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滄元界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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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8章 滄元界之主

  李夏說完這句話後,整個大殿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那些纏繞著雷霆的仙卿、腳踏星辰的神將、手持玉笏的長老,全都保持著原本的姿態,一動不動,如同最精緻的蠟像陷入了停滯。

  嗷嗚咽了口唾沫,它整隻龍都僵住了,連龍蛋表面的金色光膜都停止了流轉。呆呆的看著李夏,腦子裡只剩下了李夏那句平淡的話在迴蕩:「起來,這是我的座位!」

  霸氣,太霸氣了!

  離火丹更是直接宕機了。

  丹身上的金紅色光芒忽明忽暗,它從來沒想過李夏居然會直接對著大天尊說出這樣的話。

  他怎麼敢?

  怎麼敢這樣對大天尊不敬?

  要是知道李夏會這樣做,它絕對不會帶他來到這裡。

  李夏沒有理會離火丹的憤怒,也沒有理會快要燃起來的嗷鳴。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寶座上的身影,就像是在平常的看著占了自己座位的人。

  金甲神將陷入了沉默。

  他手中的長斧還保持著劈落的姿態,那道雷霆化作的雷龍在李夏頭頂三寸處靜止,紫色的電光不再跳躍。

  「你...怎麼看出來的?」

  金甲神將終於說話了,聲音依舊低沉,卻不再是之前那種高高在上的天威,而是有些疲憊,甚至是有點好奇。

  他的表情也不再是如同雕塑般的冷漠。

  「啊?」

  正準備燃起來的嗷嗚愣了一下,有些茫然。

  看出來什麼?老大看出來什麼了?我怎麼什麼都沒看出來啊!

  同樣準備怒火勃發的離火丹也懵了,丹身在空中轉了個圈,像是在環顧四周:

  看出什麼了?它什麼都沒看出來啊。

  李夏沒有立刻回答金甲神將的問題,而是抬起手,用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頭頂那靜止的雷龍。

  紫色的電光在他的指尖跳躍,卻沒有帶來任何傷害,反而像是一縷輕煙,隨風散去。

  「從進入滄瀾仙宮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

  李夏轉過身,面對著金甲神將,靜靜地說道:「仙宮的日常管理等都通過大陣,宮牌相當於身份證明,這是一套極為精細的系統。

  經歷了虛空大崩滅後,仙宮都已經崩碎了,但宮牌系統正常運行,客卿選拔系統也正常,甚至那些清掃司的禁制都能被玉牌正常激活。」

  大殿內靜悄悄的,那些仙卿神將如同泥雕木塑,眼神空洞,唯有李夏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他必須做出解釋,也一定要解釋,只有說的夠多,才能將自己真正想要說的東西給傳遞出去。

  「這讓我想到了一個可能」

  李夏頓了頓,伸出一根手指:「真正讓我確認的是星空寶庫,寶庫的狀況好的出奇,就像虛空大崩滅完全沒有影響寶庫的正常運轉。

  寶庫內也存在能交流的奇特波動,甚至在我和以太戰鬥的時候,寶庫表現出的態度不像是死物。

  直到寶族的人告訴我,他們能與迷宮溝通,以不帶走任何寶物為承諾,換取迷宮主動放他們進入,這已經超越了一個死板的系統能夠做到的事情。」

  李夏看著金甲神將,繼續說道:「我一開始以為那是星空寶庫自身的靈智,畢竟那裡保存著那麼多靈寶,產生靈智也正常。」

  「但是...

  李夏的目光掃過這個恢弘壯麗的大殿,掃過那些站立的仙卿神將,掃過面前被無盡光輝包裹的仙尊,最終又落到了:「當我來到這裡,看到這一切的時候,我終於想明白了......那個靈智不是星空寶庫的,也不是各個系統獨立的。

  「就像是有一個「幽靈「,一直在默默地維持著整個仙宮。」

  李夏盯著金甲神將,平靜的說道:「那個幽靈,就是雲瀾護界大陣所誕生的靈智,」而你——就是陣靈的化身,或者說,你就是陣靈本身。」

  「轟!」

  仿佛有一道驚雷在嗷嗚和離火丹的腦海中炸響。

  兩隻小傢伙齊刷刷地看向金甲神將,眼中滿是震驚。


  啊?陣靈?

  嗷嗚想過整個雲瀾護界大陣為何還在繼續運轉,但並沒有進過迷宮與寶庫的它缺少了關鍵信息,卻從來沒有聯想過金甲人與陣靈這檔子事。

  等細細想來,卻又覺得極有道理。

  可如此一說...那麼眼前的這些仙卿神將.....都是虛幻?

  所以老大這麼自信?

  離火丹也反應了過來,丹身上的光芒劇烈閃爍:「陣靈...是了...是了!只有陣靈才能操控整個仙宮的所有系統!

  我怎麼沒想到...我怎麼沒想到...」

  金甲神將沉默了。

  他靜靜地看著李夏,眼中浮現起一種複雜的神色。

  「你很聰明..

  」

  金甲神將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洞察力也很強,更是能通過那九百九十九級的天階,即便是在我見過的才俊中,意志之堅韌,也未曾見過。

  而膽魄更是上上之選,無愧於凌虛級的潛力。」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整個大殿,掃過那些靜止的仙卿神將,掃過那璀璨的星空,掃過那白玉鋪就的地面。

  「我確實是大陣的陣靈。

  放你們進來,是看在那枚凌虛級客卿玉牌的面子上,也是看在那枚離火丹的面子上。

  畢竟它也是我仙宮僅存的成員,我認可它對仙宮的忠誠。

  我想讓你們進來,拜見一下天尊,然後送你們一點東西,作為傳承。

  「卻絕對不是...

  「7

  金甲神將的聲音陡然轉冷,手中的長斧再次舉起,紫霄神雷在凝聚:「現在這樣對天尊不敬!所以,你還是要死!」

  雷霆再次在長斧上凝聚,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恐怖,並且不在是虛張聲勢,哪怕是隔著老遠,嗷嗚都能體會到那種恐怖的威壓。

  光明殿堂的提示不停地閃現:

  【檢測到超階力量!】

  提示上的文字帶著觸目驚心的紅色,仿佛在催促著李夏趕緊離開。

  整個大殿都在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在那股恐怖的力量下崩塌:「臨死前,還有什麼遺言?」

  金甲神將冷冷地看著李夏,眼中沒有一絲感情。

  「老大!」

  嗷鳴急了,在團隊頻道里瘋狂刷屏:「咱們趕緊跑!我來拖住它!」

  離火丹也慌了,丹身上的光芒亂閃,它的確對李夏不敬天尊的行為感到憤怒,但卻絕對不想看著李夏死去,它能感覺到之前李夏所說的重建仙宮是認真的。

  但李夏依然平靜,平靜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能影響他。

  實在不行,他就把山河社稷圖展開,命運裝備沒那麼容易破,現在距離第一輪結束也沒多久了。

  「我沒有遺言。」

  李夏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金甲神將眉頭一皺。

  「但我卻有句話想說..

  」

  在金甲神將、嗷嗚、離火丹三者的震驚注視下,李夏再次轉過身,面對著寶座上的那道虛影。

  他深吸一口氣,加重了語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篤定與不容置疑的霸道:「這是我的位置!」

  金甲神將愣住了。

  他先是驚愕,隨即暴怒,臉上的表情扭曲,渾身的電光炸開,像是一頭鬃毛飄揚的獅子:「放肆!你找死」」

  但話說到一半,他卻突然停住了。

  憤怒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然後逐漸變成了疑惑。

  這句話....

  ..他好像在哪聽過..

  金甲神將有些恍惚,目光變得迷離,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回到了久遠的過去。

  那是他被創造出來的日子。

  仙尊站在他的面前,帶著期望與欣喜:「從今天起,你就是雲瀾護界大陣的陣靈,是守護滄元界的屏障。」

  仙尊的聲音很溫和,像是在教導自己的孩子。


  金甲神將..

  不,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剛剛誕生的意識,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陣靈並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但是他卻很是留戀。

  他開始在仙宮中遊蕩,默默地注視著一切。

  他看到清晨時分,外門弟子在廣場上修煉,汗水在陽光下閃爍,笑聲在空氣中迴蕩,他看到煉丹房裡,年輕的煉藥師炸爐後灰頭土臉的樣子,他看到藏書閣中,有人為了參悟一本古籍而徹夜不眠,也有人偷偷在角落裡睡覺流口水。

  他看到年輕的男女在宮牆內一角下的桃樹下私會,看到師兄弟勾肩搭背地去喝酒,看到長老們為了滄元界的發展而爭得面紅耳赤......

  他熱愛這一切,熱愛這片仙宮,熱愛這裡的每一個人。

  熱愛每一間屋子,熱愛每一個器物。

  哪怕是那塊被踩得光滑的門檻石,哪怕是那盞經常出故障的靈燈,他都熱愛。

  他終於明白了那種讓他迷戀的感覺是什麼,那是家。

  守護這個家,就是他存在的意義。

  直到虛空大崩滅到來。

  那是一場無法形容的災難,虛空像是破碎的鏡子,裂紋無處不在,吞噬著一切。

  他拼盡全力地抵抗,調動大陣的所有力量,想要護住滄元界,守護住他的家但他太弱了,或者說,虛空大崩滅太強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崩潰,意識在消散,就像是一隻螻蟻在面對滔天洪水。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仙尊來了。

  長老們、仙卿們、弟子們....

  ...所有人他們燃燒了自己的神魂,燃燒自己的修為,燃燒自己的一切,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灌注到了大陣內。

  「堅持下去。」

  仙尊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不要讓滄元界消失,哪怕只剩下一磚一瓦,一草一木.......也要向整個虛空證明...我們來過,抗爭過,存在過。

  曾經有一個叫做滄元界的地方,他們沒有認輸!」

  仙尊消失了,所有人都消失了。

  只剩下陣靈和那殘破的仙宮,在虛空中苟延殘喘。

  世界階位在不停地跌落,從超階世界,跌落到高階,跌落到中階,最後...跌落到四階。

  他帶著仙宮在虛空中漂流,像是一具浮屍,他一直在堅持,等待著那個縹緲的希望,那是滄元界曾經隸屬的聖地,只要撐下去,只要撐下去聖地一定會來救援。

  陣靈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幾乎要忘記時間的概念,久到他終於發現原來滄元界被卡在虛空的縫隙,是出不來的。

  陣靈陷入了無比的絕望,他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住了。

  直到某一天,虛空中的能量開始富集,開始上漲。

  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滄元界從虛無的縫隙中拖了出來,重新回到了這個虛空之中。

  隨後五股恐怖的氣息便來到了他的身前。

  這氣息,陣靈並不陌生,那是聖地的氣息。

  光明、至福、神國、魔淵、超弦。

  但...沒有那個熟悉的,曾經被滄元界視為底氣和靠山的超脫聖地。

  那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原來...聖地也會隕落。

  原來...連那至高無上的存在,也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他萬念俱灰,想要就此消失。

  他太累了..

  累到不想再堅持下去了。

  但就在他準備自我毀滅的時候,已經在記憶中模糊不清的仙尊,好像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臉被光芒籠罩著,唯有那雙眼睛依然帶著神采,溫和的聲音好像再次在耳邊響起:「要向整個虛空證明...我們來過...」

  他停住了,是啊,不能就這麼消失。

  至少要...讓後人知道。

  所以他答應放那些參賽者進來,想要通過他們的口,告訴如今的虛空,曾經有一個輝煌的滄元界,曾經有一群不屈的滄元修士。

  而他,只是想在消失前再懷念一下曾經的仙宮。


  再看一眼仙尊,再看一眼那些人。

  哪怕...只是幻象!

  金甲神將的眼神逐漸清明。

  他看著眼前的李夏,看著這個年輕人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那不容置疑的語氣...

  記憶深處,某個畫面突然浮現。

  他終於想起,自己在哪聽過那句話那是很久以前很久以前,自己才剛剛被創造出來的時候。

  就像個懵懂的孩童,站在仙尊的身邊,好奇的看著從虛空中踏步而來的代行者。

  那位代行者看起來很普通,普通到就像是個凡人,身上沒有絲毫的威壓。

  但仙尊卻用最隆重的禮節迎接他。

  他記得,那位代行者也是站在這張寶座前笑著說道:「這是我的座位?」

  仙尊用最鄭重的語氣,認真的回覆道:「這就是您的座位。」

  金甲神將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夏,手中的長斧,緩緩垂下。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金甲神將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李夏,眼神異常的複雜。

  手中的長斧垂在身側,紫色的電光早已消散,就連這柄長斧本身都在逐漸的虛幻,最終消失於無形。

  李夏毫無懼色的與他對視著,只不過那直勾勾的目光讓他也忍不住有些忐忑。

  所以...他到底讀沒讀懂我的暗示?

  我是不是對陣靈的智慧有了過高的估計?

  不是說活得久都是千年老狐狸,我都說的這麼直白了.

  他表面上依然維持著那副「這本來就是我的座位「的淡定表情,但是精神卻在逐漸的凝聚,準備隨時呼喚山河社稷圖。

  嗷嗚和離火丹已經徹底懵圈,他們完全不明白陣靈和李夏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更不明白在那短短的一瞬間,陣靈已經回想了多少東西。

  它們只知道在老大第二次強調那是他的座位後,就像是說了什麼神奇的咒語,陣靈居然真的停了下來。

  「呼...

  「」

  金甲神將極其擬人化的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那口氣像是憋了整整一個紀元那麼長,帶著無盡的滄桑和疲憊。

  緊接著,整個大殿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光環纏身的仙卿、威嚴的神將,面容古樸的長老,全都像是被戳破的泡影,緩緩地扭曲消散。

  頭頂那片璀璨的星空褪去了光芒,潔白的霧靄在褪色,變為了灰白。

  白玉地面不再溫潤,閃爍著暗淡的光芒,九根通天巨柱上的真龍雕塑重新變得灰暗...

  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輝煌壯麗的仙宮全盛景象便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敗。

  穹頂塌陷了大半,露出外面灰暗的星空,不時有空間亂流呼嘯而過,大殿內的牆壁上布滿了裂痕,像是破碎的鏡子,每一塊碎片都映照著殘破的景象。

  唯有那張寶座,還勉強地維持著完好,只不過卻依然在時光的雕琢下,帶上了幾分腐朽的韻味。

  這才是真正的紫宸凌霄殿,一個早就死去,失去生機的地方。

  金甲神將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他轉過頭看向李夏,聲音低沉得像是砂紙摩擦,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盼:「既然你想坐...

  T

  他不敢說的太明白,曾經的那個聖地已經隕落,外面卻有其他五道恐怖的氣息。

  誰能毀掉曾經至高無上的聖地?

  只是在轉瞬即逝間便猜個七七八八的陣靈將曾經對仙宮的期盼全部投射在了這句話中「那就坐吧...

  「」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了一句:「但是這個位置...不是那麼容易坐的。」

  嗷嗚:???

  離火丹:???

  發生了什麼?它們現在在哪?為什麼會突然轉變?

  不是說大不敬,一定要死嗎?


  我也要死嗎?

  怎麼就同意了??

  李夏的眉毛揚了起來,緊繃到極致的心神終於悄然地放鬆了一絲。

  他看著陣靈,看著了他眼中的複雜之色,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懂沒懂自己的意思,但他沒有猶豫,都已經到了這一步,退縮可不是他的風格。

  李夏深吸一口氣,在嗷鳴和離火丹震驚的注視下,走到了御座之前。

  他伸出手,拂去了上面的灰塵。

  在嗷嗚、離火丹、陣靈蘊含著各不相同情緒的注視下,輕輕地坐了下去。

  「轟—!!!」

  李夏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猛地拽出了身體,穿越了無盡的時空。

  他看到了一縷靈氣在虛空中凝聚,看到了滄元界的誕生,看到了仙宮的建立,看到了無數修士在其中修煉、生活、歡笑、哭泣..

  他看到了整個世界在崩滅,看到了無盡的黑暗在涌動,看到了一個綻放著強烈光芒的人影在燃燒自己......

  無數畫面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那不是簡單的記憶,而是整個滄元界的歷史,是無數生靈的命運,是一個超階世界從誕生到毀滅的全部重量。

  李夏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太重了,這種沉重與超脫的完全不同,超脫帶給他的是命運上的份量,而這張座位承載的卻是滄元界實實在在的份量!

  這不僅僅是信息的衝擊,更是一種...權柄的重量。

  他的心中瞬間產生了一種明悟,難怪陣靈說這個位置不是那麼容易坐。

  坐上這個位置,就意味著要承擔整個滄元界殘留的一切因果、業力、希望、絕望那份重量越來越沉重,他的靈魂像是要被這股力量撕碎,每一個念頭都被壓得無法轉動。

  【警告!檢測到超階位靈魂衝擊!】

  【處刑官靈魂強度不足,即將撕裂!】

  嗷嗚的眼睛已經瞪圓了,他驚恐地看著李夏的身體表面綻開了一道道裂紋,無窮無盡的光芒爭先恐後地從這些裂紋,從眼睛、從鼻孔、從耳朵、從每一個縫隙中往外涌著。

  與李夏命運相連的小龍能感覺到李夏這一刻的痛苦,能感覺到那種靈魂被撕裂的重壓。

  「老大!」

  小龍的眼睛立刻就紅了,它嚎叫了一聲就往前沖。

  卻被陣靈攔住,它伸出一隻手,擋住了小龍,轉過頭淡淡的說道:「他自己選擇坐上那個位置的,我說過,那個座位並不是那麼容易坐。

  是生是死,看他自己!」

  「看你媽!龍大爺撕了你!」

  暴怒的小龍哪裡管得了這個,那雙晶瑩的龍目都充斥著血色,每一片龍鱗都在綻放著特殊的光澤,那是全力發動引力法則時特有的表現。

  身後的龍形虛影在搖曳,宛若活物,瘋狂的擺動著自己的身軀。

  陣靈微微眯起眼睛,只是手一揮,地面上殘破的大陣便發出道道微光,形成了牢籠將嗷嗚捆住。

  「如果這真是他的位置,那就不必擔心,如果不是,那也是他的命。」

  陣靈的聲音很冷,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對還是錯,但他願意去試一下。

  對了的話,仙尊的遺願,滄元界的期望,就還有實現的可能。

  錯了.....那....就隨著仙宮一起埋葬吧..

  他累了。

  光明殿堂的提示瘋狂閃爍,但李夏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意識在沉淪,仿佛要被這無窮無盡的重壓給吞沒。

  身體上的裂紋越來越大,那股力量已經撕裂了靈魂,朝著最深處而去,甚至開始從每一個維度每一個方向侵入。

  就在這時那股狂暴的力量,忽然觸碰到了他某個地方最深處的某個東西。

  那是一個印記。

  一個比滄元界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霸道的印記。

  那是超脫殿堂的印記。

  「轟!

  」

  原本狂暴如怒濤的力量,在觸碰到這個印記的瞬間,像是老鼠見到了貓,瞬間變得無比溫順。


  不,不只是溫順。

  那是...臣服。

  「嗡!!」

  無盡的光芒在朝著內部收斂,隱隱約約的「∞」符號在他眼眸的深處閃耀。

  陣靈猛地睜大了雙眼,身體在顫抖,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沒有任何的聲音發出0

  手臂抬起又放下,甚至連離火丹都能感覺到陣靈的震動與異樣。

  李夏只覺得某種東西在身體內凝聚。

  光明殿堂的提示陡然消失,緊接著加大加粗的字體帶著閃光急迫的在眼前閃現【處刑官,你即將進行權柄認證!】

  【認證通過後,將獲得殘界墟所有權!!】

  【該所有權將通過殿堂公證,為不可剝奪的私人財產!】

  【權限認證中.....】

  陣靈如遭電擊,整個人顫抖得越發的厲害,他哆嗦著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可一想到已經殘破的滄元界,那種悲傷便不可抑制的冒了出來。

  他們等到了聖地的代行,但這份等待已經太久太久了。

  李夏只覺得自己好像被禁在了座位上,化作了雕像,甚至連最細微的動作都做不到。

  一連串的提示瘋狂彈出,還沒來得及細看。

  異變陡生!

  【警告!檢測到外部干擾!】

  【神之國度殿堂正在嘗試阻斷認證程序!】

  【神之國度殿堂已接入...】

  【警告!魔淵之海殿堂正在嘗試阻斷認證程序!】

  【魔淵之海殿堂已接入...】

  【警告!超弦空間殿堂正在嘗試阻斷認證程序!】

  【超弦空間殿堂已接入...】

  【光明之山殿堂正在阻截神之國度殿堂的侵入...】

  【光明之山殿堂正在阻截魔淵之海殿堂的侵入...】

  【光明之山殿堂正在阻截超弦空間殿堂的侵入...】

  ???

  三股恐怖的氣息在頭頂滾動,所有參賽者猛的抬起了頭,驚疑不定的看向了頭頂。

  嗷嗚張大了嘴巴:「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

  陣靈同樣抬起了頭,冷冷的看向了頭頂的天空:「神國、魔淵、超弦三大聖地!」

  他快速的說道:「殿下正在處於繼承滄瀾仙宮的關鍵時刻,但是...似乎祂們不想看到這一幕。」

  嗷嗚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當即跳了起來,指著天空怒罵:「我******,狗******,你******,不就是怕老大得到仙宮,未來成長不可限量嗎?

  我****!」

  它一遍怒罵著,一邊瘋狂地在腦海中思索著可行的對策。

  「還有股力量在阻截祂們....是光明聖地?」

  緊緊盯著天空的陣靈繼續說道。

  光明殿堂???

  嗷嗚整條龍都傻了這...這是殿堂之間的博弈?

  神國、魔淵、超弦三大殿堂聯手阻斷,光明殿堂一挑三?

  完了完了...

  嗷嗚雙爪捂住了腦袋哀嚎著:「光明單挑三殿堂??這不完犢子了嗎?」

  李夏的心也沉了下去,光明殿堂曾經或許很強,但現在不停的衰弱,早就已經來到了殿堂的末位,就連世界爭奪戰,勝率也只有二十出頭。

  光明殿堂的使徒向來都是被認為軟柿子的,比如李夏,明明是光明殿堂的四階至強,就算在是整個虛空的第四境中都是當之無愧的最強者那一批。

  可無論是以太,還是之前的那擎天都沒把他太當回事。

  現在一挑三...

  這怕不是要被按在地上摩擦?

  「光明聖地既然已經出手了....應該不用擔心了吧?」

  陣靈看著反應過度的嗷嗚,疑惑的問道,在他的記憶里,光明聖地雖然不如超脫,卻也是緊隨超脫之後的強大聖地。

  神國、魔淵、超弦哪裡比得上光明?

  「就是這樣才擔心!」


  嗷嗚抱住腦袋,急的團團轉:「光明打一家都難,打三家,這不是被吊起來打嗎?」

  就在嗷嗚說完,仿佛是在回應著什麼,頭頂上猛然有一道燦爛到極致的天光照射了下來。

  瞬間那三股恐怖的氣息便被遮蔽在光芒外。

  【光明之山殿堂已啟動紀元之光】

  隨後更是一連串的提示不停的傳來。

  【神之國度殿堂的入侵已被攔截...】

  【魔淵之海殿堂的入侵被攔截...】

  【超弦空間殿堂的入侵被攔截...】

  【神之國度殿堂正在嘗試二次入侵】

  【光明之山殿堂已截斷該次入侵!】

  【神之國度殿堂正在嘗試強行入侵】

  【光明之山殿堂已攔截該次入侵】

  李夏看著面前不停流淌的提示,整個人都呆住了。

  是他出現幻覺了,還是整個虛空不對了?

  看這樣子,光明殿堂居然擋住了??

  還是三個殿堂的入侵???

  通過寶座傳來的模糊感應,他能隱約的察覺到虛空之上有四股氣息在不停的碰撞,其中三股在試圖降臨。

  可另一道氣息卻在不停的阻截,雖然三股氣息並沒有聯合,只是各自為戰,但這樣的發展還是完全的出乎了李夏的意料。

  這...這麼猛?這是光明???

  不是,說好的最弱殿堂,被代行侵蝕,被其他殿堂吊打呢?

  怎麼感覺光明就是個搖搖欲墜的破房子,現在被人踹了一腳,這個破房子直接跳起來暴打了踹牆人一頓??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至福樂土殿堂已接入...】

  【至福樂土殿堂正在阻截神之國度殿堂】

  李夏:???

  至福這是在支援光明??

  李夏只覺得本就被衝擊的有些模糊的腦子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渾渾噩噩,完全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至福樂土怎麼突然加入戰局了?

  光芒逐漸平息,光明殿堂的提示又一次彈出。

  只不過這一次的提示帶著隱隱約約的血色,罕見的帶著殺氣。

  【已完成全部阻斷】

  【認證成功】

  【您已成功獲得了:蒼瀾仙宮(殘界墟)】

  【獲得稱號:滄瀾之主】

  「轟!」

  當最後一條提示彈出時,李夏感覺整個殘界墟都震動了一下。

  不是那種毀滅性的震動,而是...認可。

  就像是這座破敗的仙宮,終於等到了它新的主人。

  金甲神將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但更多的是...解脫。

  他對著李夏,緩緩單膝跪地:「滄元界雲瀾護界大陣陣靈....拜見滄元界之主、滄瀾天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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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更掉均定,我感覺我還能沖沖精品..

  我就給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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