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姐夫和小舅子(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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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2章 姐夫和小舅子(求月票)

  蘇錄和大伯幾番推讓,終究還是收下了這份地契……太監這等人最是敏感多疑。今日若是執意推辭,便會被張永視作嫌棄他,非但迅速冷了交情,甚至導致聯盟關係破裂。

  這又何嘗不是張公公的試探?真以為笑眯眯的老虎就不吃人?

  見他們收下了地契,張永也十分歡喜,臉上的笑容都透著輕鬆。

  「今天家裡這樣就不打攪了,改天安頓好了,咱家再來吃喬遷酒。」

  「也好,就不跟世伯客氣了。」蘇錄便送張永出去。

  半道上,他一陣欲言又止。

  「啥事兒,還不好意思說?」張永便主動問道。

  「是有事兒,想求世伯幫個忙。」蘇錄罕見地羞赧一笑道:

  「小侄知道谷公公一直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只是……小侄與內子,還有我哥哥嫂子們,在房中私語時,能否請谷公公行個方便,不必時時盯梢,我這兒還沒個子息呢。」

  張永先是一愣,隨即瞭然地哈哈大笑起來:「好說好說,這事兒包在咱家身上,我回去就跟谷大用說,不能影響賢侄發揮啊。」

  蘇錄無奈地訕訕一笑,心說老太監還挺懂。

  張永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寬慰他道:「不過話說回來,谷大用盯著你,也是為了保護你。你現在可是皇上的寶貝疙瘩,便是掉一根汗毛,他西廠都擔待不起啊!」

  「明白明白,只求在內室有一點喘息的空間。」蘇錄很懂事地點點頭。

  ~~

  送走了張永回來,蘇錄便聽大伯娘已將內院的住處分配完畢了。

  那第三進內院原就規整地分作左、中、右三個跨院,大伯娘做主讓他住了正中的跨院,大哥兩口子居左,二哥夫婦居右。

  「這不合適吧?」蘇錄忙道:「長幼有序啊。」

  「是啊,我跟嬢嬢說了好久,她都不聽。」黃峨也柔柔道。

  「這宅子叫狀元第,說到底是皇上賞你的,」大伯娘卻一揮手,打定主意道:「這麼分配,才算名正言順。」

  「就是,」蘇滿毫無芥蒂地朗聲笑道:「我已經習慣在你左右了,讓我居中還難受呢。」

  「你都給子和當乾爹了,還在乎這個?」大嫂咯咯笑著,跟大哥相攜進了左院,生怕他搶似的。

  「俺們也進去收拾收拾了。」蘇泰便跟奢雲珞進了右邊的院子。

  蘇錄只好接受安排,跟大伯大伯娘告聲罪,也跟黃峨進去正院。一關上院門,小兩口便緊緊抱在一起……

  小別勝新婚,何況還是金榜題名之後,那還不久旱逢甘霖?

  ~~

  看著三個院門次第關上,大伯不禁搖頭。「現在這年輕人,也不看時間了,我們那時候都得天黑了再說……」

  「你先別說那麼多,跟我來。」大伯娘卻把臉一寒,拉著他就拉回了第二進的住處,嘭得把門一關。

  「把褲子脫了!」大伯娘下令。

  「幹啥?」大伯一陣心虛,「這大白天的?人不能,至少也不應該……」

  「別那麼多廢話,趕緊的!」大伯娘說著親自上手解他的褲帶道:「我要檢查檢查,那玩意兒還在不在?!」

  「嗨,我以為你要幹啥呢!」大伯一手拽著褲帶,一手指著鬍子道:「你看這一臉濃密的絡腮鬍,有一點太監樣嗎?」

  「哦對啊。」大伯娘便伸手去拽他的鬍子。「不是貼的吧?」

  「你試試……」大伯便主動探頭道:「哎喲輕點兒!自己長的也經不起你這麼拽啊!」

  「那你在信里說,自己一天到晚住在宮裡,我尋思那不就是太監嗎?」大伯娘鬆了口氣,又埋怨道:「雖說你那東西在不在都沒有區別了,但誰也不想自己老公是個太監啊!」

  「什麼叫沒有區別?!我這狀態好著呢!」大伯受不了激將法,便也不管白天晚上的。抄手就把大伯娘甩到床上去……

  「臭娘們,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你來呀,別光嘴硬啊……」

  ~~

  內東院。

  這邊正好反過來了,蘇滿被朱茵推倒了。


  「娘子,時辰早了點吧?這才中午呢。」探花郎有一種被餓狼撲倒的感覺,心裡毛毛的。

  「不行,我們得抓緊了!你看老二的孩子都快生出來了,你個當大哥的不急嗎?」朱茵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們兩口子分開的時間最久,老二老三兩口子都是年根下在南京分開的,朱茵卻成婚不到十天,就被迫跟心肝兒師兄分開了。

  這一別都超過半年了……

  「也不急在這一時吧!」道學先生蘇滿還想掙扎。

  「我管你這那的!」可他娘子已經聽不進任何話去了。

  ~~

  內西院倒是安靜。

  奢雲珞坐在床邊,蘇泰趴在邊上,摸著她的孕肚憨笑道:

  「好圓好圓的肚子啊,像個大饅頭一樣。」

  「你家饅頭這麼大?」奢雲珞白他一眼。分開這麼久,見了面光盯著自己的肚子,也不問問自己餓不餓?

  「呀,他還會動呢,真有勁兒啊!」蘇泰卻渾然不覺,只顧著看新鮮。

  「那是在踢你這個狠心的爹!」奢雲珞哼一聲,抓著他的手狠狠咬一口。「臭男人,一丟下我們娘倆就這麼久!」

  「哎喲疼疼疼。」蘇泰不敢掙扎,也不敢運勁兒,生怕崩了她的牙。

  「知道疼,還不給我準備吃的?你想餓死老娘嗎?」奢雲珞沒好氣道。

  「嘿嘿,早準備好了。」蘇泰咧嘴一笑,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拎出個食盒。

  奢雲珞打開一看,紅燒肉、獅子頭還熱乎著呢。登時怒氣全消,笑逐顏開。「阿泰你真好……」

  「嘿嘿……」蘇泰笑笑,暗暗慶幸,得虧他爹告訴過他,孕婦情緒不穩定,得多擔待著點兒。

  還有就是,得隨時給她備好吃的……

  ~~

  大通橋。

  臨街酒樓雅間裡,蘇有才正和小舅子王朝翰對坐。

  兩人一時相顧無言,唯有默默飲酒。

  酒過三巡,蘇有才望著眼前的小舅子,感慨道:「當年第一回見你,你縮在你娘和你姐懷裡,還是個幾歲的小不點。瞧瞧現在,都長成這般魁梧的漢子了!」

  「姐夫說的這叫什麼話?俺倆外甥都那麼大了,俺還能不長嗎?」王朝翰苦笑道。

  「嘿嘿,那是自然!」蘇有才眉梢眼角都帶著洋洋得意。「怎麼樣乃屏?你那兩個外甥,本事不差吧?」

  「那是真厲害呀!」王朝翰雙手豎起大拇指。「去歲他哥倆中了雙解元,俺家裡就知道咧!俺哥仨都說,不愧是姐姐的孩子,就是又聰明又能打!」

  「合著跟我沒關係呀?」蘇有才沒好氣道。

  「有的有的,當然有的。」王朝翰忙點頭道:「不過哥倆幸虧隨了俺這邊……」

  「你他麼!」蘇有才罵罵咧咧,揚手就要抽他。

  「姐夫不敢了……」王朝翰下意識躲閃的姿勢非常熟練,就像一下回到當年。

  「這一句,整整二十年沒有聽到了……」蘇有才的目光柔和起來,嘆道:「當年我和你姐約會,都帶著你當擋箭牌。」

  「我以為你們是帶俺出去買好吃的,結果你倆是為了這個。」王朝翰憤憤道:「完事兒給俺買個面瓜糖葫蘆,還得讓俺管你叫姐夫。」

  兩人便相視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又抱頭痛哭起來。

  「姐夫對不起你啊,我把你姐給丟半道上了……」蘇有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哪怕在自家人面前,他都得壓著自己這份情緒。

  「姐夫你對得起俺姐就行,你這不一直沒找嗎?」王朝翰兩個鼻涕都冒泡了。

  「我去年剛續弦……」蘇有才慚愧道。

  「呃……」王朝翰憋了半天道:「也行,外甥們都長大成人了,也算對得起俺姐了。」

  「謝謝啊。」蘇有才點點頭,嘆息道:「你姐是秋哥兒兩歲那年得風寒沒的,我是打算這輩子都不再娶的。可是,唉……」

  「理解。」王朝翰拍著蘇有才的肩膀道:「俺娘沒了之後俺爹都續了兩回弦了。」

  「……」蘇有才聞言神情一黯。「師娘也沒了?」

  「是,就是去太平驛探親路上落下的病根,這一路上實在太辛苦了。」王朝翰鬱郁點頭道:「回來之後身子一直不好,過了五六年就故去了。」


  「我娘臨終前求我爹跟你們和解,我爹答應了,」說著他抹一把淚道:「結果還沒來得及寫信叫你來奔喪,你先派人來報喪了,把我爹打擊得一夜白頭,再也不許我們提起你來。」

  蘇有才聞言默然良久,方低聲問道:「老師心裡的疙瘩,到現在還沒解開呢?」

  王朝翰抬眼看向他,反問道:「難不成姐夫你心裡就沒點波瀾?」

  蘇有才頹然搖頭道:「我當然也怪過岳父無情,但是越看清自己,我就覺得岳父說得也沒錯。只怪我們那時候太年輕,不知道這世上,靠努力能克服的困難,都不是真正的困難。」

  「我艹好有道理。」王朝翰瞪大眼道:「姐夫,我從小就覺得你比我爹有學問。」

  「所以你念書也不中用啊。」蘇有才幹笑兩聲。

  「還好俺哥仨念書都不中用,使出吃奶的力氣,沒一個考上秀才的,只能都棄文從武了。」王朝翰笑道:「俺們大哥不笑話二哥,就是俺爹整天氣得肝疼,嫌俺們敗壞門風,害他沒臉見祖宗。」

  說著又揭他爹老底道:「去年俺哥仨都勸他,趁早放下身段跟姐夫修好,他偏擰著性子不答應。結果倒好,轉過年來,兩個外孫又雙雙高中狀元!這下可好,他腸子都悔青了,偏偏又拉不下那張老臉,真是騎虎難下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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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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