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丈夫，不為人奴
「不進山，那我的稅錢可怎麼辦？」
樹林，雪地中。
許青聽了余奎叔的話，眉頭忍不住一皺。
他當下對自己的箭術，還是挺有信心的，體力各方面也不錯，不弱於常人。
但，面對那大荒山中，各種奇異的生物，能飛天遁地的大妖來說，肯定還是不太夠看的。
因為他還沒有徹底掌控玄氣，成為修行者。
「煉髒，煉筋，煉血，煉骨，被稱作淬體四境。」
「每境又分初、中、大成、圓滿，而淬鍊圓滿後，肉身分別又會顯化出四種不同的異象。」
「分別為五臟廟，木柳筋，燃沸血，硬金骨！」
「只有將這四個淬體步驟走完，才能正式接引天地玄氣入體，成為修行者，高貴的『鍊氣士』！」
「但，那樣的鍊氣強者，即便放眼周邊百里的數個村鎮，都是鳳毛麟角的。」
「咱們小蠻村中，似乎也才只有武教頭一位而已！」
許青皺眉，暗暗在心中感嘆想著！
這淬體四境。
旨在傳授人們，如何動用外力，獸血，藥草等，淬鍊自己的腑臟血液與筋骨，增長力氣。
一般來說，沒有天賦的。
就算將肉身淬鍊到極限，也就能有個七八百斤的力量。
照比普通人肯定強不老少，但若想抗衡那大荒山中，為一方領主，走水化蛟，吞吃星輝的大妖來說，還是形同螻蟻。
所以如果獸潮真的到來。
他應該考慮的就不是進山打獵了，而是該怎麼逃命！
「唉，別說是你和我了。」
「就連村子裡的狩獵隊長，像周長海他們，將淬體四個階段走完又能怎樣。」
「沒天賦駕馭玄氣，面對二階以上的妖獸，還是只有被生吃的份。」
「你這時候上山，若真碰見獸潮，就真是去送死的！」
許青聞言，思索皺眉了一陣，隨後說道：
「不過，倒也沒別的法子了。」
「我休息一陣，今晚便直接上山打獵吧！」
一旁正發愁的余奎聞言愣了一下，接著他大為震驚，盯著許青：
「侄子，你！」
「也沒辦法。」
許青聞言，擺了擺手，淡淡嘆息啞笑：
「奎叔，你也知道，周長海與我們家關係一向不好的，甚至我養父還有哥哥的死，都可能跟他有關。」
「我如果是交不上稅，落到周長海手中，最輕也得是個發配奴役，去灰霧鎮外修長城的結果，碰見傳說中的『霧鬼』可能我就直接死了。」
「所以，我還不如直接進山，拼上一拼。」
「說不定我運氣好，能獸潮來臨前，湊齊了足夠多的獸肉，交上稅了呢！」
許青感慨說著，將地上散落的弓箭撿起，插進箭袋。
他也知道，這法子危險，可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欠了十兩銀稅，王二周長海虎視眈眈，已經將他逼近死局，不拼一把難道乾等著？
而且如果，他運氣好一些，能在今晚趕在獸潮來臨前，殺上幾頭獵物，汲取它們的鮮血，淬鍊體魄的話。
或許那獸潮，也並非不能抵抗。
因為等到那時，他或許就會出現，「越殺越猛」的狀態，一直發動汲血神通。
那麼這次獸潮，甚至反而可能。
會是他極速晉升的契機！
而，余奎聞言，也是苦笑嘆息道：
「唉，侄子，你要是早就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了！」
「早點好好鍛鍊淬體，打獵，也不至於到如今的地步！」
「不過現在，你也不是非要去山上拼命。」
男人嘆息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副破舊的周邊山脈地圖來，遞了過來：
「我替你問過了，村西頭的李族長，認識灰霧鎮上一家姓『柳』的大族，他們家正在招收奴隸下人，要求十七八歲的小伙子，當幹活苦力。」
「你這地圖上的路線，賣身進去，足夠交欠下的稅，剩下的自己攢著。」
「雖然做人雜役奴僕的日子，肯定不如自由身勤快，可柳家怎麼也是灰霧鎮上的世家修煉大族，頓頓能讓你有飽飯，能活著，不至於進山送死不是！」
「奎叔……」
許青聞言，一時間啞然，哭笑不得。
余奎對他，還真是關心，為了不讓他這個老友的逆子去送死，竟然連這種辦法都想了出來。
「不過，還是算了。」
「我覺得自己進山拼命，活的機率還是挺大的，不用去做人奴，多謝余奎叔了！」
假裝思考了一番，許青也是苦笑著拒絕。
「這……真不好好考量考量？」
「不想了！」
許青聞言，拍了拍男人寬厚的肩膀，笑著說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許青雖然從前不是大丈夫，但也沒有做人奴僕的道理，讓人知道，愧對我爹我哥地下之靈，給許家丟人！」
「你！」
余奎聞言，盯著餘缺，一時間心中大為震動。
只覺得自己似乎是看不懂，面前這個削瘦的少年了。
「好吧。」
「既然你非要堅持，我也不多勸你。」
「這把獵弓，是我祖傳下來的，扒了變異虎妖的脊筋縫製成，射出去的箭矢天然就多出幾分力道，我把它借給你。」
余奎悶聲說著，從背後解下一把用虎皮包裹，質地硬朗的黃楊沉重長弓來，遞了過來。
「這……奎叔，太珍貴了，我萬一弄丟了或者回不來怎麼辦！」
許青掂量著，那沉甸甸的弓，一時間有些愣神，這可是余奎吃飯的傢伙，祖傳利器，就這麼借給他了？
「不。」
「你一定得回得來！」
余奎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
隨後，沒等許青踟躕開口，他便留下長弓，轉頭下山走了。
只給許青留下了，一個寬大孤單的背影。
像極了他記憶中，將他養大的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
夜晚，重雲密布。
下山後，經過兩個時辰的休息，許青也恢復好了體力。
此刻，屋中，昏暗的燭台前，許青穿戴整齊，桌上擺著那把借來的虎皮獵弓與木甲。
搭配上刀，他眼神堅毅，身形挺拔，面容削瘦，黑髮隨意披在肩，此刻竟是顯得十分俊朗。
仿佛戰場陣前，快要出征的年輕將軍。
「小叔，真要去嗎？」
「不如再等兩天，說不定，獸潮就能退過去了呢！」
屋內，嫂子林巧玉，為他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碗雜草米湯，神情擔憂地問道。
雖然說，她這些日子，沒少被許青欺負，可也算沒過線。
嫁雞隨雞，她才剛過門，還沒洞房，許青的哥哥便死了，他們倆這些日子也算是相依為命。
今天許青突然「覺醒」，好像浪子回頭了，她本來也是很高興的，覺得日子多少會有盼頭了，但轉頭一聽許青就要獨自一人進山送死，她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畢竟是許青一家，將她從人牙子手中救出，給了她一口飯吃。
這些恩情，她還沒來得及報答。
「嫂嫂，放心吧。」
「我已經吃飽了，你身子虛，這米湯你喝了吧。」
「等我明天回來，給你帶新鮮的獸肉，咱們烤著吃！」
許青笑了笑，站起身來，看了對面那馬尾辮少女一眼。
昏暗的燭光下，林巧玉的面龐，顯得格外秀麗，白嫩臉頰紅彤彤的，櫻桃小口。
見他看過來，少女低頭，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胸口，眼神躲閃，睫毛眨著看向一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
「唉，老哥真沒福氣。」
「嫂子這模樣，即便放在前世，也是極品了吧！」
許青看著少女，心中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林巧玉長得秀美，身段眉眼都是上品，還很年輕，作風也是樸素保守。
否則也不會引得王二，那般垂涎，惦記設局了那麼久。
當初老爹，也是一眼在人牙子那看中了她，花大價錢買回來給他哥當了媳婦。
可是還沒等著正式過門，他哥就死了。
想到此處，許青心中一陣五味陳雜，嘆息安慰說道：
「嫂子，放心吧。」
「我哥沒了，我以後會替他照顧好你的！」
林巧玉聞言，頭低的更緊了，望著看不到的腳尖不說話。
而許青卻是笑著，沒再猶豫，別上鐵刀，提著大弓便迎著大雪走出門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散了老遠。
屋內的林巧玉，才敢眼神躲閃地抬起頭來，燭火烤的她臉蛋有些紅，低聲點頭，嗓音糯糯地應了一聲：
「嗯……」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風雪裡，正當許青背著獵弓，一步一步，往出村的方向，山上走時。
「哼，這小子竟然還真要去打獵，當真是失心瘋了！」
村口，也是一直有個肩頭屁股都綁著白布，光頭圓臉，滿臉橫肉的男人，在暗中盯著他。
正是白天被許青射傷的，惡霸王二！
此刻，望著許青離去的背影，王二滿臉橫肉猙獰：
「這小子，怎的突然轉性。」
「莫不是想趁著妖獸潮，想學那些灰霧鎮上的修煉者大人，進山找什麼機緣寶藥，一舉翻身？」
「呵呵，痴心妄想，果真是失心瘋了！」
牆頭，王二不屑冷笑了一聲，扭頭就要回去睡覺。
今天上午，武教頭的那場大會，他也是旁聽參與了的，知曉這次獸潮有多嚴重。
雖不一定見得，能波及到村子來，但在山中肯定也是會遇到的。
村中所有，包括那些淬體第四步，勉強達成「硬金骨」的狩獵隊長，都是不敢再上山。
許青這會兒進去，只有送死而已！
「嘶，不對。」
「萬一傻人有傻福呢？」
王二想著，才剛要走，卻又硬生生地停住腳步，皺起冷眉。
如今大荒山中異動，他擔心許青這小子，真如話本小說中那般，走了什麼狗屎運。
得了一件兩件，不得了的寶貝，從此鹹魚翻身，那他王二豈不是慘了？
「不行，還是知會姐夫一聲。」
「為了狩獵隊長這個位置，姐夫連許青的爹和哥哥都殺死了。」
「如今許青轉性，有再次崛起的苗頭。」
「姐夫殺人滅口，事情做絕。」
「也不差，這小子一個了吧？」
樹林，雪地中。
許青聽了余奎叔的話，眉頭忍不住一皺。
他當下對自己的箭術，還是挺有信心的，體力各方面也不錯，不弱於常人。
但，面對那大荒山中，各種奇異的生物，能飛天遁地的大妖來說，肯定還是不太夠看的。
因為他還沒有徹底掌控玄氣，成為修行者。
「煉髒，煉筋，煉血，煉骨，被稱作淬體四境。」
「每境又分初、中、大成、圓滿，而淬鍊圓滿後，肉身分別又會顯化出四種不同的異象。」
「分別為五臟廟，木柳筋，燃沸血，硬金骨！」
「只有將這四個淬體步驟走完，才能正式接引天地玄氣入體，成為修行者，高貴的『鍊氣士』！」
「但，那樣的鍊氣強者，即便放眼周邊百里的數個村鎮，都是鳳毛麟角的。」
「咱們小蠻村中，似乎也才只有武教頭一位而已！」
許青皺眉，暗暗在心中感嘆想著！
這淬體四境。
旨在傳授人們，如何動用外力，獸血，藥草等，淬鍊自己的腑臟血液與筋骨，增長力氣。
一般來說，沒有天賦的。
就算將肉身淬鍊到極限，也就能有個七八百斤的力量。
照比普通人肯定強不老少，但若想抗衡那大荒山中，為一方領主，走水化蛟，吞吃星輝的大妖來說，還是形同螻蟻。
所以如果獸潮真的到來。
他應該考慮的就不是進山打獵了，而是該怎麼逃命！
「唉，別說是你和我了。」
「就連村子裡的狩獵隊長，像周長海他們，將淬體四個階段走完又能怎樣。」
「沒天賦駕馭玄氣，面對二階以上的妖獸，還是只有被生吃的份。」
「你這時候上山，若真碰見獸潮，就真是去送死的！」
許青聞言，思索皺眉了一陣，隨後說道：
「不過，倒也沒別的法子了。」
「我休息一陣，今晚便直接上山打獵吧！」
一旁正發愁的余奎聞言愣了一下，接著他大為震驚，盯著許青：
「侄子，你！」
「也沒辦法。」
許青聞言，擺了擺手，淡淡嘆息啞笑：
「奎叔，你也知道，周長海與我們家關係一向不好的，甚至我養父還有哥哥的死，都可能跟他有關。」
「我如果是交不上稅，落到周長海手中，最輕也得是個發配奴役，去灰霧鎮外修長城的結果，碰見傳說中的『霧鬼』可能我就直接死了。」
「所以，我還不如直接進山，拼上一拼。」
「說不定我運氣好，能獸潮來臨前，湊齊了足夠多的獸肉，交上稅了呢！」
許青感慨說著，將地上散落的弓箭撿起，插進箭袋。
他也知道，這法子危險，可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欠了十兩銀稅，王二周長海虎視眈眈，已經將他逼近死局，不拼一把難道乾等著？
而且如果，他運氣好一些，能在今晚趕在獸潮來臨前，殺上幾頭獵物，汲取它們的鮮血，淬鍊體魄的話。
或許那獸潮，也並非不能抵抗。
因為等到那時，他或許就會出現，「越殺越猛」的狀態，一直發動汲血神通。
那麼這次獸潮，甚至反而可能。
會是他極速晉升的契機！
而，余奎聞言，也是苦笑嘆息道：
「唉，侄子，你要是早就有這樣的覺悟就好了！」
「早點好好鍛鍊淬體，打獵，也不至於到如今的地步！」
「不過現在，你也不是非要去山上拼命。」
男人嘆息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副破舊的周邊山脈地圖來，遞了過來：
「我替你問過了，村西頭的李族長，認識灰霧鎮上一家姓『柳』的大族，他們家正在招收奴隸下人，要求十七八歲的小伙子，當幹活苦力。」
「你這地圖上的路線，賣身進去，足夠交欠下的稅，剩下的自己攢著。」
「雖然做人雜役奴僕的日子，肯定不如自由身勤快，可柳家怎麼也是灰霧鎮上的世家修煉大族，頓頓能讓你有飽飯，能活著，不至於進山送死不是！」
「奎叔……」
許青聞言，一時間啞然，哭笑不得。
余奎對他，還真是關心，為了不讓他這個老友的逆子去送死，竟然連這種辦法都想了出來。
「不過，還是算了。」
「我覺得自己進山拼命，活的機率還是挺大的，不用去做人奴，多謝余奎叔了！」
假裝思考了一番，許青也是苦笑著拒絕。
「這……真不好好考量考量？」
「不想了！」
許青聞言，拍了拍男人寬厚的肩膀，笑著說道：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我許青雖然從前不是大丈夫，但也沒有做人奴僕的道理，讓人知道，愧對我爹我哥地下之靈，給許家丟人！」
「你！」
余奎聞言，盯著餘缺，一時間心中大為震動。
只覺得自己似乎是看不懂，面前這個削瘦的少年了。
「好吧。」
「既然你非要堅持，我也不多勸你。」
「這把獵弓，是我祖傳下來的，扒了變異虎妖的脊筋縫製成，射出去的箭矢天然就多出幾分力道，我把它借給你。」
余奎悶聲說著，從背後解下一把用虎皮包裹，質地硬朗的黃楊沉重長弓來，遞了過來。
「這……奎叔，太珍貴了，我萬一弄丟了或者回不來怎麼辦！」
許青掂量著，那沉甸甸的弓，一時間有些愣神，這可是余奎吃飯的傢伙，祖傳利器，就這麼借給他了？
「不。」
「你一定得回得來！」
余奎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堅定。
隨後，沒等許青踟躕開口，他便留下長弓，轉頭下山走了。
只給許青留下了，一個寬大孤單的背影。
像極了他記憶中，將他養大的那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
夜晚，重雲密布。
下山後，經過兩個時辰的休息，許青也恢復好了體力。
此刻，屋中，昏暗的燭台前，許青穿戴整齊，桌上擺著那把借來的虎皮獵弓與木甲。
搭配上刀，他眼神堅毅，身形挺拔，面容削瘦，黑髮隨意披在肩，此刻竟是顯得十分俊朗。
仿佛戰場陣前，快要出征的年輕將軍。
「小叔，真要去嗎？」
「不如再等兩天，說不定，獸潮就能退過去了呢！」
屋內，嫂子林巧玉，為他小心翼翼地端來一碗雜草米湯，神情擔憂地問道。
雖然說，她這些日子，沒少被許青欺負，可也算沒過線。
嫁雞隨雞，她才剛過門，還沒洞房，許青的哥哥便死了，他們倆這些日子也算是相依為命。
今天許青突然「覺醒」，好像浪子回頭了，她本來也是很高興的，覺得日子多少會有盼頭了，但轉頭一聽許青就要獨自一人進山送死，她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畢竟是許青一家，將她從人牙子手中救出，給了她一口飯吃。
這些恩情，她還沒來得及報答。
「嫂嫂，放心吧。」
「我已經吃飽了，你身子虛，這米湯你喝了吧。」
「等我明天回來，給你帶新鮮的獸肉，咱們烤著吃！」
許青笑了笑，站起身來，看了對面那馬尾辮少女一眼。
昏暗的燭光下，林巧玉的面龐，顯得格外秀麗，白嫩臉頰紅彤彤的，櫻桃小口。
見他看過來，少女低頭，下意識地用手遮住胸口，眼神躲閃，睫毛眨著看向一邊，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
「唉，老哥真沒福氣。」
「嫂子這模樣，即便放在前世，也是極品了吧！」
許青看著少女，心中輕輕嘆息了一聲。
這林巧玉長得秀美，身段眉眼都是上品，還很年輕，作風也是樸素保守。
否則也不會引得王二，那般垂涎，惦記設局了那麼久。
當初老爹，也是一眼在人牙子那看中了她，花大價錢買回來給他哥當了媳婦。
可是還沒等著正式過門，他哥就死了。
想到此處，許青心中一陣五味陳雜，嘆息安慰說道：
「嫂子，放心吧。」
「我哥沒了，我以後會替他照顧好你的！」
林巧玉聞言，頭低的更緊了，望著看不到的腳尖不說話。
而許青卻是笑著，沒再猶豫，別上鐵刀，提著大弓便迎著大雪走出門去。
直到，他的背影，消散了老遠。
屋內的林巧玉，才敢眼神躲閃地抬起頭來，燭火烤的她臉蛋有些紅，低聲點頭，嗓音糯糯地應了一聲：
「嗯……」
…
與此同時，另一邊。
風雪裡，正當許青背著獵弓，一步一步，往出村的方向，山上走時。
「哼，這小子竟然還真要去打獵，當真是失心瘋了！」
村口，也是一直有個肩頭屁股都綁著白布，光頭圓臉，滿臉橫肉的男人，在暗中盯著他。
正是白天被許青射傷的，惡霸王二！
此刻，望著許青離去的背影，王二滿臉橫肉猙獰：
「這小子，怎的突然轉性。」
「莫不是想趁著妖獸潮，想學那些灰霧鎮上的修煉者大人，進山找什麼機緣寶藥，一舉翻身？」
「呵呵，痴心妄想，果真是失心瘋了！」
牆頭，王二不屑冷笑了一聲，扭頭就要回去睡覺。
今天上午，武教頭的那場大會，他也是旁聽參與了的，知曉這次獸潮有多嚴重。
雖不一定見得，能波及到村子來，但在山中肯定也是會遇到的。
村中所有，包括那些淬體第四步，勉強達成「硬金骨」的狩獵隊長，都是不敢再上山。
許青這會兒進去，只有送死而已！
「嘶，不對。」
「萬一傻人有傻福呢？」
王二想著，才剛要走，卻又硬生生地停住腳步，皺起冷眉。
如今大荒山中異動，他擔心許青這小子，真如話本小說中那般，走了什麼狗屎運。
得了一件兩件，不得了的寶貝，從此鹹魚翻身，那他王二豈不是慘了？
「不行，還是知會姐夫一聲。」
「為了狩獵隊長這個位置，姐夫連許青的爹和哥哥都殺死了。」
「如今許青轉性，有再次崛起的苗頭。」
「姐夫殺人滅口，事情做絕。」
「也不差，這小子一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