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控火法
「煉丹？」
寧左原本慵懶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斜睨著李湛，語氣裡帶著點疑惑，「你問這個幹嘛？閒得慌？」
李湛躺在椅子上，望著天空飄過的雲，回答得理所當然：「想學啊！感覺挺有意思的。」
他昨天炸爐的慘痛教訓，此刻似乎已被拋到腦後，只剩下對暴利的憧憬。
寧左聞言，嗤笑一聲，又把眼睛閉上了，聲音拖得老長：「學那玩意兒幹什麼？費時費力，還容易炸爐，你現在剛起步，最重要的就是打熬筋骨，提升境界。」
他頓了頓，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懶洋洋地指點，「真想學，也等以後境界高了，卡在瓶頸上實在沖不動了，有大把時間揮霍的時候再去琢磨也不遲，那時候，時間才真叫充裕。」
李湛撇撇嘴，對這個建議顯然不太感冒。
他眼珠子一轉，換了個思路，側過身看著寧左：「行，不學也行。那師兄……你借我點靈石唄？」
話音剛落，寧左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沒有！」
那速度，快得毫無猶豫。
李湛被他這反應逗樂了，好奇地追問：「師兄，你這麼窮，就沒想過自己煉丹賣錢嗎？那可是暴利啊！」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他那筆如意帳，「你看啊，一份塑脈丹的材料，事務堂賣四十枚下品靈石對吧？一爐運氣好能出三顆成品丹！一顆賣四十，三顆不就是一百二？刨去成本，淨賺八十枚靈石！這簡直比搶錢還快！」
寧左聽著他這天真無邪的算法，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再次睜開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湛：「呵，你小子……想得也太美了吧？夢裡啥都有？」
「怎麼美了？」李湛不服氣。
「還一顆賣四十？」寧左嗤之以鼻，「事務堂回收弟子的丹藥，頂天了給你按三十枚靈石一顆算！這還是成色好的！
你那份材料成本四十，煉出三顆，回收價九十，扣掉成本，也就賺五十枚辛苦錢。
這還得保證你不炸爐、不出廢丹！萬一炸了爐或者煉廢了，那就是血虧四十枚靈石打水漂！風險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李湛一聽回收價才三十，立刻不樂意了：「幹嘛非得賣給事務堂啊？直接賣給需要的師兄弟不行嗎？四十賣給他們，他們省十枚，我多賺十枚，雙贏啊！」
「呵，雙贏？」
寧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你知道不作死就不會死嗎？敢繞過事務堂私下交易丹藥？為這點蠅頭小利去得罪掌握資源分配的事務堂？腦子進水了？」
李湛被懟得有點鬱悶：「這事務堂也太霸道，太黑心了吧？壓價這麼狠，就沒弟子有意見？」
「意見？當然有。」
寧左重新癱回去，聲音恢復了懶散，「但宗門默許的，煉丹、煉器……這些外道，存在的根本意義是輔助修行，提升實力，不是讓你用來發家致富的，修行的意義是為了變得強大、超脫而不是賺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告誡的意味：「要是弟子們都覺得煉丹來錢快，一個個都跑去煉丹賣錢，荒廢了根本的修行，境界停滯不前，那才叫得不償失。
事務堂壓價，就是在用價格告訴你，別把心思都放在這上面，好好修煉才是正途！真要賺靈石，等你境界高了，去接那些高報酬的宗門任務或者探索秘境，不比這穩當？」
李湛聽完，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師兄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李湛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說得輕巧……可我沒錢，又怎麼好好修行啊？」
買丹藥要錢，租典籍要錢，想吃點好的也要錢。
他還是不死心，賊兮兮地湊近寧左一點，壓低聲音：
「那我偷偷賣呢？神不知鬼不覺！師兄，我就知道有一個人在幹這事。」
寧左連眼皮都沒動一下，聲音平靜的說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等著瞧吧，早晚出事。」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一門心思鑽在錢眼裡的師弟，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怎麼就掉錢眼裡了呢，好好修煉不好嗎，非得琢磨這些。
不過這也不能怪李湛，不是李湛不想好好修煉，而且不能，他要是能夠正常汲取天地靈力，肯定認真修煉啊，關鍵是他不能，所以只能給自己找些事兒干。
看著李湛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寧左終於還是開了口：「行了，別琢磨你那歪點子了，要說煉丹我倒是真有些了解。」
「真的？」
李湛瞬間來了精神，猛地從躺椅上撐起半邊身子，灼灼地盯著寧左，「師兄你真會？」
寧左沒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拋出一個問題：「你先告訴我，你覺得煉丹最重要的是什麼？」
李湛幾乎是脫口而出：「火候！」
李湛臉上還帶著點得意，「這我做過功課，在萬法樓找書的時候，丹藥堂一位好心的師姐給我推薦了本入門書，上面開篇就說了，煉丹之事，猶烹飪也。火候為要！這道理我懂！」
寧左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這小子還真去認真翻了書。
「哦？那位師姐給你推薦的……是《調鼎要術》吧？」
「對！就是它！」
李湛更驚訝了，「師兄你也知道？你也研究過？」
寧左微微頷首，肯定了李湛的猜測，但隨即話鋒一轉：「嗯，這本書作為入門引導，確實不錯。它點出了火候的核心地位，思路也對，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批判的意味，「它卻漏掉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基礎，或者說，它只提出了問題，卻沒有給出真正的解決方案。」
「漏掉了什麼？」李湛急切地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寧左的聲音依舊懶散，卻帶著一種洞察本質的清晰：「控火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沒有精妙的控火法訣作為根基，空談火候的重要性，就是紙上談兵，空中樓閣，你該炸鼎，還是會炸鼎。」
寧左原本慵懶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斜睨著李湛，語氣裡帶著點疑惑，「你問這個幹嘛？閒得慌？」
李湛躺在椅子上，望著天空飄過的雲，回答得理所當然：「想學啊！感覺挺有意思的。」
他昨天炸爐的慘痛教訓，此刻似乎已被拋到腦後，只剩下對暴利的憧憬。
寧左聞言，嗤笑一聲，又把眼睛閉上了，聲音拖得老長：「學那玩意兒幹什麼？費時費力，還容易炸爐，你現在剛起步，最重要的就是打熬筋骨，提升境界。」
他頓了頓，用一種過來人的口吻懶洋洋地指點，「真想學，也等以後境界高了，卡在瓶頸上實在沖不動了，有大把時間揮霍的時候再去琢磨也不遲，那時候，時間才真叫充裕。」
李湛撇撇嘴，對這個建議顯然不太感冒。
他眼珠子一轉，換了個思路，側過身看著寧左：「行，不學也行。那師兄……你借我點靈石唄？」
話音剛落，寧左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
「沒有！」
那速度，快得毫無猶豫。
李湛被他這反應逗樂了，好奇地追問：「師兄，你這麼窮，就沒想過自己煉丹賣錢嗎？那可是暴利啊！」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他那筆如意帳，「你看啊，一份塑脈丹的材料，事務堂賣四十枚下品靈石對吧？一爐運氣好能出三顆成品丹！一顆賣四十，三顆不就是一百二？刨去成本，淨賺八十枚靈石！這簡直比搶錢還快！」
寧左聽著他這天真無邪的算法，眉頭越皺越緊，終於忍不住再次睜開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李湛：「呵，你小子……想得也太美了吧？夢裡啥都有？」
「怎麼美了？」李湛不服氣。
「還一顆賣四十？」寧左嗤之以鼻，「事務堂回收弟子的丹藥，頂天了給你按三十枚靈石一顆算！這還是成色好的！
你那份材料成本四十，煉出三顆，回收價九十，扣掉成本，也就賺五十枚辛苦錢。
這還得保證你不炸爐、不出廢丹！萬一炸了爐或者煉廢了，那就是血虧四十枚靈石打水漂！風險收益根本不成正比！」
李湛一聽回收價才三十，立刻不樂意了：「幹嘛非得賣給事務堂啊？直接賣給需要的師兄弟不行嗎？四十賣給他們，他們省十枚，我多賺十枚，雙贏啊！」
「呵，雙贏？」
寧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小子，你知道不作死就不會死嗎？敢繞過事務堂私下交易丹藥？為這點蠅頭小利去得罪掌握資源分配的事務堂？腦子進水了？」
李湛被懟得有點鬱悶：「這事務堂也太霸道，太黑心了吧？壓價這麼狠，就沒弟子有意見？」
「意見？當然有。」
寧左重新癱回去，聲音恢復了懶散，「但宗門默許的，煉丹、煉器……這些外道，存在的根本意義是輔助修行，提升實力，不是讓你用來發家致富的，修行的意義是為了變得強大、超脫而不是賺錢。」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告誡的意味：「要是弟子們都覺得煉丹來錢快，一個個都跑去煉丹賣錢，荒廢了根本的修行，境界停滯不前，那才叫得不償失。
事務堂壓價，就是在用價格告訴你，別把心思都放在這上面，好好修煉才是正途！真要賺靈石，等你境界高了，去接那些高報酬的宗門任務或者探索秘境，不比這穩當？」
李湛聽完，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師兄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李湛撇了撇嘴，小聲嘀咕：「說得輕巧……可我沒錢，又怎麼好好修行啊？」
買丹藥要錢，租典籍要錢，想吃點好的也要錢。
他還是不死心，賊兮兮地湊近寧左一點，壓低聲音：
「那我偷偷賣呢？神不知鬼不覺！師兄，我就知道有一個人在幹這事。」
寧左連眼皮都沒動一下，聲音平靜的說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等著瞧吧，早晚出事。」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這個一門心思鑽在錢眼裡的師弟，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怎麼就掉錢眼裡了呢，好好修煉不好嗎，非得琢磨這些。
不過這也不能怪李湛，不是李湛不想好好修煉，而且不能，他要是能夠正常汲取天地靈力，肯定認真修煉啊，關鍵是他不能，所以只能給自己找些事兒干。
看著李湛那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寧左終於還是開了口：「行了，別琢磨你那歪點子了，要說煉丹我倒是真有些了解。」
「真的？」
李湛瞬間來了精神，猛地從躺椅上撐起半邊身子，灼灼地盯著寧左，「師兄你真會？」
寧左沒直接回答，反而慢悠悠地拋出一個問題：「你先告訴我，你覺得煉丹最重要的是什麼？」
李湛幾乎是脫口而出：「火候！」
李湛臉上還帶著點得意，「這我做過功課，在萬法樓找書的時候，丹藥堂一位好心的師姐給我推薦了本入門書，上面開篇就說了，煉丹之事，猶烹飪也。火候為要！這道理我懂！」
寧左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這小子還真去認真翻了書。
「哦？那位師姐給你推薦的……是《調鼎要術》吧？」
「對！就是它！」
李湛更驚訝了，「師兄你也知道？你也研究過？」
寧左微微頷首，肯定了李湛的猜測，但隨即話鋒一轉：「嗯，這本書作為入門引導，確實不錯。它點出了火候的核心地位，思路也對，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批判的意味，「它卻漏掉了一個至關重要的基礎，或者說，它只提出了問題，卻沒有給出真正的解決方案。」
「漏掉了什麼？」李湛急切地追問，身體不自覺地前傾。
寧左的聲音依舊懶散，卻帶著一種洞察本質的清晰：「控火法。」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沒有精妙的控火法訣作為根基，空談火候的重要性，就是紙上談兵，空中樓閣，你該炸鼎，還是會炸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