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鑑定處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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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半。

  涼夜做好小零食送到影音室,裡面兩個小女孩聊得熱火朝天。

  霧桃非常喜歡彌莉這個小姑娘,雖然才十七歲,卻已經有超出同齡人的通透伶俐,即能把人情世故說得頭頭是道,又始終有澄澈的心性,活潑得像一隻歡快的雲雀。

  比他哥哥彌初都要成熟穩重。

  小臉也肉嘟嘟的,粉嫩嫩的,跟剛蒸好的糯米糰子似的,又軟又彈,捏起來的手感妙不可言。

  「唔...姐姐,輕點捏...辣條要從嘴裡掉出來了。」

  「好好好。」

  霧桃嘴上敷衍著,手上的力氣不見小,捏麵團都沒見那麼精細的。

  涼夜收拾好廚房衛生,苦哈哈地收拾行李,他畢竟不是正牌哨夫,病也好了,沒有在繼續賴下去的理由。

  他仔仔細細聞著室內散發的雲海蒼藍氣味。

  靜靜許願,下次再來,他會換個身份。

  翌日。

  黑塔每月的例會正常舉行。

  趁著人還沒來全,霧桃雙手束胸,靠在椅子裡小憩

  昨晚聊嗨了,她只記得自己剛剛睡著,鬧鐘就響了,前前後後加在一起,大約睡了一個小時。

  現在困的,有種見太奶的錯覺。

  赫蘇里推開會議室玻璃門,後面緊跟著鬼塵,爻辭,楚朗。

  四位哨兵身著筆挺的黑金制服,肩章流彩,身姿如松,鋥亮軍靴鏗鏘踏地,英氣逼人。

  霧桃睡得沉,手肘突然一滑,整個人猛地向前傾倒,眼瞅著就要磕上桌角——

  爻辭三步並作兩步,穩穩接住了她下墜的腦袋瓜,掌心肌膚相觸的瞬間,震落了幾縷帶著體溫的青絲。

  剛進門的涼夜看見這,狠狠剜了一眼身後的彌初,非要買咖啡,買買買!

  早來三十秒,現在接著霧桃的就是他。

  霧桃朦朦朧睜開眼,見那幾人視線都緊盯著自己,尤其赫蘇里那雙煙紫色眸子,盯得她渾身發毛。

  這就相當於全公司開大會,老闆盯著第三方的你跟他手下最好的好員工秀恩愛。

  緊張...

  辦公室戀情害人啊!

  她下意識推開爻辭的手,正襟危坐。

  爻辭緊著霧桃身邊的位置也坐了下去。

  在帕西諾即將坐進霧桃身邊另一側座位的時候,涼夜翹著曼妙的翹臀先一步坐進那個位置。

  帕西諾露出比吃了死蒼蠅還噁心的表情,他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哨兵。

  牙關輕咬:

  「有沒有可能這個位置,是我先鎖定的?」

  涼夜滿不在乎兩手一擺,反而故意往霧桃的方向貼貼,耳朵尖尖上都寫著「如何呢?又能怎?我管你呢,誰坐算誰的。」

  帕西諾無語,只能找上正主:「桃子嚮導,你看他?」

  她看不了!

  臉皮發燙,麵皮發燒,會議室十幾個人,全是看熱鬧的,霧桃都恨不得打開空間紐,自己爬進去,哥幾個都不知道不好意思的麼?

  這麼嚴肅的場合搞什麼啊?

  他們一個個皮糙肉厚的不怕被罵,她還怕呢!

  涼夜又擺出那幅慣常的做派,眼尾刻意下垂三分,拿腔拿調,「看見了麼?她就寵我,就寵我!」

  做作,氣人。

  賤人演得渾然天成,帕西諾氣得牙癢,藍環章魚在精神海里瘋狂叫囂,緩了幾個呼吸,才平復下毒死他的衝動。

  陸地生物就是有那個大病,不嘚瑟不顯擺會死!

  別讓他逮到機會,壯陰藥研究好了,第一個拿狐狸精當小白鼠。

  帕西諾憤憤不平的隨便找了個位置,反正不能挨著那隻桃子,坐在哪裡都無關緊要。

  赫蘇里穩坐主位,威儀自生。

  左側,鬼塵和銀臨肅立。

  右側,三位陰沉哨兵並肩而坐,周身都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屬楚朗的寒意最凜冽,如果沒記錯,他只離開了13天11小時56分,走的時候,她身邊只有一位哨兵,剛一回來,又多了一位!


  還有那個發色兩摻的串兒...

  眉心的碧桃印記是怎麼回事?

  幸好他只離開十天半個月,要是走了半年,她都要忙不過來了吧?

  呵!

  他真的生氣了!

  虬津指節在光腦上動了動,他終究沒扭過腦子裡那個想法。

  霧桃打開掌心屏幕,剛要關會議模式,「唰」的一下彈出一份文件。

  [中央星醫學院生理醫學報告單:楚朗。]

  文件自動展開,第一頁結尾赫然寫著「未與他人發生實質性性器官接觸」,可能是怕沒上過幾年學的某人看不懂,最下面還標註著「處男」兩個字,紅筆加粗字號,不想看見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ber?

  給她發這幹啥?炫耀?

  霧桃向楚朗的方向掃了一眼,只見對方一張死魚臉,一雙死魚眼,連個白眼仁都沒甩給她。

  [楚朗]:看清楚了?

  [霧桃]:?

  [楚朗]:第二頁看了麼?

  霧桃低頭又翻了一篇,然後無語地關上光腦,她覺得這特麼是赤裸裸的騷擾,什麼叫功能完備,他腎好不好跟她有雞毛關係?

  [楚朗]:看見了?

  [霧桃]:閉嘴,在給我發這個我報警!

  楚朗碧綠的眸子一團亂,呼吸都重了幾分,他不明白她的意思,是證明的方式不對?還是她不滿意?

  這樣還不能說明他和霧橘什麼都沒發生嗎?

  亂,很亂。

  也不怪楚朗不懂...

  他出生在鐘鳴鼎食之家,人生如精心設計的藝術品,一輩子順風順水,腳下的每一步都有母親的參與,還有家族的未雨綢繆。

  自記事起,「家族」便是他耳邊最常響起的詞。

  成長軌跡里,從沒有關於男女情愛的印記,他既未觸碰過那份情愫,也全然不懂如何去愛一個人。

  所以,當心海泛起漣漪,對霧桃的愛意肆意瘋長時。

  他笨拙得像撞入玻璃盞的飛蛾。

  不懂如何捧住這份情意,只能在金絲籠中徒勞撲騰,畢竟——從來沒人教過籠中的金絲雀,該如何的溫柔直面月光。

  赫蘇里端坐主位,軍帽的陰影半掩著雙眸,看不清喜怒。

  唇角那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像是讚許又像嘲弄,嚮導小姐真是有本事啊,把這幾個刺頭收拾得如此聽話。

  他清了清嗓子,「例會開始。」

  其他人整理坐姿。

  「先宣布一件事,黑塔迎來一位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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