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為他的登場獻上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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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1章 為他的登場獻上禮花

  「結束了?」

  法弗納看著那道光柱逐漸的消弭,走上前輕聲的詢問著。

  李夏頷首,有些沉重的回答道:

  「嗯,他們答應了。」

  星神早已經離開了斯坦星,即便他有能力殺光葛瑞根人,但對於星神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就像嗷嗚說的,會有一群比葛瑞根人更兇殘、更狡猾、更貪婪、更卑鄙的使徒降臨。

  他們會用一切手段一切的方式去將葛瑞根人給敲骨吸髓,直至榨乾最後一點骨血,讓葛瑞根人感受到那種被一點點抽乾血液,一點點吸取骨髓的恐懼。

  如果星神一瞬間毀滅了他們,反倒是一種仁慈和解脫。

  但這畢竟是一個種族,對於一個種族來說,沒有任何事情比種族的延續來的更重要。

  可石人就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哪怕來到這裡很有可能將他們全族給填上,哪怕是星神自己也很有可能死於舊神之手。

  曾經與葛瑞根人刻在石頭上不朽的盟約被輕易的踐踏,李夏和石人輕飄飄的幾句約定卻擲地有聲。

  「走吧,我們去古老祭壇。」

  出乎意料的,古老祭壇並不在深山老林中,而是在王都埃德蒙斯不遠的七聖山上。

  當初人們發現了古老祭壇後,七賢者便將古老祭壇所在的山頭給完整的切了下來,花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將它運送至了王都附近。

  埃德蒙斯是人類的驕傲,也是最為璀璨的明珠,新生命的起點理應從王都開始,這是當時所有人的共識。

  「能給我講講,即將到來的新居民麼?」

  前往古老祭壇的路程異常的沉默,法弗納卻是走到了李夏的身邊輕聲的詢問道:

  「從剛剛開始,你給人的感覺便變得沉重。」

  他的聲音很輕,但在這極為沉默的環境中,卻顯得異常清晰。

  於是所有人都抬起了頭,看向了李夏。

  三小隻當然知道老大為什麼會有這種變化,因為有一個種族,把自己的生命毫不猶豫的交到了老大的手中。

  或許對於許多使徒而言,世界萬物的一切都不過是自己踏往更高的墊腳石。

  以自身為熔爐,其他只是燃料,絕情絕性去登那至高之位。

  但同樣的,對於有些使徒而言,有些東西的分量卻又極重。

  「他們和你們一樣,也是黑暗侵襲後抵抗到最後,僅剩的力量。」

  一言既出,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驚愕的看著李夏。

  黑暗居然不是只在這個世界?

  「你們所說的黑暗,其實是一種被稱為舊日的神祇,也被稱為舊神。

  舊神從何而來並不清楚,但舊神並不是一個個體,而是一個群體的總稱。

  舊神是瘋狂的,它會趴在世界的身上,吮吸並腐化這個世界,就像吸取大樹汁液的寄生蟲。」

  舊神!吮吸世界!

  在場的眾人只覺得身體都像是被浸在了冰窟中,刺骨的寒意從骨頭裡散發出來。

  這並不是害怕,而是在此之前,他們完全不知道自己面對什麼,也不明白黑暗到底是什麼。

  就像是眼前蒙著迷霧,只能見到龐大的陰影,但此刻那層迷霧被李夏隨手吹散,露出了遠超他們想像的恐怖怪物。

  「舊神.吮吸世界」

  維克多深吸了一口氣,蒼老的面孔上滿是憤怒,死死的握住了拳頭:

  「這種.這種毫無憐憫之心,腐爛的寄生蟲,也配稱為神嗎???」

  李夏並沒有回答,即便是有再多的問題,殿堂對『舊神』的的定義說明了一切。

  就是冠以『神』名的存在。

  「放心吧,那群大個子能生存到現在就是個奇蹟,我就沒見過比他們還要友善和憨直的種族。」

  嗷嗚看著氣氛有些冷,自信的拍了拍蛋殼安慰著。

  「只要能消滅舊神,無論來的是什麼樣的,都無所謂了。」

  法弗納平靜的說道:

  「我已經給大主教發送了訊息,他們應該帶著自然的那幾個樹墩子朝著這裡趕過來。


  但需要時間,我們就在祭壇邊等待一會兒吧。」

  聖祭山並不高,僅用了不到半小時,一行人便來到了最頂端。

  這裡曾經戒備森嚴,是整個王國最為核心的要地,但此刻卻格外的衰敗。

  做為腐化降臨的最初點,打開界域通道時第一波宣洩的高濃度腐化之力,直接將這裡變成了衰敗到極點的深度腐化區域。

  除了受到界域力量保護的祭台外,其他的一切都像是在時光中經歷了千百年,曾經的精美建築只剩下了零星的斷壁殘垣。

  地面上是厚厚的灰塵,黑色的棉絮狀物在空氣中來回的飄蕩。

  「老大,那我們就先過去了。」

  嗷嗚從龍蛋里伸出了頭,四下張望了一圈,感覺這地方不錯。

  「嗯」

  李夏頷首,真炁涌動隨手在地面上清出了一塊乾淨的地上。

  將界釘嵌合法陣展開鋪在了地面上,三小隻儘量的蜷縮著身體,按照早就預演好的站在法陣的正中央。

  嗷嗚將剩下的界釘法陣收好,無論成功與否,他們都還需要這個回到黑降星。

  「保護好自己,任務第二。」

  「放心吧老大,我懂!」

  嗷嗚揮了揮爪子,用力的拍在了龍蛋上,激發了法陣。

  湛藍色的光芒沿著繁複的陣紋流動,一個錐形的虛幻能量體在法陣中央凝聚。

  恰好將三小隻籠罩在內,空氣中隱約傳來了一連串細密的聲響,就像玻璃破裂,密密麻麻的裂紋在圓錐處擴散。

  異常尖銳的鳴叫中,法陣中強光閃爍,嗷嗚的聲音變得驚恐了起來:

  「次奧,這傳送沒加穩定迴路————」

  「噼啪!」

  光錐驟然消失,地面上的法陣也像燃燒了一般,冒出了淡淡的煙氣,逐漸化成了黑灰。

  李夏張了張嘴,卻還是將想要說的話默默地咽了回去。

  眾所周知,傳送陣的穩定迴路就像是車的避震,沒有穩定迴路,那就是超絕殿堂傳送同款。

  「夏呢?」

  躺在擔架上,被人硬生生扛過來的灼心大主教納爾努力的撐起了身體,四處張望著。

  「已經去埃德蒙斯了,正在和柯林斯一起,朝著黑夜教會的中心突進。

  破碎的聖心記載著,想要見到怪物的唯一辦法,就是通過黑夜教會的中心高塔前往。」

  「咳咳咳」

  納爾劇烈的咳嗽著,大口殷紅中夾雜著黑色的血液噴吐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他卻沒有做任何掩飾。

  維克多悚然一驚,他明明記得離開灼心之前大主教的身體還能撐下去的。

  「沒事。」

  納爾胡亂的抹了一把嘴,蒼老的臉上卻帶上了真摯開心的笑容:

  「正如你看到的,我其實一直在隱瞞,但能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發現我這條爛命,居然還能起到這樣的作用。

  我很欣慰。」

  斷腿的審判騎士肯同樣舉起了手揮了揮:

  「我也是跟納爾差不多的想法。」

  鐵匠山德神情黯然,他並不強,甚至無法支撐祭壇的啟動,因此他也是被預留下來的人。

  他自嘲的笑了笑:「我留下來也不錯,萬一咱們勝利了,還能給你們雕個雕塑之類的。」

  他的話沖淡了彌散在空氣中那股沉重的氣氛。

  「這個夏,說的東西真的可信?」

  一個粗糲的聲音插了進來,皮膚褶皺如同乾枯樹皮的矮壯老人問道。

  自然教會剩下的人也全來了,他們的情況沒比灼心好到哪去。

  因為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把自己給轉移成木頭樁子。

  法弗納灰白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

  「老木樁子,我還以為願意來到這裡,你就已經想明白了。

  無論夏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情況都不可能再壞了。

  那他說的是真是假又有什麼意義呢?

  即便這只是一個虛假的謊言,我也願意去試試。

  至少他給了我們希望,給了我們一個完美的謝幕。

  即便是死去,我們也能安慰自己,我已經盡力了,連這條命都貢獻了出來。

  至少可以心安理得的去死了。」

  幾個木頭樁子笑了起來:

  「我們當然想到了,要是沒想到,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但你就不能說點讓我們這些馬上要死的人高興的東西?

  無趣的老東西!」

  一直默默看著的伊麗絲愣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驚惶而又茫然的看著大家,嘴唇顫抖著:

  「死?」

  她一直以為這僅僅是一次普通的召喚活動,只是大家將自己一直扛著的責任通過這次召喚給交了出去。

  山德默默地走上前,按在了低下頭肩膀劇烈聳動的伊麗絲頭上。

  當初開啟祭壇的七人明明鑄造了如此巨大的過錯,卻依然被冠以七賢者之名。

  是因為經過研究,想要開啟古代祭台,需要的燃料便是他們的生命,他們的靈魂。

  但他們依然義無反顧的去了,七位當世站在最高處的強者,為了整個族群走向更高一步。

  甘願走向祭台,以自身為柴,點燃了進化的火焰。

  他們沒有錯,只是結果錯了。

  所以即便黑暗降臨,生靈塗炭,整個世界變成了煉獄。

  七賢者依然被稱為賢者。

  大主教納爾、審判騎士肯、老神官維克多,四名自然教會的木頭樁子從容的走向了祭壇,沒有絲毫的猶豫。

  甚至有些開心,就像當年他們踏著紅毯,在萬人的歡呼聲中,舉起了手中的權杖和經文,擔起了無數的期待。

  古老的祭台逐漸轟鳴,他們的身體開始燃燒。

  「還他娘的挺疼。」

  自然教會的老木樁子咕噥了一聲,任由火焰從自己的雙腳蔓延,一點點的燒成逸散的光粒。

  納爾咳嗽的越來越厲害,但臉上的笑容卻也越來越強烈。

  維克多忽然抬起了頭,鬚髮皆白的老神官,舉起了獨臂攏在了嘴邊,用力的朝著山德等人的方向喊道:

  「老頭,好好的看著,要是夏那小子說的是真的。

  別忘了把我們的故事講給他們聽!」

  「噠——噠——噠——」

  空曠的街道上傳來了清晰而又富有節奏的腳步聲。

  筆直的王國中央大道中,李夏一步一步的朝前走著。

  無形的力場隨著他的腳步涌動,每前進一步,周圍淤積的塵埃和如同飛絮一般的黑色棉絮都朝著兩邊盪開。

  夜寂閃著寒光的槍刃斜斜的指著地面。

  僅僅是虛虛的從地面上方幾厘米划過,散發出的鋒銳之意卻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筆直的清晰劃痕,這劃痕在李夏的身後朝著來時路延續,竟不知多遠。

  叢雲劍分成了三把,如游魚一般在身邊環繞上下翻飛。

  周圍的建築中,乃至頭頂上不時的有怪物嘶吼著朝著他撲來。

  每當這時他身邊的劍便嗡鳴著化作一道劍光,攪散了所有靠近的怪物。

  巨大的高塔越來越近,那些被薄薄的迷霧所掩蓋的景象便也跟著清晰了起來。

  高塔的頂端,身著白色連衣裙的聖母死死的盯住下方那個小小的身影。

  姣好的臉蛋上逐漸的浮起了獰笑,她仰天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嘶吼。

  緊接著高塔下好像沸騰了起來,無數密密麻麻挨在了一起的怪物同樣嚎叫了起來。

  它們瘋狂的朝著李夏的位置衝來,像是一道漆黑的浪潮。

  但下一秒,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濃密的雲層被攪動,天空中發出了如同天震般的巨響。

  緊接著光柱頂端的空間像是被擊碎的鏡子,露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先是一點星光閃現,緊接著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裂紋處擠了進來。

  一道炙熱的光芒呼嘯著劃破了天空。

  光芒所過之處,黑暗居然也跟著開始退卻,露出了黑降星已經許久未曾展露過的,那異常璀璨的星空!


  夜寂在手中靈活的舞動了一圈,李夏抬起了頭,盯著高塔上的白色人影。

  在他的背後,那邊星空驟然閃爍了起來。

  數以萬計的星光在夜空中搖晃了一下,帶著異常絢麗的拖尾,朝著李夏的方向飛來,形成了一片巨大的流星雨。

  像是在為他的登場,而獻上的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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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術前一個人帶著小鯉魚住院和手術後一個人帶她完全是兩個概念。

  精力消耗是翻了好幾倍的,兩點多睡,六點多起,她午睡我不能午睡,必須看著她。

  感覺出院後我得好好歇歇才能緩過來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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