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踏馬把她藏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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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涼夜緩緩走向嚮導,身後精神體猩紅的眸子緊緊鎖定床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仿佛要一口把她吞入腹中,消耗殆盡。

  深褐色的血液順著霧桃的手腕處流向地面。

  一滴、兩滴、三滴...

  血液的顏色漸漸轉為鮮紅。

  床上的少女疼得眉心緊蹙,冷汗浸濕了額前的碎發,涼夜指尖微顫,小心地為她包紮滲血的手腕,又餵她服下緩解疼痛的藥丸。

  他小心地擦拭著...心底是看不見的翻湧。

  精神體小狐狸乖順的趴在嚮導身旁「嗷嗚嗷嗚」地叫,試圖叫醒床上閉眸的人。

  涼夜揉了揉小狐狸圓溜溜的小腦袋,「二涼,偷吃嚮導姐姐那麼多小零食,總要還回來一點吧?」

  小狐狸嗷嗷叫了幾聲,頭頂那撮白毛瞬間變成赤紅,九條尾巴「嘭」地炸開,蓬鬆如焰。周身騰起金紅微光,像裹著層流動的暖霞,野性里透著股神秘的靈勁兒。

  二涼的真身是山神·九絨赤狐,這種精神體在聯邦極其少見,據說千萬年前九絨赤狐擁有特殊的治療能力,可以令哨兵死而復生。

  二涼雖沒有老祖宗那麼逆天的能力,也在一年前救過涼夜幾次,它只要躺在受傷的人身邊,三天之內傷口就會自動恢復。

  涼夜只知道它能治療物理傷害,至於,中毒能不能解,他心裡也沒底。

  小狐狸用鼻尖輕輕拱著霧桃的胳膊,尋個舒服的姿勢蜷進她的胳肢窩,毛茸茸的身子貼著肌膚,細細舔舐著她如玉般溫潤的指尖。

  隨著小狐狸的貼近,霧桃身上的疼痛有所緩解,原本緊蹙的眉頭也漸漸舒展。

  見她渾身是血,靜靜躺著沒有往日的活潑,涼夜心頭沒來由地一緊,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開來。

  握著匕首的手掌青筋暴起,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宴會廳里哪位下的手,不管是誰,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霧桃恢復了,他或許會報復得輕一些。

  要是沒恢復,他們就等著迎接他暴風雨般的復仇吧!

  光腦傳出提示音。

  [黑頭像]:她死了嗎?

  [涼夜]:你猜。

  [黑頭像]:?

  [黑頭像]:魎,我希望你能擺正你的位置,你只是個殺手,做好分內的事情,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先死。

  [涼夜]:求死!

  涼夜無所謂地把光腦扔在一邊,似有所知的看向門口。

  「嘭——」

  又是一聲巨響,厚重的房門應聲而倒。

  章魚哥僅僅穿個大褲衩子冷冷的站在門口,藍環章魚也變成了一米大的形態,停在半空,虎視眈眈地盯著屋內的人。

  帕西諾冰藍色的眸子要射出幾道冰刀,狠狠扎穿這隻騷狐狸。

  剛進實驗室沒見著人,他就猜到是狐狸把她帶往別處了,前前後後尋了好幾個地方,最後才循著線索鎖定在他的宿舍。

  他面無表情,「你踏馬把她藏哪兒了?」

  涼夜詭譎一笑:「我這兒不接待裸男。」

  見狐狸精還有心情開玩笑,帕西諾即刻確定這個貨沒傷害霧桃,他端著急救箱進屋,看見她手腕處的包紮,以及地上那一攤血。

  還有那隻趴著的狐狸。

  更加確定,他確實不是在害人。

  但是...救人的手段也不怎麼高明,都星際時代了,中毒還只會放血?最多小學三年級的文化!

  帕西諾連忙打開光腦,聯繫醫務室人員把治療艙送過來,然後打開儀器在霧桃身上連續掃描,又對地上的鮮血進行檢測。

  不出十分鐘。

  他大致確定了病症。

  「確實是中毒。」

  涼夜一陣無語,想拽起他的褲衩,把他從200層扔下去直接摔死,這還用他說嗎?瑪德,他能不知道是中毒?

  當然,帕西諾的意思是他已經知道是哪一種毒素。

  他曾經在偏遠星黑市上見過這種藥水,無色無味,通常是一些背景不強的嚮導買來保護自己所用,但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

  沒有特殊的渠道,普通人根本買不到這樣狠的毒藥。


  還有另外一重,價格不菲。

  因此,大多數人都沒見過。

  他也是第一次見被這種毒藥傷到的人,以他剛剛在血液檢測中看到的劑量,三天之內救不過來,大約就沒機會了。

  現實是,他也沒把握。

  涼夜見他沉默,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

  彌初緊趕慢趕的終於到達,他沒帕西諾那麼強的觀察力,看見涼夜手上還握著滴血的匕首,上去就干。

  偷了嚮導小姐不說,還下死手。

  他今天不把涼夜打成涼涼!他彌初的姓就倒著寫!

  門外幾人聽見裡面打得熱火朝天,誰也不敢把治療艙送進去,扔在樓梯間就跑了,帕西諾一個人把治療艙安置好。

  動作極其輕柔地扶起霧桃,把她放進治療艙。

  在他還沒有研究出解藥之前,只有躺在裡面,她才是最安全的。

  淡淡看向兩個智障:「麻煩你們,滾出去!」

  涼夜和彌初都自覺地撒手,涼夜本意是不想打的,但霧桃的事讓他心裡窩火,無處可撒的情況下,正巧遇上發瘋的彌初。

  彌初從光腦里找到一份文件發給帕西諾,開始執行霧桃囑託給他的話。

  「嚮導小姐說,她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醒過來,這是她研究過的穢變體隱身概述,她說希望可以給你的研究帶去幫助。」

  帕西諾僵在原地。

  「所以...她清醒的最後一刻,居然想起的是我?」

  彌初不置可否地點頭。

  確實如此,嚮導小姐還交代了好多,他都會依次幫她完成。

  章魚哥頹廢地坐在治療艙旁,滿眼不可置信的盯著裡面躺著的嬌弱少女,她在為他著想,可她連救她的信心都沒有。

  涼夜:「現在怎麼弄?是手術還是研究解藥?要不然我把宴會廳那些都抓過來,打一頓,肯定能知道是誰下的手。」

  彌初:「我覺得是那個霧橘。」

  涼夜:「那我把她抓過來!」

  帕西諾急忙阻止。

  「二位,你們倆傻,別人也傻嗎?人家還能等你倆上門去抓?證據肯定早就銷毀了,她是嚮導,S級嚮導,不是街邊的大白菜,平白無故抓嚮導,你們是瘋了嗎?」

  涼夜:「那怎麼辦?」

  帕西諾從空間紐里拿出一本泛著黃斑的記事本,裡面記載著他曾經研究過的一個生物課題,只研究了一半就擱置了,因為有人...

  他不再沉湎於過去那些思緒,戴上金絲眼鏡,翻了幾頁紙,抬眼時,語氣已變得異常堅定:

  「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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