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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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6章 石之心

  「你不是石人。」

  基岩緩緩的說道:

  「你也不是葛瑞根人.」

  嗷嗚和黑炭有些緊張了起來,並不是所有世界都是人類,而是殿堂只會挑選人類或者類人世界。

  這牽扯到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就是做為外來者,再加上長相完全不一樣,很容易導致各種問題。

  因此絕大部分使徒才養成了直接衝著目標去,省略與本土勢力或者人物非必要打交道的步驟。

  在不同勢力之間遊走,如魚得水,並不是每個使徒都擁有這樣的素養。

  本土世界人物也並不是傻子。

  基岩緊接著又拋出了更為驚駭的話。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嗷嗚和黑炭陡然便進入了警惕狀態,雖然聽說過劇情人物或者本土人物有猜出使徒身份的傳說。

  但真的遇上還是頭一回!

  李夏再次沉默了片刻,卻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

  殿堂不允許使徒主動透露殿堂的情報,這是怕這些土著知道了殿堂這種奇蹟之地會陷入瘋狂。

  無限的可能,沒有上限的變強之路,對於早就走到各自世界頂點的強者來說。

  這是致命的誘惑,一旦知曉殿堂的所在,他們很難不去追尋加入這種奇蹟之地的辦法。

  並且在得不到回應後會越來越瘋狂,比如大規模的屠殺,希望用生命和鮮血來獻祭。

  等等等各種駭人聽聞的事情,這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很久之前殿堂是沒有限制的,使徒可以隨意的透露殿堂的存在。

  他們自稱天降之人,穿梭於各個世界,攪動世界的命運,使徒的名號便是土著給他們的。

  在自己世界已經走到盡頭的強者們想要進入殿堂想的發瘋,做出了各種匪夷所思的事情。

  發展到最後甚至開始大規模的獵殺使徒,想要以此證明自己比使徒強。

  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甚至原本世界的命運線也被攪得亂七八糟,世界產出驟減。

  後來殿堂便多出了禁止使徒主動透露殿堂存的規定。

  所以說每一個看起來莫名其妙的規定,背後都有一段更加莫名其妙的故事。

  而使徒們在被劇情人物猜測出身份的時,採用最多的便是不否認不承認。

  這樣本土人物便只能知道使徒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但對於使徒背後的存在,到底具有什麼樣不可思議的力量,卻並不清楚。

  基岩搖了搖頭,低沉暗啞的笑聲在房間內迴蕩,身體上的石粉簌簌的滴落:

  「即便你是其他世界來的人也沒什麼,我們既然能夠容得下葛瑞根人,那麼對於其他人也同樣容得下,只要把我們石人族當做是朋友,那石人族也便是你們永遠的朋友。」

  這倒是真的,因為在葛瑞根人初次來到這個世界時,便是石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你的實力如何?」

  基岩再次問道。

  「綜合實力應該比萬夫長稍弱一籌,但搏命的話萬夫長並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李夏思索了一會兒,緩緩的說道。

  比萬夫長稍弱?

  基岩尖尖的指甲在石桌上輕點著,很快便把書桌上鑿出了一個小小的淺坑。

  「你需要持有格瑞根人的聖物多久?」

  「10個小時。」

  李夏並沒有和盤托出,而是加了兩個小時。

  「那你的實力還是不夠,至少不夠穩,十個小時.很難。」

  基岩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等到他再次睜開雙眼時,那雙猩紅的眼眸像是在發著光。

  「我幫你,不,是整個石人族幫你!」

  黑炭瞪大了圓圓的眼睛,嗷嗚隱藏在鬃毛內的耳朵更是抖了抖,豎了起來。

  「條件呢?」

  「在整件事結束後,將石之心送回天壁山脈中,送回到石人族的起源之地。」

  「石之心?」李夏皺了皺眉。


  「石之心,石人族的至寶,它現在就在我的體內,也正是因為石之心,我才能撐到現在。」

  基岩坦然的說道:

  「石之心對不是石人的其他人並沒有什麼作用,我將它送回祖地,也是為了未來。」

  嗷嗚忽然舉起了爪子,好奇的問道:

  「那石人為什麼不自己送回去?天璧山.就在你們頭頂吧?」

  「因為.」

  基岩苦澀的搖了搖頭:

  「我們回不去了,天璧山太過於陡峭,越是往上去,越是如此,最後更是如同豎直的一般。」

  李夏立刻便明白了過來,他還清楚的記得石人族圖解中講過,石人的靈活度很低,像是攀爬動作等其實受限的。

  天壁山脈高逾萬米,陡峭的近乎九十度,石人壓根無法攀爬。

  他現在忽然覺得當年有勇氣從天璧山上下來的石人是何等的勇敢。

  也正是因為這份勇敢,他們見到了無比廣袤的新世界。

  「你覺得石人族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基岩看著沉思的李夏,低聲的問道。

  李夏抬起了頭,沒有絲毫的猶豫:「滅族或是被徹底圈養。」

  「沒錯——」基岩黯然的點了點頭:「滅族或者是被圈養,族內的人都知道這個結果。」

  現在還沒有徹底動手,只是因為葛瑞根人還沒有找到強制讓石人族生產後代的方法。

  但是葛瑞根人從來都沒有放棄,一直在進行這方面的研究,一旦研究出結果,便是石人徹底滅亡之日。

  這一點石人族內稍微有點目光的都看的清清楚楚。

  絕望從來沒有過這麼的濃郁,石人族反抗軍.說的好聽,但卻壓根無力抗衡葛瑞根人的四大軍團。

  說是反抗,只不過是不屈的靈魂在做出最後的吶喊。

  「石之心內存儲著石人族的歷史,存儲著我們走出天壁山脈後的喜悅與快樂,更存儲著與葛瑞根人的血海深仇。」

  基岩的聲音很低很低,卻突然激昂了起來:

  「但我們不會就此滅亡,野火自灰燼中誕生,我們是星星的孩子,總有一天,祖地中會誕生出新的石人。

  我們將石之心留給了未來,將歷史留給了他們。

  我們這些即將消亡的石人,會用生命去帶給他們經驗。」

  李夏安靜的聽著,等到基岩再次平靜了下來,看向自己時。

  他便點了點頭:

  「好!」

  「老大,任務變更了嗎?」

  結束了與基岩的會面,李夏被安排到了反抗軍基地一間僻靜的屋子。

  禮貌的告別了帶他來的石人族戰士,嗷嗚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任務沒有變更。」

  李夏搖了搖頭,之前他也以為任務會變成送回石之心來著。

  沒曾想卻並沒有變更任務。

  「奇怪了,那咱們還要送嗎?」

  「先不急,沒變的話先把主線任務給完成了再說。」

  李夏躺在了冰涼的石板床上,閉目仔細的回憶著與基岩見面後了解到的情報。

  這步棋無疑是走對了,作為親身闖過聖地,搶過聖物的戰士。

  基岩提供的情報太重要了。

  現在的情況便是拿到聖物不難,難的是如何面對追殺。

  至於基岩說的幫忙,能做到什麼樣,李夏並不清楚。

  基岩說召集人手需要一定的時間,讓他休息一天後再出發。

  「睡覺吧,明天再說,這次光明殿堂給的時間還挺寬裕。」

  寶鑽沉默的穿行在了天壁城的街道上,他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矗立在城中高高的葛瑞根監視塔。

  又再次低下了頭,將臉藏在了陰影中。

  腦海中迴蕩的卻是昨天基岩跟自己的談話。

  他是個孤兒,還是石胎的時候,父母便被葛瑞根人抓走了。

  就像是轟轟說的那樣,石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石胎走向死亡。


  他們會竭盡所能的幫助著新生兒。

  寶鑽便是這樣被崗岩給撿回了家,當做親生孩子一樣撫養長大。

  並且給他起了寶鑽這個在石人中極具象徵性的名字。

  站在最前方,綻放光芒為身後所有人指明道路之人,為寶鑽。

  他從小便跟著崗岩的弟弟,也就是基岩大人身後,學習戰鬥,學習生活,學習各種知識。

  將葛瑞根人施加於石人的種種惡行與痛苦銘記在心,化作動力,催促著他向上。

  數十年以來,他為此而努力,為了成長為崗岩爺爺與基岩爺爺期望中的那位寶鑽而努力著。

  即便他知道石人大勢已去,已經無力翻天了,寶鑽都沒有放棄過希望。

  直到昨天,基岩爺爺告訴了他的決定。

  石之心,那是維繫爺爺生命的東西.

  寶鑽停下了腳步,按住了胸口,他覺得自己的生命核心好像在抽搐,有一股無法用語言來形容的疼痛在不停地啃咬著他。

  這種感覺是如此的難受,以至於寶鑽的身體都在輕微的顫抖。

  「你在幹什麼!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葛瑞根人的鞭子毫無預兆的抽了下來。

  「啪!」

  特殊的鞭子在寶鑽堅硬的皮膚上留下了一道重重的劃痕。

  他沒有躲避,而是任由鞭子抽在了自己的身上,不疼,至少比起生命核心的抽搐,並不算疼。

  「說,你在幹什麼?」

  葛瑞根哨兵走到了他的面前,那雙盛氣凌人的眼睛從面甲的縫隙中斜著他,帶著厭惡與不屑。

  「我只是在難過,老爺。」

  寶鑽低下了頭,免得自己臉上的殺意被發現,他的身體依然在顫抖。

  「難過?你們這幫愚蠢的石頭居然還會難過,哈哈哈哈哈!」

  葛瑞根哨兵笑了一會兒,看著宛若石頭的寶鑽,卻覺得有些無趣。

  他撇了撇嘴,這些石頭都一個樣,欺負起來都沒有快感。

  只好再次抽了一鞭子,看著與上次的鞭痕幾乎沒有什麼偏差,不禁對自己的手藝感到滿意。

  「滾吧,你們石人沒有心!」

  寶鑽的身體奇特的恢復了平靜,他面無表情的抬起頭看了一眼遠去的葛瑞根哨兵。

  將拳頭攥的死死的,又一次邁開了步伐。

  那句話是葛瑞根人的名言,為了否認石人給他們的幫助,也為了消除對恩人施加惡行的為數不多的負罪感。

  當時的葛瑞根王喊出了非常著名的口號:「石人沒有心。」

  是啊,石人沒有心,所以便不是人,只是某種器物。

  他們屠殺石人,也只是摧毀一種不想要的器物罷了,僅此而已。

  寶鑽就這樣走到了一家小小的石器店,石人們的家具基本上都是由石頭做的。

  於是在石人的城市中,最多的便是大大小小的石器店。

  而眼前這一家,只是眾多石器店中不起眼的一家罷了。

  寶鑽就站在門口看著,站了許久,卻沒有看到一個石人走進去。

  最終,他還是邁開腳步,跨進了店裡。

  陰暗的房間內,擺滿了各種各樣粗糙的石器,並不精美,難怪沒有人過來買。

  他看著拿著鑿子,一下一下敲打著石料的年老石人,沉默了一會兒後才緩緩的說道:

  「老石匠,基岩大人請你見一面。」

  「基岩?」

  老石匠停下了手,蒼老的臉上帶上了一抹笑意:

  「那小子找我什麼事?」

  「想請你保護一個人,替他攔下葛瑞根的追兵。」

  「什麼樣的追兵?」

  「他當年闖入葛瑞根聖地時那樣的追兵。」

  「噹噹當——」鑿子再次敲動了起來:「不去,搶奪聖物沒什麼意義了。」

  「基岩爺爺說——」寶鑽頓了頓,聲音里便帶上了幾分落寞:「這一次,石之心將回歸祖地。」


  「當————」

  老石匠又一次停下了動作,這一次他沉默的格外久:

  「我一個人攔不下,還有誰?」

  「獨眼、瘸子、畫匠」

  「我知道了。」

  石匠用力的錘打在了鑿子之上,噹噹當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

  寶鑽深深的彎下了腰,鄭重的行了一禮後便轉頭準備離開。

  「當——」

  老石匠的聲音又一次在身後響了起來:

  「最危險的地方,留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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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月票 2.推薦票

  本來依然是想兩更的,但陪小鯉魚玩了一會兒,在起身的時候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片發白。

  心律直接蹦到一百多,差點直接一頭栽在地上。

  我坐在電腦面前,手都在發抖,眼前都是重影。

  不誇張的說,我那會以為自己要掛了,還哆哆嗦嗦的百度了一下猝死前有哪些徵召。

  我緩了半個小時,想著要不今天就鴿了。

  但好在慢慢的那種感覺消退了,時間也來不及了,趕緊先寫出來一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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