面八方射來的灼熱目光，臉上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旁邊的劉劍，臉上那慣常的懶散笑容也收斂了。
他側過頭，看著李湛，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李湛耳中：
「行啊，李湛……真行啊！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
李湛轉過頭，對上劉劍的目光，咧嘴一笑，學著他剛才的語氣：
「一般一般，算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