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住進我的房間(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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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桃返回疏導室,開始認真工作。

  午飯時間,她在群聊一入宮門深似海中宣布迎娶銀臨的消息,幾位在外執行任務的哨夫頓覺天塌了,不過在她解釋原因後,他們都表示暫時理解。

  而最難過的莫屬...

  [帕西諾]:霧桃,你上次明明發誓說,我是最後一個的,你不愛我了?

  霧桃把一口甜湯送進嘴中,翻來覆去地想,怎麼也沒想通自己居然敢發這麼狠毒的誓言?

  不過在她的印象中,似乎有一次,她喝了幾口馬尿,然後...

  她連忙回覆:

  [乖寶,是妻主不乘哦,喝醉酒胡亂說話給你造成誤解,妻主給你道歉,神皇會原諒妻主的,對吧?]

  帕西諾那邊憋了一會兒,終究是不忍心苛責霧桃,然後章魚腦子微動,立刻轉劣勢為優勢。

  [可以補償我嗎?]

  [非常可以。]

  [那這次任務結束,你就必須狠狠地要了我!]

  [好的,章魚小寶!]

  安撫好帕西諾和其他哨夫,霧桃又開始下午的工作,她的疏導名額已經從最原始的五位增加到二十位,加上開小灶的哨兵,下午共有三十二個名額,不過這對霧桃來說,問題不大。

  伴隨最後一位哨兵離開,鐘錶指針指向七點,她鎖好疏導室大門,準備回家面對「天上掉下來的銀哨夫」。

  嚮導宿舍。

  銀鶴款款的坐在客廳,他語氣平靜,「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現在只能拿你抵債。」

  銀臨虛弱:「我不信。」

  他是有病,但不是智障,賭錢賭的傾家蕩產,把他賣給嚮導抵債這種鬼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他甚至懷疑是自己時日無多,銀鶴為了讓他體會普通哨兵的生活把他強塞給霧桃。

  銀鶴把婚書放在茶几上,嫁妝記錄也投到半空,示意對方他已經先斬後奏,禮以成,無論怎樣都不能更改。

  銀臨看了一眼婚書,心臟氣得突突直跳。

  他非常看不起銀鶴的欺騙行徑,他的情況和古代的太監有啥區別?霧桃把他娶回家,既用不得也碰不得,難道要人家姑娘獨守空房?

  這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他自知有缺陷,就不該耽誤她。

  他緩了緩:「我會跟她解釋清楚,讓她休了我。」

  銀鶴無所謂地聳聳肩,霧桃能寫休書就怪了。

  門外傳出「滴」的一聲,大門打開,霧桃迎上兩位哨兵的目光坐進沙發。

  銀鶴整了整領帶,「霧桃嚮導,我把我弟弟送來了,你隨意,中央星有些公事,不能耽誤,告辭。」

  霧桃揮手送別。

  銀臨攥著的手緩緩放鬆,「霧桃嚮導,我建議你休了我。」

  「不休!」

  見她似乎不知道自己的病情,銀臨慢慢道:「霧桃嚮導,其實...我有病...」

  接著,銀臨把自己得了什麼病、得病的原因、這些年過的糟心日子、以及預測自己時日無多的信息,通通告知霧桃,唯獨沒說那隻抱枕的特殊效果。

  為了讓霧桃徹底厭棄他,寫一封休書給他,甚至編出當年被奪了身子的謊話。

  他生生將自己的不堪拿出來反覆鞭屍,又碾進塵埃里。

  霧桃不僅不信,心底還有一絲心疼,以銀臨的性格,如果被爛人奪走初夜,他會自殺的吧?

  「故事講完了?」她問。

  「嗯。」

  她故意:「我不會寫字,寫不了休書。」

  「我可以代筆,」

  霧桃輕咳一聲,自然地岔開話頭:「銀臨,我今天好忙,忙得都沒時間吃午飯,現在好餓,能幫我做點吃的嗎?吃完飯再聊好不好?」

  她控制著自己的嗓音,既不會太過矯揉造作,也保留一線撒嬌的意味。

  銀臨反應了一下:「嗯。」

  霧桃有些想笑,年上沉悶的哨兵,怕說錯話只會「嗯嗯啊啊」。

  不出一個小時,銀臨的六菜一湯便上了桌。

  霧桃換上小熊睡裙打著哈欠入座。


  為避免胃裡翻江倒海,銀臨刻意避開她曼妙的曲線,死死盯著碗中的雞胸肉。

  霧桃見他不敢抬頭,抬著凳子向他的位置移動,心理疾病大多需要時間治癒,她有分寸,因此只移動了一點距離。

  「我坐在這個位置,你會想吐嗎?」

  銀臨搖頭。

  他也覺得反常,往日三米之內有異性靠近,他都吐得昏天黑地,今天這個距離早該暈厥了,可此刻竟然神志清明,連一絲噁心都沒有,詭異得很。

  難道是死之前的迴光返照?

  他只能用如此蹩腳的理由冠以並不合理的解釋。

  霧桃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直勾勾地凝視著銀臨,儘管他沒抬頭,但霧桃確信他餘光看得見。

  她糯糯道:「銀臨,你做的飯有點好吃,明天早上....還能吃到嗎?」

  「可以。」

  某人故意甜甜的:「謝謝你!」

  晚飯過後,銀臨一人承擔所有家務、洗碗、整理廚房、扔垃圾、連帶著做好水果拼盤放在茶几上。

  霧桃感嘆,銀臨辛勤幹活的樣子簡直跟鬼塵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就是年上、傳統男人的魅力嗎?

  那真是很有魅力了!

  相顧無言三十分鐘後。

  銀臨淡淡開腔:「霧桃嚮導,現在可以...寫休書嗎?」

  霧桃裝模作樣,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明天在說好不好?」

  她心知肚明自己的優勢,銀臨幾乎沒和女生打過交道,就這麼柔柔弱弱的,保准他一句重話都說不出,並且百依百順。

  事實確實如此。

  銀臨咬了咬唇:「嗯,好吧。」

  霧桃不慌不忙繼續引導:「銀臨,可不可以再幫個忙。」

  「你說。」

  「其他哨夫不在,我膽子小,你可以住進我的房間嗎?」

  察覺到銀臨眼神突變,霧桃連忙擺手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的意思是你住在門邊,或者我住在門邊,我沒有非分之想,只是單純的害怕。」

  銀臨那雙灰眸輕輕一顫,似在思考。

  某人乘勝追擊:「求求你啦~好嗎?」

  他不為所動。

  霧桃雙手合十:「銀臨,求求~」

  「好吧。」

  他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夜深。

  臥室的燈漸漸熄滅,霧桃睡在寬敞柔軟的大床里,而銀臨胡亂攏了幾床被子,睡在離她七八米遠的門邊角落。

  房間裡瀰漫著少女特有的甜香,不知怎的,他緊繃的心弦忽然鬆了下來,連呼吸都跟著舒緩。

  他沉沉睡去,破天荒地沒墜入那個可怕的噩夢。

  不知過了多久。

  霧桃朦朧間察覺到一絲陰冷視線鎖住自己,她勉強睜開眼皮,只見窗邊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發亮——

  一個通體漆黑的鬼影正靜靜凝視著她。

  她嚇得失神,一個箭步竄進門邊那個被窩。

  「銀臨,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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